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下
老天似乎也感同身受,瞬间变脸,下起磅礴大雨。黎聿策马在雨里前行着,眼神越来越冷。回到黎府后,他让扇儿准备热水洗了个澡,打着伞去了春香楼。老鸨还记得那一次他被擎王爷扛回去的一幕,见黎聿到来就抖着唇接待,不敢怠慢却也没敢给他叫姑娘。“嬷嬷,替我找碧水来。”黎聿半躺着,吃着水果。老鸨一听,吸了口凉气。这么个俊俏的公子,果然被擎王爷给……
见她一直不动作,黎聿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丢过去。“一千两,不够就说。”老鸨连忙捡起银票,宝贝的摸了摸,揣进怀里。“够!够!黎大当家的,您稍等。”先赚了这钱,其他的等擎王爷找上门再说吧。
当那纤弱的人儿走进房间时,黎聿愕然。男的?看着这大约在十七八岁上下的男孩,在他身前坐下,他不自在的坐起身,朝旁边挪开了点。“爷……”碧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黎聿。黎聿尴尬的真想拔腿就走,可又不好意思。“你就是碧水?”“是,爷。”看着碧水含羞带怯的低垂下脸,黎聿鸡皮疙瘩开始站起来抗议。“我没想到你是……男的。”“那爷为何指明要碧水?”抬起长长的睫毛,男孩轻声问了句。
“嬷嬷说你是红牌,也是我不对,直观的就认为你是女的。对不住。”“无妨。”男孩平静的说道。“那今天,我是说你若没成功,嬷嬷会不会为难你?”“碧水已经赎身了。”说完嘴角甜甜扬起笑。“啊?那你怎么还……”“是嬷嬷硬让碧水来的。”黎聿朝他宽慰笑笑。“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陪我说说话,可以么?”“是,爷。”
“既然你已经赎身,怎么还留在这里?”黎聿好奇的问。这种情况下通常是跟着出钱的金主走吧。男孩的眼底有了一丝黯然。“王爷他说,晚些时日再来接碧水。”王爷?“是谁替你赎的身?”黎聿笑着问道。“是擎天王爷。”碧水说这话时有一丝得意。黎聿心口一疼,笑容僵窒。董擎啊董擎,枉费我曾对你心心念念,却原来,你是这种人啊!黎聿从鼻端冷哼一声,端起酒喝了一口。
从花街回来后,黎聿便朝自己的鲤鱼池走去。下雨的声音具有催眠功效,他这会儿感觉有些睡意。扇儿在走廊下,见到他就走过来,说:“爷,董爷和董公子,他们在您房前。”“怎么不让他们进屋?”黎聿随口问了句。“他们不愿。扇儿说爷您出去了,他们就说会一直在雨里等您回来。”“反正这两个家伙头脑发热,让他们淋淋雨也好。”眼咕噜一圈,“丫头,这回儿爷就睡你的风扇阁,答不答应?”“爷想睡哪都行。可是董爷他们……”“不提他们,心烦!”黎聿皱眉叱了句,扇儿立刻闭嘴。
第二天,因为记起要拿到霁遥楼的新菜谱落在自己的屋里,黎聿于是朝鲤鱼池赶。刚拐过拱门就看到他的屋外,直挺挺站着两具雕像,一左一右替他把门。因为昨天雨淋,今天又是大太阳,两人的衣杉都不整洁。黎聿笔直走,眼观鼻鼻观心,低头数着蚂蚁,推开门进了屋后,头也不回反身阖上。拿好东西后,他又低着头,继续数着小蚂蚁朝前。在越过他们走了几步后,却听:“聿儿!”脚步一顿,又照走不误。“聿儿若不原谅我们,我和董寅,便一直呆在这儿,永远都不走。”黎聿狠下心肠,出了门。到了霁遥楼他也不回来,一直待到打烊才姗姗回府。刚跨进鲤鱼池就看见黑暗中的两道身影,于是掉头朝风扇阁走去。
第三天,王府派人来探,黎聿打发他们。第四天,信鸽飞上董寅的肩头,他也不理就让那鸟儿陪着一起站。说实话,黎聿并不好受。董擎是个王爷,何曾吃过这种苦,董寅虽然以前受到严苛的训练,可那是光荣那是功勋,这般情形的受难,太让人鼻酸。几天下来两个人的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扇儿送的食物从来不碰,只在觉得渴的时候,点一些水沾到唇上。久了他们的脚开始浮肿,眼神溃散无神,再过了些时候,连人都东倒西歪前摇后晃的。
“爷!”丫鬟很不忍心,几天来一直哀戚戚的瞅着她的爷,有时还会用上眼泪攻势。起先黎聿还能硬下心肠不理会,可久了他也快熬不住了。那两个人经受的是身体的考验,他疼的却是心!这天在霁遥楼,正在做客人点的菜,一边想着家里那两个人,且越想越心疼,于是铲子一丢,说了句“交给你们了”,就飞奔回去。气喘吁吁的来到两人面前,黎聿眼一瞪,“我原谅你们了!”Jesus,再不原谅他们真会死的。不过这两个家伙的骨头可真硬。还没佩服完,漏光气,没了支撑动力的两人,咚咚接连倒下。黎聿冲上去抱住董寅,看看不对,再跳过去搂住董擎,看看也不对,赶忙蹦起来,大叫着让人找大夫来。
检查结果也没什么,就是那些身体虚啊什么的一套理论,配了好些大补的药,大夫就走了。董擎睡在他以前睡的房里,董寅则在主卧室。黎聿开始照顾起他们俩来,这间房里出来就进那间,那间屋里出来就进这间,还得兼顾霁遥楼,忙得兜兜转的。因为两人均是练武的身体,根底好,还有内力作后盾,很快就醒了。
董寅在看见黎聿的那一刹,神色复杂。“聿。”他叫了声,黎聿便凑过去。“怎么了?想喝水,还是吃东西?”哪知人家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聿,你还是我的么?”董寅幽幽注视黎聿,眉色紧张。“是,不过也是王爷的。”董寅眼一亮,精光闪瞬,稍霁的面色在听到那个但书后随即黑了下来,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别过脸。“聿,我只是你的。”“我知道。”黎聿拍拍他的颊,勾魂一笑。
董擎在看到黎聿的那一刻,神情刹那绽放神采。“聿儿。”黎聿随即靠过去。“请别停止喜欢我,好么?”黎聿挑挑眉。“聿儿,我是那么爱你,如果没有你,会死的。”这王爷生病起来,可爱了!“好。”董擎的眼一亮,流光溢彩。“我会一直喜欢你,不停喜欢你。不过同时我也喜欢寅,也将不停喜欢他。”听到黎聿会一直喜欢自己,董擎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呵呵不住傻笑起来。可当听到那个但书时,笑容一僵,笑声也嘎然止住。抿着唇忖了会儿,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聿儿,我只有你一个。”黎聿摸摸他的脸。“我知道。”说着,魅惑一笑。
休养了些时日,两人俱都恢复了。董擎在黎府赖了下来,但正常的工作开始处理起来。听说他没去上朝这段时间,朝政,还有军务积了很多。平时都是他和皇帝共同处理的,这一来皇帝都来不及处置。董寅则去宫里向皇上请罪,因为那一次面对任务他拒绝,不过好在有其他无接替完成了,皇上也没生太大的气,只是派了几个任务给他。
于是董寅离开去执行任务,而董擎则忙得连人影都难见到,黎聿则照常守着他五场宴席,在黎府和霁遥楼之间奔波。这时他才发现,三个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去了,那段时间心太乱,都没有注意到,不觉有些愧疚。考虑哪天不忙了,回江南看看。
不过让黎聿想不到的是,他的苦难日子,很快就来了。董擎和董寅,是被迫接受对方,只是承认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却不能融和。等到董寅完成任务回来时,董擎也把积压的工作做完了。生活在那一刻,开始回到正轨,而黎聿,面临磨难。
两个男人开始在一件事上攀比起来,不停折磨着夹在中间的黎聿。因为无法接受对方,在房事上,谁也不想和对方在一起。于是这一夜黎聿进的是董寅的房,那一夜就必须进董擎的屋,不然肯定有一个会闹别扭。而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开始在性能力上较劲,晚上往往打着把别的男人的痕迹消除的名义,每每搞得黎聿翌日眼皮耷拉无精打采的。一段日子下来,他人就瘦了好些肉,看得扇儿心疼得要死。
黎聿也很无奈,不知道怎么劝。但他不觉得他就该受这罪。于是在某一天吃晚饭的时候,让他们节制点。两个男人看了彼此一眼,皆给予一声冷哼,就当做回答了。黎聿气恼,大吼:“想比谁猛谁厉害,给我上妓院去!你们谁一晚上玩遍春香楼所有的女人,我就替他封号!就叫——邡枋第一猛男!”末了裂嘴阴笑,“如何?两位。”伴随磨牙声声。
董寅和董擎看着对方好久,突然同时转头,象耍脾气的小孩一样,采取不理政策。黎聿嘴角抽了抽,重重叹了口气。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就遇上这两个冤家!
