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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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道,初下江南。

天已经黑了,正好途经一家客栈。

“云来客栈”的招牌已经很残破不堪,几根杂草搭在上面疯长,那块不结实的木牌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那墙壁分明就是几块木板随便用钉子敲几下就成了,之间露出很大的缝隙,很难想象下雨下雪时里面跟外面有什么区别。

“我们今天就在这家客栈歇脚,明日一早再出发。”路迟建议,他是怕冷云涵太累。

冷云涵表示无所谓。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夸路迟的细心,真要是细心也不会雌雄不辩了。

虽说是路边野店到了这个季节人居然还多。大多是过往商贾。

路迟他们叫了几个小菜,冷云涵却建议要壶酒。

“明早还要赶路,现在喝酒不太好吧。”路迟迟疑。

“对呀,对呀,千万别喝酒,我家公子一喝酒就会胡言乱语,而且最喜欢背祖宗十八代的名字,千万不要呀,很恐怖的。”小鱼连忙道。

这正是冷云涵想要的。

“我还当路公子是武林豪杰呢,没想到连杯酒都不会喝。”他故意道。

“谁说我不能喝!我是怕把冷公子灌醉了明个儿上不了路。”路迟脸立刻涨成了一只蕃茄。

“我家公子是千杯不醉。”仆儿道。

“那就喝吧。”路迟很爽快地道。

果然很好哄。一激就中。

夜已深。

冷云涵与路迟还在你一杯我一杯。

“我告诉你,我家弟十八代祖宗可威风了。”路迟满面通红,他笑眯眯地拉着冷云涵的手。哎呀,这可是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敢做的事,趁现在醉了做个够本。

“哦?”那么多杯酒下肚冷云涵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表面上他装出半醉的样子。”路公子,不如我扶你回房吧。”他将路迟连扶带拖地弄回客房。很多话在这大厅里问是不方便的。

他将路迟放到床上,他要先试试路迟是否真醉”路公子,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最大的愿望,嗯,以前是娶个媳妇回去让娘高兴。”路迟笑得一对小虎牙一览无余,样子又纯真又无邪。

冷云涵的心念一动。

“现在的愿望是什么呢?”

“你觉不觉得那位冷公子长得真好看,后宫嫔妃没人比他美,我办案时见过那么多妓女也都没他好看。”

后宫嫔妃?妓女?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比方?换了别人这样说冷云涵肯定一掌劈死他,可现在他只有啼笑皆非的感觉。

路迟小声继续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冷云涵立刻将耳朵凑近。

“我告诉你哟,那个冷公子的真实身份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还真是会装疯卖傻!”冷云涵先是一怔,随即杀机涌上他俊美的容颜。他冷冷一笑,”那留着你还真是祸根。”他缓缓抬起手准备往路迟的头上拍去。

全不知死活的路迟还在傻傻地笑着”他其实是……”

冷云涵的手已经落在他脑门上。

“他其实是个女的。”路迟道。

冷云涵差点昏倒,他修长完美的手最后只好在路迟的小脑袋上摸了摸。长叹一声。

“我好喜欢那位冷姑娘,若是能把他娶回去当老婆该有多好。”路迟完全对眼前的危机没有半点意识。

闻言,冷云涵微微一笑,这孩子完全没有心机,他低下头俯视路迟那张白里透红,嫩若婴儿的脸蛋,连他的嘴也是粉嫩的颜色。

冷云涵产生了一种怜惜之情,他缓缓低下头,吻了路迟的嘴唇。

路迟正在做梦,他梦到他正与他的冷姑娘接吻。本能地他张开嘴青涩地回应冷云涵。

冷云涵原本只想浅浅一吻,此时却是欲摆不能了,他闻到路迟身上有种小孩子身上才有的香味,很清新。他的舌头暗渡陈仓混入路迟嘴里。

路迟发出一种轻轻的呻吟,这种声音听在冷云涵耳里顿时像是一根导火索,把他的酒意与情欲同时点燃。

他将手伸进路迟的衣服里面,感受到一片光滑,一种让人发疯的销魂感席卷而来。他几乎是带着暴虐地抚摸路迟身体,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暴虐。

路迟发出若有若无的喘息。他在梦里正与”冷姑娘”做进一步亲密接触,他梦到自己的手褪下”冷姑娘”的上衣,正往”她”的亵裤里探去。这都是平时想想不敢想的事,却在梦里发生了,他觉得羞耻却又希望梦不要太早醒来。

