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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丢下我(穿越时空)————袭风

不要不要丢下我

文案

爱弟如命之古代篇~~

讲述可爱的凌凌在古代的不幸遭遇,和一个冷酷严峻的大杀手.哈哈哈~~~(但绝对不是虐文就是了,虽然最近很哈这种文~~)

篝火燃烧着,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焰火映照着两个男人,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的脸孔.

深夜的林子里寒风阵阵,拌着鬼啸般的幽幽凄鸣声,少年原本瑟缩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不自主更挨近火源.

男人拾起一边的烂树枝挑了挑火,让火势又猛了些.

瞄了眼仍低垂着头猛颤抖的少年,男人脱下披肩扔了过去."穿上!"

冰冷而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仿佛自冰窟中传来冷风.他对他,没有分毫的同情.

少年缩了一下,没有动.他对他,为什么没有分毫的同情?

"你想让我拖个病号办事吗?"

不用抬头,少年也知道男人眼里无比的寒意.颤着手抓起黑旧的披肩,他笨拙地披上,惨白的手却怎么也系不上个简单的结.在数次失败后,他无措地望向男人,乞求援助.男人没有搭理,径自躺下,翻身睡去了.

有些委屈,少年--左凌就这么呆呆地扯着披肩的绳子,忍了许久的泪滑了下来.几不可见闻地,小声地啜泣.

整夜,就这么伴着猫子般哽咽与啜泣声,男人始终没有作声.

左凌几乎没怎么睡,顶着个金鱼眼大清早就被拽醒."别......我......"胡乱挥舞着手,他好不容易才入睡,好不容易才在梦里又见到爸妈和哥哥,不想这么早就离他们而去."让我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行."男人干脆地回答.

左凌才想着他怎么破天荒这么好说话,耳边呼的一阵风刮过,吓他得弹跳而起,再顾不得他的美梦.

"喂......你别丢下我,我......我不睡了!喂......"跌跌撞撞地追赶前方绝尘而去的黑色身影,他心急得大呼:"我......我不会轻功啊!喂--"

虽然在学校里偶尔有参加体育活动,但长跑却是他避恐不及的项目.才跑了一小段路,他已经用光了力气,喉咙梗塞得厉害,只能停下来呼呼的喘着气.

远方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他再也看不见.无力地跌坐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他又开始抽泣.

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也只认识这个男人而已(虽然尚未知道他的名字).现在那人都不让他跟了,他该怎么办?他好怕,这里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营养不良的树.这种情景,他只在电视里才瞧过.不安地望了望天,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大群饥饿的乌鸦?他会不会被当成它们的食物?

"呜--不要丢下我!大哥!爸爸!妈妈!"

独孤见锋返回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他号啕大哭的模样.

"给我闭嘴!再哭试试看!"

他缩缩头,再不敢出声.

独孤见锋走过去,一把扛起他,狠狠将他将要出口的惊呼瞪回肚子里.长腿一跃,已在几公里以外.

倒挂在他身上,左凌忍受腾空的晕旋,难受得几乎想呕吐.他从小就受不了飞机客轮之类的交通工具,每次都会吐得一塌糊涂.所以就算他好想好想和父母开开心心地满世界飞也没办法.独孤见锋脚程越来越快,他胃里翻滚得也越厉害,他欲言又止地想开口,却在瞧见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显的不耐后硬生生煞住.

独孤见锋在离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在给足了左凌充分的呕吐时间后从怀里掏出两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过来。”

左凌只得乖乖的靠过去。他捧住他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动作稍嫌粗鲁却迅速地将其中一张粘上去。左凌以前在电视里看到什么易容只觉得有趣,却没想到过程这么痛苦。皮肉被迫与橡胶一样的假人皮粘在一块,不止疼痛难当而且窒息般难受。不过他绝不敢喊痛,在这个冷血男人面前,他什么都不敢。

独孤见锋很快也给自己换了样子,对一旁一个劲儿揉着脸蛋的左凌冷冷交代:“你暂时充当我独孤见锋的弟弟,以后人前人后,多余的话不准多问多说,多余的事不准做,别给我添麻烦。听明白没有?”

“听......听明白了。”他冷傲的气势好可怕!

“你叫什么?”

“凌......我叫左凌。”

“从今往后你是独孤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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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独孤见锋相处了几日,他冷酷不带多余表情,行事迅速不拖泥带水,加上总是一身黑色劲装,晚出早归,无事的时候一把锋利的锐剑擦了又擦.左凌大约也猜到他的职业与"杀手"沾上边.起初他也有些怕怕,但一想到没什么人会买他的命以及他似乎无意取他性命(还将他救回来带在身边),也就放了心.独孤见锋总会过一阵子就进城,每次都会在不同的客栈落脚.他想大概是杀手这种职业太过危险的缘故.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杀手都是成群成门的,独孤见锋却总是一个人,为什么?他每次办事总好象事前已经得到了什么情报,一入夜把他一个人丢在客栈里,不多时便回来.他想他一定很厉害,他的轻功他就已见识过,单看他每次安然无恙回来就知道身手了得.甚至有几次,独孤见锋还会把"战利品"带回来,在尖叫了几回后,他居然也渐渐适应了.这对胆小的他简直不可思议.

被改名后的左凌小心翼翼地跟着独孤见锋进城,一直在考虑为什么他这次办事会事先警告他,还给了他新身份.以往那几次他总一声不吭,什么都不交代,不告诉他.难道......他是认为甩不掉这个麻烦,所以只好接受?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受.

独孤见锋在城门止了步.城门醒目地贴了张悬赏人犯的告示,左凌好奇地想上前,一接收到独孤见锋凌厉的眼神只好乖乖站在原地.独孤见锋有意无意又留意了告示一眼才迈步离开.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独孤见锋根本是兼职的,又做杀手又做赏金猎人,反正和杀人脱不了干系就是了.而且名号还不小哩,这点他在以后很切身很痛苦地领受了.

"我告诉过你什么话你这么快就忘了?"独孤见锋问.

"对......对不起."好可怕的语气,他真正的大哥从来不曾这么凶他的.

独孤见锋领他进了一间客栈,又匆匆离开.

又去杀人了啊.左凌有些无聊地趴在桌上,一离开他身边就少了那种大气也不敢喘的紧绷气氛,然后他就会想到亲爱的父母,温柔的大哥.他这辈子没离他们这么远过,虽然对自己会来到这个地方迷惑不解,但总觉得会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再回家.

一拄香后,独孤见锋一身黑衣地回来(易容时换去了,毕竟太醒目了),有意处理过但身上还是透露淡淡的血腥味,原本已入睡的左凌被这气味弄得不太舒服,慢慢睁眼.

独孤见锋淡淡扫过他泪痕未干的眼角,厌恶地皱眉.动作利落地换了身衣服,径自上床睡去了.

左凌七手八脚地也脱去了衣物,也战战兢兢地躺下.

这次他们多留了几日。左凌鲜少出房门更别说上街了,虽然心里很想,但两人很少交流,他也没这个胆。

独孤见锋还是同以往一样,一到晚上就消失不见,办完事后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也因此左凌从不会认为他回不来。

然而这个晚上,左凌趴在桌上趴了大半夜也不见他回来,不禁隐隐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失手被擒?他武功如此高强,应该不会......但是......

他掌灯来到窗口,清冷的大街上连声狗吠都没有,更没什么人影。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不只担心一旦独孤见锋出意外自己将来无依无靠,更担心的是他的人身安全,虽然他总对自己冷言冷语,但他始终没有丢下他。

独孤大哥,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独孤见锋依然不见踪影。左凌早已满脸泪水,他几乎要跪下拜观音拜如来了。

“独孤大哥......呜......你还在不在......呜......”

哭了好半晌,左凌终于下决心要出门去找人!

手才碰到门,一个沉重的物体已经撞了进来!左凌当场被当做了垫背。

“呜——痛!” 左凌来不及细看,胸前的压迫已足够他分神了。

“什么东西流下来?”左凌抬手一看,大惊失色:“血......血啊!”

“闭嘴!”原本冷酷的声音掺入了微微的痛苦,左凌马上认出声音的主人。“独孤大哥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叫你闭嘴没听到吗?”独孤见锋大吼,左凌吓得又开始掉泪。“你......受伤......”

独孤见锋顾不得多说,拽了他便一起往外走,两人跌跌撞撞飞奔出客栈直冲向城外的野林。左凌边喘边注意他的神色,象是隐忍极大的痛苦。轻功也大不灵便,果然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吗?

独孤见锋忽然咯出一口血,两人陡然失重,狼狈地扑倒在地上。左凌吓白了脸,不顾脸上脏污的沙尘忙爬起扑到他身边。“呜——独孤大哥你要不要紧?”

独孤见锋半眯着眼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他,不断喘着气。

左凌试图搀扶起他,被他一手推开。“呜——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他不知所措地哭问。呜——为什么现在还要拒绝他?他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啊。

“独孤大哥——”

独孤见锋终于像是忍受不了似地怒吼:“别再叫我!”

“独孤大哥......”他被他前所未有的怒气吓呆。

“你以为是谁害得我这样的!是你!你马上给我滚的远远的!滚!”独孤见锋似只红了眼的狮子,大声咆哮。

“我......”他抽抽搭搭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想帮你......”

“我天杀的才会揽上你这种麻烦!滚啊!”

“我......想帮你......”

“你滚得远远的就是在帮我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里是掩饰不了的,赤裸裸的厌恶——仿佛看的是世上最不堪的东西。

谅左凌再怎么想帮忙也不敢再多说话,不敢再留下。他慢慢挪动步子,边流泪边后退,最后终于撒开步子跑开。跑了几步,他还是不安地回头,见独孤见锋连看他一眼的意愿也没有,说了句“你......保重”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便咽呜着跑远。

独孤见锋用手压住受伤的肩膀,随手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包扎过后他便靠在了树干上,闭上了眼。

左凌虽然心里委屈,却还是跑回城里。还好此时天已大亮,他摸着身上之前独孤见锋给的碎银两找到一家糕点店。由于不知道独孤见锋的受伤状况,他不好包药也不能拉着大夫去看病,只能买点食物和水,因为从昨天开始他都没有吃过东西,现在一定很饿了吧?

他来不及休息,买了食物和水后就拼命往城外跑,迷了会儿路,最后终于循着点点斑斑的血迹看到了闭目的他。本想不打扰他,悄悄过去把食物和水放在他身边就好,谁知一串狂妄的笑声传来,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被人抢了先,他只好躲在一旁的树后担惊受怕地看着即将拉开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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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独孤煞(抱歉啦,偶真的想不出什么威风无敌的名号~~)也有今天!看你一副病猫的蠢样,真是叫我们大快人心啊!”说着几个人便哄笑起来。

左凌顿时气得几乎跳脚,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侮辱独孤大哥?虽然他不知道这几个人的武艺怎样,但他相信只会在一旁叫嚣、趁虚而入的人决不会是什么武林高手!高手就该有高手风范,像独孤大哥......虽然脾气不好......想到之前他凶他的凶狠样,他不自觉缩了缩脑袋。

几个人狂笑了好一会儿了,却见独孤见锋眼都懒得抬一下,跟睡着了一样。

领头的黑衣人火了,唾骂道:“你这没娘养的混蛋!大爷我跟你说话呢你没耳朵吗?别以为我们门主看得起你你就可以在我们面前嚣张!昨天还不是一样中了我们的毒狼狈逃窜?哼!我们门主早查了你身世,不过是个从小没爹没娘的小杂种!凭你,连给门主提鞋都不配!居然有胆不领门主的情!识相的跟我们回去,我们可不想拖具尸体回去,麻烦!”说着,居然还呸一声,随地吐痰。

独孤见锋终于有了反应,似是嗤笑本世纪最大笑话,他讽道:“我狼狈逃窜?”

