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全身湿透,我费尽了力气游上河岸,最终倒在岸边。喘着气,一边审视着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脸上,身上都有被树枝崖壁等硬物挂伤的痕迹,隐隐做痛,想要运功调息,越发现自己武功全失,胸口处积压着一股另人不舒服的气,我长叹,好运气到头了。没有挣扎,因为知道那样没有,反抗的话,很可能就这么死去,然后被他扔下山崖。不如碰碰运气,自己跳下去,只是没有想到……夕颜逆霜的那一掌,出的歹毒,若我坠崖身亡,就算找到了尸体也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中了内伤。那个家伙,从头开始对我就没有杀意,这让我放松了警惕。杀我的原因,不是权利,不是地位,只是,不想死。大意了……那个人要的只是我死,不是对人,而是身份。恨他吗?不知道……我只是气自己轻敌。该怪谁?如果是我,大概也会这样吧,我们所想到的也只是……希望活着的可以是自己。别人的命,抱歉,我并不善良。我与他注定不能共存……
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夕颜逆霜,在我受伤的这段日子,好好过几个太平日子吧。既然我活着,就不会放过你。我,想活下去,因为对这里,我有依恋,你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同样,我必须把你除去,从此我们就是对手了。
这里是月夕和柔燎两国的交界,人烟稀少,会被救的可能性很底。特意选择在上游,就是想要争取时间,夕颜逆霜一定会再派人,从下游寻找我的尸体。怎么办,已经没有力气了,甚至连身体也没有办法移动一下,一阵阵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要逃,不可能。等着人来抓我吗?看着天,我决定赌命。如果可以被救,身份上绝对不可以让人发现,用什么想的方法才可以伪装自己,我沉思。也许,可以用那个,脱下带在手上的镯子,从里面取出‘容颜’只有两颗,不管了,先服下。只要年龄有所改变,外貌上在怎么像也不可能被人识破身份的。
小白在一旁担忧的望着我,我摸摸它的小头颅,安慰性的给了一个微笑“小白,以后就要靠你保护我了。”小白蹭蹭我抚摸它的手,乖巧的爬进我的衣袖。没有武功自保,只有依靠小白了。有灵性的它,一定会分辨出好坏。我要做的就是赌,赌我是被救,还是被杀。眼皮越来越重,好累,不再勉强自己,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不远出传来了马蹄声,偶尔有人在交谈。
“主人,月夕与柔燎两国开战,虽然那位准许您来这里勘察,但是这里离两国的交战地点太近了,请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一名青衣男子劝说到。
“怕什么,不是收到探子的回报,月夕国已经战胜了吗,放心没有危险的,听说这次月夕国以少胜多,派出的又是二皇子夕颜逆霜和贤王世子夕颜逆炎,两人均是首次领兵,却有这么好的成绩,叫人吃惊。来这里不过是看看,也未将来,如果我国也有与月夕交战的那么一天,做个准备。”说出的话带着自信,仿佛下一刻,就可以带领千军万马,和自己口中的人拼驰杀场。一身紫衣,和说出的话,完全不符的俊雅外表,甚至可以用文弱才形容眼前男子的长相,也许白色的衣服更加适合他。坐在高大的马匹上,却散发的威仪之气,强烈的反差对比,却又让人感觉,那么的谐调。在满是硝烟弥漫,黄土飞扬的地方,显的特别醒目。他的眼里有狂傲,嘴角上扬,挂着笑。张扬的个性,是洒脱,有些邪气。仿佛掌握的一切,一切都被他掌握。他——珀汐绵景。
驾驶着马匹,奔驰着。绵景和他的一群部下寻找着水源,隐约的,在河岸上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
同行的部下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河岸上的人“让属下过去看看吧。”向绵景恳请。
没有回应,下属疑惑的抬头,却发现绵景已经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想要制止,在绵景的眼神下,没有再多说什么,担忧的看着主人。
想要过去,绵景有这种感觉。走上前,是个少年,一身水迹,倒在岸边,狼狈不堪。抱起他,轻盈的身体,看见了少年的长相,用什么来形容,漂亮精致的脸,紧闭着眼睛,没有生气。是妖异,还是纯净?有一种冲动,想要看看,那双眼睛,睁开后的风采。本不是什么好心人,既然救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绵景想着。