站起身,绕到两人身后,一个一拳赏在脑袋上,宣布道:“那成。今晚开始,不讲和就不许进我的屋。寅,你请搬到我隔壁另一间空屋睡吧!”以前只用到两间屋子,所以董寅是睡在黎聿的房里,黎聿则打着游击战。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黎聿是决定了。
于是那之后三人分房睡,黎聿也好久没有睡这么安稳这么香了,当天梦里一直在笑。这种情形持续了几天,黎聿的精神也回来了,身上的肉也渐渐长出来。对于房事,尤其是和男人间的房事,黎聿本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倒也不急。那两人则在比赛,看谁憋得久,也都规矩的独自一人睡。
就在黎聿认为这两人也打算和他一样过苦行僧的日子时,当晚,他的房门被推开。董寅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爬到黎聿的床上,抱住他拥吻,手脚更是迫不及待的剥着他的衣服,不一会儿两人光溜溜坦诚相对。也不做前戏,董寅架起黎聿的腿就闯进禁区。“噢!”黎聿痛得眼泪直飚。他那边许久没接受了,他这么突然的猛闯,太不人道了。还没缓过气,门再次打开。紧拥的两人一起看过去,董擎站在门口。
背着光他神情阴鸷,在一圈月晕的包裹下清晰看得出他正浑身发着轻颤。突然,董擎呜呜哭了起来。“聿儿……”他叫了声,象个没娘的孩子般无助。“聿儿,你不能这么对我!”黎聿只看见水豆子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有一瞬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于是他朝门口勾了勾手。“行了行了,别哭了!”刚说着,董寅又开始动了起来,而董擎,哭得益发凶了。黎聿一边喘息一边说:“擎,你不来的话就出去。如果要的话把门关上。反正我随你!”说完开始低低呻吟起来。
董擎站了一会儿,突然朝里走来,背手朝门口一挥,用掌风把门关上,也爬上了床。虽然同样是手,可黎聿闭着眼就能分别谁是谁的手。那时贴在他背上的,是董擎的,握住他脚踝的,是董寅的。才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董擎穿过自己的手臂,从背后将自己一把搂住,往他那方向拽。“聿儿是我的!”董寅不回话,只是扣住黎聿的腰朝他那儿拉。
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忘了分寸,黎聿顿时预感自己有可能会被他们分尸,而且是腰斩,于是赶忙大吼:“混蛋!你们玩不玩,不玩都给我滚!”绅士啊绅士,他这辈子还能再当个绅士么?骂粗口那会儿,他就感觉这原则抛弃了自己。
两人果然停下,久久没什么动静,然后黎聿就看见,四只手同时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起来。董寅开始抽动,董擎则把手伸到他身下,握住他的阳物套弄着。有两个人给自己服务,感觉也不错。闭上眼黎聿晕陶陶想着,但要加个但书,如果是两个女人,会更完美。
尾声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街道。车来人往,虽不是人潮涌动,却也不致于冷冷清清。不远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整晚都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路灯静静伫立。但是,附近的居民乃至日本国民都不会忘记,两个月前的那一幕。一个男子被一辆卡车碾得血肉模糊。如果他是普通人,那么这件事也仅能轰动一时,且不可能波及广泛,不久更会为人们所淡忘,但他不是。这个男人所做出的行为,让整个日本国都受到不小影响。他正是猖獗了近一年的剜眼狂魔。
这个眼球症候群患者喜欢特殊眼色的人群,所以他所下手的对象往往是来日旅游的外国游客,他活动的期间,尤其是后期,因为这种滔天罪行,致使日本的旅游业大受打击,因为很多外国游客都不想被缩定成目标,这点尤其突显在欧美旅游市场。而日本警方由于长久没能将他缉拿归案,在日本国民的心目中形象一度降至最低点。
所以剜眼狂魔一死,日本外务省便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这一消息,以期能提高旅游税收,挽回日本在外国人眼中的美好形象,但却是枉然,因为剜眼狂魔最后所杀之人,正是欧美黑白两道的宠儿——不老狐。西西里黑手党教父甚至狂言,不许任何意大利公民到日本,这个杀了他爱儿的国家去旅游,不然黑手党一定让他们无法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立足,这个现象或多或少也在其他欧洲和美州国家上演过。一时间日本旅游业低糜不振,许久后才得以恢复。
综上都可看出,这个变态的喜欢眼珠子的男人在日本造成的影响,非常巨大,但他还是死了,死在这条普通的街道上,死在冰冷的卡车下。
日子还是要过,河水还是在流。此时这条街道上的时间,一切如常。而路边的下水道里,有两只小老鼠,正吱吱吱玩得不亦乐乎。它们在玩什么?滚球运动。为什么玩?为了待会儿把球吃掉。镜头拉近,在那小小的老鼠脚爪下,正是一颗拖曳着尾巴的小球,球体已然发黑,表皮开始溃烂,被水浸泡久而肿胀着。脚爪一推,那球就逆时针朝对面的小老鼠滚去,长尾巴在地上一点一点。那霍然就是一颗人类的眼珠子,细小的瞳孔说明主人死的时候还有生命活动,不难想象其恐怖程度。可尽管眼球已经离开人体,但是它非常漂亮,破败的外表掩盖不住其中蕴涵的神采,只可惜硬生生少了生气,如果能镶进人的眼眶里,灵动的转上几圈,一定可以把别人的魂给勾走。不过现在,它只是颗没了生命的眼球,等待它的命运,就是被那个发现了它的小老鼠,玩腻以后啃吃掉。
眼球还是在两只老鼠间来回滚动,这只过来,那只过去,两条尾巴时而点地,时而互相碰撞一下。不管怎么说,它们的命运已定,它们也仅是眼球……
滴溜溜……咕噜噜……啊呜!
番外 上
绝望的反攻路——咸鲤鱼翻身未果,will always be zero!
