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4竹马竹马
林奇换好衣物出来的时候，李立恒已经平静的端坐在椅子上喝茶了。
他见林奇出来，弯弯眼笑得跟以前一样温和的道：“阿七，刚刚林伯父派人过来催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林奇闻言瞪了对方一眼，气呼呼的道：“你不是说去拿衣服吗？好半天才回来，当然晚了！”说完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李立恒跟在林奇身后苦笑的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能告诉某人自己是去灭某人引起的火了呢？
……
林家大厅
在真正见到林景天后，才能体会他到底有多么疼爱林奇这个儿子——知道这次是几个庶子将林奇推进了水里，他竟然直接派人将他们送到了林家在另一个小城的分家。
原本原身求情放过了他们，只是后来没少给他使绊子，甚至在他与林家断绝关系的事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不过现在的林奇就没那么好心了，这个惩罚就当做让他来时白白喝的那几口水的代价吧……
这边，林景天关心完林奇后，像是才意识到还有个少年站在一边。他深深的看了李立恒一眼。李立恒温和的笑着道，“林伯父。”
……
李立恒年纪虽轻，但胜在虚心请教，加之对一些事情见识过人，两人自然相谈甚欢。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林奇一直静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话。直到，耳边传来林父的声音，“阿七要是也像阿恒你一样，我不知要省多少心……”
本来一直言笑晏晏的李立恒面目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笑的眉眼弯弯的道：“有林伯父宠着，阿七自然不必担心其他。”
这边林景天却只是一笑，转而道：“阿恒难得过来一次，就在我们这里住几日吧。”
李立恒自是点头应是。
……
林奇两人一同出了大厅，李立恒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旁边的林奇瞅了几次，鼓着腮帮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有些别扭的开口道：“喂，你……在想李伯父吗？”
旁边的李立恒突然侧头定定的看着林奇，林奇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道：“父亲刚刚的话……那个……你不要……嗯……”少年紧皱着眉，像是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表达安慰，最后越说越纠结……
终于，少年爆发了，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大步向前走，一边吼道，“你脑神经很多么？白痴，回去洗洗睡啦，真是烦人！”
李立恒愣愣的看着前面矮上自己大半个头的少年愤愤的表情——话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展示善良美好真情安慰么？然后在自己脆弱的时候，答应神马“一辈子陪着你”、“你还有我呀”啥的么？
不过，李立恒自己不知道的是——当他的视线落到对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上时，嘴角有着微微的笑意。
……
林奇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欢快的声音，“小七，雇主的怨恨值下降了8o%……很快就可以不用管这货了哟……”
林奇嘴角抽搐，话说圣母的怨恨值果然好消灭……这货不过才动心就降了8o%！
第二天清晨，李立恒还在睡梦中就被某个火急火燎闯进来的家伙给揪起来了。
他迷蒙着眼，但还是好脾气的道：“阿七，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林奇哼哼两声，抓着某人的衣领道，“看出本少爷有什么变化了么？”看着少年极其得意的表情，李立恒不由得认真打量了起来——
少年依然是那副眉目精致的模样，如猫儿般黑亮狡黠的眼眸，挺直精致的鼻梁，晶亮淡粉的薄唇，光滑到仿佛吹弹可破的肌肤……此时那双眼正得意又嚣张的看着他……
一瞬间，睡意全散，心神被扰乱……李立恒屏息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一些旖旎的画面在脑海里浮起，恍惚间，心跳的极快……
这就是身为一个爱情欺诈师的能力——将一切资本发挥到极致，在猎物面前，他是洞彻人心的魔鬼，也是勾魂夺魄的妖物……
李立恒现在是叫苦不迭，他觉得，他又有些失控了……
面前的少年见他久久不作回答皱了皱眉，不满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发现本少爷长高了一点呀！”原来，某个家伙还惦记着比身高的事，而现在他的语气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李立恒一时扶额无语，面前这人，就像从不理人世的妖界偷溜出来的猫妖，任性嚣张！不知凡俗！惑乱红尘却全不自知！！
