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谢凌毅从来没有这样心焦过,心底的不安已经磨光了他的耐心和理智,发了疯似地追击那些行踪不定的海盗船。
短短十七日内,夏国军队几乎把这一望无际的西云险海轰了个底朝天,凡是可用来藏身的礁石岛上都有着焦黑的残迹。
可是带回的消息却不尽人意,显然海盗们受到了靖军的庇佑,因此接连六次的攻击都受到阻碍,不过有人上报说:「海盗头子一直吼着让夏军归还欧阳军师。」
谢凌毅初次听很愕然,随即非常恼火,藜锐以前就掳走过欧阳子鑫,他心怀不轨又诡计多端,实在不可信!他一定是为了躲避夏军的穷追猛打才……但是近日里,藜锐不但没再躲起来,反而怒气冲冲地出来迎战夏军。
一支小小的火力薄弱的船队,居然敢和数百艘军舰对垒,还大骂夏国王爷偷鸡摸狗,劫持靖国军师等等。
砰!重重地一拳砸上案台,谢凌毅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想:「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这时候雪无垠正好撩开宝帐的门帘进来,看到谢凌毅难看至极的脸色,和散落一地的奏本,不由一楞,随后便走过去一一捡起它们。
「毅,你也该收敛一些,这么做可是本末倒置,放着靖军不理,整天追着海盗,等那几万大军恢复了元气,我们会很伤脑筋的。」雪无垠整理案台的时候,忍不住说道。
突然,谢凌毅一把抓住雪无垠的手腕,把他拉至跟前,肃然地问:「你的影守,难道就没有半点消息?」
「没有。」雪无垠答道,被如此逼视着,他的眼神仍旧没有半点浮动,「你说的,如果不想翻脸就不要插手欧阳子鑫的事。」
「你真的不知道?」加重几分力道,谢凌毅沈声问道。
「谢王爷,您的茶……!」天澧出现在门口,看到被压在案台上的雪无垠,大吃了一惊,差点打碎茶碗。
谢凌毅不悦地瞪了天澧一眼,然后放开了雪无垠,说道:「都出去。」
雪无垠轻轻地叹了口气,便告退了。
可是天澧没有动,他端着茶碗,怔怔地站着,眼睛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天澧?」谢凌毅提醒道,蹙眉看着他。
「啊?」天澧浑身一震,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忙点头道:「是、是的。」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怎么回事?」谢凌毅注意到,天澧走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前,他的眼里只有雪无垠,除非有任务离开,否则他会像影子一样紧随在后。
而如今,居然对雪无垠视若无睹,是什么让他这么仓皇?谢凌毅深思,双手紧扣着案台边缘,如果没有错……他已经找到了这一团迷雾的缺口。
◇◆◇
子时,寒风刺骨,一轮圆月高悬空中,风卷着黑压压的乌云,忽明忽暗。
天澧披着厚实的长袍,怀里抱着小妖,摸黑艰难地爬上营寨的后山,他在等影守的密函,后山的岩石,是他们接应的地方。
「很黑啊,对吧?小妖。」他自言自语着,更缩紧了身子,这种仿佛能把人吞噬的黑夜,让天澧不觉闭起了眼睛。耳边,是风呼呼地撩动野草的声音,他想起了童年。
逃出皇宫时,他只有十岁,在混乱的码头上,他和亲信走散,一个人抱着小妖,惶恐地跑在完全陌生的街道。恐惧、饥饿、寒冷、孤独……身上值钱的东西被乞丐抢了,流浪几日后,在一间破庙,一个男人给了他一个铜板,然后冷不防地压倒了他……
庙外是呼啸的夜风,没有一点光亮,除了痛,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拼命的尖叫。
尔后——他靠这个赚钱。
