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百年后的一个小茶馆，说书人正口沫横飞的讲述那几乎说烂了的《白蛇传》·不管过了多少年，人们依然爱听这种爱情故事·在传说又结束了时，一个小女孩突然追问老迈的说书人：[还有没有了！我还想听

呷了一口粗茶，说书人歇了口气，想了一下回答：[白娘子的故事讲完了，如果你想听，我还可以为你讲一个失传的故事，还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当年亲眼看见的，说的是一条公白蛇报恩的事情

[等等！]女孩子突然阻止老说书人，谨慎的问：[先说结局，我不想听悲剧，那个白公子是好结局吗？]

[是是，当然是！]哈哈大笑着，老说书人慈祥的摸摸小女孩的头，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故事结束后，他们就过着人人羡慕的神仙生活，携手而去，做游侠散仙去了！]

[真的吗？！]小女孩闻言，兴奋的摇着老人衣袖追问·

[是真的哦突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在茶馆的一角，小女孩和老人寻声觅去，却只看见一抹白影飘然而逝，仿佛追逐着什么，融化在风里

不远处

[恩公！你刚刚的回答是不是证明和小白在一起真的很好？]

[你个小白痴啊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怎么会不好我爱你啊

[恩公！我也爱你！]

[好好，那我们现在快回去吧，潇湘他们估计等急了，我们只要出来就要耽误不少时间在路上！]

[嗯！]

夕阳染红了天际，西子湖上金波粼粼

几只燕子划破暮色的沉静，赶回巢去

断桥还屹立于西湖畔，像是个古老的长者，注视着来者的和去者的故事·

也记录着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无奈，所有的遗憾，所有的忧愁，所有的埋怨·

还有所有的幸福

——全剧终——

事情发生在徐飘然和白公子还有狐狸和潇湘携手隐居山林之后的某日

清早，山鸡还在茅屋前的顽石上吊高嗓子啼鸣，萦绕着弥漫在山间的晨雾也还没有散去，万物笼罩在离开尘俗后的慵懒中，只有闲不住的云雀，还在高枝上唱着欢快的歌曲

一个庞大的物体，与周围的平静格格不入的出现在茅物的前方！大地也仿佛随着他沉重的步伐发出细微的颤抖，而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小茅屋，更是夸张的呻吟起来，似乎被震起来摇晃到快要断气了·树枝被拨开，来者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粗壮的四肢，宽厚如山的脊背，浓眉大眼和下颌的虬须，都和他那巨大的身形完美的搭配起来，宛如画里的钟逵活生生的走了出来！

唯一不同的是大汉给人的感觉不是威风凛凛，而是憨厚纯朴·

疑惑的看看自己蒲扇大的手掌，又扫了眼明显经不起自己一碰的柴门，大汉犹豫了片刻，轻咳一声，正准备换一种较为温和的方式叫门，但是，抢在他要开口之前，门就自动自发的[惨叫]着打开了！皱了皱眉，大汉傻笑着拍拍自己的脑袋，低喃着夸出口：[小白它果然没有白修炼，竟然算到我要来可惜，一个被踢飞出来的人影打断了他的幻想·

揉着被摔痛的四肢，狐狸根本没注意身后多了个庞然大物，可怜兮兮的望着门内一脸怒火，摆明了没的商量的潇湘，凄凉又冤枉的大叫：[为什么又不是我愿意的

[少来！]抓着扫帚的玉手暴起青劲，娥眉倒竖的潇湘甩也不甩狐狸一眼，冷冷的命令：[冬天到来前你都休想给我进屋！]言罢，摆明了不给狐狸狡辩的机会，一把关上了柴门，留下还坐在地上哀号的狐狸和呆在了原地的来客·

[什么嘛换季掉毛的狐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心知这两天潇湘天天扫地扫出堆积如山的狐狸毛，早已攒足了怨气，狐狸只是无可奈何的抱怨的一句，便认命的爬起身来·唉谁叫他不如那条笨白蛇，只要一年褪掉一层不会随风四处乱飞的蛇皮就行了？！每到春秋两季的换毛期，潇湘总是不念夫妻之恩的踢自己出门，这回已经算忍耐的比较久了他也不想害大家连吃饭的时候碗里也飘进狐狸毛啊！但谁叫自己修炼不到家，还没有摆脱身为狐狸的事实！

[喂狐狸啊，好久不见了！]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体积够大但存在感欠缺的大汉，出声打断狐狸的自怨自艾，后者回头，总算发现了身后小山般的障碍物·顺着视线落到的胸膛一路看上去，狐狸哑然了半晌，半信半疑的从嘴里爆出回答：[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已经位列仙班了，飞升前，来看看你和小白这两个老朋友！]大汉比狐狸还要激动的叫到！狐狸也确定了来者的身份，哥俩好的搭上了前者的肩，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哎呀！真没想到，你都已经成了仙了！想当年，你不过还是头没了娘，整晚只知道哀叫的小棕熊呢