“哼!难道不是?”

“我从来也不知道,逸血门居然会派出你们这种鼠辈。”

“你......说我们鼠辈,中了毒还敢大言不惭!兄弟们上!看看谁是他妈的鼠辈!”几个黑衣人挥刀冲向独孤见锋,后者迅速提剑一跃而起,虽然动作稍嫌迟缓,攻向他们的招式却凌厉且毫不留情,且目标直指每人弱处。几个黑衣人不久便被冲散,渐渐败下阵来。

领头黑衣人见不妙,大呼:“兄弟们,别散开!联合起来砍他肩膀和手臂!”

黑衣人马上联合一气,刀刀挥向独孤见锋染血的伤处。

独孤见锋眼神一闪,大吼一声,横剑至胸前,提气便杀入黑衣人阵内。顿时黄沙狂扫,独孤见锋如一阵急旋风扫向每个黑衣人,碰触者皆弃械倒地。不多时,林子里横七竖八倒了好几具尸体。留下领头人倒在地上苟延残喘,挣扎着踢腿后退。

独孤见锋缓步上前,不多给他求饶的时间,眼神一沉,剑光一闪,一秒,便取了他的命。

他似虚脱般撑着身体,疲惫的眼看向不远处的人。那人泪光点点,泫然欲泣地直盯着他--那种绝无仅有的似看一条可怜小狗的怜悯眼神.

无声叹口气,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

左凌见状忙丢下手里的东西,红着眼眶跑过去。将他沉重的身子扛在肩上,泪又忍不住滑了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他会是个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他可以想象他几岁时没人照顾的小小身子穿梭在这个残酷的世上,跌跌撞撞,到处碰壁却又求助无门。到处都有人欺侮他,找他麻烦,肆意在口头上侮辱他,占他便宜,一个人的孤单有谁能体会?欲辩无言的酸楚又有谁理解?虽然他嘴里不说,心里必定不好受。他从小有爸爸拿他当宝贝疼,在学校受了欺负有温柔的大哥软言安慰,有妈妈帮他撑腰为他讨回公道......

那个一身伤害痛楚的小孩,注视人群的眼神渐渐冷漠寒冷,这样的人如何要他温柔友好地对待他人?不变强的话不会成熟,不成熟的话便没有一丝一毫活下去的资格。而他,受了点小委屈便哭,处处给他添麻烦。他必定对他这种温室小少爷嗤之以鼻吧?而他居然一味顾着自己的处境,怪他冷血......他的血不温暖,因为从来没有人带他离开冰天寒地。

擦拭眼眶中涌出的越来越多的泪,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艰难地移动步子。

无奈力气太小,他只好放下背上的他。环顾四周,他试图寻找可帮忙的人或物,未果。他只好咬咬牙,又背起他。

无论如何,他也要坚强,他决心保护背上的他。如果你觉得心里难受,我可以帮你揉揉;如果你觉得伤口辛辣疼痛,我可以帮你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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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见锋忍不住张开眼。他现在被摇摇晃晃拖着走,双手几乎被扯脱臼,估计双脚也早已磨破皮,那个傻子还一脸英勇就义般自以为在帮他。其实他只要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就无碍......

张了张嘴想告诉他放下他就好,谁知那个傻子一阵踉跄,连带他背部猛烈撞击地面,不偏不倚正中一块尖凸的大石头,还给人做了垫背。闷哼一声,双眼一翻。

左凌连忙翻过他的身体,后背衣服都被划破了,当下就吓白了脸。怎么办?他好象越帮越忙......

真恨不得自己是个魁梧大汉,可以二话不说将他整个儿轻松抱起来。

但是现在也别无他法了,只有继续干。抹抹汗,他这次改用扛的。

(画外音:独孤:“你想害死我吗......”)

路程不远,但他楞是耗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独孤见锋“搬”到城里一家医药铺。给大夫看了伤又抓了药后,与人合力将他抬回了客栈。

细心交代店小二要好好煎药后,左凌瞅瞅床上的伤患,暗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犹豫半晌,思考着如果是林嫂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他.先换衣服清理伤口好了,大夫不是包了包涂外伤的药粉吗?

兴冲冲地捧来一大盆热水,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准备脱下他的上衣.未料那原本闭着眼的人会突然睁得老大!直瞪着他仿佛要吞了他!

他习惯性缩缩脑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偷袭你的人......我想......照顾你......"

"下去!"

他只好尴尬地垂着手站到一边.怎么这么凶......叫他怎么照顾他啊......不行!他才发了誓的!

硬着头皮,他对头朝内不准备理他的人说:"你伤得不轻,让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一阵令他尴尬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你伤得不轻,让我......"

"不必,别再废话."仍是冷硬地拒绝.

这么不合作的态度几乎让头一次照顾人的左凌欲哭无泪."你......伤得不轻......"

"我说不用你耳聋了吗!"独孤见锋转身大吼."我早叫你滚为什么还不滚,还留在这儿碍我的眼!"刷白了脸的人颤了颤身子,紧紧咬着下唇."为什么还不哭,你不是很会哭吗?"

眼眶里盈盈泪珠闪了闪,几乎就要滑落,却终究没有滑出眼眶.泛白的下唇几乎要渗出血却仍不被放松.

独孤见锋心底滑过一阵小小的异样.

好不容易压抑住哭的欲望,左凌坚毅地抬头,"我不会再轻易地哭!"猛地扑到独孤见锋身上,"我不会再轻易地哭!所以,让我照顾你,我想照顾你......我想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独孤见锋没留意他的话,心神完全被他遭蹂躏后呈鲜红色的唇夺去.点点血分布在下唇上,他想象它们四散开来,忽然有些碍眼......

该死的,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独孤见锋低咒一声,翻身背对着不再搭理仍低低哀求的人儿。

左凌讨了没趣,但这小小的挫败算不得什么!他握紧小拳头,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让他休息一下、睡一觉再说。他刚才吼他那么中气十足,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拉过一旁的棉被,他小心翼翼地将他盖得严严实实。

捧着下巴,他就这么傻乎乎的搬条凳子坐在床边径自偷笑。算起来,他今天可真的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多多少少也帮了独孤大哥的忙,独孤大哥应该会对他有所改观吧?他会慢慢成长的……

左凌真的累坏了,所以没过多久他便趴在床沿迷迷糊糊合上了眼……

左凌这几天更沮丧了。望望一旁旁若无人喝茶的独孤见锋,心情再次降到低谷。令他失望的是他不仅没有对他有丝毫改观,反而好象是更讨厌他了……原先他至少时不时还会投来冷冷一瞥或粗鲁吼他几句,现在根本是由忽视到无视了。无论他说什么,他都是有听没有反应。他不要他的照顾,只是自己随手拿药粉涂抹一下便照例每晚办他的“正经事”。真的,他怀疑他对他的关注还比不上他每晚带来的血淋淋的“战利品”。

他跟着他,却好象什么都不是……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又有了泪意。

独孤见锋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提剑准备离开。

左凌见他又要走,忙站起来,“独孤大哥……”又要去做危险的事了吗?

独孤见锋走了几步,推开门。

“我……我也想去……”

独孤见锋毫不犹豫走出房间。

“我不会武功……但我会努力不成为你的累赘。我想……我至少可以帮你埋尸体……”他努力忽略那副血腥画面给他带来的不适,“要不然,我还可以帮忙拿头啊……什么的。”

独孤见锋轻轻关上门,想说些伤人的话吓退他却开不了口。“晚上我不会回来,你明天自己去城北xx药铺找药铺主人……”

“为……为什么不回来?还有,我去那儿做什么……”左凌一楞,心里开始不安。

“不用多问,这是早就决定好了的,去了你就会明白。”隔着门他也知道屋里的人怎样的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他不承认自己有一丝的不忍,他不会为任何人拥有这样的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感情。

不是不明白他为他所做的努力,但也只限于明白而已,他绝不会为此就怜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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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走了,他真的丢下了他……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左凌哽咽出声。他知道,他终于彻彻底底厌烦了他。觉得他麻烦,觉得他是个负担……

“呜……我可以跟着你做个杀手的,不要丢下我……”

他撑着哭红的眼等到天明,但是,独孤见锋没有回来……

即使如此……左凌使劲揉揉红肿干涩的眼睛,他还要自己想办法,不能总在这里哭。哭是懦弱的表现,他不想因为哭泣放弃再见到独孤见锋的希望。虽然也许不可能,但他心里宁愿相信:他一定可以再见到他的!

他小小地收拾了一下,带走的也仅有几件布衣。退了房,他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天才蒙蒙亮,清冷的街上廖廖数人,左凌深深呼吸一口清晨独有的清新干净的空气,逼自己加快脚步。不能想、不能怨、不能害怕,只有靠自己才能坚强起来。独孤大哥会要他去药铺说不定是个机会,他不会武功而且恐怕此生也难以练武。那么他希望至少自己可以掌握一定的医术,真真正正地帮到独孤大哥了!

他边走边张望,xx药铺……啊,有了!他走药铺前抬手敲敲门,“有人在吗?”

一位白胡子老人探出头来,“这么大清早的,谁呢?”

他上前一步,“我……我是左……啊不,是独孤凌。”

老人会意抚须,“哦,你就是那小子说的哪儿来的失散的弟弟啊,恩……一点儿都不像。”他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拉了他进屋便热络的念叨起来。

“我……”他脑袋不灵光,不知道怎么解释。

“别拘谨,我和那小子是旧识啦。”老人看出他的紧张,出言安抚道。可以说,老人是左凌在这个时代所遇到的唯一较和善的,于是他也终于慢慢放下心来。

老人安抚的话不仅转移了话题,让他轻松了下来,也挑起了他的兴趣。“您和他是旧识?”杀手不是应该无亲无故、独身一人的吗?

老人便简单地叙述了几年前出外奔走遇上盗贼得独孤见锋搭救的故事。

“从那以后,我和独孤小子也有断断续续的交往。干杀手这行职业,血里来血里去的,好几次他几乎是半死不活地拖着身体回来……唉,我也劝了他好几次,但他坚决不肯听。有些人就一种死脾气,表面上什么也不说,但认定了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改,这小子就这种人。”

恩,看得出来。左凌猛点头。

老人笑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你不怕自己有一个会杀人如麻的大哥吗?”

左凌摇摇头,笃定地说:“我相信独孤大哥,即使他是杀手,他也一定不会是胡乱杀人的杀手。”

“没错。独孤小子不会行侠仗义,但也不是恶人。”

“老爷爷一定很喜欢大哥吧?”

老人微笑点头,“我膝下无子,只有独孤小子偶尔会来探望我这个老人家。”

左凌眨巴眨巴大眼,“那老爷爷您收我做学徒好不好?”

“恩?为什么?”

“我想学一些医药学知识,将来也许能帮到大哥。而且我也可以平时在店铺里帮您的忙啊。”

“好啊,太好了。”

左凌和这个慈善的老人家一见如故,两人兴致勃勃地聊了好久才记起要开店门做生意。于是,左凌这个昔日无忧无虑的左家小少爷在结束了杀手跟班后,迎来了药铺小学徒的日子。

决心下得坚定,然而实践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左凌有心无力,“实习”了半个月才勉强记住几十种药草的名称。

“小凌,抓几味驱风寒的药草来。”

“哦,来啦。”好不容易得到任务指令,左凌丢下手中的大扫把,匆匆跑到巨大的药柜前,念念叨叨地“翻箱倒柜”。

有了!兴冲冲地抓了把目标物,他喜滋滋地到外厅献宝。

“师傅,是这个吧?”