夏天过去了,然后到了秋天,秋天过去又是冬天。年前,人人忙碌家家筹备。霁遥楼里新推出的年夜饭很受欢迎,弄得黎聿一天到晚往那赶,直把董擎和董寅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甚至扬言要把霁遥楼给拆了。不过那话被黎聿挑挑眉斜着眼一瞪,就夭折了。
其实这些倒也没什么,忙活了,黎聿就会感觉充实。有的时候他真的希望来个大乱世,那样就能动动脑筋,而不是光把心思花在怎么做新菜怎么做好菜上。但黎聿是个很知足的人,以前那段身体不好的日子,让他从小就知道什么是分寸,什么是满足。对于目前的生活,他很中意了。不过就是有一点,让他一直都很烦恼。
董擎和董寅是不再针锋相对,也不再强硬的区分彼此,可一到床上,你争我夺的局面,有时还是会上演的。谁也不肯吃亏,锱铢必较的,那股子小气劲,常让黎聿嫌恶。那天三人弄干净爬上床后,黎聿看他们又开始拿防备的目光瞪着彼此,便靠到床头,抱起胸,还把右腿搁到左腿上,然后凉凉的说:“今晚我打算做男方。”两人皆是一怔,董寅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董擎则笑眯眯讨好的说:“随你高兴,聿儿喜欢便好。”“我做主动,所以你们不许给我乱动。”若是女人他巴不得她们配合自己,因为怎么着也不可能被制死,可这两个男人不同,若让他们掌握先机,说不准自己就懵懂的被干了。
“好吧。我什么都不会做。”董擎说道,在床里侧躺下。董寅拉拉黎聿的手,“我会配合你。”说着在王爷的身边跟着躺下。
两具直挺挺的身体,两个面容俊俏的男子。黎聿吞了口口水,起身撑着手爬过去。他下面的那个,正是董寅。看见他过来,后者鼓励的给他一笑,然后闭起了眼。黎聿朝董擎看过去,他此刻正侧躺着,半支着头笑睇这边。
“这会儿怎么不争了?”黎聿可不会让他这么悠闲,讥讽了句,立刻董擎的笑僵住了。不再睬他,黎聿重新低头看董寅。他仍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俯下身,黎聿轻柔的吻住他的唇,偏过头开始吮咬。一双手臂立刻箍到他的背上,拉他贴近下面那片胸口,黎聿感觉身体热了起来。对于身下那具身体所特有的触感和体味,他太熟悉了。正情动时,头发被拉扯住,借力瞪过去,董擎正哀怨的瞅着他。“聿儿,你都不亲我。”说完眨巴几下眼皮。
打掉他的手,黎聿撂下句“一边待去”,就又开始亲董寅。他在他的脸上流连许久,慢慢朝下移去。意识有些模糊,他眼含情欲。抚摸着董寅的身体,黎聿舔舐他胸前的乳尖。感觉下面那人身体一颤,他立即兴奋的直从鼻孔里喷热气。好久,没有尝过做男人的味道,黎聿猴急起来。他扯光董寅的衣服,分开他的腿就把自己胯前已然跃跃欲试的阳物拿了出来,抖着手扶住,朝目的地送去。不管了,先进去再说。那种畅快恣意的味道,太久不曾尝到了。
可不知为何,那话儿离那粉嫩的小穴越近,就越无力,渐渐软下,垂头丧气的。最后,抵在董寅屁股上的,是黎聿那软绵绵的分身,而它的主人,正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扑哧一声,董擎笑出声。黎聿呆呆抬头,朝他望去。“你笑……什么?”他现在思维短路,脑筋有些僵。
董擎冷笑着看了眼董寅,“董寅,别装了。”说着搂过黎聿,亲昵的啄他的鼻子。“聿儿,你根本不能接受上的是男人这样的现实,还能怎么着。”说着低低笑起来。“聿儿,你就认命吧。”黎聿一个激灵,终于回复意识。“我说王爷,把话说清楚点,我这会儿脑筋不好使!”说话间,董寅也坐了起来,也是一副让他认命的哂颜。
“你能把你的小可爱放到那里面去吗?”董擎说着,用手指在那蛰伏于黎聿腿间的东西上弹了一下。黎聿低吟一声,开始回想刚才的情况,越想脸色越白,眼神也逐渐绝望。Jesus,他确定自己没法想象把性器放到那个洞洞里的情形!难道说,和这两个家伙在房事问题上,他永远只能被压在下面了?可他现在对女人也提不起兴趣了哇!那最后不就表明,他彻彻底底成了玻璃里所谓的零号了?
捧住头,黎聿瞪圆了眼惊恐的想道,他的下辈子,就只能这么过了吗?不要啊——
还想再自怜自哀哀悼自己的悲惨人生,就感觉一个热热的东西在他颈背不停涂口水。“董擎,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明天挂两个黑眼圈上朝的话,你识相点!”可那人似乎不当回事,扭过黎聿的身子就压了上来。“董擎,真的不想活了?!”董擎舔舔唇肉,邪门的笑道:“要死,我也只想死在聿儿身上。”黎聿朝他挥去一拳,手却被他包住,抓了就凑过来。
“董寅,你在干什么!”黎聿抬起头朝一直没说话的人吼,“你就让他这么欺负我!”“那不是欺负。”董擎不同意了,“聿儿,刚才你亲了他那么多下,我也要亲回来,不然我不依!”黎聿拿脚蹬他。“我说我今天没心情,你皮痒是不是!”“对,你给挠挠。”说着吻住黎聿,不再给他反抗的余地。
黎聿瞪着眼睛朝董寅那边瞟着,想让他管管,而后者也确实动作了。黎聿正自心喜,期待待会儿能有个安静空间让他舔一会儿心灵创伤,却看见董寅中途低下身把嘴落在他的肚子上,遂惊大两眼。他现在不想做,在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被男人上就没有性福可言的小受后,他不想立即就披挂上阵体味一番啊!
感受着那两个家伙越来越热情的服务,黎聿痛下决心:他明天一定要去找女人!!
从那之后,黎聿就逐渐朝变态的轨道偏离。他无法对女人提起性欲,却不得不借助她们满足一下自己做男人的欲望。每次在妓院里头,他总会摸摸她们的皮肤,亲亲她们的脸蛋,抱抱她们柔软丰满的身子,以慰籍那极度不安的情绪。他也不是没想过和她们上床,可在接连三次面对女体不举后,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变成一个同性恋的事实,不由恼得半死。现如今,他胯下那可怜的小东西的最终归宿,也仅是董擎和董寅那两家伙的贱嘴了。
失落的枕在彤彤的腿上,黎聿叹着气。却不知道正有两条人影快速朝这里飞速赶来。说起这,自打黎聿开始光顾花街以后,花娘老鸨龟奴嫖客就时不时能看到这样一幕。总会有一个人,在霁遥楼老板黎大当家的进了某家妓院不久以后闯进去,扛了人就走。有时是一个俊美得一塌糊涂男人,有时是那名声赫赫的擎天王爷。人们纷纷猜测,这两个人谁才是和黎当家有瓜葛的人,却在某天看见两人同时来逮人而齐齐惊诧。看样子玩的是三人游戏呀!不过擎天王爷权大势大脾气也大,那俊美男子武功高强一看就是个无情的主,众人皆秉持三缄其口明哲保身的态度,乐得看热闹。而这情形,便就是如今正在上演的。
“无头尸,”黎聿不在时,董擎从来都只叫董寅他的号。“本王正想休息些时候。你推掉任务,一起来吧。”董擎已经受够了每次来妓院逮人的行为,不是不耐烦,而是妒虫肆虐。“会的!”董寅面色阴沉,眼神危险。而房里的黎聿,则沉溺在温柔乡里,尚不知道这天就快要乌云盖顶咯。
娘家
那一日,信差送了封信到黎府,收信人霍然就是霁遥楼老板黎聿。当他回来后,便拆了信读起来。写信啊,这真是一个让人兴奋的事情。以前他都用电子邮件,要么干脆打电话,来这儿也没人给他写过信留过言,这会儿看见这玩意他新鲜的很,捧着直当它是宝。
小心翼翼展开信纸,黎聿便看到信头上的称呼:四弟。是江南来的!弯着嘴角,黎聿认真阅读起来:
四弟:
别来无恙!
