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回来了就好。”南方容重新处理了冷雁智的伤口,一边感叹着。
赵飞英坐在一旁静静喝着茶,谢玉则倚在窗边,瞪着三个人。
“一个痴、一个傻、一个呆,真是三个笨男人。”
“啊?”南方容不解。
“言尽于此。继续待下去,连我也会变笨,我去城里逛逛。”谢玉瘪着嘴,出了门。
“咦?”南方容又发出了一声。
“赵兄弟,她到底在说什么?”
“也许,她还在生我的气。”赵飞英轻轻笑着。
冷雁智闭上了眼。
谢玉带回了几盘小菜、一篮馒头,跟一坛上等的好酒。
“喝吧!”谢玉倒给了赵飞英一杯。
“谢谢,我不喝酒。”赵飞英婉拒了。
把杯子移给了冷雁智。“那你喝,一醉解千愁。”
“别给雁智喝了,他还有伤。”赵飞英拿起了酒杯,想还给谢玉。
冷雁智却是一把抢过了,一仰而尽。
赵飞英惊愕地看了冷雁智一眼,冷雁智本来是一脸的倔强,可是,慢慢地低下了头。
“啧。”谢玉啐了一声,一杯杯干着。
“嗯……姑娘……我可不可以喝……”没人理的南方容,战战兢兢开着口。
三人用着餐,冷雁智却仍是低着头,并不动手。
“不合你的口味吗?”赵飞英低头问着。
冷雁智摇了摇头。
“他总是这样的,动不动就不吃饭。别理他了,让他饿死算了。”谢玉说了。
南方容拿着馒头啃着,一边心惊胆跳地看着三人。
“真的吗,雁智?”赵飞英低声问着,冷雁智咬着唇。
“我只是吃不下。”冷雁智缓缓说着。
“多少吃一点好不好?你瞧你瘦成这样。”赵飞英递过了一颗馒头,柔声劝着。
接过了馒头,冷雁智看了赵飞英一眼,赵飞英正静静地看着他。
于是,低着头,慢慢吃着。赵飞英轻轻笑了,替他斟了一碗汤。
“怎么,不甩他的馒头?”谢玉冷冷说着。
赵飞英不解地看着谢玉。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南方容慌张地打着圆场。
“赵飞英,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谢玉沉声说着,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我不懂什么?”赵飞英问着。
“你以为为什么他宁愿葬身火窟也要引你出来!”谢玉拍着桌子,愤怒地站了起来。气呼呼地,她从未见过那么笨的男人。
“不要再说了!”冷雁智也拍了桌子站了起来,愤怒地吼着。
“我偏偏要说!你以为闷在心里他就会知道吗!”
“你说,你敢说!你敢说我就杀了你!”冷雁智气得脸色发白。
“哼,本小姐怕你吗?我偏偏要说!赵飞英,你这瞎了眼的,你师弟对你……”
“你!”情急之下,冷雁智吃了一半的馒头就狠狠扔到了谢玉的脸上。
“你你你你你,你竟然用馒头扔我!”谢玉也气得俏脸发白。
拍开了承着馒头的篮子,一口气就甩了十几个馒头到冷雁智脸上。挟着劲风而来,冷雁智连忙跳了开,却闪避不及,脸上吃了好几个松松软软的馒头。
南方容眼见情况不对,连滚待爬地远远避了开,赵飞英待要相劝,冷雁智正从他身后闪过,结果气得不分青红皂白的谢玉也扔了颗馒头到赵飞英脸上。
太过诧异,以至于完全没想到,赵飞英脸上结结实实地也吃了颗馒头。
瞬间,一屋子的人都呆住了。想到赵飞英是怎么折磨黄家人的,南方容和谢玉吓得脚有点发软。
沉默,沉默的赵飞英。
“师兄……”冷雁智连忙走了上前。
突然,赵飞英轻轻笑了,然后,就是渐渐加大的朗笑。
撑着额头,赵飞英失声笑着。“你们……真是胡闹……我真是败给你们了……”不再是带着灰暗的淡笑,赵飞英开怀的笑声,就像春风一般地和煦。
雨过天晴了?