正和病患讨论病情的老掌柜瞄一眼,脸色马上变得铁青。拍了拍自顾自高兴的人的肩,他闪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才拿了几包药包出来。

又、又搞错了……昨天晚上他看的《药草大全》里明明画了这种颜色形状的药草,说是可以驱除风寒、还带有清热降火什么功效的啊……他垂下头,等待送走病患的师傅的责罚。

老人无奈地看着他哭丧的脸,本是狠不下心说些什么来责怪他,毕竟他只是个用心却没天赋的孩子。

但眼一触及他手里捧的东西,还是狠狠刺激了他老头子的心。

左凌偷偷看了看老人拼命压抑情绪的抽搐的脸,不好意思地说:“师、师傅,我去继续扫地了啊。”

深吸口气,老人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打击这个善良乖巧的孩子。扯扯嘴角,“小凌,今天你也很累了,别忙了。做自己的事吧。”

左凌马上荡漾出灿烂的笑容,“恩!谢谢师傅!”

“在那之前,”老人指指他手里的东西,“把那些东西交给我吧。”

“哦。”

谨慎地收好东西,老人对那张兴奋过度的脸说:“去吧,记得早些回来吃饭。”

“知道了!”撒腿,马上奔出药铺,朝城门跑去。

xx药铺距离城门要经过好几条街巷,有一大段距离。他基本上每天都要跑去守着城门,只为了那么一点令他欣喜的可能。

“啊……”忽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他痛呼倒地。

“哎呀,对不起!撞疼你了吗?”

好独特的嗓音!低哑轻柔的男音,让人不能忽略的是音质的清丽感以及隐隐透露出的柔美和媚惑力。

左凌抬起头,睁着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好漂亮!他在心里惊叹。

“撞疼你了吗?”他笑吟吟地又问了一遍。

狭长的丹凤眼盈亮勾魂,一笑起来仿佛真要摄人魂魄。左凌瞪着大眼盯着这张因笑容更显俊美明艳的脸。

男人对他不礼貌的瞪视丝毫不以为意,善意地笑笑,伸出白皙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柔地问:“疼吗?”

一瞬间,左凌仿佛感受到肩胛骨压裂般疼痛。他皱起眉,冷汗一滴滴地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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呻吟一声,左凌的身体再支撑不住,缓缓倒了去。

“哎呀,不行了么?我都很温柔了啊。”男人勾起唇,顺势接住了他。躺在他怀里的左凌血色全无,身子仍忍不住发着颤,想必刚才的动作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男人凝神观察了一会儿,叹息道:“看了做了坏人呢……”

“丹。”男人身后无声无息闪出一个黑衣神秘男人。

男人回头妩媚一笑,“都说了别跟来啊。这小东西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毫无威胁。”

“好了,既然你爱跟,那充当一下廉价劳力吧。帮我把他带回去吧。我手都酸死啦。”

男人一言不发地上前,扛了人就走。

丹伊雪若有所思地盯着床上仍昏迷不醒的人。

末了终于抱怨道:“都三天没醒了……手无缚鸡之力也该有个止境吧?再让你昏下去我睡哪里啊。”

“唉,早知道随便派个人试试就好。”倒了杯茶,他无聊地拨弄着长长的秀发,一口一口津津有味地品着。

“报。”

丹伊雪头也不抬,“进来。”

“禀门主,几日前派去的南方堂的几十个兄弟未达成任务,只有少许负伤回来。”

这是第几次失败了?丹伊雪原本慵懒迷人的眼闪了闪,兴奋道:“很好,就怕他就那么点能耐,叫我白费了心思。”眼珠骨碌碌转一圈,“恩……把南方堂堂主唤来。”既然人家都三番两次地不留情面了,他们也不必客气,让逸血门叫人小瞧了去。

“是!”

不一会儿,一脸怒气的逸血门南方堂堂主林鹰踏进门。“门主。”

呵呵,看来气得不轻呢。“怎么了林鹰,这一脸的怒容是对着我的吗?”

林鹰张狂的气势收敛不少,必恭必敬答道:“不敢。只是那小子太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次居然将我的精锐手下杀得狼狈不堪,连我那得意弟子……属下只是气不过。”

丹伊雪冷哼一声。暗想:这林鹰向来桀骜不羁,嚣张跋扈,表面上恪守主从礼仪,心底可不知将他这个门主置于何处——三番两次不顾活捉令对目标人物下追杀令,他早想处置了他!

微微一笑,“莫气。我想你既然如此愤恨,不如下次便由你亲自出马如何?将来那人成功收归己用,就将他纳入你南方堂。”

林鹰双眼一亮,像是等待这指令很久。

“当然我会将你目前的所有事务交由其他几个堂主去办,你可以肆无忌惮的……”他一语双关地说,暗自观察他眼神透露的嗜血欲望。

“属下遵命,属下定不负门主所望!”哼,他早就想亲自了结了那小子,只奈何这刚上任的杀手门门主竟懦弱得只下活捉令。这次机会既然来了,是活捉还是杀就由不得他了……待时机成熟,他自会招兵买马,刺杀丹伊雪也将不是难事!

林鹰得意告退,离去之前似有若无瞟了眼床上的人影。

丹伊雪眼见那门合上,竟忽然咯咯笑出声。

“怎么了?”黑影一闪落地,正是那黑衣神秘男人。

“没什么。”丹伊雪亲热拉他过来,却还是笑得花枝乱颤。

“厌恶他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

丹伊雪弯着眼,道:“别,你可千万别。你要陪着我,寸步不离的。”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男人放柔了眼神,轻轻拥他入怀。“丹,笑太多也会伤身。”

丹伊雪双手环上男人的颈项,媚眼如丝地瞧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呢?”

一口口热气喷上男人的脸,他笑吟吟地看他紧紧环住他纤细优美的腰身,低下头,热情的唇压上他的。

闭上眼,丹伊雪尽情享受他的小心翼翼的火热温柔。男人轻轻捧起他白嫩光滑的脸颊,从额角开始一路细细啄吻,额角顽皮的发丝、英气十足的眉、狭长漂亮的眼……都留下了火热的痕迹。最后仍是在红润的朱唇上留恋忘返、徘徊不去,柔软的唇简直像是逼疯了男人,他用尽全身力气逼自己不去粗暴的蹂躏它,只是克制着辗转吮吻。

几分钟后,丹伊雪已是通红着脸毫无力气地挂在他身上吐气如兰了。“魂,你吻技越来越好了呢……”一抬眼,意外见到床上的人早清醒了,正尴尬地不知把眼往哪摆。

忍不住掩嘴一笑,纯洁的孩子。

“魂啊,你先离开吧。”

魂一点头,却不放心地交代一句,“我就在附近,有事叫我。”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左凌,后者被他散发的寒意吓得瑟缩不已。

真是,要吓坏小孩子啊。丹伊雪不耐地推了推他,“他弱成那样子,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便自顾去安抚人了。

丹伊雪尽量摆出牲畜无害的笑脸,自认温和地问道:“终于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左凌楞楞地摇摇头,自己好象睡了一大觉,现在状态很清醒、很放松。但是……他再度打量眼前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男人,“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还有……”他小心地措辞,“你好漂亮,不是……呃,女人吗?”

原本还笑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漂亮倒还听得惯,但女人……女人?女人!有人说他是女人!这真是……

俊美的脸开始扭曲,就在左凌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他却突然脸色愉悦地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上移下移,主动请人吃自己豆腐。

“你……你……”弄不懂他的意思。

“怎么,还不相信?那我只好牺牲一下啦。”在脸红不已的人来不及惊愕之余,丹伊雪笑嘻嘻地动手解起自己的腰带,捉了人家的手往下探去。

左凌“啊”一声惊叫,迅速及时抽回自己的手。小脸涨得通红通红,收回的手更是尴尬地往身后放。他……他怎么这样?!

“你反应好伤人哦,人家很少这么便宜别人滴~~”哎呀呀,挖到宝了,逗他很开心哩!

“对……对不起。”

“不要紧啦,我叫丹雪,我很喜欢你哩,我们交个朋友吧。”

“好。”

“这么不情愿,是不是还在怪我撞晕你?”

“撞、撞晕?”是吗,不是吗?按着隐隐发疼的肩膀,他糊糊涂涂的。

“对啊,我很关心地问你有没有事,你居然一下子栽倒了,把我压得那个痛啊。好不容易把你搬到我家,你居然一沾我的床就三天不肯下来,害得人家打地铺打了两个晚上哦……(真实的情况是在某人床上滚了两个晚上- -|||)”他夸张地渲染,讲得口沫横飞的同时不忘极力形容自己的委屈。偷偷瞧瞧左凌的小白样,明显已经十分信了九分。

“对不起,谢谢你。我、我马上下来。”

“好啦,既然你我是朋友就不必这么客气,多睡几天我都不计较哦。”

“不、不行啦。我睡了三天,师傅肯定很担心的。”

“哦,那我送你回去,过几天我找你玩哦。”

他天真友好的神情成功引起他的好感,他认真地点点头。

急匆匆地回到店铺,果不然迎来老掌柜一顿责怪。愧疚地抱抱老人,“师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但是交了个朋友呢……虽然人怪怪的,但似乎不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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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伊雪大摇大摆地进了药铺。“小凌,快来啊。”

左凌丢下手中的抹布,忙招呼这个三天两头往药铺钻的朋友。

“看看,好痛哦。”丹伊雪掀开制工精美的衣袖,指着上面细细的一道血痕,无限委屈。

“阿、阿雪,这个应该不要紧吧?”

“怎么能这么说,万一受感染怎么办?快,帮我包扎啦。完了我们出去玩哦。”

“好、好。”左凌笑眯眯地取来绷带,阿雪很会撒娇很可爱,让他有一种照顾人的满足感。

丹伊雪看着看着,突然嚷嚷:“不要这种方式,你几天前不是打了个蝴蝶结吗?”

左凌羞红了脸,阿雪有时就这样,有意无意地揭他丑事,然后一径地调笑。“真的要绑成那样?”

“当然,很美很衬我啊。”

“恩、恩,小凌真厉害,绑坏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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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啊,我伤口被压得很痛,你还没搞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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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好啦。”瞧瞧手上杂乱的绑条,也只有满意了。

“今天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哦~~”他神秘地眨眼,挑逗万分。

“哪里哪里?有上次观花灯好玩吗?”

“啧,花灯什么的根本不够看啊,姑娘家的玩意儿!这次的地方啊是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丹伊雪嘻嘻笑着,带分邪恶与……淫荡。

左凌看得心里直发毛,“阿、阿雪,你该不会是说妓……”

“那个……不太好吧?我还未成年……”

“有什么关系嘛小凌!早点让你见识一下,增长阅历没什么不好啊!而且你一定会爱上触摸女人香喷喷柔嫩嫩身体的感觉的。”

“我不……阿雪!喂,别抓着我啊!”

“再拖可就没时间了,人家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你不会扫人家兴吧?”

“那先说好我只是去坐坐、喝喝茶哦。”

“好好,去了再说!”呵呵~~

没想到真的来到了勾栏院……左凌满面通红地看着大白天就已经风风火火做起生意的姑娘们。涂抹装扮妖艳的老嬷嬷满脸谄笑、穿着大胆开放的大小姑娘毫不介意地当众对路过的男人女人拉拉扯扯。要是让爸妈大哥他们知道他逛妓院,恐怕会大怒地逮他回来闭门思过吧。

反观身边始终笑吟吟、得意地任姑娘们上下其手的人竟兴致勃勃,手臂一伸便簇拥着一群姑娘在路人的鄙夷与不屑中进了红粉香闺。

算了,他还是在门口等阿雪吧。

丹伊雪被逗弄得很是高兴,好一会儿才记起门口朋友。“哎呀呀,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居然把我那朋友丢在了门口?”