“阿七……”李立恒轻唤了一声，嗓音有些暗哑。他的目光在两人的个头之间扫过，直接以事实说明了真相。
少年一时间垮下了脸，下一秒又鼓起了腮帮子，狠狠的瞪了李立恒一眼，然后甩手离开了这里，十足的任性表情。
所以说，阿七大清早扰人清梦，撩拨的人热血上涌就只是为了长高了那么一点么？——李立恒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苦笑连连，只是他的眼底深处却有着模糊的宠溺。
下午，林奇无聊的逛着后院时，就听到两个小丫鬟交谈的声音——
“那个李少爷是在干什么呀？这天已经凉下来了，他怎么还泡在荷塘里？”
“可不是吗？都泡了一个下午了！”……
林奇望天——这不就是李立恒完全勾搭到原身的时刻吗？
话说，他买通了两个小丫鬟专门将消息说给了原身，然后自己在水中等着林奇跑过去，看他焦急的寻找两人幼时竹马时，原身送给他的信物……
“小七，那我们要过去么？”
“当然！猎物自己挖好了坑跳进去，我们怎么能不要？”林奇眼里一片愉悦的光芒，迈着极快的步伐跑向了荷塘方向。
小鸡蛋深深的觉得，跟小七玩攻心战——这货就是在找死！……
5竹马竹马
第五章竹马竹马
林奇赶到的时候，李立恒正微微卷着裤腿，弯着腰在水中找着东西。
这个荷塘浅处的水大概只到他的小腿，此时他的额头微微有些细汗，几缕濡湿的发丝贴在额际，一向温和的眼眸随着手在水中的划动紧紧巡视着，清俊的面容上满是焦急……
“喂，你在干嘛！这么凉的天气，你要是着凉了，可没有人管你的！”水塘边上的少年明显因为走得急脸色有些红润，此时他语气不善的吼道，但不难听出话语中的关心。
李立恒闻言直起身来看着岸边的林奇，温和的笑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天凉的很，别自己着了凉。”
林奇的脸红了红，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没事。”随即语气有些恶劣道：“你到底在找什么？重要到这么冷的天气一直泡在水里么？”
李立恒顿了顿，一向温和的面容竟有些羞赧，他微微不好意思的道：“是……这个……”说着，他摊开了手掌——被水浸泡的有些发白的手心，一块翠玉静静的躺在那里。
……如果，是原身的话，这一幕的确是感人至深，只是可惜——现在的是林奇。
林奇看着李立恒手中之物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李立恒缓缓走近，拉起林奇的一只手，将翠玉放在他的手心，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奇，缓缓的道：“阿七，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将它带在身边……每当不开心的时候，只要看见它，我的心情就会变好。这一次再见面，你的孩子气，你的任性，你的口不对心……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块玉凝结了我所有的心，我现在将它交给你保管，好么？”
林奇愣愣的看着他。（小鸡蛋愤愤画外音——都是男人，这货肉不肉麻呀喂！小七绝壁是鸡皮疙瘩掉一地动弹不能！）
李立恒看着对方无知无觉的模样，直接脱口而出道：“阿七，我喜欢你……”他上前一步，像是要将对方抱在怀里。
林奇这才回过神来，慌张的后退一步，其中手一滑，不小心将翠玉又丢到了水里。两人的目光一时都转向了那溅起的水花。
林奇看李立恒再次下了水池，不顾一切的到处找寻着；他有些心虚的吼道，“这种东西丢了就丢了！谁要啊！……”说完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身后依旧在水中摸索的李立恒闻言一怔——就这样走了！
随即苦笑，不过还真是像他的性格。真是，自己这几天苦笑的次数比这十多年都还多呀！话说，到底丢哪里去了呢？……
已经走远了的林奇心情很愉快，他能感觉到李立恒还是有些真心的，看来这个形象的效果不错；小鸡蛋心情也很愉快——让你骗阿七丢了玉！现在真丢了就慢慢找吧！啊，也许能将荷塘弄得再大一点！……
据说，李立恒那日一直找到晚上，第二天理所当然的生病了，所以李家的管家上门来接他回去了。
不过，他在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一直躲着自己的某人来送自己，最后只好蔫蔫的回去了。
而林奇，并不是他不想去送送，而是他被林父叫到了书房里，没有机会去。当然，就算不被叫过来，他也不一定会去。
……
只是，林父叫来林奇什么也没说。好半天，林父写好了一幅字，竟然挥挥手让他回去了。不过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阿七，你要记得，你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看来林父是知道后院发生的事了。林奇愣了愣后说道：“父亲……我一定会让林家成为酒商第一家。”
林父看着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樊城街上