[嗯是啊，第一次见面时，你好像是被第六十二条母狐狸抛弃，信心实足的向第六十三条展开攻势的时候吧？怎么？现在被一个人类女性呼来喝去的？越混越失败了？]大汉也被狐狸勾起了对往日的怀念，忍不住从记忆的海洋中挖掘曾有的浪涛·

[呃换个话题吧吃鳖的扯扯嘴角，狐狸的笑僵硬了一下·

[好啊改说上次你去诱惑常家村村长的女儿，结果勿爬进他儿子的被窝的事情如何？]

[你要我杀你灭口吗？！]朝天翻了个白眼，狐狸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寒气由门缝中飘出来，狠狠的锁住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这只笨熊的大嗓门，潇湘会听不见才怪！尤其话题还总停留在自己往日的桃花史上想到这，狐狸突然觉得背后更冷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对哦那改说你辉煌的部分好了！]以为狐狸是不满意自己谈论他的糗事，憨厚的大汉呵呵傻笑了一下，与有荣焉的夸赞：[若我没记错，你最高记录是一夜玩弄了十一个小男孩吧？其中一个还是王爷世子呢，搞的后来成群的和尚道士被请来，足足折腾了三个月才离开！害的我那段时间睡觉时连说梦话都是念经！]

[好了不要说了！]只恨自己个头不够，无法伸手捂住这头大笨熊的臭嘴，狐狸苦笑着瞟了一眼身后微微颤抖起来的茅屋，果然潇湘的咆哮在下一秒就响彻云霄：[死狐狸！花狐狸！你可以不用回来了！再也不用了！]

[潇湘亲亲！你听我解释暗叹不好，狐狸撇开还不知道自己惹祸的大汉，扑到门前，用爪子弃猫般的挠着柴门，发出让人想要抓狂的噪音：[那都是遇见你前的事情了！不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吗？不要这样嘛你听我说了啦你要给我个从新做狐，改过自新的机会啊！潇湘

[你烦不烦啊！]半天闹腾下，没有逼出潇湘，到是把睡眠不足的徐飘然吵了出来！俊颜微显疲惫的皱紧柳眉，徐飘然没好感的落井下石，踹了狐狸一脚，坏脾气的提醒：[声音小点！别把小白吵起来，他天快亮才休息

[你就是小白的恩公？]突然，一个打雷般的吼声传进徐飘然的耳朵里，回荡在脑海里的余音，令他禁不住倒退了几步，顾不上缺乏睡眠的自己还是一片昏鄂，徐飘然戒备的望向山一般带给自己无形压力的来者：[您是哪位？]

[啊！]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大汉乐呵呵的介绍：[瞧我，都忘了说了！我是小白的朋友啦！一起在洞里修炼，当年，他不愿意一个人睡时，都是我陪他的！]完全没有注意徐飘然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在听见自己下半句发言时已经变的铁青，也没注意旁边的狐狸给自己打着[禁止再说下去]的手势，大汉沉浸在了幸福的回忆中，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还有啊，小白最怕孤独了，以前没有我，他还可以一个人睡自从和我一起睡过后，他就舍不得离开了！每到该睡的时候，就一定找上我陪他！结果那家伙却总是比我先睡着，又比我晚醒过来，弄得我哭笑不得

[够了！]眯起满眸子的怒火，徐飘然紧咬下唇，浑身发抖的喝住大汉接下来的话！他听不下去了！虽然明知到那是过去的事情，但他还是无法接受白公子在遇见自己前曾经有过如此[靡乱]的过往！怎么会这样难得白公子的单纯和稚嫩全是装给自己看的不成？！甩了甩头，徐飘然告诉自己不可以轻易相信陌生人的片面之词·讽笑着抬眼，徐飘然反驳的话比自己想象中还没底气：[胡说！小白怎么会和你这种人睡？！你少来这里搬弄是非了！我，我相信小白的！]

[我没说谎啊？]奇怪的歪歪头，大汉忽略了狐狸快要吐血的表情，迎上徐飘然冷冽的目光，坦然自若的回答：[我们真的一起睡了好多年！不信你去问他！]

[.我不相信因大汉的理直气壮乱了阵角的徐飘然，悲伤的纂紧颤抖的拳头，失神的目光交错在大汉与白公子的幻影上，无法冷静的思考：[难道小白竟然一直隐瞒他竟一直骗我？！]

[怎么了？我们一起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不算什么？！你们果然是果然是禽兽啊理智烧断线的踉跄了几步，徐飘然受伤的闭紧眸子，沉重的摇了摇头，对着听到吵闹声醒来，此时还俏颜残留睡意赶到门口的白公子叹息：[小白我不是怪你我知道那是过去的事情