老嬷嬷赶紧吩咐了几个姑娘连拉带拽地带了挣扎不休的左凌。“啊,我不用了……别、别摸!阿、阿雪救我啊……”

丹伊雪顺手接过旁边美人剥的香甜葡萄,啧啧有声地享用。

“你们别拉我衣服……啊!”一阵衣服撕扯声,可怜的左凌被迫“香肩半露”。姑娘们调笑出声,左凌更是尴尬不已,眼巴巴地望向那与美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的俊美男人。“阿雪,我们走吧。”

“急什么啊小凌,难道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人生的历练吗?看看我,虽然表面在嬉笑打闹,其实心里可是稳如泰山哩!那一片坦荡,唉!”抓过美人便是一个响亮的亲吻。

“阿雪……”

“美人们好生伺候着,谁做得好,让他尽兴,人家就有赏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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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果然是这里的女人们最执着的东西,一听有赏,即使左凌粉粉嫩嫩地像个小娘子、扭扭捏捏地百般不合作,女人们仍尽了全心硬是将人打包扛上了楼……

“阿雪,快来救我……好痛!你们抓得我好痛!”

“哎呀,小公子,您就别挣扎了!姐姐我们会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保证您事后意犹未尽、下次还想来呢!”姑娘们将房门一关,便做势要褪衣物。

“姐姐们,别脱别脱!那……那我们聊聊天好吗?”

她们惊讶地瞪大眼,都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左凌紧张地抓紧自己的衣领,生怕她们“霸女硬上弓”。深吸一口气,“那我先开始哦,那个……你们坐啊。”

姑娘们不约而同轻笑一声,依言坐下。

“姐姐好们,我、我叫左凌,男生,今年17岁,喜欢看书和下棋,最喜欢的人是爸爸妈妈和哥哥,最喜欢吃的菜是林嫂做的菜,我平常不外出……”不知要聊什么,又怕没话题,便语无伦次地介绍起自己来。

“小公子不必紧张。既然您要聊天,我们便不会强迫您做什么,让公子开心是最好的。”

“真的吗?呼!”左凌终于放心地松了口气。

姑娘们看他坦率真诚,便也开心地谈起天来。

“姐姐们在、呃、在这里,会开心吗?”

“没什么开不开心,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左凌看她们美目轻皱,口吻颇多无奈,不禁责怪起自己来,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个笨蛋!

“小公子这是做什么?我们是自愿在这儿做事的。乱世之中,许多人无家可归,终日颠沛流离。比起这更多不幸的人,我们也不该自怨自艾……这里虽然是烟花场所,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但老嬷嬷毕竟待我们不错,没让我们饿着、冻着,还不满足么?”

哀愁浮上左凌的眼,注视她们的目光多了许多的同情与怜悯。可惜他连自己都无法独自活在这个世上,否则……

姑娘们见他仍是一愁莫展,心里都暖洋洋的,不自觉对他亲热起来。

“小公子既然喜欢对弈,不如我们下几局吧,下输了的话可不准这么不开心了。”

左凌展颜一笑,他可是很喜欢下棋的哦,而且这么久没下,他已经开始手痒了哦。

房间内不多时便静谧下来,只听偶尔的起子与落子的清脆声音。

丹伊雪“吃饱喝足”过后前来“视察”时见到的便是左凌与姑娘们十分纯洁地正正经经地……对弈,

棋盘上攻守局面已将近到了尾声,胜负一目了然。

“小凌很厉害呢,恐怕连我这么厉害的高手也未必可以轻易赢哦。”

左凌扬头笑道:“真的吗?那我们下次也要哦!”

“好啊!今天时候已晚,我们回去吧。再晚可要被逮咯!”

“被逮?被谁逮?”

“哎呀,反正好累哦,走啦。要不然,你是不舍她们,要在这儿过夜?”暧昧地眨眨眼。

“才、才不是。”

出了门,丹伊雪低声问他:“小凌真的很喜欢那几个姐姐哦?”

“恩!她们很亲切呢,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和姐姐们聊天下棋!”

是吗?他冷冷一笑,那可不得了,要辜负小凌的希望了。

回眸一瞥才开始灯火明亮的勾栏院,目光阴寒。谁让你们投错门了呢?

回身眼里已漾满温柔,“开心吧?下次去游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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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支开我去哪儿了?”黑影狂风般扫进房里,人未到已先怒吼质问。

半睡半醒的丹伊雪支起乏力的身子,眨眨美目,轻快地说:“不干你事。”

横在腰间的粗壮手臂蓦地收紧,原本沉静的黑眸闪耀着烈焰般的怒火,“为什么要背着我去那里!你睡了几个女人,啊?”

丹伊雪微愠,尖声道:“你管怎么多作甚!我爱和女人上床怎么着?你是我谁?”

“我是你男人!是你男人!”段魂赤红着眼将他摔上床,动手大力撕扯他原本就半遮半掩的透明纱衣。“你居然让那些该死的女人碰你,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粉红的肌肤因他的粗暴浮现一道道红痕,该死的!丹伊雪低咒一声。“你别碰我!”居然敢弄伤他!

“别人碰得我就碰不得?”段魂变本加厉地咬上他雪白的胸膛,轻扯他粉红的诱人。

丹伊雪难耐地呻吟,星眸未启。眼前的他失了冷静,句句是心痛的控诉。欣喜中又有埋怨,下手怎么狠干什么?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干嘛还去刺激他嘛。

娇滴滴地抗议:“别这么粗鲁嘛,人家骗你的,都有了你哪敢碰女人。”

段魂凶猛地抬头,目光灼灼。

打个呵欠,“真的啦,几天前你不是说那勾栏院实际上是魂断门的地方?人家只是想在砸了它之前玩玩嘛。”

“玩?”他口气凶恶了几分,“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里是魂断门情报机构之一,就算你刚上任不久,难保他们不会早有你底细!你孤身一人又拖个不济的小鬼,有把握安全脱身吗?”

“那人家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嘛,你难得讲这么多不是在哄我,却是在凶我!”

段魂深吸口气,轻拍他的背,“好了,不凶你。”

丹伊雪埋入他的怀抱,喜滋滋地享受他无言的温柔。他被他调教的越来越“软”了耶。

“你怎么砸的它?”

“最省事的做法,去之前就埋了震天雷。人家送小凌回去以后还去观赏了很久呢。”

“对了,小凌的哥哥,他怎么样?你遇上他了?”

段魂沉吟,“你这么急招揽他还是有价值的,他够狠够辣,武功更是和我不相上下。”

“这么说,我接近小凌这步棋不差咯?”

“恩,我已经对他放话说他弟弟在我们这里,如果不想他有事便速速投降。但那男人似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不在乎吗?”

丹伊雪支起下巴,笑道:“不可能,小凌呆呆笨笨的这么可爱,他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我料他不久便会乖乖回来,到时来个天罗地网……他不愿意也由不得他,他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啦。人家是不想强迫啦,但谁也没有我的自由来得重要。”

段魂爱怜地轻啄他光洁的额,“要是逸血门的老头子们知道你这么急地招兵买马不是为对付魂断门,而是为这么个理由……”

“哼,在那之前我早逃得远远的啦,他们爱找门主随便拉一个不就得了?”

“不过小凌真的很让我喜欢,到时候不准你为难他哦。”

温和的黑眸闪了闪,“喜欢?”

丹伊雪拉下他的头印了个吻,“就是喜欢,魂,你管我太多的话我会讨厌你。我喜欢自由,无论是身或心。”

段魂压上他,疯狂地回吻。可我却很想束缚住你,要你成为我一个人的……我爱你,你是我的……

“哇,好美!”左凌忍不住惊叹。丹伊雪果然没食言,几天后便租了条豪华漂亮的游舫带他游湖。

天气很好,暖洋洋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湖面,碧波一层层随船荡漾开去,涌动的懒散。左凌倚着木栏,细细观察清澈明净的湖水。在现代也只有在旅游名胜才能看到这么干净的湖水了……

忽然湖面磷光一闪,左凌兴奋叫道:“鱼,看到鱼了!阿雪快看!”

丹伊雪顶着个黑眼圈百无聊赖地打个呵欠:“啊?什么啊?”

“怎么了,很累吗?”

“没什么啦。”一说他就有气,那死醋坛懂不懂怜香惜玉?!成天压着他一味蛮干!连今天他好不容易带着左凌实践诺言也说他好说歹说、连骂带打才争取到的。胡搅蛮缠的家伙只会惹他生气而已。

左凌清澈明亮的大眼蒙上一层担忧,“如果你很忙的话不用勉强带我出来的。就是在家里和你一起睡午觉我也会很开心的。”踮起脚摸摸他的额头,“会不会太阳太强烈,你有没有不舒服?”

“好窝心哦。”丹伊雪抓住他探东探西的小手,“为什么小凌要这么关心我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丹伊雪叹气:“真的吗?我是第一次交朋友所以不懂,朋友的感觉是怎样?会比亲人间的感觉更好吗?”

“恩……”他仰起脑袋想了一会儿,“我从没想过,但是阿雪给我的感觉和亲人差不多啊。虽然我们交往不久,但你和他们一样关心我、逗我开心……总之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终于得出结论,他舒展眉头,灿烂一笑,纯真而耀眼。

丹伊雪一怔,半晌才尴尬地清清嗓子,又恢复嬉皮笑脸。“那你有没有尝过情爱?”

“情爱啊……”他只有偶然看过大哥和女人拉拉手……最多亲亲嘴。“没有。”

“想试试吗?”丹伊雪暗暗奸笑,俨然一副大灰狼勾引小红帽的样子。

“不要吧,爸妈说要成年后才能谈恋爱的。”脸一红,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闪现那个冷峻的男人。

“唉,难道我前些日子带你去烟花之地没有给你半分经验吗?”

“那个、那个……等我满十八岁……”话未说完,唇边忽然一热。丹伊雪放大的漂亮脸蛋上一双促狭调侃的眼眨巴眨巴。

左凌害羞道:“你怎么可以……”

“有何不可?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但是……”不是亲嘴的喜欢啊……

“那就对了嘛,我也喜欢你啊。我们两情相悦,不行吗?”理所当然的口吻。

“……我们都是男生啊……”

“那又如何,感觉最重要嘛。”

“……”

丹伊雪抽抽搭搭地边抹眼泪边抱怨,“我都送上门了却叫小凌一脚踢开,呜~~难道人家是没人要的廉价货?”

左凌闻言噗嗤笑了出来。

“好啦,别低着头垂着脸的。我们不是在游湖吗?不开开心心不行哦!”

“恩!”想不懂也没办法,天气这么好,不好好珍惜和阿雪相处的快乐不行。“不如我们下棋?”

丹伊雪笑着点头,左凌便屁颠屁颠跑去拿棋盘棋子。

湖面一片宁静,丹伊雪却忽然有些不宁静。

“丹。” 一阵风过,段魂已稳稳当当出现在船上。

“你来干吗?”

段魂大步靠近,耳语道:“魂断门的人……”

“怎么会?”丹伊雪讶然。

段魂神色闪烁,“我们马上离开。”

注视许久,丹伊雪转身步入船舱。

丹伊雪面色凝重地进来,左凌愣愣地瞧着他,不知出了什么事。想问,却被他少有的肃然凌厉之色吓得住了口。

丹伊雪转眼就换上了平静,“小凌抱歉,今天我临时有事……”

左凌刚想点头,却听见外面响起兵器交接、喊杀的声音,游舫也开始剧烈摇摆。

丹伊雪一手扶住他,轻声交代“小心躲着,千万不要出去”便凝着脸提剑出去。

这种情况他怎么可以安心躲着?他慢慢挪到布帘边,越接近入耳的交战声便越是激烈。胆战心惊地,他掀开一角。船板上已经躺了好几具黑衣蒙面男子的尸体,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他倒抽口气,拼命捂住口鼻,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干呕起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逼自己在眼花缭乱的身影中找寻丹伊雪。虽然他们动作快得令人乍舌,但几回合下来,他总算是认出来了,丹伊雪一身艳丽夺目的衣裳算是很显眼。他被五、六个黑衣人纠缠,但似乎是丝毫不见吃力,他飞舞出招的身影似一只美丽的蝴蝶,华丽至极。左凌暗暗放了心,看来阿雪没太大的危险。

正松了气的瞬间,却见湖面汹涌,猛然又冒出数十个黑色的身影。左凌大吃一惊,怎会如此?!太不公平了,这么多人对付两个人!可惜他不会武功,要不然就可以帮到忙了……再次哀叹中,这种情况似乎似曾相似……

湖面、森林、草地,几乎是各个方向竟接二连三出现肃杀的黑衣人,摆明了要将目标之人赶尽杀绝。谅丹、段二人如何武艺高强,此刻怕是也插翅难飞。丹伊雪身上已出现多出伤痕,疲态尽现,想是支撑不了多久。段魂眼见他身型开始摇晃,更是发狠冲杀过去,手一搂,紧抱着手中的人连吃数刀。形势已十分危急,左凌揪紧了衣服,冷汗一滴滴地滴落。拜托,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他们?