冷云涵伸进路迟的裤裆里,抓住他的稚嫩,也不知为了什么,冷云涵有种想要强暴他,狠狠蹂躏他的感觉。脱去路迟与自己的衣物,他压到路迟身上。

明知路迟是个男人。

明知路迟是敌人。

明知也许明天会后悔,但他就是停不了手,反正他一向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更不是什么柳下惠。

当冷云涵进入他时,路迟大叫一声,吓了冷云涵一跳,但见他又归于平静。

冷云涵的呼息也开始沉重起来,他抱住路迟略显纤瘦的腰肢,一次又一次地放纵自己的情欲。

忘记了二人的身份。

忘记了仇怨。

忘记他们明天也许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路迟却在梦里与他的”冷姑娘”翻云覆雨。在进入欲望顶端时,他毫不掩饰地大叫出声。冷云涵就是喜欢他的不矫情,想叫就叫,一点也不扭昵作态。

暗夜在无止境的欲念中沉沦。

红绡帐内卧鸳鸯。

欲海翻腾涌波涛。

次日,路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的腰都酸得直不起来了,后面更是痛得像被很多人轮奸过一样。“一定是惩罚我昨晚做了那梦。”现在想到梦里的情景还要脸红心跳。

“啊!”突然他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怎么了?好吵!”冷云涵揉揉眼睛。他昨晚本来打算偷”吃”完就悄悄溜溜走,反正都是男人,也没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问题。可没想到太投入了,一次又一次,简直不能停止。谁叫路迟昨晚的样子太可爱了。

“我们为什么会这样?”路迟再尖叫一声。他们两个怎么睡在一张床上,虽然衣服没有不整——那是当然,冷云涵已经将战场打扫干净了。

冷云涵头脑清醒了他立刻表现出比路迟更委屈的样子,”你还说,你昨晚上做了什么事?”他指尖用力在路迟脑门上一点,手上使了三分力,路迟卒不及防被这看似娇弱的一指点了个四脚朝天。

“我?我没做什么!”路迟以为他在说昨天的那个梦,脸立即红到耳根,他慌慌张张爬起来,又把埋到低得不能再低,像犯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冷云涵动人的眼眸中泪光闪闪,那模样儿真是我见犹怜。”你真的不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我昨晚上梦到,梦到,”路迟吞吞吐吐地道,”人家昨晚只是梦到你,和你做……做……”

“做什么?”

“就是那种事情了,我也不想的呀,可做梦谁也控制不了……”路迟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了,天底下最老实最呆的人他若是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啦。

“你在梦中强暴人家,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冷云涵趴在被子上双肩抽动,看上去好像在低泣。连他说话的声音也扭曲了,事实上是因为忍笑忍得实在太辛苦。 天知道,他笑得快抽筋了。其实他也没想故意让路迟承担后果,只不过既然路迟这样以为,那么他也不妨来个顺水推舟。他也知道这样很没天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迷糊又白痴的家伙。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路迟束手无策,全无主意。

“公子,你起了吗?”仆儿在门外叫道。

玩够了,冷云涵若无其事地从床上爬起来,对路迟道”该上路了。”

他的弯转得太快了,一张脸怎么说变就变。路迟眨眨眼睛,没反应过来。

二人出了房门,就发现楼道间来来往往人都在偷偷看他们。非但路迟不知所措,连冷云涵也不能理解。

到了大厅用饭。路迟笑着对仆儿和小鱼打招呼,”你们起得真早。一起吃早饭吧。”

“早?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们都在等你们吃中饭呢。”仆儿没好气地道。

坐下来用饭,可整个大厅的人都在偷瞧他们,眼光怪异极了。

路迟想:不过就是昨晚上做了个坏梦,难不成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心虚地将脸埋进饭里。

“公子你干嘛?”小鱼拍他一记,一不小心太大力了,将他的脸拍进饭里,堆得高高的米饭立刻被压出个脸形的窟隆。

冷云涵冷冽地目光扫过全场,所有的人立刻都转过头去,埋头吃饭。

路迟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衣服下摆,他低头一看。

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一手抱了个球,一手拉着他的衣摆”哥哥,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好吵,一直都在大声叫,害得我半个晚上都在数星星。”

路迟的表情僵在那里。”小妹妹,你住哪间房?”

“地字一号间。”

路迟他们的房间在天字一号间。一个在客栈最南边,一个在客栈最北边,中差隔了好远。那是不是意味着整个客栈的人昨晚都被吵得数了半晚上星星?

难怪人家今天都用这种眼光看他们!