他才十岁,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眸,皮肤白晰,嘴唇粉红,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过来,很亲切地牵住他的手,给他吃喝,给他钱财,然后,重复令他痛苦万分的行为。
一个暴雨天,他光着脚丫,拖着疼痛不已的身子,走出小巷。
「呦!瞧瞧是谁一夜风流回来了?」巷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乞丐少年跳了出来。
他没有理睬,也没有力气去吵架,眼睛都是通红的。
「赏钱呢?我看到你上了麦府的轿子。」少年吼道,大力地推挤着他,似乎要把银两从破衣服袋子里摇出来。
更多的乞丐涌了过来,他放声尖叫:「滚开!这不是你的钱!」
「啪!」他被一个耳光打翻在地。
失去耐心的少年在怒吼:「钱藏到哪里去了?」
「老大,揍他!」有人起哄道:「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给我上!打到他交出钱为止!」少年把他朝后扔了出去,他摔在污泥堆里,流氓们立刻拥了上去。
拳头如雨点砸下,他抱紧脑袋,痛得缩起身子,忽然,周围呼呼地刮起一阵冷风,一切几乎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动人的问候,自他头顶响起。
「啊……?」迟疑地抬起头,来人一身雪白的锦衣,绣着银色的图案,他打着一把很漂亮的油伞,伞下的脸孔,肌肤如雪,面如花靥,朱红的薄唇仿佛经过妆点一般。
好、好漂亮——他呆住了。
「我找了你好久。」来人微微一笑,是那种轻柔的暖融融的微笑,而且一点也不介意地上的污泥,「来,我拉你起来。」
那只手是那样干净,而他的手又脏又瘦小,他不敢抓。
「呵呵。」美青年不觉莞尔,主动握住他的手、并扶他起来,「有没有受伤?」
「啊!」他惊醒似地慌张四顾,那些乞丐全都倒在地上,睁着眼睛,维持着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他们……」这景象让他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死了,」青年的声音很温柔,「别担心,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你刚才说……找我?」他渐渐恢复了平静,看着青年:「你认识我吗?」
「是,天凤王爷。」青年微笑着颔首。
「我已经不是王爷了。」父王母后被处死,他侥幸逃了出来,可是被剥夺了一切,还被靖军通缉。
「既然这样,天澧,这个名字怎么样?」青年拉开他的手掌,写下一个字:「澧,雨水丰盛的季节,我与你相遇的日子。」
「澧……」他看着那繁复的笔划,大眼睛眨了眨,最后重重地点头:「我喜欢。」
「好孩子。」青年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叫雪无垠,雪天的雪,无边无垠的无垠,要记住哦。」
「雪……雪公子,我可以跟着你学功夫吗?我想要变强,变得很强!为父王母后报仇!」
「真是远大的志向,你的敌人可不容易对付。」雪无垠轻笑。
「但是……」他快哭出来了。
「放心,我答应你了。」雪无垠注视着他,捧起他的脸,「澧儿,你以后就跟着我,如何?」
「嗯!无论多苦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他破涕为笑,大声地许诺:「永远不会!」
……怀中的小妖突然动了动,天澧蓦然回神,喃喃地道:「首领……」
「要见无垠的话,去他的营帐不是更快?」一道低沉的声音,如盘石划破黑暗,直击天澧的心脏。
「谢、谢王爷!」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天澧腾地站了起来,恐慌之下差点把小妖摔了出去。
「不过你现在去营帐,只能看到他的尸体。」谢凌毅满脸愠色,低哑的声音压抑着令人惊悚的杀意。
天澧听了这话,如晴天霹雳,拼命地摇头!