此刻竟又飞窜出一个急速的黑衣身影,左凌哀叹得几乎哭出来。但细眼一瞧,竟再移不开视线,那人、那人是……不觉已失声叫了出来:“……孤大哥……独孤大哥!!!”

原本紧促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一僵,众人不自主将眼光瞥向露出船舱的小脑袋。尤其是刚出现的浑身散发森冷气息的男人。

左凌红了眼眶,他不会认错,他怎么会认错?“独孤大哥……”百般思念尽在那点点泪光。明明那人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为什么他眼睛一触及他就有想哭的欲望?原来,见了面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莫名其妙的思念是如此之深……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很快恢复正常,他们专注的只是门主下达的命令而已。气氛很快又紧张起来。不同的是左凌一瞬不瞬的眼光始终胶在那加入战局的男人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阿雪?”左凌喃喃问着,眼睁睁看他招招凌厉地攻向那披血二人,丝毫不给予喘息的机会。

“不行,再这样下去阿雪会死的,会死的……”慌乱地捧着头摇了半天,他忽然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帮人从天而降,宽敞的船板顿时显得窄小无比。他们一边护着筋疲力尽的二人,一边奋力发起反攻。

两帮人陷入苦战。

分不清谁是谁,只是个个都杀红了眼,见人便砍。

哀叫声惊起一群群鸟,游舫四面的水染成了红色,慢慢向四处蔓延……

混乱中,如无头苍蝇的左凌被人猛力扯了一把,他害怕得闭紧双眼。

等待的刀子没有落下,那人将他带入怀中,脚一蹬便离开了腥味浓厚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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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你,是你……怀里的人更加偎近,双手牢牢圈住他的腰。他沉稳规律的心跳,比什么都让我安心。只要有你在,我不会害怕……

独孤见峰摘下面罩,冷眼掰开抓着死紧的发白的手指。

“独……”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没有打动他,手一松,人便摔到了地上。

“啊!”

独孤见峰盯着他惨痛的表情,严厉地喝道:“你一点都没有脑子吗?!”

被摔了。屁股很疼,心更疼。

“阿雪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

“很好的朋友?”他似乎更愤怒了,“对方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他垂下头,咬唇不语。不管阿雪是什么身份,他都会真心地对待。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什么麻烦!”差一步,他就可以借魂断门之手杀了对他穷追不舍的丹伊雪和那个男人……

“我没想过要添麻烦……”为什么他在他眼中仍是麻烦?

“还没想过?你冲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自己能做什么,有几个脑袋可以让你送?!”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苍白着脸冲向刀光剑影的那一瞬间他会惊慌,会害怕?!

他惊喜地叫着他的时候他反而没有认为他坏事的恼怒,而是有那么一点点……雀跃?

左凌愣了。他到后来简直是咆哮的语气,是单纯凶他还是……担心?

狂喜很快淹没了他,难道他终于关心他了吗?他跪坐着,一手拉住他的衣袖,“独孤大哥……”

独孤见峰正心烦。无视他的期待,他甩开他的手,径自朝门边走去。那两人受伤不轻,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左凌心一乱,拽着他的手臂坚决不肯放手。

“你做什么?”

他冰冷的口气已经吓不走他了,他更拽紧了。

独孤见峰转过身,意外见他隐忍着情绪,大眼里满是晶莹的泪水。

很痛苦,很酸楚的样子……

他一震。不明白……

直视这样的他,竟无法甩开……

“独孤大哥……你有没有想念过我?”

“没有吗……”

“可是我有,我好想好想你,我每天都有在城门口等你,盼望你的身影出现……我甚至撕去了好多城壁上的布告想留给你……我不在乎你怎样对待我(其实我很在乎),我只希望跟在你身边……”

“所以,你不要背对着我、不要离开,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哭着说了太多话,他接不上气,却又害怕他一停下来那人又毫不留情地走得远远的。

“不要不要丢下我……”脸深深埋在他宽厚的掌心,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他,也流过了他的心。

他仍哽咽着,厌恶自己动不动就哭给他看,为难他。可是,真的忍不住……他会怎样回答他?

给他一个冷酷的神情,然后嗤笑着离开吗?

不要……

为什么要扰乱他的心,为什么要迷惑他的心?独孤见峰想着,极力维持着冷漠。

他的眼泪很温暖。

僵了半天的身体终于移动了下,他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是要离开。”他吐出这么一句。

挂着眼泪的他,眼睛、鼻头红红的,“我会回来。”又补了一句。

说完,转身走出房门。

停在门口伫立许久,竟发现自己移不开步子。

寒着脸折回屋子,那兔子般的人儿仍抽着小鼻子发呆。不再看他,他给自己倒了壶茶,坐下来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z※※y※※z※※r※※※※

小兔子红肿的核桃眼扇落最后一滴泪,小脸上爬上羞赧之色。他刚才是不是很丢脸?

瞟瞟那人,发现他也投来淡淡的一瞥,慌忙低下头。不过……他为他留下来了……为他哦……嘿嘿。情不自禁咧开嘴,这是不是代表他还是有点在乎他的呢?

独孤见峰淡然的嗓音响起:“那丹伊雪乃江湖两大杀手门之一逸血门门主……”

左凌惊讶张大嘴。

“你懂么?这种人不会把任何人视为自己的朋友。”

他垂下头,默默地不发一声。

“他个性人格怎样我不清楚,但你和他这种身份的人交朋友等于把自己推向血腥与杀戮,你能忍受吗?”自嘲地勾唇,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所以你别太天真了,我们的世界不适合你。”

左凌一惊,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他了,但他刚才的话……是变相的拒绝吗?

独孤见峰放下茶碗,起身离开。

“以后你好好留在这里,偶尔我会回来看你。”轻轻合上门,他斜靠着、握紧拳头。这样对他最好……

左凌把头埋入双膝,无法反驳他……

但是……

他眼睛一亮,忽然站起身急急忙忙跑出去。

寻觅许久才找到一间房舍,幽静清明。这是他和丹伊雪的约会的“老地方”。

推门进去,空阔的房舍里,俊美苍白的男人静静地凝视院落里的草木---有些萧落凄冷,好象他的神情。左凌从来没有看过嬉皮笑脸的他会有这样的神情,一时竟楞楞地。眼眶湿润。

丹伊雪如梦初醒,将视线转向他,面无表情。

身上多处的绷带突兀而刺眼。

左凌象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忽然一笑,招手示意他过来。那笑容里是他熟悉的丹伊雪,只是少了分戏谑,多了分无力。

“为什么阿雪会在这里?”你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为什么不好好养伤?为什么不让人好好保护着、而是一脸凄苦地呢?

他不答反问:“小凌呢,为什么来这里?我记得我们没有约会了啊。”

他扭着手,“不知道……我想就算你不在,我也想在这里等你。”

丹伊雪收敛笑容,“你大哥告诉你我的事了吧。”

他迟疑地点头。

“我骗了你。”清丽的声音几不可见闻地颤抖,他的唇益发惨白。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笑着说不必介意、想劝他好好去休养却开不了口。

喉咙干涩,很想开口,却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先弹了出来。慌忙用袖子擦拭,为什么他会不自主掉泪……

丹伊雪笑道:“还象个小孩子一样。眼睛更肿了哦,象模仿金鱼吗?”

“很失望吗?因为我骗了你。”

“不是,不是!”他连忙否认,双手仍是忙着阻止越来越汹涌的泪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为什么难过,只是看着阿雪你这样的表情心里很酸苦、我很痛,不想你露出快乐以外的表情……我不介意你对我隐瞒自己,不管你和我做朋友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计较,真的。因为我喜欢阿雪,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小凌……”他忽然扯着头发,神情压抑。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心一跳,为什么他好象很痛苦的样子?

丹伊雪惨然一笑,比哭泣还要难看勉强的笑容。一把拥住左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为什么……如果我爱得是你就好了……”

他的狂乱让他心惊害怕,不安地开口:“阿、阿雪,有什么事你和我好好说好吗……你、你先放开我……”肩膀被压迫得很疼……

丹伊雪在他耳旁低语:“小凌,你说喜欢我不是骗我的吧?”

“当然,我很喜欢阿雪!”

他收紧手臂,喃喃道:“那你不会怪我了……”

“……阿雪……”

“怎么,你不喜欢?”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看着山水环绕、清雅幽静如世外桃源的潇榭小居,左凌说不出的怪异。

丹伊雪托起他的下巴,莹莹如玉的眸子写满渴求:“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清新干净的空气,让人不由得心情舒畅,仿佛身心被洗净了般。左凌一阵迷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踌躇着措辞,“你不是还有那个黑衣大哥……”他是迟钝,但也不会看出阿雪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丹伊雪神色依旧,只是淡淡笑道:“我和这个人已经毫无瓜葛。”

“为、为什么?你们两个关系明明很好……”

“那是曾经……”他垂下眼,看不出表情,“如果我说,我砍了他一刀,你信不信?”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

“怎么了小凌,觉得我很不堪么?”

“你那么痛苦的样子就是为了他吗?当时你是不是好难过?”

丹伊雪笑笑,没再说什么。

左凌心里千思百转,阿雪现在身心都受了伤,他不能丢下他不管。独孤大哥又离他而去,恐怕是再难相见了……独孤大哥,如果在你身边的愿望无法实现,那么请让我的心伴随着你,你丢不掉我的心的,因为……我终于知道,我对你不止是喜欢……

他神伤了会儿,才坚定地抬眼:“阿雪,让我陪着你吧。”

丹伊雪感激一笑,两人相携,准备开始新生活。

他们的生活是那么清闲,以至于两人一天到头窝在床上闲聊已是常事。

“……阿雪……”

“恩?”

“你真的不去做那个逸血门的头头了?”

丹伊雪笑嘻嘻偎近他,“什么也比不上我的自由来的重要。我从小的希望就是离家出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我天生懒散,讨厌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和小凌你‘肌肤相贴’是我最惬意的事了。”

左凌赧然笑笑,已经不介意他时不时的暧昧玩笑。

丹伊雪盯了会儿,正色问:“小凌呢,离开你大哥和我这样子无趣地生活不会后悔吗?”

“和阿雪生活很开心,你常常逗我开心,我没什么不满。”他坦然道,“至于大哥……他根本就希望我离得越远越好……”他眼神一黯,难掩伤心。即使是和阿雪天天欢声笑语,他还是会不自觉想他出神。想着会不会他发现他不在、会不会因此忧心……会不会焦急地找他……

丹伊雪捧起他的脸蛋,心疼道:“不可以哦,这么不开心的话,人家会惭愧内疚的。”

“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吗?”