那次哥哥们不告而别,实属无奈,请四弟见谅。想必四弟也已了解三弟境况,同大哥和二哥一样对此深感讶异。因为事态败露,你三哥他回来后就让大娘搬出主宅,甚至一度离开向府。大哥和你二哥来来回回劝过多次,最后还是拿四弟当借口,他才回来。
三弟其人表面看去给人以奸邪印象,但为兄清楚他为人坦然且很有担待,以前一直把真相压在心底只是为了大娘闺誉,如今这样他也很为难。但四弟应该了解,虽然三弟身上流的不是向家血脉,却与我们几个兄弟有着二十几年的情分,是故大哥和你二哥打算尽快把这事情遗忘,四弟以后也记得别给你三哥增添尴尬。
再来说说四弟的情况,现在我们哥几个都已经了解四弟的身体状况,知道原来的弟弟已经不在,而今就只是一个叫黎聿的人,成了四弟。但总的来说,身体毕竟是四弟的,这改变不了。说起原来那个弟弟,大哥承认对他有所愧疚,但事已至此,希望四弟能连同他的份,一起好好过下去。
总之不管怎么说,三弟和四弟你,都是大哥和二哥的兄弟,都是向府的老爷,这一点四弟勿要怀疑,因之乃不争的事实。
最后,因为年关将近,大哥希望四弟能回来过年,大娘已经在外独居,再不能对四弟如何,这点你就放心吧。而且你二哥和三哥同样很期盼你能回来,另外要说一句,老六,就是你六弟也会回来,到时希望你和他能够澄清误会,化干戈为玉帛,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大哥不想看到你们兄弟隔墙。老六那边,大哥也会替你说说,想必接触下来他会喜欢四弟的。
关于擎天王爷和那个什么董公子,四弟自己看着办吧,那件事哥哥们不会过问,一切都以四弟的幸福为考量。
暂时就先这样,若四弟打算回来,到时我们哥几个再说些体己话,若不回来,就让人捎封家书,也好让哥哥们知晓四弟近况,免得担心了。
最后的最后,四弟保重自己身体,要让自己开心。搁笔!
大哥 向炎
看完信黎聿已是热泪盈眶了。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一直坚持书信往来了,一笔一画写就的语言,比之于电脑里打出来的,就是要来的更让人感慨感动。不过还真看不出来,古板的向炎能写出这么感性的信来,大概是不用嘴上说,也就用不着掩饰了吧。仔细的把纸依着本来的线折好,黎聿把它放回信封里,然后藏在书桌的抽屉里。虽然没有快捷和便利,但那份感觉倒是比潮水还来得大,现代生活固然好在它的节奏上,却也正因为如此,有了遗憾。从书房出来,黎聿到了凉亭。
“爷,天冷,您就别呆在屋外了吧。让董爷和董公子知道了,一定会怪扇儿的。”丫鬟拿了件紫貂皮的披风出来,给黎聿披上。现在黎府上有好些个好东西,都是从擎天王府里搜刮来的。“扇儿,这地方会不会下雪?”黎聿好奇的斜望天空。天好,太阳也大,可就是冷了些。“扇儿不知。因为扇儿没在都城过过冬。会济城就从来没下过雪。”“那今年我们还是回去过年,等明年再让大哥他们上都城过年,扇儿以为如何?”
“爷想着回去了?”女孩有些意外。“大娘她不会再害爷了吗?”“刚才大哥来的信上说,她搬到外头自个住去了,让我别担心。我估摸着应该没什么大碍,所以想回去。”“扇儿都成。爷上哪扇儿就上哪,扇儿会一直跟在爷的身边。”黎聿回过身,揉揉女孩的头。“虽然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他微微笑着,感觉很真诚,“可是……”那会儿,面色就变狡黠了,“如果哪个男子看中我们家丫头了,你又不肯跟了他,他不会怨死爷呀!”说完朝女孩暧昧的眨了眨眼,嘿嘿笑起来。“爷啊,您又欺负扇儿了!”一跺脚,噘起了小嘴。“成啊。我不欺负你,那换你来欺负我。”说着在女孩脸上摸了一把,便拔开腿,也不跑快,就让那羞恼的丫头想抓他,偏生就差那么一只手掌的距离,抓不到而心焦的皱起整张脸。
黎聿不时回头煽风点火一番,嬉笑的跑着,突然就撞进一个怀抱,下一刻即被一双手臂箍住身体。“董爷。”扇儿仅是恭敬叫了声,在黎聿的熏陶下早没了那种繁文缛节的礼数。董擎让女孩下去,然后瞬也不瞬的瞅着他的爱人。“聿儿今天很安分呢。”之前他工作完就会到妓院里去泡姑娘,那时他安排在花街的眼线便会来禀报他或者无头尸,他们就去逮人。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乖乖回家了?
可董擎不说还好,一说黎聿就来气。他扬高眉梢,吊着眼睛凝睇董擎:“我的王爷!”边说边用手揪住面前那人的衣襟,突然就吼道:“你和寅那家伙每次都点我穴道把我从那里扛出来,我这黎大掌柜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现在可好,那些什么阁什么楼的也都逛了个遍,我这脸皮也一家一张丢了个遍,你说我还怎么去!”每上演一次那种情况,黎聿势必得换一家妓院去,常此下来,都城的花街,他逛全了,人人都知道他黎聿,霁遥楼的老板,上妓院没和花娘卿卿我我多久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和另外一个家伙给掳回家,他还敢露脸才怪!“聿儿,你又不喜欢那些女子,何苦招惹她们,不是给自己添一笔桃花债么。”“彼此彼此。”黎聿冷哼一声。
董擎不解了。“什么彼此彼此,我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倒是说清楚!”黎聿故意吊他胃口,抿着唇就是不发一语的,急得董擎直瞪眼。“聿儿!”看他快爆发了,黎聿凉凉说道:“春香阁的头牌,碧水。”董擎呃了声,不清楚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的?“我的王爷,我是个传统的人,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么在感情上就必须讲求不二的忠贞,不过我也知道男人难免会想打打野食什么的,所以你要爬墙个一两次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喜欢上他。相对的,对于我的交往情况,你也无须过多插手,给彼此一个自由空间,可以更大的容纳两个人的感情,又增添了新鲜和刺激感,何乐而不为呢?”黎聿说得越多,董擎脸色越青,后来又转黑,黑了再变紫,如此的彩虹色彩一一变换过来,最终归于无,惨白惨白的,他眼底的火苗更是旺得可以烧死人。“聿儿,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还有就是你为什么会认识碧水?”董擎很诡异的平静,不过黎聿却不平静,是故并未察觉不对,不以为然的说:“我以前见过他。听说还是王爷你替他赎的身,为什么不把他藏到府里去,放在妓院里岂不浪费了?”
