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神兔啊,哈哈哈!!)
父亲自刎的时候,谢泠然就料到该来的一切。
该来的总是会来,可是他没有想到来的这么的快。
侯爵南在谢子怀死后的第二晚,出现在迷月宫中。
那个时候谢泠然正抚着迷月剑坐在窗边望着月亮发呆。他对于父亲子怀的死并不是特别悲伤。他在很早以前就认定父亲早已经是一个空壳。他的灵魂早就随着某人飞走。直到那晚他才知道那个人便是夏子德。所以当父亲追随夏子德死去之后,泠然做的仅是焚化了父亲的空壳,然后对着月亮发呆。
终于,这里只剩了我一人。
谢泠然那样的聪明。他明白父亲死后自己再无庇护。而那些觊觎寒冰门剑诀的狂徒决计不会放过自己。他不是很害怕。因为他的心总是那么安静。
因此当侯爵南用剑指着他的喉咙叫他跟他走的时候,他并没有吃惊和恐惧。他的心境甚至平静得让他自己吃惊。
他明白自己落得这个下场是注定。谁让他姓了谢。谁让他生在迷月宫。谁让他是写谢子怀唯一的儿子。谁让他是这世上唯一知道剑诀下落的人。虽然从小娘亲不在,父亲不爱,但是他仍是谢家唯一的后人。他有他的责任。
“乖乖地说出剑诀的下落,我便不让你吃许多的苦。” 侯爵南对谢泠然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他。
此时的泠然,被紧紧绑在侯府地牢的木架上。这是一个多么昏暗潮湿而又可怕的地方。泠然抿紧了双唇,不发一言。 侯爵南打量眼前这个单薄苍白而又美丽的人儿。多么美丽的脸庞,多么倔强的神情,多么白皙的肌肤,多么乌黑的长发。眼前那人与当年的谢子怀是如此相似。不过不同的是,他侯爵南当年得不到谢子怀,而如今他得到了他的独子谢泠然。无论得不得到剑诀,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了他。
“泠然小侄,你只要乖乖说出剑诀的下落,我便放你回去。“侯爵南走近泠然,大手在他的俏脸上轻拍。
泠然的肌肤竟似吹弹即破一般,如白玉般的脸上登时留下了几个鲜红的指印。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侯爵南一眼。 这剑决的下落,他是铁了心不说的。本来泠然并未想过为了什么根本不清楚的寒冰门坚守什么剑诀,但被侯爵南这么一绑,他倒犯起了倔:你绑吧。你越逼我,我倒越不说。有本事便一剑斩了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便偏生不将这剑诀交与你这老头!
泠然高傲的态度激怒了侯爵南。看着这高傲的紧闭妙目的人儿,侯爵南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同样也是这样一对美艳绝伦的妙目,却也是从来不看当时同在寒冰门学艺的自己一眼。是啊!那么美丽却又高傲的谢子怀,心中从那时起便只有夏子德一个人。所以他侯爵南当年才会改投他门。所以他侯爵南当上华琼门掌门之后才会处处找寒冰门夏子德的碴。所以他侯爵南才非要杀死夏子德,一雪当年之耻。可是当他结束一切到迷月山上去找谢子怀的时候,居然发现他竟早已自尽了。子怀啊,你当真到死也不肯看我一眼吗?
侯爵南越想越怒,抬手便抽了泠然重重的一巴掌。
可怜泠然又何曾挨过这么重的手了?他只觉得头“嗡“地一声巨响。”呜“地呻吟一声,牙关一用力,薄薄的嘴唇竟生生地给咬破了。鲜鲜的红血顺着嘴角淌下来,口中一片腥甜。
“臭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侯爵南转身,从墙上取下挂着的鞭子,对着地面“唰唰”地空抽了两下。地上的灰尘登时扬起。
“我劝你这当儿还是先开口说了吧,否则接着可有的你受了。”侯爵南脸上浮现一丝狞笑。
“……”泠然抬头静静地看着他。他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这样面目狰狞的衣冠禽兽。轻笑着,泠然摇摇头。不说的,人的秘密又怎能说与一只禽兽听呢?
他的完美而又轻蔑的笑容又一次激怒了侯爵南。只见侯爵南狠狠扯了扯手里那截皮鞭,冲着泠然便是狠狠地一鞭!
那皮鞭本来便粗,再加之经盐水泡过,配合侯爵南的强大膂力,打在泠然身上竟似火烧一般。白皙透明的肌肤上立时血肉模糊。
“呜!”泠然痛的几乎便要昏死过去。被打之处火辣辣地痛的不行,他几欲晕眩,眉头紧锁,若非拼命忍耐,早已大呼出声。
见到泠然这副人见人怜的痛苦模样,侯爵南反而燃起了虐打的欲望。“你仍是不想说吗?”他用鞭柄抵住泠然的下巴,狞笑着问。
“……”努力地,泠然忍痛挤出了一丝讥讽的微笑。
侯爵南见他竟如此强硬,心头火起,又猛地抽了他一巴掌,大声道:“好,很好!我看你是要嘴硬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