他窝进他怀里猛点头。

“小凌太可爱了,象小狗一样……”

左凌刚要不满地辩驳,一抬头就见他放大的俊颜。丹伊雪慢慢移近他,哑声问:“凌,我想吻你……”

左凌一阵慌乱,还来不及反抗,他炽热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初吻。

羞涩的人不懂怎么挣脱他高温的捍制,傻傻地拿舌头抵制他灵巧却凶猛的进攻,结果只是给了他可趁之机,两人狂乱地缠绕一气。结结实实,左凌有了初次深吻的经历。

不忍心深入,他舔舔他柔嫩的唇瓣,不舍地放开气喘吁吁的他。

“你……你……”没气力责怪他,他瞪圆了大眼。

丹伊雪无奈叹道:“你别这么可爱行不行?人家很想再来一遍耶。”

独孤见锋快疯了,懊恼悔恨充斥着整个心思。

一拳捶在结实的木桌上,竟硬生生弄出个大窟窿。仍是不解气,他烦乱地在屋里踱步。

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不满吗?亦或是被逸血门的人虏了去?该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不该把他孤零零丢在这里的!

自从踏出门后,他竟没有一门心思对付杀手门的人,反而是时时惦记着他。想着他现在是不是又缩在角落里默默哭,有没有哭肿了眼睛?直到回来发现空无一人的房间,心悸的他竟没有多思考便翻遍了大街小巷……他早该明白,无法否认,他的心其实早不是自己的了,一心一意挂念着“弟弟”……

如果你肯回来,我会照顾你、爱你一辈子……

一把飞刀猛然射向他,身体一偏,牢牢钉在床头木桩上。

他寒着脸取下飞刀上的纸张,粗略瞄了眼,怒意不可抑制地散发。果然是逸血门的小人!丹伊雪!

提了剑,他眼光阴冷地飞身前往纸张上描述的地点,敢动他,你居然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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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别玩了,你、你做什么……啊……恩……不要……”

“人家偏要!你样子这么可爱,人家想多欣赏下嘛,怎么舍得停下?”

“但……啊、啊……你都……玩了这么久,啊!哈、哈……不要了,真的……我不行了……哈……哈……”

左凌酡红着脸,忍受不了他的摧残,终于狠下心脚一伸踹向他,丹伊雪身型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成功摆脱他在他小脚丫上肆虐的魔掌,他松口气。自从被他发现他敏感的小脚丫经不住轻揉慢捻,无聊到发搔的丹伊雪便迷上“玩弄”他的脚丫,每次都非要逗弄到求饶或施展暴力才肯停止。

“好狠哦,对人家这样狠心,小心以后走路被猪踢到!”

“是、是,不敢啦。”知道最上是辩不过他,他很聪明地顺他的意。

他笑了会儿,突然拉过他。“小凌,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

“事实上,有人一直躲着偷偷观察我们,你愿意配合我赶他走吗?”

左凌害怕地问:“是谁,是那些杀手找着我们了吗?”

“别担心,你照着我说的做知道吗?”

“好,你躺在床上,闭上眼……乖,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出声哦~~”他压上他绷紧的身子,上下抚摸吮吻起来。

左凌尴尬地感受着,不敢动弹。阿雪不是在戏耍他,他知道。因为他的双手动作迟缓而僵硬,贴着他的嘴的唇也没有移动,往常的他肯定会快而灵巧地吃足豆腐。

会让阿雪这么做的人他大概猜到了,可是这样一来那个黑衣大哥不会伤心难过吗……阿雪忍心吗……

做戏的两人没有丝毫所谓的感觉,暗处的人却信以为真,强忍着怒气,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和心思,几乎要崩溃……

“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原本就做不下去的两个一致停下,诧异地面面相觑。

左凌抖着唇,控制不了雀跃的心情,“是独孤大哥……”

丹伊雪为难地皱眉,他还没玩够小凌那,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揉揉左凌的发,他交代:“你先在这儿别出来。”

“可是……”他很想他……

“乖!”他狡黠一笑,“这么狠心的大哥我帮你教训教训,好歹吓吓他。”

争不过他,想起独孤见峰残酷的话,他轻轻点点头。待丹伊雪开门出去后,他抱着被褥贴上门,他还是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独孤见锋毫不拖泥带水,见了丹伊雪大摇大摆、气定神闲地“散步”出来,拔了剑便冲上去。

黑影忽然闪下,在丹伊雪跟前站定。

独孤见锋杀意未减。

丹伊雪冷笑地望着身前高大的男人。太讽刺了,这种身份的人居然还保护他……

屋内的人突然象感应到什么,“独孤大哥!”

独孤见锋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丹伊雪。后者拱手笑道:“带走小凌吧,我可没亏待他哦!”

“但如果你再三番两次丢弃他的话,别怪我把他藏起来哦,人家也很喜欢他啊!”

独孤见锋目光放柔,不搭理他,脚步加快。

等他身影消失时才飘来一句话,“你不会有机会的……”

丹伊雪默默静立,落寞地瞧着附近流淌过的溪水。

心还不能平静……他太懦弱了……

段魂上前一步,想抱他在怀里却不敢伸出手。握紧拳头,他任静默的尴尬在他们之间环绕。

不肯原谅我么……我宁愿你再给我一刀,至少比让心慢慢痛死好……

他转身娇媚一笑,在他的惊愕中说,“我好象真的爱上小凌了……”

“怎么回事?!凌呢?”

独孤见锋去而复返,神色狂乱,赤红着眼质问他们。

丹伊雪神色大变,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前一刻还在屋子里的人儿,现在却消失不见,徒留门边散落的一床被褥,余温尚存。

“该死!怎么回事?刚才小凌还在的啊!”丹伊雪烦躁地抓抓头,忽然看向面色灰暗的段魂,凶狠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派人虏去了他?”

“我倒希望真的是我……”

“你混蛋!”他咒骂,却也明白这个男人不屑于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但是……小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被人虏走?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男人。

独孤见锋抬眼,两人瞪视许久,他冷哼一声,“有一个到处结怨欠血债的兄长,小凌也真是可怜……”

独孤见锋在脑子里迅速过滤几个人,随后目光一定,凶气毕现。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无法保护他……”

“闭嘴!你不会有机会的,他是我的,只能一辈子跟着我!”撂下话,他大步离开。

“这下寂寞了呢……”不理会始终用灼热眼光追随他的男人,他随意收拾了下屋子,“该走了……”

“丹。”

仍是柔情的低唤,他却无法再动容。

“姓段的,你应该知道我这辈子最痛恨禁锢与欺骗,你都做到了。你强,我也不贱,不会一次又一次傻傻被你骗。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可以的话他会直接选择拿把刀捅入他的心脏。但现在不行……

“我爱你,不会再骗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走近他,深情而专注地说。

“如果现在我有能力,一定会撂倒你……啊……”他忽然想起什么,语调欢快地说,“有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反正人家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拍开他欲拥抱的手臂,丹伊雪展开迷人的微笑:“你爱我是吗?”

“我爱你。”

“那如果我要求你陪我玩一场游戏你愿意吗?”

段魂哀戚地回答:“莫说游戏,便是为你死我都会毫无怨言的去做。”深邃黝黑的眼眸盯视他的一颦一笑,刚毅的下巴放柔了线条,温柔而无奈。丹……

“答应这么快,后悔的话可别怨哦!”不是不心疼他受伤的表情,但你可知道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我无法原谅你,纵使你拿爱当借口。

“游戏的名字叫‘争锋相对’!”

“我劝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逸血门今日放话,定要铲平你魂断门!”

他冷冷瞪视他最后一眼,拂袖离开。

段魂先是一愣,随即扬起一抹笑容,“我等着你……”你如此怒气冲天,即使放弃自由也要回逸血门与我一较高下是否意味着你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我等着你,我会要你无法躲开,一心一意把全副心思放在我身上……

“丹……”只是这样念着你的名字,我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发热,因为你而灼热……我爱你,定要夺回你的心……

“独孤大哥……”纤弱无助、楚楚可怜的少年低柔叫唤,紧闭的双眸不时因害怕颤动。被禁锢着的双手碰触潮湿阴暗的洞穴显然让他不适至极,身体不住翻滚挣扎。

满脸血污的男人刚进洞便瞧见了这么一幕,随意抛下手中的食物,他乌黑泛着血丝的眼珠神经质地瞪大,龌龊地上下打量他稚嫩雪白的身体……

“干!一点蒙汗药就给老子昏了这么久!”男人粗鲁地踢踢仍在昏睡中的少年,妈的!要他迷奸他又未免少了点情趣,他要看他哭着在他身下求饶!

独孤既然敢把他伤得如此狼狈却又放过他,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们给的我这个机会!

哼!被丹伊雪那贱人赶出逸血门以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报复,果然那贱人一点头脑也没有,居然放弃门主之位给老子躲到这儿来了,若不是段魂这只忠心的狗时时小心跟着,老子早取了你狗命!

……也好,抓了这小鬼来,既是独孤的弟弟又让那贱人如此宝贝着,总算能让老子咽下一口鸟气!哈哈!不知道他们见了这小鬼被他先奸后杀的惨状,会是什么令他期待兴奋的表情?

男人得意地想着,不意竟见少年悠悠转醒。没有焦距却清亮的眼睛惹得他下腹一热,他娘的!

左凌迷茫地盯着洞穴一处,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这是哪里……

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视野内,不怀好意地邪笑。左凌害怕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早被人捆得结结实实。

男人一把抓起他的长发,“认清自己的处境!乖乖听老子的话,也许能少受点苦!”

“你、你是什么人?”心里已经早下了定义,这个男人绝非善类,怎么办,怎么办才好?他怎么会在这里?独孤大哥呢?

男人冷冷笑着:“告诉你也好,毕竟待会儿我将会成为你男人。”

左凌面无血色地往后缩了缩,唇色惨白。

“嘿!怕什么,老子技术很好,保证爽得你欲仙欲死!”

“我不、不要什么欲仙欲死,你放过我好不好?”

“少废话,给老子过来!”他伸出粗壮的手臂抓他,却被害怕的他狠狠咬了一口。

“你敢咬老子?”男人忍不住满腔欲火与怒火,扑上去手脚并用地压上他。“叫你咬老子……老子干死你!”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左凌哭喊着,只能摇晃着头拼命躲避他恶心的吻。

四肢被牢牢制住,他眼睁睁看着丑恶的男人闪着淫欲的光芒撕烂他的衣裳。暴露在潮湿空气中的裸露的身体轻颤,这种感觉似乎似曾相似……

“啊——”突然一声尖叫,他泪水纵横地叫喊,“大哥……大哥救我!”

男人不耐地扫了他一巴掌,动手脱起自己的衣裤。

“呜……大哥……封云大哥……”左凌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失神地淌着泪。

“不要……不要过来……”男人赤裸黝黑的身体丑陋而罪恶,他一阵反胃,哗啦啦狂吐起来。

“他娘的!”男人添了几巴掌,瞧着他红肿的脸蛋意外更为兴奋,上下抚摩他光洁战栗的身体几下,便禁不住骑上他。

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不是大家疼爱的小凌吗?妈咪,爹地,大哥,你们人在哪里?

为什么总是丢弃我,我明明那么地喜欢你……

没人来救我,就象那次一样……我竭尽所有力气哭喊……但是没有人来救我……我信任敬重的封云大哥没有,谁都没有……大家都抛弃我……都丢弃我……为什么……

我那么想尽力地忘记那次不堪的回忆,为什么要我想起?我不想怨大家……不想身心变得这么丑恶……

“凌!凌!醒醒!”

不想……不想……大哥……为什么不来救我……

“该死!你给我醒来!他被我杀死了,他死了!”

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是你大哥,你醒来看看我啊!”

这么焦灼紧张的语气……真是大哥?