“救他。”绵景对着身边的护卫说到。
“可是,这里是月夕柔燎两国的边界,况且现在两国交战不久。这个人的来历不明,又出现在这种地方,万一有什么特殊身份,恐怕……”护卫藤华劝说。
“救他,要我再说一次吗?”绵景转向藤华,命令的口气不容拒绝。
“是,属下明白。”
“去查查,月夕和柔燎那里是否有重要人物失踪的消息。”绵景吩咐。再怎样也不能大意。
“是。”
同时。
逆炎在军营中寻找着我的身影。
“逆炎在找什么?”浩也问到。
“我在找哥哥。”
“担心了?放心吧,夜兄的能力,知道的只有我们几个,不会有人对他不利的,况且这次夜兄是已军医的身份来边疆,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浩也说到。
“可是,我不放心,已经一个下午没有见到他了。”逆炎的心里总觉得不安,到底怎么了。
浩也皱眉,觉得有些反常,那个人从来都是跟在逆炎身旁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们谁有见到军医?”嚷声问到。
没有人回答——夕颜逆夜不见了,浩也暗叫不妙。
“快!派人去找!”焦急的说到。逆炎开始紧张,他不见了,为什么!?不要有事,拜托……
一群了开始慌乱,没有注意到夕颜逆霜异常的神色。
整日整夜的搜寻着。在崖壁的树枝上找到一块手帕,那是小桃为哥哥绣的。逆炎握紧手帕,泪无声的落下……我不相信,你不会死的。要找到你,不可以再分开了……
无眠
被救了。有了意识,我没有马上睁开眼睛,静静的,感觉的周围的环境。一道视线注视着我,是救我的人吗?不了解现在的情况,救我的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我不知道。也许……
我睁开眼,身旁坐着一个男子。
“醒了吗?”绵景看见床上的人转醒。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没有想象中的风采,单纯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有一些失望,但这样的双眼依旧有着吸引人的美丽。
看着这个这个陌生的男子,我问到“你是谁?这里,是哪?还有……我是谁?”
男子诧异的问到“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我望着他,小心的点头。失忆?怎么可能。只不过是现在的一切不在掌控,没有万分的把握,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装,就是最好的办法。
绵景看着这个失忆的少年,无助的眼神,透露着对周围陌生事物的害怕,大概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的拉扯着衣袖,还有……对眼前这个,他醒来第一眼就看见的人,的依赖。想要疼惜他,想保护他。“这样,本王是宵雪的王爷珀汐绵景,这里是本王的府邸。失忆了吗,不要紧。”说完用手挑起少年的下巴。“你很漂亮,本王很喜欢你,做本王的情人怎么样?”
“情人?”我不解的看着他。
“本王有很多的情人,有女人,也有男人。你现在没地方去,又失去记忆,不如,留下来,成为本王的情人之一,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说的好听,不就是男宠吗。
见我没有回答,绵景继续说到“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我保证没有你的同意,绝对不会碰你。”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你答不答应,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吗?“好。”乖巧的答应。
见我答应绵景微笑“你没有了记忆,连名字也忘记了吧。取个新的怎么样?”
新名字,也好,我的真名不能说,更不能用,随便用一个代替吧。既然他是宵雪国的王爷,那么我的名字,我的身份,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在这里都是一个不能开口的秘密。“好,王爷帮我取吧。”
“叫透,怎么样?干净的意思,第一次看到你就有这种感觉了。”绵景想了想,回忆起初见时的那一眼惊艳。
“那以后我就叫‘透’。”我点头。干净?我吗?
