第七十七章

四月八日凌晨，大明宫光华殿寝室内。

龙床之上，狗儿不时呼痛，轻声呻吟着，张开双腿，羊水已经破了，用尽全身气力，想把孩儿推出母体，数名产婆要他吸气呼气。

司马颙一脸焦急，很紧张，在床边不停踱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却是首次在妻子身旁陪产。

皇太后和皇后之母李氏亦在旁照料。

「怎幺还未出来的，皇后没事吧。」司马颙拉住御医质问。

「禀圣上，请放心，娘娘快要生产了，已经可以看见龙胎的小头子。」床上的首领产婆代替御医回答。

「母亲，真是很痛，我以后再也不要生了。」狗儿向李氏撒娇。

「旭儿乖吧，当年母亲生你的时候更痛，圣上那幺疼爱你，你就忍耐一下吧。」李氏坐在桌前，喝着茶说，不是太紧张，因为儿子有那幺多御医和产婆照料，而且又有九名年届八、九旬高龄，包括了禅宗、净土宗、密宗和华严宗等派，僧腊超过七十年的大和尚，从昭宁殿赶来，在寝室外一同念经，如果这样也生不出来，还真是怪事。

「颙儿，不要只懂得瞎紧张，快去握住旭儿的手吧。」皇太后提醒皇帝，她正手持象牙念珠，在念诵波若波罗蜜多心经。

「是的母后，朕疏忽了。」司马颙立即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圣上，请喂旭儿喝水吧。」李氏细心地嘱咐皇帝女婿。

「朕知道了。」司马颙接过宫人递上的茶杯，喂他喝下一口水，然后体贴地拿起手帕，抹去他额头上的冷汗。

「颙，我爱你。」

「旭儿，朕也爱你。」帝后甜蜜地互道爱意，使在场的人很感动。

「娘娘请用力吧，龙胎开始要滑出来了。」首领产婆恭敬地说。

「呀呀呀呀」狗儿用力之下，龙婴的头露出母体了，而后手和脚都出来了，是健壮的女孩，御医用金剪刀为她剪断脐带，再轻拍她的小屁股，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雄亮，证明身体很健康。

「恭贺圣上，乃是小公主，而且还有一个在娘娘的身体里面。」首领产婆向圣上详细汇报。

小公主已经被清洗干净，用明黄色绸布包着，由皇太后抱着。

「旭儿，要加油，快把小淘气生下来。」司马颙亲吻他的脸颊。

「女儿很可爱吗。」他很虚弱，有气无力地说。

「因为像你，当然很可爱吧，朕待会和你一起看。」司马颙又喂他喝下一口水。

「呀呀」大约一刻钟后，弟弟也生出来了，寝室内立时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而狗儿的女阴也慢慢合上了，很快就完全消失了，产婆们大惊，他则很高兴，以后不用再生育了。

司马赐被轻拍屁股，不但不哭，反而笑了。

「颙，赐儿在笑甚幺。」他看着孩子在清洗身体，很愉快，已经开始不痛了，应该是不用坐月子吧。

「朕那会知道，不过可以做朕和你的皇子，当然会笑吧。」司马颙轻轻搂住爱妻。

外祖母李氏抱住司马赐在逗玩，祖母皇太后则仍然抱住司马馨兰。

「母后，岳后，让朕和旭儿抱抱孩子吧。」司马颙见她们高兴到忘记了把孙儿交给父母，因此出言提醒。

「颙儿，哀家差点也忘记了，小馨兰很可爱，你们抱一会好了，要喂奶的。」

「朕知道了，放心，长安，叫乳娘过来。」司马颙吩咐在旁侍候的李长安。

皇太后和李氏上前把龙子龙女交给帝后抱着。

「颙，赐儿很乖，不会哭，小眼睛在看着我。」他看着十月怀胎，千辛万苦地生出来的儿子，身子软软的，很高兴。

「馨兰也很乖乖，长大后一定是标致的人儿，对了，封号就用馨平公主，好吗。」司马颙特别喜欢这个皇三女。

「好，你是父皇，你决定吧。」

「这小子那幺喜欢笑，朕就封为乐郡王吧，」司马颙看着自己的皇六子说。

「才刚出生而已，不用那幺快封王吧。」狗儿有些惊讶。

「因为他是你生的，爱屋及乌，谦儿他们不会呷醋的，放心。」司马颙微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