董擎不说话,只是把黎聿拉到墙边,推他靠在墙上,自己则把两条手臂横撑在他头两侧,危险的慢慢凑近。“听着,聿儿。我只说一遍!”说着在黎聿的嘴上咬了一口,在后者吃痛的瞪他一眼后,继续道:“我承认以前很荒唐的和碧水有过瓜葛,但那时我喜欢着你,却又不能对你做什么,很痛苦!你应该也能了解这种感受!而自从我向你表白了心意之后,不论是碧水或者其他什么人,我就再不曾碰过,这点请你记住!最后,我替他赎身只是想把他送人,因为你曾经说过想到他哪里去,看起来是我大意了!那时候就应该把他随便送给什么王大人李大人的,这样你就不会见到他,也不会因为他说的话而误会于我了!这样明白了吗,聿儿?”黎聿讪讪别过眼,知道确实是自己过分了。“我很伤心,聿儿,你严重的打击了我那颗脆弱的心。”董擎歪着脑袋在黎聿的耳根子上轻啄着,并呢喃道:“所以聿儿,你不觉得该补偿我吗?”说完情动的把热气喷洒在黎聿的脖子上,鼻中嗅到黎聿身上清爽的体香,那是一种处男特有的甜美味道,于是更加兴奋了。“寅怎么办?”黎聿杀风景的提出问题,立刻听见董擎粗嘎的回了声:“都这时候了你还提那家伙。他来的话那是他好运,他赶不上我也没办法。”抱紧黎聿的身体,让他感受他勃发的欲望。“聿儿,快答应我,不然我就在这儿剥光你的衣服。”
现在是大冬天,而且黎聿还没有做这种事给别人看的变态喜好,于是臭着脸闷闷说:“随你!”要不是刚才冤枉了他,他才不会这么好商量。董擎一得允许便立刻在黎聿嘴上狠狠亲了一下,一把抱起他就冲回房。
董寅从宫里回来时两人的情事已近尾声,那时黎聿正跨坐在董擎的昂扬上,在他的扶持之下,剧烈的扭腰摆臀。董寅进门那一刹,要不是董擎眼明手快堵住他的分身,他早惊得一泻千里了。黎聿转头看向门口,董擎却根本不在乎,一径扶住他的腰使着力。不一会儿敏感的黎聿便又气喘吁吁开始亢奋起来。弧度巨大的弓着身体,他从倒转的角度看过去,便见董寅正朝这儿疾步走来,面色铁青,手正解着衣扣。
等董寅爬上床时,他身上已不着寸缕,那高亢昂扬的分身在不停叫嚣呐喊。黎聿抓住董擎的手臂直起身,便立刻有一具滚烫的身子贴在他背上。董寅撩起黎聿又长又黑又密的发丝,掠过肩头甩到自己背后,他和他的聿之间,不可以有任何东西阻着,即使是他十分喜欢的那把头发亦然。跪在董擎那两条腿侧,董寅的手穿过黎聿的腋下,分别捏住他胸前的两粒乳珠,轻轻抵住打圈揉搓。
“寅……”黎聿吟哦一声,就感觉胸前的力量加大了。尤其因为他的身体上下浮动着,乳头有时会脱离董寅的掌握,然后回到那位置时主动擦过,那时会有些疼,但更多的是酥酥麻麻的快感。“擎,慢点!”腰间的手扣得更紧了,他被迫不得不跟着那力道加快速度。对面的董擎,喉头低低的闷哼着,皱着眉闭起眼,脸上象是难过又象是舒服。黎聿也跟着闭起湿润的眼睛,把头朝后仰去。这时董寅拉开了点距离,俯下身亲吻黎聿。两条湿软的舌头立刻交缠在一起,黎聿更是松开一只手,曲高了抓住董寅的头发。
因为董擎的抽动,三个人多少都受到波动,动作也不太衔接,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热情。尤其是董擎,他已经快要抵达顶峰。突然,他放开手,得到解放的黎聿的男物,立即就喷洒出饱和过头的浊液,身体也剧烈一颤,内壁的收缩尤为激烈。董擎怒吼一声也射了,然后不停的大口喘着气。“出去!”董寅在黎聿的嘴角一舔,抬头看向董擎说。“不出去!”董擎回之以瞪,然后嘴角一吊,“聿儿身体里又热又紧,弹性十足,我怎么可能舍得就这么出来!”
董寅冷着脸,终于扣着黎聿的腋窝,把他的人向上抬高。他低着头看董擎那硕大的阳物从洞口抽离,带着丝丝粘液顺流而下,一时间差点把持不住。收敛心神,董寅继续动作,却在这时他的一只手腕被扣住。“不要再拔了。如果你想进来可以一起来,但我绝对不会出来!”“寅……”黎聿低唤一声,现在的姿势有些难过。因为发泄过后他很无力,手软脚也软,有些提不太起精神,也就不打算阻止这一虎一豹的争斗。
董寅看着董擎那意尤未尽的分身逐渐变大,终于也挺起腰,把兴奋得直颤抖的阳刚抵到穴口。放开右手董寅移到那边,把手指挤进去开始扩张穴口,等他把头部推了一点进去后,和董擎互望一眼,同时一个挺身就闯了进去。“啊——……”黎聿尖叫着抓住董擎,身子则用力朝董寅那边压去。而那两个男人似乎不打算就这样算了,先是你上我下轮流的慢慢抽动,突然就齐刷刷开始同步进攻。柔软的内壁紧窒的包裹着那两根男物,丝毫不露一点空隙,高温的世界,让两个男人越来越不知节制,速度逐步失控,那床眼看着就象要摇垮了一般,嘎吱直响。黎聿不时呻吟着,时而嗷嗷叫,时而嗯嗯哼,董擎和董寅则节奏相嵌的喘息着,淫糜的声响夹杂其间,刺激着他们进一步的疯狂。
“啊!……Jesus,慢点!……啊、要去了!不行了……”黎聿摇着头,发丝凌乱的遮在三个人的身上,终于,支撑不住又发泄了,随后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也相继射在黎聿体内。
董擎先一个抽身,然后董寅也离开。两个男人纷纷下床,黎聿便软绵绵的趴倒在床上。董擎光着身体光着脚,来到房里烤的碳火边,那上面架着只铜壶,里面长年温着热水。他拿过一只脸盆装了些,然后掺了些冷水,捞了两块布巾回到床上。于是两个大男人,开始细心温柔的绞着热毛巾替黎聿擦身,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连他身体里的秽物都掏得一干二净。完了董寅抱起黎聿,董擎就拽着床单扯下,下面是一层相对干净的床单,等董寅重新把人放好后,他们才开始在自己身上简单的料理一遍。
黎聿趴在床上,半支着身体,用手把汗湿的长发拨到脑后,然后转头看向正在穿衣的两个男人。“过年你们有什么打算?”他缓慢的眨着眼皮,慵懒中自有妩媚的风情,尤其刚才经过一场房事,浑身都散发着性感的色气,差一点就让两个自制力出色且才就发泄过的男人再一次受到诱惑化身成狼。
“历年宫里都会大摆宴席,真要说特别的打算么,我只想和聿儿一起过。”董擎系腰带的手都开始抖了。“没任务的话,我会陪你。”董寅则稍稍移开眼,很知分寸。“我想回江南。”黎聿说。听了他的话,两人都盯住他。“怎么突然要回去?不是说那里有人要对你不利吗?”董擎皱着眉头,有点不悦。“如果你去的话,我也去。”董寅则说。
“我的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现在大哥二哥都知道了,大娘还能在府里待下去么?三哥早让她独自住出去了。”说着黎聿把头枕在手上,闭起眼睛。董擎和董寅又彼此看了眼,都明白他们不喜欢如今这个情况,性感的,躺在床上光着身子的黎聿,嘴里吐出其他男人的称呼,这让他们非常不舒服。于是董擎道:“这事慢慢再说吧。要不我先去看看日程安排,晚末晌再给你答复。”“无所谓,反正你去不去都没关系。”黎聿头也不回的支起手臂摇晃几下,直把董擎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我去!有事我自会推掉!”“哦。”吧唧!董擎的理智就快要爆走了!他非常不喜欢聿儿对他如此忽略如此轻视!于是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你甩不掉我的!”凑到黎聿耳边冷笑着说了句,就摔门出去。
黎聿奇怪的回头望着大门,微讶的问道:“他怎么了?”董寅淡淡微笑。“没什么。”不过他倒是有一些同情擎天王爷,如果自己被聿这么对待,也会生气的,当然,心底也不排除那么一丝丝幸灾乐祸。“你感觉好点的话就出来,或者说晚饭我端给你?”“不用了。身体还行。”说完有些赧然的瞥一眼董寅。“寅,你先出去吧。今晚就让厨娘开火。我是没力气拿锅子了。”“我知道了。”董寅替黎聿掖了掖被子,就出门了。
番外 下
晚饭的时候,黎聿扬着笑对董擎说道:“我的王爷,你要跟着去的话就尽快安排时间,我可打算后天就动身出发的哟。”那拿筷子的手一滞,慢慢转动眼球斜睨黎聿:“聿儿,你别想着甩下我和董寅逍遥快活!”董寅无辜的眨眨眼,俊容沉寂。“你这人怎么尽往歪里想呀!我只是让你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一下,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黎聿不屑的冷眼一瞪,不再理睬董擎。
晚上睡觉时,厚厚的被褥下,三具男子的身体一个方向平躺着。中间的黎聿,胸口放着王爷那双金手,膝上搁着董寅那条玉腿,边上两人都学八爪章鱼一样攀着自己,不过好在大冬天的,这样暖和,要是夏天他一定爆走把他们踢到十里开外。“说到要见向邑,我就又点提不起精神。”这个弟弟初次见面就和他不对盘了,接下来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去。“你不想碰见他的话,我就让皇帝留他在宫里头过年。”董擎讨好的说,晚饭那时的脾气早抛到九霄云外了。对于他可爱的聿儿,他从来没有超过盏茶工夫的怒火。“你可别干傻事!”黎聿拐了一肘,听见边上人一记闷哼,转头对董寅说道:“寅,你先跟皇帝通通气,别中途又被什么任务给打搅了。”“知道了。”董寅乖乖回道。董擎却说:“这事聿儿该来求我,不然我一定让他忙得抽不开身。”
“我的王爷,”黎聿又转头看想董擎,面上笑容灿烂的,“是不是一段时间没招待你了,你的皮就开始痒了?”被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很乐意替擎天王爷按摩按摩。董擎嘴一嘟,“聿儿就会护着董寅,都不在乎我。人家好伤心哦!”说着作势掩面抽泣。
Jesus!这真是那个传闻中的办事果敢,行动迅速,英姿飒爽,成熟稳重的擎天王爷吗?黎聿怀疑的挑高眉。古代人和现代人的代沟,看起来不小!