一屋子的沉重气氛在刹那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南方容终于、终于松了口气,而冷雁智和谢玉也从原本的心惊胆跳、惊愕到也绽着笑容。
收拾了一会儿,重新坐回了桌,四个人继续用着餐。
不过,这次轮到谢玉发着呆了。
干嘛?那女人干嘛一直盯着师兄看!冷雁智警觉到了,给了谢玉一个白眼。
一直微笑着的赵飞英,吃着菜,继续谈笑风生。
谢玉把手撑在下巴,风情万种地瞧着赵飞英。
终于,赵飞英发现了,有点尴尬地放下了碗筷。
“谢姑娘?有事?”
“好男人,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谢玉缓缓说着。
赵飞英微微涨红了脸,而冷雁智则是脸色发青。
“放过你的女人,不是瞎子就是白痴。”
这下,连南方容也睁大了眼。
“干嘛,你们发什么呆?吃饭了!”谢玉拿起了碗筷,开始大快朵颐,留下三个石像般的男人。
天才微微亮。
“来,吃吧。”
冷雁智大展身手,早已吃腻外食的南方容欢呼了一声。
哼,反正我就是不会煮菜。谢玉朝南方容瞪了一眼,也坐上板凳。
看着两个男人就只是干坐着,谢玉不解。“怎么,不吃?”
“嗯……我们等赵家兄弟来……”南方容偷偷看了冷雁智一眼。
冷雁智养伤的这几天,赵飞英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尽是待在屋里陪众人说话,亦或是一个人在屋外练剑。没有再进城里,也没有再提起宋家的事情,是真的忘了,还是假装忘了?
等了许久,赵飞英还没起身。
难道?冷雁智脸色微微一变。
昨晚,南方容宣布他的伤已经全部痊愈之时,赵飞英欣慰的笑容还历历在目。
难道他……他又走了……
两人看冷雁智的神色,也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
对看了一眼。
“我去叫师哥。”
轻轻推开了门,赵飞英还在睡着。松了口气的冷雁智,放轻脚步走上前。
蹲在赵飞英身旁,赵飞英轻轻呼吸着的热气让冷雁智越靠越近。
现在偷个吻没关系吧?
不行,如果他醒了,他要怎么解释?
咬着唇,苦恼着,可赵飞英还是睡得香甜。
可恶……
“师兄!起床啦!”冷雁智在赵飞英耳边大吼。
“雁智……”赵飞英揉着额角,耳边还是嗡嗡叫着。
“都快日上三竿啦!”冷雁智没好气说着。
“好好好……”赵飞英犹然睡眼朦胧。
“再不吃,早点就冷了……”冷雁智咕哝着。
微微一笑。“你做的?”
“嗯。”
赵飞英伸出了手,抚着冷雁智曾经受伤的额角。“这里还疼不疼?头还晕吗?”
冷雁智怔怔看着赵飞英,十分后悔没能偷个香吻。
“别发呆,先出去,让我换个衣服。”
“……好。”冷雁智强自按下不可告人的冲动,缓缓走了出房。
“早点冷了,我替你重做!”临出门,冷雁智回头笑着说了,然后像是旋风一样地离开。
赵飞英笑着,轻轻摇着头,换上了衣衫。
重做的只有两份。
当赵飞英两人享用着热腾腾的餐点时,另外两人只得啃着硬掉的烧饼。
赵飞英不只一次胡疑地看着两人,却也始终没问。
“师兄,怎么今天儿起得这么晚啊?”冷雁智坐在身旁,偏着头问着。
“想一些事情,结果翻了几个身,快五更才睡。”赵飞英缓缓喝着热汤。
“想些什么?宋家的事情?”
“嗯。”
有点担心地看着赵飞英,冷雁智吞了口水,小心翼翼开了口。
“师兄……我坏了你的事吗?”