“小花,小花你在胡说些什么!”一中年妇女拉住小姑娘,她尴尬地对路迟与冷云涵道歉。

冷云涵虽说早已练就天塌下来也不变色的本领,但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有此挂不住了。

“我们走吧。”四个人一刻也不多留,飞也似地逃走了,活像被人踩住尾巴。

马车中。

冷云涵与路迟相对无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是冷云涵忍不住先笑起来,他越想越好笑,笑得简直不能停止。路迟却没那么豁达了,他眼泪汪汪,一脸可怜兮兮地委屈样,像极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他这一辈子也就做了这么一个坏梦,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呢?他又不是有意的。虽然娘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是呜……他现在好想哭,冷云涵笑得越开心,他就越想哭!

“你在梦里到底怎样对我?”

“我……我……”路迟越发要哭了。男欢女爱之事叫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呢?

他的样子惹起了冷云涵心中的怜惜之情,他想要好好”疼爱”他一番。”你怎么对我,我要讨回来。”

“啊?”

“你既然在梦里轻薄了我,现在再让我轻薄回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路迟傻傻地看着他,也觉得这是个赎罪的好机会。

“不过你要蒙上眼睛。”冷云涵已经迫不及待地为他宽衣解带。

“为什么?”路迟不解,他的脸因为自己最私隐的部位暴露人前而迅速红了起来。

“难道你又想白看我的身体吗?”冷云涵理自气壮地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路迟连忙蒙上自己的眼睛以示清白。

冷云涵叹了口气,怎么有人单纯成这样?

他的手指刚刚触到路迟的后面,路迟就倒吸一口冷气”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的痣疮,疼得我连坐都坐不住。”

冷云涵又想笑了,他的动作变得温柔起来。

不一会,车厢里就又传来路迟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非但坐在前面赶车的小鱼、仆儿听得面红耳赤,就连那拉车的马都双腿发软,直想撒尿。

“你家公子怎么叫得这样凄厉?跟鬼上身似的。”仆儿抱怨道。”他昨晚也是这样叫,叫得我一宿没睡。”

“昨晚我用三层棉被盖住头也没办法塞住耳朵。说来也真奇怪,公子以前就算受了伤也不曾叫得这样惨。”小鱼道。

“听得我心里痒痒的,全身发热。”仆儿扯扯领口。

“仆儿哥。”小鱼紧紧拉住他的手不放。

“小,小鱼!”二个人开始互相摸索。寻求一点慰藉。

缰绳从手中滑落,可二人浑然不觉。

小鱼将仆儿压在下面。

“不行,我比你大,我要在上面啦。”仆儿抗议。

“我武功比你好,你打不过我。”小鱼道。

“谁说的?!”两人就在前排狭窄的空间动起手来。

马车开始摇晃。

那匹春心荡漾的马儿一会儿走一字长蛇阵,一会儿又原地逗圈子,方寸大乱。直到看见前面池塘里有一匹漂亮的母马正在泡澡,马儿立即欢快地嘶叫一声,撒起四条腿飞奔过去——平时用鞭子抽它,也没见它跑这么快!

仆儿已经败下阵来,小鱼得意洋洋地扒开他的裤子刚要入巷。

乍闻”卟嗵”一声巨响,众人眼前一绿又一蓝。

怎么了?连马带车一起栽进没有多少水池塘里,将池塘中的水排干了,母马也吓跑了,只剩下四人一马、一车插在泥泞里,面面相觑。

“呱,呱。”一只翠绿的小青蛙还蹲在路迟头上,还在奇怪,怎么这水一下子就干了?它叫了两声似是在求援。

“有一只青蛙在我头上!”路迟刚叫了一声。

一群呱呱叫着青蛙从他头底踩过,接走了哭泣的小青蛙。

“不,是一群青蛙在我头上!”路迟又叫起来。

“这里是池塘,当然会有青蛙!”仆儿道。

“可我们为什么会掉进池塘里?”冷云涵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满是黑泥,只有两粒白白的眼珠是最后的”净土”,此刻这对自留地正狠狠地瞪着仆儿。

他突然钻出来吓了仆儿一跳”有沼泽妖怪!”

“我是你家公子!”冷云涵被气昏了头。

“公子,你怎么脏得跟只土狗似的?”仆儿当然看不到,他自己比土狗还脏。

冷云涵有想杀人的冲动,他按按额角,天啊!他究竟造了什么孽?

“都怪这匹马不好!”小鱼生气地在脏兮兮的马头上打了一下。

马儿一脸的委屈藏在泥污里,耷拉着耳朵,你们这些人类,怎么只许周官放火,不许马儿点灯呢?

一出刚刚上场的缠绵戏,就在四个人的面目全非中泡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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