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又在这边发什么呆了?"未树走进门来,望见倚在床框边发呆的美人儿,冷冷地问。
"……"转头看了未树一眼。泠然没有做声。
臭小子。夏未树暗骂一声,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慢慢走近。这谢泠然被他从侯府偷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待到他把他带回寒冰门,那泠然已经全无知觉了。未树心下着急忙找大夫给他医治,哪知那大夫见了泠然病恹恹地美,竟是连诊断也忘了只是一劲地吃泠然豆腐。把个未树气得不行当下指着人家破口大骂还差点动手打人,折腾了老半天那大夫才写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方子说是泠然周身大伤未愈小伤遍体,身体亏虚血气受损加之后庭严重开裂。看完未树终于忍无可忍地把那庸医一脚踢出大门--这些症状正常人看也能看出来,还用得着把一双脏手在泠然那白皙诱人的身子上摸来摸去地诊断那样久吗?
未树踱到床边,只见那人一脸漠然地倚着床框坐着,身边的药却是动也没动过,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悦道:"做什么不吃药?"
"……"泠然抬眼望了他一望,仍旧是不理。倒是在一旁伺候的侍女小瑾涩涩地开了口:"谢公子……他硬是……不肯吃药……奴婢…奴婢…"言语中,竟是急得要哭了一般。
"下去下去,不怪你。"未树皱着眉挥了挥手,"要怪,也只怪你这位谢公子的性子太差。"泠然听了此言,横了他一眼,也不做声。
小瑾福了一福,躬身下去了。顿时厢房里只剩了他们二人,安静得骇人。
未树踱到泠然身边,靠着他坐在床沿上,毫不掩饰地直盯着泠然看。
这人,憔悴成这样子仍是这么冷艳。未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半睁的慵懒的凤眼,小巧的鼻和失去血色的薄唇以及粘在他脸上的几丝乌发,暗暗地感叹。
泠然在侯府虽然早被那群禽兽盯惯了,但面对夏未树这只大尾狼如此露骨的目光,却是终于忍受不了,别过了头去。
未树见此情景暗暗好笑,表面上却又不动声色只一劲地欺近,口里则一本正经地说:"给你抓了这许多名贵的药你却不吃。空浪费了我的银子。"
"你……"泠然听得心里有气,想我吃不吃是我的事,又没有人求着你给我抓药。这么想着他猛一回头,却差一点触到未树凑近的鼻子尖。突然见着那人的大特写,泠然惊了一惊,忙伸手往外去推。
未树乘机抓紧了他细细长长的手,用劲不让他缩回,口里还振振有辞:"你你你,你什么?"
"你……!你放手!"泠然被他抓住了手,心下着急,拼命地挣扎,可他越挣那未书攥得越紧。别说他先下手上无力,纵是他仍是完好的身子,便是有是个谢泠然,也仍是挣不开那一个夏未树!
"我偏不放."未树觉得那人脸上焦急的羞耻的表情挺有趣,手上用的力就更大了,一边用力还一边调笑,"美人,你若吻我一下,我便立马松手。"
"你……"泠然羞得面红耳赤,一双手被他攥得生疼。眼看是挣不开了的,却又不想求饶,索性低了头不去搭腔。
"喂,喂。"未树喊了两声,见泠然没了反应,心里怕他又昏过去,忙松开了手。此时泠然细长白净的手已被攥得发红。未树抚着,心下有些后悔。但见那手细得见骨,白得透光,指甲的形状尤其漂亮。未树不禁叹了声:"真是指若削葱根啊."
泠然听了这话,抬了头皱眉看着他。细细的柳叶眉,眉头如同打结一般的皱在了一起,甚是好看的。下唇也被白玉般的皓齿轻咬着。未树看的呆了,任由他抽回了手,藏在身后。
泠然看着未树也是同样说不出话。他现下是终于明白自己的魔力有多大了。要不,怎生但凡落到人家手里,便总要遭到凌辱和调戏呢?不过不同的是,被侯氏父子凌辱,他心下厌恶,而被这人调戏,心头却是说不出来的另一股子味道。
两人都沉默了,只望了对方发了一回呆。厢房里安静得似乎这世界上只剩了谢泠然和夏未树两人。
许久,泠然先回过神来,一脸厌恶地扭过头去。未树咳了几声,却也想不出该如何开口。尴尬间,目光落在了几上那碗子药上。
"药……还是应该吃。"说完这话,未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那人若是肯乖乖吃药,那早便是吃了的,又何必自己来劝呢?
果然泠然没有理他,冷得像北方12月间的大雪。
未树心下有些着恼。为了泠然的高傲,也为了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这臭小子,明明便是自己从小就最讨厌的谢子怀的独子,可自己竟又为里头他又尴尬又发呆,真真不可原谅!不过未树当然不会对自己发火,于是他便把一腔恼怒全发在眼前这个不通人情的臭小子身上!
"吃药!"说着他伸手搂过泠然,泠然无力挣扎,头也被他强掰向外。
"你……做什么……我不吃……"泠然急了,脸涨得通红,可又挣不开未树的怀抱。
未树另一只手端起药碗。硬是往泠然口里灌去:"本少爷给你煎了药你就要吃!不听话可有的你苦头吃!"
泠然只一劲地抿嘴不吃,药倒就此泼了两人一身。未树恼了,用手去掰泠然的嘴,却又被他咬了手。
"你……你咬我!"未树气极大喊,"你是狗啊你!" "我只咬狗。"泠然嘴上是从不示弱的,明知会让那人越发的生气却又毫不留情刻薄地说道。
"贱人!"未树心头火起,下手更重,只是怕泠然再咬自己,便使劲去拧泠然的鼻子。泠然被他捏痛了,使劲掰又掰不开,推他又推不动,时间一长不能呼吸,只得张开了口,未树便乘机将剩下的半碗药全数灌进了泠然口中.
"呜………咳咳咳!"泠然被生生呛了几口,一咳起来竟是没了完,低下头去不断颤动自己瘦弱的身子,一头头发全挂到了面门前,模样真真痛苦透了。
未树见此情状心下有些后悔,忙伸手去拍他的后背,只拍得一下,泠然便向他怀中昏倒。
未树吓了一跳,心想着玩笑开大了!忙手忙脚乱地又掐人中又敷凉水地把他弄醒。醒来了泠然漠漠地望着他只是不说话,眼神充满怨恨。未树又着了恼,便把他往床上狠命一丢,丢下句"由得你自生自灭"便甩门大步而出。只听得门内泠然一阵撕心裂肺地长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