他费力睁眼。不是大哥……但是,他好高兴,因为独孤大哥来了。

光裸的身子埋入他的胸膛,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高兴,纤弱的肩膀颤动不已。独孤见锋蹙眉,拉过披风圈住他的身子,将人拥得更紧。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边哭边笑,“太好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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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受了潮,加上不小的惊吓,左凌被抱回的当晚便病倒了。

“有没有好点?”独孤见锋探探他的额,轻声细语地问。

“好多了。”

端过热腾腾的药汁,他细心地吹了吹,又搅了搅才递到他干涩的唇边。“喝了它,小心别烫着。”

“觉得苦的话我加几颗冰糖。”

“恩。”他含笑看他小心翼翼往碗里投入两颗冰糖,专注的眼神、肃穆的表情与此刻的动作怎么也不和谐。大概他平时甚少做这种事吧。

独孤大哥会为他做这些是他从未想过的。

他乖巧地接过药,喝得点滴不剩。

独孤见锋放了心,揉揉他因为闷热而汗湿的额发,问:“屋里闷热,不如移到窗边看看月亮、吹吹凉风?”

“恩。”

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呢,不知道远方的爸妈和大哥现在怎样?有没有一如他这般思念他们呢?他靠着窗,痴痴地想。

“独孤大哥。”

“怎么了?”

“其实你不用时时刻刻陪着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照顾他已经有些许日子了,耽搁了很多任务了吧?

独孤见锋没说什么,双手环上了他的腰肢。热气喷上他的脸,带些令人迷乱的气氛,他忽然有些呼吸困难。

独孤见锋凑近他低语道:“很热吗?”

他急忙歪过头,因为他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背。“不……不会。”这几天,独孤大哥似乎常常对他做些亲密动作,比如抱抱他、握紧他的手之类,甚至有时候那炽热的眼光会直盯着他的嘴唇看……

正想着,独孤见锋忽然打横抱起他直往床铺走去。他的心顿时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痴迷的眼光直随他刚毅有型的侧脸。

“风大了,你先乖乖睡觉。我待会儿回来。”

温厚的大掌在他小脸上流连许久,他俯下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

“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左凌缩进被褥,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脸颊上淡淡的印记竟忽然滚烫滚烫,他一遍一遍摸着,既兴奋又痛苦。

喉咙干苦得厉害,闷着头无声抽泣的他终于忍不住起来抹了把脸。这副狼狈的样子会被独孤大哥发现的。

清香的淡茶水入口,喉咙终于稍微好过了些。

还是快些睡吧,他想。

转身,入目的“生物”让他立马呆住。是人吗?不是!“它们”是半透明的!确切的说,是两个身体半透明的娃娃,两娃娃一模一样惨白的脸上如戏剧脸谱般胡乱涂抹着厚重的颜料,十分地怪异。让人不自觉联想起所谓的“那种东西”。

左凌擦擦眼睛,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娃娃们连忙“扶”住人,吵吵嚷嚷地解释:“先别晕啦,听完我们的话再晕也不迟啦!”

“对啊,我们不是坏人哦!我们是时空司神座前小使者哦!”

左凌又看了他们一眼,艰涩重复:“时空?”会和他有关吗?

“咳!”娃娃装模做样说,“你是不是很奇怪自己会在这个时空?事实上,因为种种原因,你,是和一个叫沈怀阳的少年交换了身份。”至于原因嘛,说出来大概会遭人白眼的。它们瞄瞄他的反应,呆若木鸡。唉,能理解……

左凌好一会儿才消化完,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吗?”

“你相信?”

“除此之外我还能怎样?这么怪的穿越时空的事都发生了……”他垂下头,喃喃道,不知该怨该喜。

“那……你们能带我回去吗?”他仰头问,声音带了丝犹豫。

“你……想回去?”他想回去……那边那位又在那边……那岂不是会一团乱?

“可以吗?”这次确定了几分。

娃娃们交换了下意见,异口同声道:“我们带你回去,毕竟把你弄来这里的我们有责任的。你希望现在离开吗?”

“现在?不、不……”

“明天……明晚行吗?”他哀求,不要这么快和他分开,至少让他再和他相处一天……

“好吧,明晚我们再来哦!”

娃娃们说着渐渐消失了身型,末了还飘来句评论,“这位温和多了啊……”

左凌跌落身子,失魂落魄地望着窗外清冷飘渺的月。他将和家人团聚了吗?为什么连一分喜悦的情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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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左凌做了噩梦,他梦见离开他的他象个怨妇般终日以泪洗面,每天每天呼喊着他的名字,活得很不快乐。

我不想离开,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但我没有办法,谁能告诉我怎么做?

枕边一片濡湿,独孤见锋紧张地起身点亮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他豆大的冷汗一滴滴滑下,嘴里发出“呜呜”声音,缩成一团虾米的身体轻抖……

他心一疼,搂紧了他,不住轻言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都怪他!该死的林鹰,他早该一剑了结了他的!凌现在病弱可怜的状况都是他一时纵容放虎归山的后果……

“有我在,你别害怕……我会一生一世保护你……”他在他颈边烙下誓言之吻,但左凌却更加无法平静,心口被挤压揉搓般难受,难以呼吸……

第二天一早,他迷茫地起床,发现身边余留温热的体温,独孤见锋忙着下去帮他张罗早餐了。

胡乱在脸上洒了把水,他望着水里面有菜色的自己,傻傻地一笑,好丑。

今天怎么过?他应该牢牢巴着独孤大哥直到最后一刻吗?

他回去以后,独孤大哥会想念他吗?会希望他留下来吗?

不知道。

他似乎已经恋上他温柔的感觉,他小心翼翼捧着照顾他的感觉。真希望自己永远病下去,最好连回家的力气也没有……不、不行!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啊!

门被轻轻推开了,他深吸口气,神色自若地打了声招呼:“独孤大哥,好早哦。”

独孤见锋皱了皱眉,放了托盘里的早点----热乎乎的包子,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不了,我现在精神很好。你看!”他把脸摆在他面前,左右晃动着。

“小白鬼!”他似乎终于放心,也笑着调侃他病后苍白的肌肤,未觉一丝异样。“给我把它们都吃下去,如果敢剩下一个试试!再多休息几天,不许再白着脸出去吓人,大哥还要面子呢。”他坐下指指那几个大白包子,显然要监视着他吞下所有的。

“这么多?你吃过了?”

“恩。”

他只好哭丧着脸卖力地啃,心里却止不住地甜蜜。

“慢点儿,没逼你呢。”他薄责道,擦了擦他嘴角的面屑。

他的动作缓慢而轻柔,左凌咽下口里的食物,傻楞楞地盯着他。

“可爱的傻瓜!”他移近身躯,瞬间夺去了阳光也夺去了他的心跳和呼吸。

他的二吻,他和独孤大哥的第一次接吻。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奇妙……和阿雪的那次不同,他觉得好有感觉,好舒服……他说什么?好舒服?太羞人了!虽然害羞,但是嘴巴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

似是感觉到他的积极,有力的手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腋下,一刻也不放松。火热的舌霸道地侵入他的口腔,挑逗他纯洁的小舌,逼迫它们缠绕一气不可分离……

两人吻得越发不可收拾。左凌被迫仰起脑袋承受他的热情,直到自己喘着气推开他。一缕银白的液体在分开的两舌间悬挂,那么晶莹、那么煽情……左凌脸火辣辣地烧,恨不得找个地洞埋了自己。他、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居然不要脸地回吻他,还一脸陶醉?!

怎么办,怎么办?和阿雪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只当他逗他,没有很放在心上,为什么和独孤大哥做他会这么介意、这么心慌?不、不是,真正的问题是,他太贪恋他的温柔了,当自己心里隐隐的渴望得到满足后,他原本就脆弱的离去的决心一点点剥落……

正想着,独孤见锋低沉的笑声传入耳畔,他的声音性感又迷人,教他头垂得更低了。

“凌,”他满足地叹息,“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是、是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好象在期盼又在紧张……所有杂乱的情绪都在,让他忍不住一阵晕眩。

“那就是……”他珍宝似的搂抱着他,依恋地埋入他的颈项。“你……”

“我、我……”

“你的一切。”

“我、我的一切?”兴奋夹杂慌乱……

“所有,身和心。”

“我、我好象发烧了……”他两眼一翻,倒在他怀里。

他细细地亲吻他的发丝,轻轻取笑。

别说了,别说下去……也不要再亲吻我了……我怕我忍不住……

※※※※z※※y※※b※※g※※※※

“看你一整天都精神恍惚,还很不舒服吗?”

“不、不是。”他笑笑,告戒自己不能再分神了。既然已经决定,就不能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心一横,他果然专心了许多。

“独孤大哥,我、我想先睡了……”

“恩,睡吧,我陪着你。”

他楸紧了被单,依言合上双眼。似乎能感觉独孤见锋静静看着他,他心“砰、砰”跳得很响。独孤大哥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带给他很大的存在感。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假睡的他开始迷迷糊糊坠入梦境,有人碰了碰他的唇瓣。无法得知到底是手还是唇,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又轻轻地关上。

他屏气凝声又等了几分钟才睁开双眼。唇上仍然能感受到那份热度,只是,过不了多久,他将永远无法再有机会感受了。

他颤着声说了一句:“小使者……在不在?”

语毕,空气渐渐凝滞,两个粉面油亮的娃娃悠悠现身。

娃娃们瞧了他半晌,嘟囔道:“看你这副样子……你不想回去也没人勉强你啊……”

“不是,我要回去的。”他用袖子拭拭眼角,“现在就走吧。”

“你确定了哦?”

“恩,快带我走吧。”

“那好,你闭上眼哦……放心,几秒钟就可以了。”

“那,开始哦。”娃娃们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法器,对准他念起咒来。

造型古怪的法器渐渐闪动着金光,不多久,金光罩满了整具法器。

一阵温暖的气息包围了他——

“凌。”

毫无预警地,男人突然推门而入。“你怎么了?”

娃娃们放下法器,僵硬地转向惊愕的来人。

左凌瞪大了眼。

独孤见锋有那么半晌地迟疑,下一秒他长臂一揽,左凌稳稳落入他的怀抱。

“你们是什么东西,想对凌做什么?”独孤见锋将人护至身后,凶狠质问。

“你、你看得见我们?”不敢置信,除去这世界的意外左凌,绝对不可能有“普通人”看得见它们。不、不会吧,上次让那小鬼看到已经够让它们自卑了,现在一个普通人类也瞧不起它们?这活儿不干了……

咦,等一下……这男人目光游移,带了分不确定……那就是说,他只是感觉得到它们而已,不是真的看见咯?

就说嘛。

“咳,你可听清楚,我们是……”正要大肆渲染一番好叫这气势不凡的男人好好膜拜,男人却不礼貌地先一步打断它们。

他吐出称得上威胁的话:“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如果胆敢骚扰我的凌,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你敢威胁——”哎?“等一下!我们骚扰他?你搞清楚,是他自己要求我们带他走的耶!”

左凌扯扯他的袖子,无声点点头。

独孤见锋置若罔闻,把人推远了点,蛮横道:“你们听错了,凌他没有这个意思。所以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他阴冷的目光迸射骇人的气势,大有不照做就将他们大卸八块的意思——虽然他没有这种能力。

娃娃们声音都抖了,“你乱讲,他明明——”

左凌刚要发言以证实它们话中的真实性,独孤见锋却突然压下头牢牢封住他的嘴巴。

“你要让我发怒吗?”

缩缩头,他奴才一样退下了。(独孤:乖~~~~)这些天受了些宠,久不曾出现的严厉语气吓坏了他……

独孤见锋满意地转移了注意力,专心和目瞪口呆的娃娃打口水仗。

“你,你这人……”长得道貌岸然的样子,居然尽耍无赖……

几回合下来,两人已经欲辩无言。它们娃娃般稚嫩的语气怎么说得过成心耍蛮的他?