翌日董擎上完朝后回来说,他已经和皇帝说过了,这一年春节不在宫里过,并且让他别派任务给董寅。黎聿听了捧起他的脸,作为奖励给他一个亲嘴,乐得董擎接下来几天一直乐呵呵的。于是第二天,众人就准备上路了。不同于来时的情况,这一次回去可不单单那么几个人那么些东西。一辆领头的马车,里面装着冬衣,大多数是金贵的王爷的,和他多事替黎聿准备的,董寅的少得可怜。第二辆便是他们乘坐的,非常宽敞非常豪华的一部车,内部装潢媲美房屋的设施,除了相对规模小点,功能一应俱全。第三辆马车装着食材,因为是冬天也不怕坏,有好些新鲜的东西堆在里头,赶车的还是一个厨子。本来董擎还打算再带上几辆车的,不过被黎聿一一剔除,说什么又不是运输队,没必要劳师动众的,就如今这种情况已经让他有点接受不了了。
一切就绪,一行人就上了路。黎聿和那两个男人,以及扇儿坐在中间那辆车上,又摆开阵势开始撕杀,自从黎聿在围棋上吃瘪后,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是和董寅扇儿一起,三人对付董擎一个。不过看样子那两个男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尤其是董擎,很露骨的一直拿眼神瞟着扇儿。那小丫头这会儿倒迟钝了,黎聿也没发觉,兴头上又没人敢提。终于在第三局一败涂地后,黎聿对着董寅发难了。“寅!你认真点!我输得连老底都快没了!”他这样一说,董擎突然眼睛就亮了。
“聿儿,我们来下注吧。光下棋没意思。”说着开始算计起来,一旦黎聿输了他该提什么要求。董寅听了面容一沉,知道不能再分神想其他的了,于是看向黎聿,期待他别答应。果然不老狐也不是什么好拐的人,眼含疑虑想了下,于是勾勒起笑,说道:“那成。我和你下,就由寅来代替我应你的要求,你看怎么样?”“以三对一本就已是失却公允,聿儿这个要求更是不合情理。”董擎才想到下一盘黎聿若输了就让他陪自己做上一天,这会儿如意算盘被搅了,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反正我建议也提了,纳不纳是你的事。不答应的话就别玩了。”黎聿心知他不会有好的考虑,怎么可能送上门去让他吃。
董擎冷哼一声,裹紧胸口的狐裘,一推面前的棋盘。“那就不玩了!”说着赌气的偏过头,盯着车厢内安在角落的小暖炉。黎聿也不看他,把身体朝后边的董寅靠去,窝他怀里闭起眼睛。一时间车内无人说话,只余嘶嘶的呼吸,以及干柴被火烤时发出的哔剥声。董擎突然一回头:“扇儿,你到前头那辆车上坐去。”“爷……”女孩委屈的向自己的主子寻求帮助。黎聿睁开眼,叹口气。“去吧。”说着捧过一只暖炉放到女孩手上。“小心点,别烧了衣服。”他比谁都清楚董擎这家伙大度宽容的外表下那不协调的小心眼,所以以免将来他趁自己不在整可怜的丫头,还是暂时顺了他的意。女孩红着眼噘着嘴下了车,跑到前头上了那车。“董爷真小气!”刚才没敢说,这会儿没人女孩才愤愤嘟哝了句。
扇儿离去后黎聿继续假寐,却可以感觉那道一直在自己身上面上游移的视线,放肆得很。蓦的睁眼,略一皱眉问道:“我的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聿儿,你在生我的气吗?”董擎惴惴的问了句。“没有。”真要生起这人的气来,他一定会早衰的。董擎挪着屁股坐过来,拉过黎聿的手。“聿儿,春宵苦短。”短你个头!黎聿白他一眼!原来他想的是这档子事!怪不得一直瞄碍事的丫头。“休想!”虽不是光天化日,却也只有薄薄的车厢遮挡,他还没开放到这种地步。他的观念传统,房事房事,自然该在房间里办事。这是车厢,不符合条件,所以董擎想做,没门!“聿儿,你心肠真硬!”董擎把黎聿的手抓到自己胯下,让他在那边按动着。
“我以前花么花,也没你那么离谱,一天到晚发情!”黎聿轻蔑的嗤之以鼻。“那是因为你不喜欢那些人,而我喜欢你,想抱你很自然!”董擎反驳。黎聿心一动,扭过头,却感觉背部熨贴的身体也开始发烫,尤其脊背底部感觉到了董寅那抬头的欲望。“寅……你不会也……”他真的没话可说了。
董擎狡猾一笑,拉过黎聿搂紧了倒下,然后扯过厚厚的锦被盖住两人身体,立刻的董寅也钻了进去,然后就只看见鼓鼓囊囊的被子不停蠕动,有两只细白的纤手时不时钻出来似是求救一般乱抓,可却立刻便被随之出来的这只那只的手给逮住了拽回去。不一会儿,底下开始出现细碎的呻吟,车厢也左右摇晃起来,让前头架车的车夫不解的直挠头,可却又不敢打开门朝里观望,直想着是不是三位爷在里面打起架来了。
黎聿虚脱的半靠在车厢上,对面两个男人似乎知道他现在很嗜血暴力的直想砍人,都不敢坐在他身边。他身上衣衫半褪,凌乱的挂着,非常魅惑人。看那四只眼睛又开始泛起绿光,黎聿滑躺在地,抬脚分别踩在两人面孔上,兀自轻勾着笑面朝车顶。“再敢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扒了你们的皮!”说完低低喘气。他的两只脚底心都能感觉炽热的气息,可哪知却在这时,左脚,压着董擎的那只脚,脚心就被一条软软的舌头舔着,锥着,磨蹭着,而另一只压住董寅的,则感觉两排硬硬的东西在啃咬他的脚趾。人的触觉神经源,基本上是平均分布周身,却有几个地方特别密集特别敏锐,哪怕是一个细小的轻触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冲击。腰是,背是,脚心更是。黎聿两只脚被他们骚扰时,整个人都轻颤起来,细小的低吟含在嘴里,囫囵着想吞下去,不让它们出口。可他享受的神情却被那两人捕捉到,于是一个一只抓住脚,齐齐爬起来欺了过来。尤其是董擎,不时用手指搔刮他的大腿内侧,让他的气息逐渐趋于紊乱。
“Jesus!别再来了!”黎聿哀号一声,却因为气势不足没有效果,看着两人扯着被子压过来,他欲哭无泪。这样一路上做回江南,他要不是拿一副明显纵欲过度的脸面去见哥哥们,或者干脆就没命见他们了。
接下来好几天,黎聿就抛下那两个男人,到前面的车上,和丫鬟窝一起去了,哪怕他们怎么威胁怎么乞求,一概不予理会,舒服的枕在女孩柔软的膝盖上,泛着笑沉睡。于是一路冷落他们,来到了向府大门。
“爷,到了。”女孩用手拍着黎聿的脸。这一路上能看着爷,真是幸福啊。爷睡觉的时候真好看,噙着笑,松着眉,那是一张多么舒服的睡脸啊!纵使知道爷已经被董爷和董公子定了去,她小丫头还是很兴奋,爷可真的是个好男人哦!黎聿撑开眼皮,迷糊的打个呵欠,然后坐起身伸懒腰。“丫头,你先去叫门吧。”“噢。”女孩爬起来,待腿脚的血液流畅活络了,才跳下车,去拍门。