林奇独自坐在自家酒楼二楼雅间的窗户边，一手撑着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手百无聊奈的摆弄着面前的酒壶。
话说距离上一次跟李立恒的见面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前几天，林父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告诉林奇说是李立恒已经纳了两个小妾——当时那眼神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感觉像是自家儿子被抛
弃的愤愤：现在知道这丫不靠谱了吧！
林奇这时候倒也想起了，要是李立恒后院没有女人才奇怪！原身跟家里断绝关系后，跟着他到了李家，后院里就是有两个女人的。李立恒觉得对方现在利用价值不高，自然懒得理了；而以原身那绵软性子也自然是要受些欺负的。
林奇对于妹纸还是很怜香惜玉的，当然，前提是最好不要惹到他。
本来林父还提到要给林奇房里面放两个人，被林奇给拒绝了。倒不是林奇有心为谁守身如玉，而是——这货才十三好么？他真心觉得还是过两年再说吧！
这些天，林奇老是在家里闷闷不乐的；林父担心他闷坏了，所以，以视察酒楼为名让他出来散散心。
其实林奇是闲的无聊发闷。
……
坐在窗边摆弄了好一会儿酒壶，林奇决定要是还没什么趣事的话，就去找李立恒“玩玩”。
不负众望的是，下面终于传来了骚动……
有一个仆人焦急的跑上来道：“少爷，下面来了一个砸场子的人……掌柜的都搞不定……”
林奇撑着头笑了笑，他想他知道是谁了。
他起身抚了抚衣襟，慢慢的向着楼下走去。
……
楼下正有一群人围在了一起，被围在正中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眼梢生的有些上挑，斜着眼看人时，有股说不清的诱惑。此时如云的长发直接披散在身后，歪着头斜斜撑在桌子上，纤长白皙的五指正松松捏了一只酒杯——
他将其端到自己的鼻尖，轻轻嗅了嗅，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此酒乃是以优质高粱为原料，以小米制成高温曲，特别之处在于用曲多过原料；经过了八次发酵，九次蒸馏，生产周期长达九个月，再陈贮三年以上，勾兑调配，然后再贮存一年，使酒质更加和谐醇香，绵软柔和……没错吧？”
周围又是起起伏伏的喝彩声，而站在他对面的掌柜一脸冷汗涔涔。
在那人的周围零零散散已经有十数个酒杯，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斜着眼笑道——“都不行呀，看来所谓的樊城第一酒家也不过如此……”
“你若是连这些——寻常都能喝到的酒的做法，都猜不出来，又岂能称为酒神传人？”少年清朗的声音由上而下传了过来，一时之间，众人齐刷刷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楼梯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负手而立，他生的眉目精致，此时微抬着下颚，冷傲的说道，眼底一股凌厉之气，看起来嚣张的不可一世，又魅惑的不可一世！那黑亮的双瞳惑人的像是要将人深陷其中，不由自主的臣服。
起哄的众人一时之间迷失在了那双妖异的眼中而失了声。就连梅潇也怔愣了好一会儿……
“少爷……”直到背对着的掌柜转过身，恭敬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
“哦？林家的少爷？你怎么知道我是梅潇？”梅潇歪了歪头，眼波流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弯了弯眉拉长了语调笑道：“莫不是——你暗恋我，所以早就将我的底细查清楚了？”那波光潋滟的双眸看起来朦朦胧胧竟像是一片深情。
“呵，本少爷不过是猜的，你倒是自己承认了！”林奇冷冷的嗤笑了一声，然后一步一步踏下楼梯；站到了梅潇面前，扯了扯一边的嘴角，傲然不屑的道。
梅潇一愣，错愕过后随即大笑出声，“有趣，真有趣！不过，小少爷，不论如何，你家这些酒都不过如此这个事实，你无话可说吧！不知——”梅潇高了林奇整整一个头，此时他微微躬身以手轻点着林奇的胸膛，上挑了眉梢，拉长了声调缓缓道：“小少爷可否敢将百里香拿出来试试？”
“何必如此挑衅？”林奇斜睨了眼近在眼前的诱惑面容，随后微微眯了眯眼，傲然的说道，“我现场调制一种酒，你若能猜出做法配料，百里香的秘方直接让给你又有何妨？”
围观的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旁边的掌柜一惊，“少爷……”刚想说话，却被林奇凉凉的一瞥消了声。
“不过，你若输了，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可敢应？”林奇尾音上扬，同时眼角斜斜上挑看着梅潇，那模样说不出的嚣张，黑亮的眼瞳又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梅潇有些呆愣的应了，回过神后：这是美人计吧喂！——绝壁不想承认这货比自己还有魅惑人心的本钱！！！
随即他又笑眯了眼，就连语调都有些荡漾的道，“呵呵~~你真是太有趣了~~那我要改个条件——若我赢了，你须得帮我做一件事哟。”