“总之凌这边是我说了算,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不送。”眉宇间尽是不耐。

“神仙下凡,你不好好膜拜上香也就算了,居然还挥手赶我们。你好大胆……”

“啊!好汉、好汉!我们说说而已,莫动气……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呜~~~有没有搞错嘛~~~它们明明比较厉害,为什么还要看这个人类男人脸色行事?难道被逆流大人欺压惯了,对这种动不动用眼睛瞪你的男人有恐惧症?

“那、你……左凌,我们走啦,你真的要留下来和这个蛮人……?”

“等一下,我要……”

又被亲了……放开啊,它们要不见了……这么一来,他不是怎么也回不去了?

娃娃们摸摸鼻子,不再指望当事人有什么有勇气的作为了。

“独孤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气苦大叫,“我真的要回家啊!”

独孤不理会他的指责,揉揉他生气的脸,温言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吗?”

“我不知道,问题不是这个……”

“我去了药铺和胡伯(药铺掌柜)商量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去执行任务。我决定从今以后不再做杀手或赏金猎人……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独孤抱起他亲了又亲,含糊地说:“想让你安心地和我在一起……每时每刻……”

“我们和胡伯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好不好?我想让你幸福、开心……”他大手摩挲着他惊愕的脸,一字一字无比认真地请求。

“…………”

“凌,你怎么哭了?”

“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些事?如果是那件事你觉得愧疚的话,大可不必……你放我不管我也不介意的……”

“凌……你怎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不?那、那天以后我每天每天都在想,我这么脏污不堪的身子没脸跟在你身边……”

“胡说!我不准你这么说!”

“第一次见你竟然是那种情况下,你一定觉得我很丑陋很难看吧?呜……我不想想起的,我刻意忽略这些记忆,可、可是当那个可怕的男人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这些片段一段段浮现……为什么?”

仿佛又回到了当时,他泪湿的眼睛张大,空洞无神的眼神诉说着一点点被压抑的痛楚……

“不要说了,不要在想了!那都是我的责任!我一直在悔恨,是我没有及时救下你……任那帮禽兽……但是林鹰他没有得逞你知道吗,你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他没有得逞!他被我杀掉了,你没事的!”他捧住他不住摇晃的脑袋,着急地解释。

“凌,不要这样,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他仍是止不住涕泪纵横,拒绝他的擦拭与安抚,“你不必为了责任而这样对我……我可以的,我可以不再纠缠你……”

“你可以但我不行!天啊,我承认我以前那样的态度对你是我不对,我该杀千刀的……”

左凌闻言紧张地捂住他的嘴。

“但是这几天你感受不到吗,疼宠你的感觉连我自己都欢喜……”

“我很脏的……”

“总之你听清楚了,你在我心里是最美好的,你的什么鬼话理由我不想再听也不准你再说!我不会示爱什么的,我只知道我想就这样和你一辈子,我不准你离开我……”

“但是……”

“没有但是!”

“我的家人……”

独孤弯下身子搂住他的腰肢,将头埋入他的腹部,“留在我身边,不要丢下我……”好不容易幸福涨满了心,你忍心抽空它吗?

“我求你……”第一次有守护人的心情……

“独孤大哥……”他惊呼,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

“凌……”

再坚强冷酷的人也掩饰不了寂寞孤独,因为这种残忍无情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感受到。

左凌跪直身子,慌乱地抱住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快起来啊!”

“独孤大哥……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

泪水奔涌而出,“为什么……我这人毫无用处,留着只会碍手碍脚,给你添麻烦而已……”

“除了哭一无是处……”

独孤抬起头,默然盯着他从头到尾扳着手指数落自己的不是。

“……这样的我,自己想想都好羞愧……”

独孤伸出粗糙的手指边擦抹他脸上的脏污边说,“我喜欢,真的。”

接受他深意的凝视许久,他终于“呜哇”一声扑到他怀里。

两人满足地相拥,象是终于抓住了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抱够了,心里终于平静了。左凌蹭出他的臂弯,甜蜜地笑着。

“笑什么呢,这么得意。”

“其实啊,你说要让我开心幸福的时候我就有预感我恐怕走不了了。因为我心里好兴奋,心都在你身上了,即使回家去了也会一直惦念着这句话和你这个人。”

“是吗?”他不断亲吻他的发丝,感觉自己抱着的是只偷腥的猫。不过他很喜欢就对了。

“你说的话好象求婚啊……嘿嘿!”他吃吃地笑,没完没了。

“成亲吗,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成亲。”

“什么?!”他瞪大眼,太快了吧。才确立“那种”关系,没开始恋爱,就……而且两个男的……

“独孤大哥……”

“什么?”

“没、没什么。”你好象大胆肉麻了哦……

※※※※z※※y※※z※※z※※※※

我本来以为独孤大哥的成亲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但是等他办完了正事(就是了结做杀手时候欠下的恩恩怨怨啊)后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凌,你放心做我的妻,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他还找了分捕快的工作,我问他,他温柔地笑着说:“不这样,怎么养活我的妻子呢?”

独孤大哥真的要和我成亲?而且我是“妻子”?(废话,难道是他!)

我战战兢兢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胡伯,他老差点吓出心脏病了。忘了他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弟的……

我很兴奋也很期待,我居然会成为独孤大哥的新娘|||||||

那天药铺里只是稍微挂了点红,胡伯尴尬地坐在高堂上看着我们拜天地。我虽然被定义为“新娘”,还好在我装可怜的努力下没戴上凤冠也没穿上裙子。

这种情节我很熟悉,电视里常演。但是真枪实弹上场的时候我晕了,身体转来转去,头晕目眩了。 最后独孤大哥横抱起我(他那时候好威武~~我脸很红)朝“那个地方“走去,别问我“那个地方”是什么,我知道你们知道的,太不好意思了。

我们喝了点酒,独孤大哥扶我到了床沿,细心地解了我繁重衣饰……我鼻息很重,心跳也很快,紧张得连咽口水……然后他用羞人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拥住我,躺下了……

我的眼闭得死死的,由于紧张的缘故,我感觉空气都能使我的皮肤敏感起来……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后,我张开了眼睛,眼前是独孤大哥放大的俊脸。他、在、睡!

不是我欲求不满,但是很奇怪不是吗?好歹也是新婚之夜啊……

我倏地爬起来,正襟危坐。难道独孤大哥说喜欢我只是“精神”上的?碰一个男的还是让他不能接受?

虽然明知不应该,但我不那么兴奋开心了。

接受我瞪视许久,独孤大哥似乎睡不安稳了。

他撑着低哑性感(|||||||我最近花痴了喔)的嗓音问:“凌,还不睡吗?”

他的表情关切而无辜,我只好“恩”了一声乖乖任他搂着睡下了。

我很笨我知道,但是“你还没和我#¥%*”这句丢人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羞人了。

因为有一点点失眠,直到阳光照到了小屁股,我无处可躲才挣扎着苏醒。独孤大哥真的吓了我一跳,他几乎可以泛出水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一阵害臊。

“气色不佳,睡得不好吗?”

“我、太高兴了嘛。”言不由衷。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摸摸我的鸟窝便起身着衣了。他套上了县衙发给的红的官服,有别于平时的黑色肃穆,乱帅一把的,我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凌,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我在县衙有事,不多陪你了。”

“恩。”亲亲他的嘴唇,我欢快地目送他。

唉……门一关上,我便象懈了气的皮球瘫在床上,好歹也是新婚第二天啊,为什么不多陪陪我……

“胡伯,早啊!”

“小凌,你怎么这么早?!”老人家惊呼,大概是料定我们应该“日上三竿”才出房门。就是啊,一般成亲的夫妻俩都这样的啊。

我红红脸,鼓足勇气把事情坦白了。虽然是难以启齿……

“哈哈!原来这样!”

“您知道为什么?”

胡伯抚须蹙眉道:“也许是前日几场混战使得独孤小子身心疲惫的缘故。”

“真的吗?”

“别担心,待我开几副提气养神的药即可。”

我居然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我惭愧地接过药,坚决表示要自己独立完成煎药的任务。

直到我把药热了好几遍,夜幕降临的时候,独孤大哥才回来。

“这是什么?”亲吻过后,他指着我手里捧着的东西问。

啊!差点忘了,我拍拍自己的茄子脸,献宝道:“这是我特意煎给你的,喝了会轻松很多哦。”

“?味道怪怪的?”他犹豫着,明显不想喝。

他还是喝了,大概受不了我唧唧歪歪的恳求。

巨大的满足感淹没了我,一时不察竟被他偷了空隙。含着药汁的嘴蛮横地压上我,结果七分的药竟入了我的口。独孤大哥居然还不罢休,意犹未尽的舌头舔遍了我的口腔、唇瓣才放开了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含笑满足地看着我。

太——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怎么这样,明明是给你的药——”我停住了说到一半话,感觉身体有些异状。

下腹渐渐传来奇异的热度,不特别难受,但是不适感仍很清晰。

全身感染了这种热,皮肤有些痒,似乎在呐喊着冰凉。

“凌,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独孤大哥抓住我的手臂,霎时一阵酥麻侵袭了全身。我瘫软在他怀里。

豆大的汗珠流过面颊,我发烧般难受。除此之外是一波波奇怪的感觉,象是在呼唤、呐喊、渴求什么。

“独孤大……哥,我好难受,你、抱抱我……”我胡乱地扯着衣领,说着令人羞耻的话。虽然这样想,身体却脱离了控制,不断地磨蹭着独孤大哥。

他抚弄着我潮红的脸,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想起了那个让我有些失落的晚上,不禁更用力地磨蹭他。连说带哭地要求。

他把我放到床铺上,我不肯躺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

“胡伯加了多少份量……”他拉开我的手,犹豫地看着我。

我小声哭着,渴望地注视着他。他似乎终于妥协了,压上我的身子肆意亲吻起我来。

“凌……”

…………(18禁内容请自行想象,哈哈~~~)

“其实是我怕你回忆起让你痛苦的事来,一旦你又钻进牛角尖,我怕拉不回你。”

“独孤大哥,你不一样的。”

“凌……”

左凌止不住满心的雀跃,欢欢喜喜地下了床。那段情事让他躺了大半天,现在他终于了得了床了。

“哎,小凌啊,睡得可好?”

一打开房门便见胡伯挤眉弄眼地调侃他,只差没把头埋到胸前了。胡伯真是的,开那种药骗他……

“哈哈!”

“胡伯!”

“好好,不笑了。对了,你那个姓丹的朋友又来找你了,等了很久喔。”

左凌羞意去了大半,急急忙忙奔到前厅。阿雪……自那天起他们就没见过面了,他怎么样了?

“小凌。”丹伊雪展开熟悉的媚惑众生的笑颜迎接他,差点令他落泪。

“小凌,我是来道别的。”

“阿雪,你要走了?为什么,留在这不好吗?”

丹伊雪摇摇头,眼光落向他布满红痕的颈项,笑容加深。“你还是不要知道原因比较好。我没有多少时间和你讲话了,很快我就要去很遥远的地方,恐怕这一生都无法再和你相见了。

“我只希望你能幸福,现在看来,你很幸福,太好了。”

但是你还没有得到幸福是吗?“我们无法相见了,没有机会一起出游了吗?”他不舍地问,怎么也不想去相信。

“别又哭了,你记着,我很喜欢你。真的。”他轻轻靠上去,在他唇边烙下最后一个吻。

“走了。”

“阿雪,你别走,不要离开这里不好吗?我很想和你开开心心继续做朋友啊!”丹伊雪转过身,毫不迟疑地大步离开。

“阿雪……”他滑倒在地上,“我知道你是真心说喜欢的,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会记着你的……”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己被塞近熟悉的怀抱里。

“凌,别哭了。”

“独孤大哥,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你不可以丢下我!”

“恩,我也不准你离开,你更不可以丢下我。”

左凌破涕为笑,两人深深地凝视着彼此,也许会一直到……天荒地老吧。

(完)

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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