“没错。”
委屈地,冷雁智放下了手中捧着的稀饭,垂头丧气的表情让赵飞英根本扳不起脸。
“算了,都过去了。是我自己狠不了心。”赵飞英依旧微笑着。
喔?眼角偷偷瞄着赵飞英。
“我早该把你打晕了绑在车上,叫人送回庄里。叫你连泉州都跟了来,还差点烧成了灰。”
“谁叫你把我丢了下来不管。”略略地撒着娇。
“气我?”赵飞英笑着。
“不气了。”冷雁智也笑得灿烂。
“下次,别再拿自己开玩笑了。”赵飞英认真说着。
“喔。”
似乎是随便的敷衍?
“保证?”
“要不,你看着我?”冷雁智淘气地说着。
“我但愿能一辈子看着你……”赵飞英看着冷雁智,柔声说了。
冷雁智愣了,与赵飞英四目相望。
静默了一阵子。
“师兄……你老实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
“别动不动就说这忌讳的字。”赵飞英皱了眉。
“回答我,师兄。”冷雁智扯着赵飞英的袖子。
“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赵飞英为难地说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说说看嘛……”
“雁智……别闹了……大家都在看呢……”十分为难的赵飞英,看着正竖起耳朵听着的南方容以及谢玉。
冷雁智瞪了两人一眼,南方容连忙推说有事就先离开了,离开前还拉走了似乎坚持不走的谢玉。
“好了,他们都走了。可以说了吧,师兄。”冷雁智一脸期待。
“……你闷了几天,我带你到泉州城里逛逛?”
“啊……好啊!”冷雁智高兴地大叫。
似乎……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要喝美酒,只能上最好的酒楼,而泉州城里最好的酒楼,宋家也开了一间。
看来赵飞英还记得那杯酒。
“都来到泉州了,不喝杯酒似乎说不过去。”赵飞英笑着。
“嗯。”冷雁智随口应着。事实上,现在陪着赵飞英上街,说说笑笑、偶尔偷瞄一眼,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然而,不晓得是为了什么缘故,今日的酒楼都客满了。
“抱歉,我们小店今日让人给包了,客倌明日请早。”店小二哈着腰,一堆老客户在店门前摇了摇头,扫兴地走了。于是赵飞英带着冷雁智往下一间走去。
问过一间又一间,都是同样的回答。
只剩宋家开的酒楼了。
当赵飞英抬头看见那宋记的招牌,眼神就深沉了三分。
冷雁智拉着他的衣袖,于是赵飞英低下了头看着他。
“没关系的,师兄,我不一定要喝的。”冷雁智低声说着。
然而,赵飞英却瞧见了冷雁智额角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疤痕。
心疼地,眼神也柔和了。
“不要紧,只是几杯酒而已,我没这么小量。”搂着冷雁智的肩膀,缓缓上了楼。
“抱歉,客倌,小店也满了。”店小二弯着腰。
“什么嘛,整个泉州城的酒楼都满了?”冷雁智终于不满地说了,这已经是最后一家了。
“是啊,宋家老爷请的客,来了一千多个客人哪!”店小二连忙说着。
“宋家请的?请谁呢?”赵飞英有了兴趣。
“答您的,客倌,请的是各个门派有头有脸的角色呢。”
赵飞英看了冷雁智一眼,两人的眼里说的是同一件事。不简单。
“我们也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开开眼界?”赵飞英微笑着。
“可是……”店小二为难。
“我替他说了吧。这间楼请的是贵宾,小角色的到别间楼去问问。”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大汉,没什么好气地说着。
冷雁智听了就火。
“哼,连你这种角色都请了,这间楼还留不住我的大驾。”