——被拆穿了,首领的计谋,魉魍的易容术,血色一下子从脸上褪尽,天澧害怕极了。
「无垠在哪里?」谢凌毅咄咄逼人的问,他的神情近乎疯狂:「派一个影守来骗我,他人在哪里?!子鑫……子鑫在他那里对不对?!」
「王爷……我、我……对不起!」泪水糊了双眼,天澧哆哆嗦嗦的抽泣:「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子鑫,我喜欢他啊!可是阻止不了……!」
「子鑫究竟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谢陵毅狂吼,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天澧的肩胛骨。
天澧更是恸哭起来,伤心至极,「首领抓了他……在庆州,但是就算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快不行了……」
天澧泣不成声,谢凌毅怔了一怔,一把甩开他,旋风般地大步离开了。
◇◆◇
明媚的阳光,鱼儿攒动的溪流,以及才抽出嫩芽的青草地,这个古朴的庭院到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唔。」然而,轻声地,垂死挣扎似的呻吟,给这抹春色添上一层异样的淫糜气息。
「怎么,只是被看着就有感觉了?」柳树下的草地上,零落地散开着颜色华丽的锦衣,仰面躺在上面的欧阳子鑫双臂被反折在腰后,紫色的衣带紧紧地捆着他的手腕。
欧阳子鑫的额头和脖子上都浮着豆大的汗珠,左脸的颧骨上青肿了一大块,嘴角还流着血,可见刚才进行的是怎样的一场激烈斗争,他身上仅剩下的一件贴身亵衣,但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半遮掩着急剧起伏的胸膛。
「早点听话,你也不用挨揍了。」这和跨坐在他腰上,衣着整齐的雪无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着,雪无垠那纤细而有力的手指游过他脸上的乌青,然后没入他的衣襟内。
细腻的肌肤像要融化指头般的暖浓浓的,很热,也很舒服!让雪无垠不禁很期待接下来的接触,抽出手,在欧阳子鑫越瞪越大,充满惊愕地注视中,解开他的衣扣,那真是一种享受。
「别碰我!混蛋!」欧阳子鑫怒不可遏,却无法动弹,唯一自由的凌厉眼神狠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
「针毒好像无法满足你,既然这样我只好换一种方式了。」雪无垠本想通过那万针齐扎的痛苦,来逼迫欧阳子鑫下跪求饶,但是好些天过去了,欧阳子鑫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而且居然还在昏睡时,不断地叫着谢凌毅的名字,雪无垠恼怒之下,就揍醒他,把他拖到了这里。
现在,看着他优美的肩胛骨,显得纤细但又结实的上臂,雪无垠的喉咙轻颤了一下,继而拉开柔软的亵衣,直到欧阳子鑫赤身裸体地呈现在他眼前。
同性的胸口自然平平的,不会有起伏,可是那蜜色的肌肤,以及挺立的淡茶色乳首,都有种令人不觉气促的诱惑感。
只要想到谢凌毅拥抱的就是这具身体,并在他的深处达到高潮,雪无垠的胯下就热烫起来,他银灰色的眸子透出炯炯的贪婪的光芒。
「或许我早该这么做。」雪无垠声音暗哑地道,粗暴地一把扯掉亵裤后,他强行板住欧阳子鑫想要并拢的膝盖,往两边分开。
「别碰我!」欧阳子鑫声嘶力竭地吼道。
「哼。」雪无垠无视他的厌恶,手指拢住欧阳子鑫的分身,缓缓地揉弄起来。
「呜……!」那一瞬间,欧阳子鑫真想咬舌自尽。
「明明就很想要,还装什么矜持?」不出片刻,看着手中逐渐硬挺起来的分身,雪无垠邪恶地低语道。
「放开……住手!」欧阳子鑫的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并发出轻微的喘气声,他的双手似乎在抵抗着什么而扭动着,可是无法挣脱束缚。
「毅也有这样摸你吗?」雪无垠似乎沉浸在另一番的幻想中,手指不断地撸弄,挑逗着,指甲深嵌入顶端。
「不要!混蛋!」欧阳子鑫尖叫着,挣扎得更厉害了。
「乖乖听话。」雪无垠突然收紧手指,那灼热的分身,立刻滴落些许热液。
「呜……!」一股火热的激流自下腹急速蔓延,欧阳子鑫脸色煞白,痛苦中交织着难熬的欲火。
「谢凌毅……你不是说要永远守护我的吗?!」心中发了疯似的念着,泪水自紧闭的眼角滑落,他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来救我啊……你快出现啊!」
「——啊!」一记尖锐的刺痛,让欧阳子鑫大叫了出来,浑身的肌肉瑟瑟颤抖着。
「真敏感,才进去一点而已。」雪无垠残忍地笑着,他优美的手指间竟然夹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针尖已刺入那溢着热液的分身顶端。
「……!」紧紧咬着嘴唇,欧阳子鑫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不能让自己屈服在这样的凌虐之下。