“你还很虚弱,好好休息吧,本王先走了。”关上房门离开。漂亮的玩具谁不喜欢,不知道这一次,可以被我宠爱多久?嘴角挂着笑,绵景在心里想着。
躺在床上,那个叫绵景的男人,把我当成新玩具了吗。拒绝他的话,只能调起他的征服欲望,不如顺从他,让他降低对我的警觉性,方便以后逃跑。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功力似乎恢复了一层,这让我欣喜,原来‘锁颜’的药力并不是绝对的,还有恢复的可能,但是夕颜逆霜的那一掌,短时间内要恢复全部武功是不可能的。原本带在身上的东西,被放在床头,这些东西大概也被他们检查过了吧,看看了,只少了那条小桃送的手帕。
四下寻找着“小白。”我轻唤。
小白从床下爬出,我摸摸它,不能让小白待在我的身边,希望借着它,了解王府的地形。短暂的接触,我无法摸清绵景的底细,接下来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恍恍惚惚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我可以自由的下床行走。绵很守信用,没有为难过我。修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的功力只恢复到二层,而且我发现,身上代表月夕皇族的那块印记不见了,催眠术依然不能使用,最糟的就是,我感觉不到体内的‘上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考虑着接下来该怎样。
“在想些什么,这么认真?”一个人影站在了我的面前。是绵景。
摇摇头,我淡笑,有些腼腆。
“身体好多了吗?”绵景看着这个害羞的少年,关心的问到。甜言蜜语在情人之间用过不少,对情人,绵景历来呵护关怀,即使,根本不相信,自己口中的那些所谓的情爱,但他依旧温柔的对待每一位“情人”,哪怕,那只是虚假……
“好多了,谢谢。”因为他的一句关心的话语,我的脸上露处最开心的的笑容,仿佛是一个情蔻初开的少年,只要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就可以让我满足。演戏,永远都是我的长项。
看着满足的微笑,绵景的心情也忽然变的愉快。“透。”叫出自己给他的取新名字,有一种,他属于我的感觉。
“什么。”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其实他想说什么,我大概也知道。
“相处了这么久,对本王你应该已经熟悉了。今晚,本王可以在这里留宿吗?”绵景语气温柔,态度却是不让人拒绝。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使他已对眼前的人,开始失去了耐心。
“……”我沉默,只是看着他。要……同意吗?拒绝的后果会是什么?不知道。熟悉?这个人对我温柔体贴,可是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爱。不过这样也好,我的身上已经背负了两份的感情,不能再多了……
绵景看着沉默的少年,一点羞涩,也许是紧张了,看着我的眼睛,不自在的撇向一边,明明是顺从的,为什么,觉得他在抗拒。叹了一口气,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吗?“不要紧张,本王只是抱着你睡,其他什么都不会做的。”即使只是错觉,绵景依然放弃了原来的想法。
有些诧异,可以这样最好,我点头。
蜡烛被吹灭,夜很静。
将人抱在怀里,自己变的温柔了呢,绵景想到。情人,不过是无趣生活中的调剂品,拥有无数情人,对爱,或许,从开始就没有过爱这种东西。他吗?看着透,新鲜吧,久了以后,大概就和以前的那些一样了。对他,多的只是一点怜惜,对,只是怜惜……
被这个人抱在怀里,身体顺从的靠着他。却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身体,陌生的气息,无法安心的怀抱,不能放松的倚靠,因为……我不爱他。
有些惶恐,有些无助,曾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的身边人,现在却变的如此脆弱,甚至不能自保。我太自满了……想着,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罪恶的,污秽的,肮脏的,全部都应该由我的双手去解决。对着小竹说:耐心等我,请你放心。对着炎说:一切有我,请你相信。没有解释,没有承诺,只是让他们相信,相信我所做的一切。不想说,不坦白,那只是……前世的习惯。没有人会关心我想什么,没有人会在意我做什么,想要被人理解是奢望,深深的埋藏心中的想法,那只是一种习惯……
错了吗?我是否辜负了,是不是已经伤害了,你们对我的爱。
我好想你们,炎,小竹……
闭上眼睛,今夜我无眠。
迷
“透,既然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到逛逛王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绵景拉着我。
“好。”我点头。他想干什么?真的只是逛逛吗?带着疑问和他走出了我的住处。
来到花园,隐约的听到,乐器优美的合奏声。花园的亭子里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他们的共同点就是漂亮,很漂亮。原来如此,我会意。
“透,我来向你介绍。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情人。”绵景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我的表情。
我微笑着点头向亭子里的所有人,听话乖巧,完美无缺。
“王爷,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了。”一名女子,柔魅的嗓音,带着一丝幽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风情万众,娇柔但不造作。