雁智!赵飞英扯了冷雁智一下衣角。
“我们是来探听消息的,别惹事。”赵飞英低声在冷雁智耳边劝着。
“好,听你的。”冷雁智偏过了头。
然而,那名大汉却怎么肯干休。几个师兄弟站到了后头,显得更是嚣张。
“小子,你刚刚说什么?”大汉吊起了一副铜铃大眼。
“我刚刚说……”冷雁智也瞪着一双眼、踏上了前去,口舌之利他可没输过任何人。
“雁智。”赵飞英连忙拉了回。
冷雁智还气鼓鼓的,赵飞英挡在了两方中间,十分客气地说着。
“小弟没有见过世面,说话不够圆滑,请各位英雄大人大量,别跟小孩儿计较。”
“你又算的是哪根葱。”
冷雁智又变了脸色。
“咱兄弟二人初历江湖,年轻视浅,自是上不了各位英雄的法眼。”赵飞英淡淡说着。
大汉瞧了两人一眼。
“看你们不懂事,这次就这么算了。但是,那个小子刚刚得罪了我,得道个歉。”大汉指着赵飞英身后的冷雁智。
似乎是合情合理。然而,当赵飞英回过头时,看到的是一脸倔强的冷雁智。
而冷雁智也牢牢盯着赵飞英。
“雁智……”
“不要。”冷雁智叉着手。开玩笑,跟那种角色低声下气。
“雁智……”
“他先损我们的。”冷雁智偏过了头。
放弃了。缓缓转回头。
“各位英雄,我代小弟跟各位赔罪了。”说罢,赵飞英深深弯了腰。
“师兄……”冷雁智不满地叫着。
“哼,可不是这么简单!给我跪下来!”大汉一只巨硕的手臂狠狠压着赵飞英的背,孰可忍孰不能忍,赵飞英眼露杀意。
“放开你的脏手!”冷雁智气极,一把抽出了胭脂刀。
只见红光一闪,大汉的手齐肩而断,大汉压着伤口,牛吼一般地在地上打着滚,鲜血溅了赵飞英一身。
“啧,污了师兄的衣服。”冷雁智甩了甩刀,抖掉了上面沾着的血,收进了刀鞘。撕了一块衣服,帮赵飞英擦着脸上沾着的血。
一瞬间,整个酒楼的人都站了起来,亮了兵器。
听见了兵器出窍的声音,冷雁智又一把抽出了刀,挡在了赵飞英面前。
赵飞英静静看着众人。
“好刀,好刀,这位少侠,当真是人中龙凤。”一名中年男子缓缓拍着掌,走上了楼。
宋老爷。
“宋老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被砍倒的男子,早就昏了过去,几个师兄弟怒目相视。
宋老爷一时语塞。糟了,说错话了。
“他的意思是说,你们太弱了,算得上是人中鼠辈。”冷雁智冷冷说着。
而赵飞英,则用一种旁人无从知晓的眼神,瞧着这位宋老爷。
冷雁智火上添油,当然激起了众怒。
“小子!你别太过分了!”就连别的门派也看不过去。
“少说废话。看不过就一起上。”冷雁智目中无人。
赵飞英那像是猫盯着老鼠的眼神,让宋老爷的背脊窜上一股恶寒。
“宋老爷?”赵飞英温文儒雅地问着。
“是的,少侠认识在下?”
“闻名已久。”赵飞英微微一个躬身。
同一个地点,两处暗流汹涌。
最后,在宋老爷极力的排解之下,把赵冷二人恭送到了最顶端的一层楼。而受伤的男子一门,拂袖而去。
眼见宋老爷似乎更是礼遇那两名少年,心中不愉快的各个门派,也推说有事离开了。
整间酒楼的贵宾走得一干二净。
“喂,你请的客人都走了。”冷雁智瞧着纷纷离去的众人,凉凉地说着。
“没关系,没关系,有少侠在,在下就安心了。”宋老爷眼见冷雁智那迅雷也似的刀法,早就把他当作了救命仙。反正那几个大门派也嫌他铜臭味重,不肯赴约,来的那几个小门派,走了也好。
宋老爷一劲儿殷勤招待着冷雁智,相对之下,赵飞英就受了冷落。
然而,赵飞英却始终淡淡笑着,似乎毫不在意。
他不在意,冷雁智却是在意的。从刚刚开始,赵飞英就一直保持沉默,让冷雁智担心地瞧了他好几眼。
大鱼大肉摆了上桌,瞧见一桌的腥膻,赵飞英微微皱了眉。
坐在一旁的冷雁智自也瞧见了。
“撤下去,换点清淡的来。”冷雁智打断了宋老爷犹自滔滔不绝的谄媚之声。
反客为主,颐指气使。
宋老爷本待要发作,但是随而一想,奇人异士多有怪癖,如今有求于人,就忍忍吧。
装着一副八面玲珑的脸。
“两位少侠是吃素的吗?”