「对,放松,不要乱动,床第的乐趣就在于双方同时达到顶峰,毅他一定没有教过你吧?」雪无垠一边说着,一边徐徐地往下压针。
豆大的冷汗从欧阳子鑫惨白的脸上滚落,那种强行压抑欲望的痛楚可比拟凌迟处死。
「凌毅……才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我们也能……。」欧阳子鑫弓起身子,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
「恶心?」猛地一刺,长针完全没入分身,欧阳子鑫疼得脊背都在抽筋,但是他硬是没叫出来。
「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就会知道什么才叫恶心了?——头抬起来!」雪无垠嘶哑地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欧阳子鑫嘴唇上的血,血腥味让他兴奋,品味似的抿了一下后,又吻上他的唇。
「……滚!别碰我!」欧阳子鑫憎恶已极,被牢牢压制的身体无法躲闪,他抬头冲雪无垠吐了一口唾沫。
啪!气极的雪无垠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
只觉得天昏地暗,脸孔火辣辣地痛,欧阳子鑫差点昏厥,雪无垠乘机转过他的脸,再度吻上去。
被迫深吻着,那一直扳着他肩胛骨的手掌,一点点地滑下去,上下蹭压着乳尖,以粗糙的掌纹刺激着那里。
蹂躏过乳尖后,手指在蜜色肌肤上继续辗转,一路沿着窄腰往下滑动,直到停在那充满弹性的双丘上。
像受到诱惑似的,手指移到紧涩的秘穴,没作停留就直接插了进去。
里面虽然紧窒却非常柔软,热极了,而且稍一刺激,就会更紧密地吸附住指头,这使雪无垠欲火猛涨,手指不断地往里探究,暗叹这真是个尤物。
就在这时,欧阳子鑫大力地合拢下颚,雪无垠吃痛地放开他、被咬的嘴唇渗出了血丝。
「真是一刻都放松不得。」雪无垠舔着嘴角,眼里露着疯狂的嗜虐的气息。
欧阳子鑫气喘吁吁,怒瞪他,下个瞬间,他就被雪无垠拉了起来、并粗暴地翻转过身,趴卧在草地上。
「放开!」腰身被雪无垠地手臂牢牢锁住,又一把提高,迫使他跪着。
「不……!」这屈辱的姿势,和那不断顶触到他的灼热坚硬,都让他恐惧得想逃,可是身体好迟钝,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无法动弹,忍受体内金针的痛楚就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你放心,我会好好尽兴的。」雪无垠补充道。
连咒骂都失去气力,欧阳子鑫十指紧攥着枕头,下垂的睫羽不断地颤抖着:「凌毅……救我!」
——砰!当!
就在雪无垠强扳着欧阳子鑫的后臀,想要进入的时候,屋子前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紧接着,一道黑影摔出窗台,「呀」地一声惨叫,就随横飞的木条丘、地砸在草坪上。
「嗯?」看清摔在地上的人是自己的手下,雪无垠脸色一沉,还未及拉拢衣衫,就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态势攻了过来。
「啊!」不及防备的左胸生硬地挨了一掌,雪无垠整个人被震得朝后飞摔出去,哗啦啦!直至栽入十丈开外的溪水中,那直捣心窝的强劲掌气,如若是普通人,早就五脏六腑剧裂,见阎王了!
有真气护体的雪无垠,两根肋骨骨折,噗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首领!」紧随而来的小麦肤色的少年惊叫道,朝他跑过去,但是雪无垠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岸上那已经盛怒到失去理智的男人——谢凌毅!
紧拧的眉宇下,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完完全全是肃杀之意,毫不留情。比起身体所受的创伤,雪无垠看到谢凌毅用如此充满「憎恨」的目光,全然陌生的瞪着他时,那一刻,仿佛是万千枚尖刀刺过来,穿透肌肤,直接进入心脏,而所有的情感都化成了一声悲怆的哭喊!
「首领!我……」天澧一脸急切地来到表情呆怔的雪无垠身边,想要扶起他,同时也想要保护他,因为此刻的谢王爷真的会不顾及往日的情面,大开杀戒的!
但是雪无垠深感恼怒地挥开天澧伸过来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首领不需要一个背叛他的手下,天澧心里明白,他默默忍受着已被首领摒弃的痛苦,仍旧守在他身旁。
谢凌毅尚存着一丝理智,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欧阳子鑫,他转头,看到欧阳子鑫惊慌失措,正竭力地蜷缩着身子:「你不要看!走开!!」
见到谢凌毅的欣喜,很快被狼狈不堪的现状给冲溃,身体全裸着,不自然地打开着腿,被刺入金针的分身昂然着……太羞耻了!