准备旁观某人悲剧的小鸡蛋默默地：话说这是在cos赵敏么？
6竹马竹马
林奇来到了一间精致的酒房，这里有着林家的各色美酒样品，以及酿造酒所用的基本酒料和一些器具。
虽然林奇没有原身那极好的酿酒天赋，不过他有很好的调酒技巧——因为曾经有个任务，他做过一段时间高级调酒师。
只要有原材料，要想调出与众不同，混淆视听的酒，对他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
……
林奇并未花多少时间，所以当他出来的时候，酒楼中的人，不但没少，还多了一些。
在他的身后，一个仆人手中端着类似商周时期的酒樽，杯身细长，上宽下窄。他将其放在了梅潇面前。
梅潇扫了一眼，酒液纯净透明，酒色微微泛黄，馥郁幽香。他歪了歪头，有些失望的笑道：“小少爷，你以为将不同的酒倒在一起就能让我分辨不出了么？这样只会破坏整个酒的味道而已。”他细长的手指端起酒杯，缓缓的移到鼻尖。
立在一边的掌柜和仆人们都紧张的盯着梅潇，此时围观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有林奇嘴角噙着一抹傲然的笑意，施施然的等着。
片刻后，梅潇有些怔愣的道：“此酒气味优雅细腻，酒体丰满醇厚，回味悠长，留香不绝。没想到，混合在一起，不但没有破坏原有的韵味，反而使之融合后香气更为浓厚了……”
梅潇抬眸看向一边镇定自若的林奇道：“看来，你的确有两下子……不过，你终究得为我做一件事！可不准反悔哟！”他眼梢微微勾起轻笑出声。
林奇眉梢微扬，眼里俱是嗤笑道：“本少爷说过的话绝不反悔！你也得记住自己的话才是。”
梅潇笑了笑，薄唇轻启，清越的嗓音流泻而出，“该酒为浓香型大曲酒，采用传统工艺，精选优质大米酿制而成，使之香气悠久，味道醇厚，入口甘美，入喉净爽；你在其中加入了些许蜂蜜，使得各味协调，恰到好处。”
此时梅潇的目光直直看向林奇，周围的人也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了他。只是，少年依旧不紧不慢的坐在一边。
梅潇轻笑道，“当然，这只是迷惑人的表面，里面还隐藏了最为特殊的‘酿制工艺’——以优质酒料制作的高温火曲为发酵剂，辅以闻名遐迩的‘美人泉’水精工酿制而成；中途回沙，慢火蒸馏，分等贮存，精心勾兑，形成了‘甜、绵、软、净、香’的独特口味……小少爷，对否？”
梅潇笑的异常灿烂，他眼睛发亮的盯着林奇，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周围的围观百姓发出一阵阵惊叹，既为单是轻轻一嗅便能知晓一切的梅潇；也为年纪轻轻便能制出这隐藏多变迷惑之酒的林奇。
梅潇满足的轻叹道：“这下，小少爷不但要给我百里香的秘方，还有——让小少爷做什么事好呢？”说到后来苦恼的歪了歪头。
酒楼里的掌柜已是满头大汗，围观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转向林奇。
只见，少年不紧不慢的抬眸直视梅潇，优雅的唇形扬起讥诮的弧度，傲然的道：“你不必苦恼，因为——你不会赢。”
众人为少年这句话，齐齐怔住了。梅潇也饶有趣味的问道：“哦？这里面还有什么是我没品出来的吗？”
“所谓品酒，没有尝过，又怎能称之为品酒？”林奇扬眉道。
“狡辩……”梅潇看着他摇了摇头，轻笑着将酒送入薄唇中。“外里甘美、醇厚；内里绵软、净爽……的确是……呃……”梅潇剩余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的脸色有些泛白，继而又转红，随后他紧紧闭了眼。周围一时哗然，皆不明所以。
良久梅潇才平复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手中的酒，一向水雾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惊叹与狂热，“这是什么酒？”
“本来还没想好名字，不过现在——我决定叫它‘碧落黄泉’。”林奇傲然的说道。
“初入口时，醇香绵软，如在碧落，漫步云端；一入肠胃，烈焰焚烧，如坠黄泉，身置炼狱……”梅潇喃喃自语道，继而眼里涌起了满满的狂喜。他一把抓住林奇的手，追问道，“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林奇眼里俱是得意，唇角微扬，“你--没有权利知道！”那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梅潇的一时怔住，他离的他极近，刚刚那一刻，少年黑亮的眼眸异常的明亮，里面还藏着孩子气的小得意。他笑容挑衅，口吻嚣张……可是，偏偏他的心脏在那时，好像漏跳了一拍。
……
围观的众人已经被请走了，看着抓住自己的手微微愣住的某人，林奇低垂下了睫毛挡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流光……
“阿七！”李立恒有些说不明情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林奇一愣，条件反射的就将想将手抽回来。奈何对方抓的太紧，一时间竟在手背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白皙的手背上几道红印极其明显，“嘶”，林奇轻吸一口气，李立恒立时快步上前，轻轻的抓起他的手，温柔的吹着气，“阿七，痛不痛？”