极品,不只这名女子,在这亭中的所有男女都是少有的极品。是想要告诉我,我并不是特别的,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是,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和我同房睡在一起,但是不做不代表不想,几次明示暗示,都被我用各种理由唐突推脱,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吗。
“怎么会。”绵景笑着说“季曲这样的一个妙人儿,本王是不会忘记的。今晚就在你那个留宿怎么样?”绵景对着季曲问道,却别有深意的看向我。
“真的吗!?王爷。太好了,那曲儿今晚就准备好酒菜,等着王爷您来了。”季曲惊喜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欢喜。又转头问向我“透公子不会生气吧?”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声音中却带着些许歉意。
“嗯,不会,不会。”有些慌乱的摇摇头,摆着头,表达自己的想法,像个单纯不知争宠为何物的无害少年。
绵景的眼光再次转向少年,想要开头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透公子既然是王爷选中的人,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吧。这里的每一位,都因为身怀技艺被王爷赏识,受到王爷的宠爱。那么可否请公子展示自己的才艺,让大家一起欣赏,开开眼界。”是一位相貌俊秀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不甘。
绵景皱眉,不悦的眼神扫向那名少年。少年的身体一阵轻颤,眼中的不甘更加的明显,隐隐的含着水气。
淡淡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少年,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孩子,不过把我的底细查的真清楚,失忆的人,能表演什么才艺。在心里笑笑,我是谁?会被这点破事难倒,何况,我根本没失忆。“好,那在下就现丑了。”
“你要吹萧吗?”因为见过那只萧,绵景问到。
摇头“我不记得怎么用萧了,我表演别的。”萧我当然会,但音乐往往是表达出一个人真实性格的最好工具,特别是使用乐器,所以我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演奏。
虽然奇怪,但是看着透自信的表情,绵景不要太多说,静静的等待欣赏他的表演。
坐在亭子的中央,没有乐器的奏乐,用指尖轻点石桌,打着拍子,缓缓的从嘴里吐出,前世所记忆的曲子:
无法看清真实
温柔不能到达心底
你我的眼中没有爱意
耳边是你的爱语的
心却感觉不到甜蜜
没有相爱的证据的
寻找着 那不知何处的真实
一个人独舞
凝视着你 唱着属于自己的歌
对着你微笑
指尖轻触你的发梢
漫长的夜
无法停止的梦
如风般 经过你的身边
在你的心中激起涟漪
留下我的身影 刻下属于我的印记
不能前进 何时放弃
我们的关系变的暧昧
无言的遗憾是一种美丽
迷醉了你 心是否已被遗落
是幻 是梦 是迷
是没有结局的爱恋
空灵的声音,具有穿透性的震撼着人的耳鸣,仿佛灵魂的牵引,心被放松,开始闭着眼睛欣赏。少年特有的嗓音,带着未退去的青涩,一曲终了,所有人痴醉于少年的歌声,久久不能醒觉。
满意的看着自己所照成的效果,等待着众人恢复神志的一刻。
只听“啪啪啪。”的几声拍手,最先回过神的是绵景。“唱的真好。”绵景的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与一些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情。
“王爷过奖了。”有些羞涩的笑笑。
“那么,出来也有些时候了。透的身体还很虚弱,先回去吧。”绵景说道。
我微微的点头。
带着少年离开,在经过季曲身旁的时候,绵景停下“曲儿,今晚不用准备了,本王突然想到还有一些事要办。”语毕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一干人等。
“他有什么好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妒意,既然是沉醉于刚才柔美的歌声,情人被抢的事实,仍然不能消除他的怨恨。
“王爷贪新,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不久之后,他就会和我们一样了。”有些淡然的说到,语气中流露出悲伤之情。
“哼!我看他能得宠到什么时候!”愤恨的离开。
回到灵圆,这里因为我的入住改改为‘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绵景要这么改,但着并不是我应该关心的问题,不问多余的事是我的长处。
“透,刚刚唱的是什么歌?你的记忆恢复了吗?”绵景用手抚摩的少年白皙的脸蛋问到,心里突然有希望他就这么一直失忆的想法,只要做我一个人的透,记忆什么的,就从现在一起制造就好了。
“没有,只是突然间想起这首歌,名字《迷》。”我并不喜欢被陌生人碰触,和这个人的相处由原来的忍耐变成适应,再成为习惯,但只是这种程度,我依然不会喜欢上你,我们不可能。
“很好听的歌,可以再为我唱一次吗?”第一次绵景用‘我’这个称呼和少年说话。
“好……”点头,我开始唱起《迷》。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本寂静的灵园变的生气。伴着少年的歌声,心的某一个角落,不知名的情绪正在慢慢发芽,从为体验过的心情让绵景觉得快乐。空气中一片安详柔和之气,没有人打扰的两人世界,名为幸福的点滴,慢慢的填满绵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