「子鑫……。」温柔又蕴含着无限心疼的低语,谢凌毅解开他手腕上的衣带,脱下自己的外衣,不顾他极力背对着自己,动作轻柔地裹在他身上。
「子鑫,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谢凌毅圈拢结实的双臂,紧紧地拥着不住发抖的欧阳子鑫,埋首在他的颈项里,低声道歉。
「傻瓜……」肩膀湿漉漉的,欧阳子鑫瑟瑟发抖的手一点点地抬高,终于抓住谢凌毅搂在他腰间的有力的手臂,泪流满面:「该哭的人是我才对。」
「毅!你当真要为了他,和我作对?!」瞪着这个从来不知眼泪为何物的冷酷男人,雪无垠的胸口中犹如翻江倒海,万般不甘!
「是。」谢凌毅毫不犹豫地答道,他抱起欧阳子鑫,当务之急是要替他驱除体内的针毒,刚才解开衣带时候,按诊了一下他的脉象,锋利的毒已经渗透每个血管,脉律杂乱且十分虚弱,子鑫却还能保持着清醒,可见其意志力有多强。
竟然一点迟疑都没有,夏国王位难道不是你毕生追求的东西吗?雪无垠不由怔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谢凌毅抱着欧阳子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首领!是我的错,求您放过他们吧!」天澧很担心欧阳子鑫的安危,也不忍谢凌毅那日夜忧心忡忡的表情,所以才说出了欧阳子鑫被软禁在哪里,他无意伤害或背叛雪无垠,所以看见首领这样伤心,他真想一死谢罪!
「……他会回来的,我知道他离不开我。」雪无垠良久才说道,抬手擦拭着嘴边的血,银色的眼里透着不可捉摸的危险气息。
「首领!」
「滚开!」雪无垠怒不可遏地甩袖,被凌厉真气打到的天澧摔出老远,撞在柳树上。
「首……」眼泪滚落,天澧看不清楚东西,肩膀脱臼了,腿也很疼,他站不起来。
「下次再见到你,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雪无垠冷冷地扫他一眼,嗖地一下,跃离开了。
◇◆◇
破晓时分,庆州港口。
因为西北方海上的战局街不明朗,百姓们的心头也像压着沉甸甸的大石头,时刻担心夏军会沿着海路攻打过来,到时候少不得抛弃现有的生意买卖,收拾细软财物,举家逃亡。
在这样的提心吊胆下,庆州热闹的街市景象早已不复存在,雄鸡已经啼鸣了三遍,街道小巷户户大门紧闭,就连临街的客栈酒肆也一样。
就在这寂静的时刻,百年老客栈「杏村」的大门被拍得直摇撼,「来了,来了!跟催命鬼似的!」睡眼惺忪的店小二一边穿上短褂,一边骂骂咧咧地跑出来开门。
「一大早搞什么?你没瞧见门口贴的告示呀?本店只开午市!」小二不满地道,才开了半扇门板,来者就疾步而入。
「我要一间上等客房,这是住店钱。」男人抛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正好落在掌柜台上。
店小二手扶着门板呆立不动,吃惊地盯着男人那张无比英俊的脸、暗忖不像是本地人。
「愣着做甚!还不快招呼两位客人。」这不小的骚动也惊动了里屋的掌柜,这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拿起钱袋一掂量,乖乖!至少有二百两,在平时也少见出手这么阔绰的贵客!
「什么?两位?」这时候店小二才赫然注意到男子的披风下还包裹着一个年轻人,确切地说,是亲密地拥抱着他。
青年的脸也是少见的俊秀宜人,只是面色过于嫣红,满额浮着汗珠,见他双目微闭,呼哧呼哧喘息的辛苦样子,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要不要小的给这位公子请一位郎中来?」店小二好心地道。
「不用了,再备一些热水就行。」男人拒绝道,他打横抱起怀中步履不稳的青年,踏上通向二楼的台阶,店小二赶忙去给他们带路。
等一切打点妥当以后,店小二还很好奇地站在厅里,朝躺在里屋床上的青年张望,结果被男人不悦地一瞪,就吓得飞也似的奔下楼梯了。
「唔……。」咚咚咚震耳欲聋的脚步声,让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欧阳子鑫睁开了眼睛,陌生的桃红色的床帐,让他微微楞了楞神。
「还很疼吗?」谢凌毅手持一杯加了细盐的温水,一边扶他起身。
「不……。」欧阳子鑫小声地道,背后数道穴位被谢凌毅的真气封印,在体内四处流窜的针毒暂时控制住了,那折磨他好些日子的剧痛已减轻许多,只是……轻舔了舔水杯的边沿,欧阳子鑫就又想躺下来。
「喝这么点怎么行?你流了很多汗。」谢凌毅在床沿坐下,扶稳他的肩头后,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
「嗯?」欧阳子鑫困惑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红唇就被谢凌毅吻住了!