林奇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他道，“听说李少东家温香暖玉在怀，怎么还有空来管我的这等小事？”
李立恒疑惑的道：“阿七？”那温柔的语调像是生怕惊着了对方。
林奇抿了抿唇，别过头道：“哼，你还是回去关心你的小妾吧！”
李立恒大概明白了他闹别扭缘故，看小猫儿别扭的吃醋模样，不由得一时失笑。他温声道：“你知道的，那都是我的母亲自作主张。你若不喜欢，我不碰她们便是。”
见对方明显不如先前那么冷淡了，他眸光一动，又上前一步，微微压低声音道：“我只喜欢阿七……”
“唰”的一下，某人的耳根红了，有些虚张声势的吼道：“喂！谁要听你说这些！本少爷还有事情要做，滚开啦!”恶劣的语气，不过配上那爆红的脸色真是好像让人捏一捏！
旁边一直当背景的梅潇目瞪口呆，没想到气势凌凌的少年郎竟然可以别扭的这么可爱！
……
林奇像是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来着，他狠狠的瞪了李立恒一眼。然后绕过他走到梅潇面前，得意的道：“现在，你欠我一个条件，可不能不认账！”
梅潇很快平复了心情，摊了摊手笑道；“小少爷，我可是善良的好老百姓，触犯律法的事我可不做。”说完望了李立恒一眼，笑的意味深长。
李立恒注视着林奇的温柔眉眼在扫到梅潇时依稀变得冷厉。
林奇冷哼一声，微扬下颚道：“来我林家酒楼工作。月薪百两。”
梅潇还没有答话，对方又嚣张的加了一句，“明天来林府找我报到，不能拒绝！”
林奇说完径直离开了酒楼，只剩下了李立恒跟梅潇两人。
梅潇缓缓走到李立恒身边，轻语道：“我只是听你将这百里香说的如此神奇，这才答应你一试。不过，没想到这个小少爷真是有趣……”
“你最好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李立恒薄唇开阖冷淡的道。
梅潇以手轻点薄唇拉长了声调道，“怎么，他是你心上之人？”
李立恒听后轻笑，“只是目前有些用罢了。”
“哦？是为了秘方？”梅潇挑眉。
“利用他还可以打击林家。”李立恒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就追了出去。
只剩下笑的意味不明的梅潇。
追出来的李立恒紧走几步，这才追上了林奇。林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李立恒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并肩走着。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偶有小贩叫卖的声音。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穿过热闹的人群。
李立恒侧头看他，隽秀的侧脸，精致的眉眼，淡粉的唇……他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错。没有家族，没有负担，没有仇恨……
不，不可能！指甲刺破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他对他只会是利用，也只能有利用！
……
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巷时，李立恒突然抓住了林奇的手将他推进了巷子里。
这一切发生的有些快，林奇还来不及反应便感到被人圈在了怀里抵在墙上，随即便是微微有些干燥的唇瓣覆了上来，带着一丝冷冽的香气。
这个吻跟李立恒平日的温和形象完全不符，他霸道的噙住林奇粉嫩的唇瓣辗转、摩/擦。
林奇反应过来后，想要推开对方，李立恒更加收紧了双手，一截湿滑的物体摩挲过唇瓣，想要抵开牙关进入其中，却被紧紧抵制，不得门而入；他只得狠狠的吮/吸、啃/咬唇瓣……
林奇眯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李立恒的突然疯狂，大概是他发现自己动了真心吧。
不过，这个吻真心不舒服——林奇曲起一条腿，狠狠的顶在李立恒的腹部，这才停下了对方的动作。
“喂！你突然发什么疯？”林奇淡粉的唇已经变成了嫣红，唇瓣还有些红肿，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李立恒弯着腰咳嗽了两声，这才直起身子看着林奇，良久苦笑的道：“阿七，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林奇一愣，嘴唇张张合合几次，最终还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空气中传来他淡淡的声音，“你已经有了女人；而我，是林家的嫡子，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阿七……”
……
林奇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径直往前走着。——这场侵略与反侵略，攻心与被攻心之间的斗争到底还是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