[恩公？]揉了揉眼睛，白公子还不是很清醒的打着哈欠，突然，他发现了横在门口的大汉，猛地清醒的兴奋起来，扑了上去，欢叫着：[怎么是你！好久不见了啊！]

[小白你还记得我？]感动的迎上几步，大汉也是喜不自禁的追问！

[当然！想起来，这么多年修炼，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叫我想忘记也不行！]不疑有它的冲口而出，白公子感慨良多的叙起旧，没看见深吸了一大口气，准备逃避的徐飘然

[小白！我会接受你的过去的！请你给我时间啊啊啊啊

[恩公？！]哑口无言的看着徐飘然飞奔而去，白公子不是很明白的瞪了狐狸和大汉一眼：[你们又给我恩公灌输什么东西了？明知道他总喜欢多想把问题复杂化！]

[唉无力的垮下双肩，狐狸对着还没自觉的两个家伙翻白眼：[拜托！你公然承认自己和别的男‘人’一起睡过，他听完能不伤心吗？]

[为什么伤心？]小白更加糊涂了：[除了阿熊没人睡啊！你又不肯陪我睡！]

[.我是不肯陪你睡因为那个不叫睡，那个叫冬眠！你们就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些吗？！]

[难道恩公他误会了终于开始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白公子不安的扯着衣襟，用眼神追问，而狐狸则毫不犹豫的给了他答案：[不是难道，是他根本就是误会了！快点去追啊！]惟恐天下不乱的，狐狸还[好心]的追加了一句提示：[小心你慢一步，你恩公就真的想不开了！]

没时间再去问狐狸什么叫想不开，白公子惊嘶一声，化做一缕白烟飘逝而去！被留下的两人各有所思的对望一眼，看着大汉满脸无辜的样子，狐狸实在无话可说，索性不理他，继续去哄自己的老婆！

[潇就在他的第一声刚喊出，后面酝酿好的台词还一句没吐的时候，门突然由内被打开了，露出了潇湘隐含着爆发前的平静的娇颜，还有她背着的小包袱！

[你这是要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让狐狸害怕，他不着痕迹的移动过去，挡住下山的唯一通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潇湘的口气要多凉有多凉：[我都听见了·对于小白是误会，但你的风流韵事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我大叹命苦的死扒住潇湘，狐狸的哀求大的声音可以传到几里外：[我已经改了啊！]

狐狸这边正忙着，远在悬崖边的白公子也好不到哪去

[恩公那个你误会了啦小心翼翼的向坐在崖边上的徐飘然接近，即使不用担心他会跳下去，白公子依然有心痛的感觉·似乎对他的靠近并不排斥，徐飘然静坐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眉心打了个死结，让白公子又一次叹息着抬手为他拂开

自然而然的扬手，徐飘然抓住白公子探向自己的玉手，凑到唇边轻轻吻着，一双明眸已经不再迷惑，此时闪烁着坚定，默默注视着白公子的秀美容颜·

[小白被那低沉沙哑却磁力十足的声音在耳畔轻唤，白公子软软的依到了徐飘然的怀中，柔顺的点头：[恩公我在听

[我终于明白了·]浅浅的了然的笑伴着诱惑的声音，听的白公子俏颜飞上了红霞·安心的叹笑着，白公子轻松了下来：[你明白了就好

[是啊纂过白公子的柔胰，徐飘然毅然决然的接口：[不论你有什么样的过去！不论你以前和什么人睡过！我都依然爱你！]睁大眼睛张大嘴，白公子这回是真的[呆]在了原地，缓缓僵硬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大汉，遥望着渐晚的天色，听着狐狸一成不变的哀求和白公子数不清楚是第几次的叹息，拍拍身上的灰尘，潇洒的站起身来·

[你们看起来都混的不错嘛，那我就放心的飞升去了·]

[哪一点看起来不错！]难得狐狸和白公子有达成共识的时候，听完大汉的话，几乎异口同声的回头，并各附白眼一个！好好的一天全都乱了套，罪魁祸首竟然还敢说这种话！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份上，两人还真有冲上去给他点教训的冲动！但目前耽误之急是

[潇湘给我个机会我认识你后真的没花心了啊！]

[恩公我真的只和你有那种关系你要相信我啊！]

[潇湘

[恩公

看着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忙碌不知为什么，一种温馨的感觉突然浮现在大汉心底，虽然看起来不像，但四个人周身满的要溢出来的幸福却又是那么的触手可及暗暗为朋友们感到高兴，大汉化做一缕和煦的金光，慢慢升腾而去留下最后一句祝福

[小白狐狸我下次有空再来找你们玩

[没有下次了！]

[不要再出现了！]

夕阳西下，平和幸福的一天又结束了依然是

山中清闲，今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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