黎聿下车时,董寅和董擎已经侯在他这辆车前。他跳下地后,抬高下巴睇他们。彼此相望许久,才勾勾手指,待两人雀跃的靠近,才说道:“听着,这不是黎府,不是你们可以随便乱来的地方。如果不想我不理你们,就给我规矩点,识相点,知道了吗?”虽然不满,可那两个男人还是咬牙应下,而这时,向府主人向炎也在下人报备后,偕同向阎和向琰迎了出来。
“四弟。”向炎欢喜的叫了声。“大哥,小弟回来了,回来打搅你们咯。”“自家人,说什么客套话。”向炎微微笑道。“二哥,三哥,你们看起来不错,那我也放心了。”众人心照不宣,都不提那件事,只是彼此关怀着。然后,黎聿跟他们介绍:“擎天王爷三位哥哥想必已经见过,那这位,叫董寅。”三兄弟面面相觑一番,然后彼此打招呼。过了好久,众人才正式进了向府。最后,黎聿带着他们和丫鬟,住进了他原先住的院落。
相对于如今的黎府和擎天王府,这小院寒碜得让董擎直拧眉头,一径心疼的搂着黎聿,不停发誓自己以后会好好待他。当晚向家人摆了桌筵席,招待他们的四弟和那两位尊贵的客人,席间黎聿问及向邑,他们都说他还没回来,于是他就拿怀疑的目光盯住董擎,提问是不是他做的手脚,后者无辜的扯扯嘴角,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最后宾主皆欢尽兴而散。回院后三人不免卿卿我我一番,好在董擎董寅听话没太放肆。
江南江北的天气差别也不是太大,这儿的冬天也满冷的。第二天,二爷向阎找来了,看见黎聿就笑嘻嘻的上前勾肩搭背,说是要带黎聿逛逛向府大宅。黎聿笑着应允了,于是带上两条尾巴一起去了。大户人家一般都很注重这种节庆日子,所以府里年味很浓,喜气洋洋的。丫鬟家丁的也都忙忙碌碌,穿梭其间。许多人在看见他们一行人时,纷纷驻足,当瞥见黎聿那双鼓惑人的眼睛时,便绯红了脸低下头,福身擦过。
“聿儿,你的魅力真让二哥叹为观止。”黎聿扯着抹温文的笑,回道:“二哥也很让小弟汗颜哪。”“岂敢岂敢。”“彼此彼此。”说着两人相视片刻,皆哈哈大笑起来。这下董寅和董擎可不乐意了。一人一只拉住黎聿的手,“聿儿,这地方还看不看?不看我们逛街去。”黎聿一听,倒也有这意思,遂询问的看向向阎。“聿儿想去哪逛?还是去淮风楼喝茶么?”“不是,我只是想去看看,小弟打算在这儿开第二家霁遥楼。”向阎一听来劲了,立马拉住黎聿问情况,在得知他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拍胸脯说会替他做主,毕竟这个地方是向家掌握着的。随后几个人便到街上去探察地形,回来的时候就撞见正风尘仆仆赶到家的向家老六。
正打算牵马进门的向邑在瞥见他们后明显一愣,然后本来还平静的神色阴了下来。黎聿走上前去,笑容可掬的说:“六弟,你回来啦。”向邑身上立即出现厌恶的情绪,越过他朝后面几位打招呼。“王爷,董都领。”然后转向向阎,“二哥,小六回来了。”董擎冷冷瞥他一眼,忽视到底的靠近黎聿身侧,董寅则看也不看直接掠过,两人带着依旧笑眯眯的黎聿进了门,向阎则留在了门口。
“聿儿,你没事吧?”董擎小心的低头看他。“聿,不理他。”董寅也安慰。黎聿分别挽起两人手臂,哂道:“放心。我没指望自己是个万人迷,被每一个人所接受。在我看来,这向邑完全是个不搭界的人,他喜不喜欢我,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又怎会为他左右情绪。”不过黎聿倒是有些失望的。他刚才是主动挑衅,本来还想这六爷或许会气上那么一会儿,没想到是无视自己,看起来是没得玩了。不过他可没准备放弃捉弄他,反正还有个年要过,不是么。
听扇儿说,六爷一回来便被三位兄长招回屋里促膝长谈,最后是面色铁青着出了门的。读书人一般墨守成规,思想保守,要他们接受荒诞的新奇的东西,有点强求了。黎聿也随他们闹去,爱忙活忙活去,他无法插手,只管看戏便是。接下来便常可看见向家老六拿敌意的眼神瞪着他的四哥,弄得众人都替黎聿叫屈,反倒是当事人,听之任之态度随性。
终于在热闹的爆竹声中,大年夜围聚在一起的众人,迎来了新的一年。董擎和董寅分坐黎聿两侧,不住往他碗里夹菜,其余几兄弟也都很热情,所以与这格格不入的向邑,便受到了冷落。黎聿在偷瞄到他慢动作夹菜咀嚼的动作后,幸灾乐祸的掩住嘴笑起来。“聿儿,你笑什么?”“聿,笑什么?”董擎董寅同时凑到他耳边轻声咬起耳朵来。“没。”黎聿怎么能承认自己的坏心眼呢。于是眼波一转替他们两置菜以期能分散他们的注意。“聿儿,今晚莫再拒绝我们了,嗯?”黎聿朝董寅看去,发现他也正期盼的瞅着他,正想点头,又听道:“如果年头有个好的开始,那这一年都会很幸福。”动作一僵,决定重新考虑。照他的理论,他明年岂不要玩完了?男人可以是任何一种死法,却绝对不允许因为纵欲过度而死,这样就太没面子了!这样想后,脸色不免有些难看。一直关注他们这边的向家几兄弟也都注意到了。
“四弟,你怎么了?”向炎担心的问了句。怎么这脸色突然就变白了?“王爷,你说了什么话惹聿儿不快的?”向阎问。他可是一直在盯着他们看,虽然擎天王爷用了传音入密,但他跟聿儿说过话,这他可是亲眼所见。向琰也虎视耽耽望着那两个男人。“这是本王和聿儿的事,诸位管太多了吧。”一句话回得几兄弟面色阴沉,尤以老六为最。
向邑知道读书人最讲一个忍字,但他若再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向家,王爷,江山社稷,都会被那妖孽给毁了。于是啪一声把筷子重重按在桌面,扶案而起。他的举动引得所有人纷纷看他。“六弟,怎么不高兴了?”向阎问道。“他是个妖孽!”矛头直指表情无辜的黎聿。“六弟,这事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不是说以后休要再提了么!”“可是大哥……”“是呀,我会害了向家的。”黎聿突然就笑着插嘴进来。众人都不解他何以火上浇油添麻烦,只得等着他的下文,却听道:“那你还不速速自裁以谢罪天下!”向邑的话让董擎和董寅差一点就忍不住血溅大年夜了,黎聿按住他们俩,站起来走到向邑身后,在后者转身面对自己时,笑道:“既然会害向家,我和你们脱离关系便是,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应该可以了吧,六弟又如何要做那么绝。”说完冷冷挑眉。
“你迷惑王爷,霍乱朝纲!”“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倒是劳你提点了。那么六弟,迷惑王爷是真,我却又如何霍乱朝纲了?”“你可以保证以前王爷为了你不曾缺席早朝,不曾丢下军务,甚至还放弃了传宗接代的念头!擎天王爷是我朝栋梁支柱,你何以泰然面对!”“那我死了,他就会安然接受了?”向邑一窒,咬牙切齿的。黎聿已不打算再给他余地了,他现在很生气。“若我真死了,我也一定带上他们两个,一起和我下地狱去!而你——哼,明明因为妒忌我转移了你身边人的注意力而迁怒于我,还冠冕堂皇的拿江山社稷这样的理由来充数,不觉羞耻吗!”向邑顿时白面通红,眼神也飘忽不定起来。