“倒也不是,只是瞧着这一桌发腥的倒胃。”冷雁智用竹筷戳了戳那条硕大的糖醋鱼。啧啧啧,如此多的油腻,这鱼是这么烧的吗?要是他,就少一半的油,多点儿蒜片和菜丝,也许酒只能放一点,师兄不喜欢酒味……
眼看冷雁智沉吟,误以为大侠发怒了,连忙吆喝着奴仆换菜。趁着空档,上好的酒已经端了来,饶的是清香扑鼻,冷雁智吞了口水,瞧了赵飞英一眼。
赵飞英摇了摇头。
喔……冷雁智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对美酒视若无睹。
看了两人一眼。
“这……少侠也不喝酒?”宋老爷在心里叫苦。不会吧,这么难侍候?
“我们到此,主要是好奇为何宋老爷请了如此多的客人。”赵飞英微笑说着。
“啊……是了,是了,有件事求两位少侠救命。”宋老爷站了起来,哈着腰。
“有什么事我俩可以效劳,宋老爷请说。”
“是……是这样的……嗯……几个月前,在福州有桩灭门血案,不知少侠是否曾听说过。”
冷雁智眼神一凛。
“未曾听过。福州,如此远的地方,为何宋老爷消息如此灵通?”赵飞英不动声色,仍然是一副微笑。
“嗯……因为……连漳州也有点事……李侍郎的千金撞了鬼,失了魂,再加上漳州黄大地主那儿也是一门血案,所以……在下稍微托人调查了一番,才发现两桩血案是有关系的。”
冷雁智瞧了赵飞英一眼,赵飞英却仿佛没事一般。
“连漳州的事宋老爷也知道?呵,在下确实是孤陋寡闻,却都未曾听说。只是,为何宋老爷认为两者有关?”
宋老爷左右一瞧,没有闲杂人等在场,才悄声说了。
“我比对过了。李家千金见的鬼,跟福州通缉的人,是同一个。”
“那又如何?宋老爷何必如此担心?”赵飞英缓缓说了,冷雁智知道赵飞英在套话,也扳起了脸,把自己的心思藏了起。
“实不相瞒……歹人在寒舍留了字,想必是有关的。”宋老爷迟疑了半天,还是说了。
“什么字?”赵飞英仿佛十分关心地问着。
“嗯……是十年前的事了……”宋老爷的目光闪烁不定。
“宋老爷,今日您若有事要咱俩相助,还须说个仔细。不然,实不知从何帮起。”赵飞英沉声逼问着,果不其然,宋老爷有点动摇了。
瞧了冷雁智一眼。
“那……那位少侠也肯帮吗?”
“咱兄弟是一条心的,如果我说要帮,小弟也会相助。”
“没错。师兄要做什么,我都会帮的。”冷雁智话中有话,然而宋老爷是不会知道的。
“那……就不瞒少侠了。十年前,流行着瘟疫,赵家村有人发病,我们邻近三个村的村长讨论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让他们进村。”
赵飞英心里的火焰缓缓烧着,然而外表却是越来越平静。冷雁智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嗯……反正,我们以为赵家村的人最后都死了,虽然难过,也没有办法。后来……我们就搬来了中原。”
“若是天灾,想必也是莫可奈何。为何还有人要强出头呢?”赵飞英隐忍着怒气。
“这……就不是在下所能揣测的了。事实上,在下也是因为漳州出了事,才想到的,不然,这么久的事了,哪还记得啊……哈哈哈……”宋老爷干笑着,不料却触及了赵飞英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