“因为兄长貌丑而疏远,你这样的兄弟当得就失败!又因为他突然受到欢迎而衍生嫉妒之心,你说说你还配称读书人么!自私自利,你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不观察事情真相妄下臆断,凭借主观的排斥就给我定下罪行,你这太子傅还有脸当吗?读书人忌焦忌躁,你一个不落兼而有之!分析事物条理不明,还一意孤行不听人言,不能接纳他人意见,你拿什么去教学生!为人师表?简直就是笑话!”黎聿环起胸,“我确实是个妖孽,身体是你那可怜的哥哥的,里面的灵魂却不是,这样的事实你其他哥哥都已然接受,而你?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我不亲又哪来在乎一说,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不喜欢我而伤心难过?那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照样过得悠哉快活,要怎么样也是你自己的事,你即便气死了,我也不会少一块肉!所以六弟,你自己斟酌着办吧。”翩然回身,坐回位置开始吃起来,还不忘埋怨。“说那么多话,嘴都干了!”
董寅拉过他的左手,拿到桌下,紧紧交握着彼此的手指,一是鼓励一是激赏。董擎则凑到他耳畔,以掌遮蔽,重重在他耳垂上啄了一下:“聿儿,我真想替你喝彩!”至于向邑,他的脸色灰败,目光呆滞,发白的嘴唇轻轻颤着,两只手乃至两个肩膀也剧烈抖动着。“六弟!”向炎搀住他弟弟,终觉不对将他拉出了门。“二弟,你来招呼四弟他们吧。”他们一走,向阎立即笑道:“聿儿,你说得太过分了哟。”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却看不出来有哪里过分。却原来,轻浮的浪荡子向阎和古板的老学究向邑,早就不对盘了。这次见黎聿堵得那能说会道的六弟直犯羊癫疯,他可是比谁都乐的,不过也最多是看看戏,毕竟都是自家兄弟,真要出什么事了还不是急得跟个什么似的!
“四弟,明日我们会让六弟来和你道歉。”向琰说道。“老三,聿儿他有什么错!”向阎替他抱不平。“二哥,诚如你所说,四弟说得过火了些。但对于太子的教导,六弟却很用心。所以你们二人都有错。”黎聿倒也很坦然。“只要他先跟我道歉,那我就会跟他说对不起。不然免谈!”
可一直过了年初五,向邑都没来道歉,甚至连人影都不曾出现。黎聿倒也不介意,依旧在这里玩得开心,和向炎一起便讨论武功,和向阎则谈论女人,不过和向琰就没话可说了。而这些事情大多是在董擎和董寅的陪伴下完成的。而初六,则是他们回都城的日子,因为皇帝虽答应他的哥哥擎天王爷可以在外过年,却说元宵节必须在宫里头过,而董擎压根不可能离开黎聿独自回去,于是三人一起走便是最终决定。
初六那天一大早,黎聿在怀揣兄长们给的一堆红包的情况下,上了车。向家的那三个兄弟都骑着马儿护送他们出城。停在门口,众人又是一阵依依不舍的道别,这才算是完了。黎聿方想吩咐马车上路,却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里方向自这边赶来,近了便可看见马上的骑士,俨然就是向家老六向邑。他还未等马停就跳下来,噔噔噔几大步跑到黎聿的面前,薄面微红却还是作了个揖。“对不起。”黎聿一挑眉,听语气知道他还有后话,便不忙着回,“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哥哥,你不也说你我不亲么。”才说着那三兄弟便皱眉互觑。“不过你说对了,我确实对于哥哥们接受你这样一个人有点接受不了,但我想了很久,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却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看问题也是一针见血,有自己独特的见地。往后你我可以发展君子友谊,你意下如何?”兄弟不当当朋友么?黎聿笑了起来。“我收回前言,你应该可以当个好先生。”看向邑讶然的望向自己,他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的先生教出来的学生,很让人期待。”说完回以揖礼,跳上了车。
“四弟,以后要常回来玩,哥哥也会常去看你的。”向炎因为离愁,所以面上不再有微笑,不过他的神情却很柔和。“聿儿,往后六弟在都城里,你要多照顾他哟!”向阎眨了下眼睛,语意有点反。“路上小心点。记得回来。”向琰说。
董擎这时突然跟着探出脑袋来,“聿儿,以后这向府就成娘家了,你可得记住点规矩咯。”一句话说得那几兄弟脸色难看之极!黎聿瞪去一眼,对向家人说:“大哥二哥三哥六弟,我先便先走了。以后有空一定会来看你们的。二哥,霁遥楼就烦你打点了。”向阎挥挥手笑道:“包在二哥身上。”
看着那些越变越小的人影,黎聿感慨的叹息一声。“怎么了?”董寅握着他的手,问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他们做家人,觉得很高兴,很庆幸。”娘家吗?黎聿愉悦的在心里暗暗发笑。“聿儿该高兴该庆幸的可不是那个,而应该是有我和董寅这两个好男人爱你。”
黎聿抬眼睨他,诱惑着勾起唇。“说起来,我的王爷你,让我在哥哥他们面前丢了脸哦。”看见董擎想反驳,他连忙做个打住的手势,“真要说你和寅都爱我,我该庆幸该高兴的话……”说着转转手腕,“那我倒宁愿是两个美女喜欢我!”说着一拳揍上董擎的面孔。
“聿儿……”董擎捧着哭丧的脸,哀怨的瞅着黎聿。“闭嘴!”黎聿靠进董寅的怀里,吹吹那只手。“你不是说娘家吗?以后你要惹我生气了,我就回娘家!”
“什么!——”擎天王爷现下才知,何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直懊恼的捶胸顿足。黎聿没理他发疯,哼了哼闭起眼。现在的生活虽不如以前的血腥暴力猜忌那般刺激,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而他,发觉自己很喜欢这味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