「唔。」那温热的带着淡淡咸味的水顺着谢凌毅的舌头流下来,欧阳子鑫喉咙一动,不觉就全咽了下去。
「还要吗?」谢凌毅凝视着欧阳子鑫红得不能再红的脸,很温柔地问。
「不、已经够了。」欧阳子鑫猛地垂下头,胸口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悸动,他的双手紧抓着身上的锦被,似乎要掩饰住那发抖的膝盖。
「你很想睡吗?」看着欧阳子鑫总是往床铺里边缩,谢凌毅问。
「嗯,你能不能离开一会儿,我想一个人……。」欧阳子鑫嗫嚅地道。
「不行。」
「嗯?」被面上的双手被握住,欧阳子鑫本能地想要抽离,却让谢凌毅抓得更紧。
「谢……唔!」才慌张地张开嘴,谢凌毅的舌头就钻了进来,两人的唇瓣亲密地重叠着,那激烈交融、又很细致的扫舐他唇内一切的热吻,让欧阳子鑫的脑袋顿时空白成一片,凡是敏感的地方都被不停歇地翻搅逗弄着。
彼此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此刻虽然只是轻轻地覆盖着,欧阳子鑫却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
「咕……唔……!」滚烫的耳边荡漾着激吻所带来的响声,柔软而又强硬的舌头在游历所有的齿列和湿壁后,渴求似的深入,舔上欧阳子鑫仍旧不知所措的舌根。
有些粗鲁但又不忘温柔地来回勾卷摩擦着,这不间断的火热攻势之下,欧阳子鑫微垂着浓睫,都无法喘过气,腰间漫起一阵阵酥麻且炙热的颤栗,身体不由一软!
谢凌毅适时地搂住他的肩头,另一手则解开他蓝色衣襟上的绣扣,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领口滑入,欧阳子鑫的脊背像鱼儿般地惊跳了一下,很快抓住谢凌毅的手腕。
谢凌毅听话地停下来,并抽出手,但是紧接着他拉开薄被,撩起欧阳子鑫的绸衫下摆,自下往上的抚摸向沁着汗水的胸膛。
「唔……!」心鼓噪得厉害,抽息着要拒绝,却不经意地让谢凌毅吻得更深,拥抱得更紧,欧阳子鑫全身不由自主地瑟瑟颤抖,被灵巧的手指缓缓抚弄着的肌肤,像要燃烧起来般地烫。
「啊……!」很、很舒服!当指尖撷取敏感的乳尖,轻轻拈转时候,欧阳子鑫不觉自喉间发出呻吟,在不断变换角度的亲吻下,他一面羞耻得想要立即逃走,一面却又非常沉迷于谢凌毅的爱抚中。
「子鑫……。」吻得润泽无比的嘴唇终于分开了一些,谢凌毅低唤道,轻啄了一下欧阳子鑫红红的脸颊后,又吻住形状优美的下颌,一点点地往下亲,直到在脖子和锁骨处留下鲜红煽情的吻痕。
「不……啊……!」被磨蹭得皱巴巴的衣衫一直被推到腋下,赤裸的胸膛急剧起伏着,已被充分抚弄过的乳首邀人品尝似的饱满而挺立。
像受到引诱一样,谢凌毅低头轻咬住左边的绯色乳晕,舌头则卷着乳尖打转儿,右边的乳首同时也受着手指的逗弄。
「咿啊……不……要!」睫羽下是一片水色的氤氲,欧阳子鑫又开始抵抗起来,现在的他非常敏感,稍加刺激就会忍不住,更何况谢凌毅这般色色的舔弄!
「乖,我不会弄疼你的,放松些。」谢凌毅一边低声安慰,一边按住欧阳子鑫挣扎着想要坐起的身子,让他平躺在床上。
「可、可是……」无论是谢凌毅精亮的黑瞳、锐气的薄唇,还是那亲密地压在他身上的高大挺拔的身躯,都透出一股浓烈的欲求气息,让欧阳子鑫一阵眩目。
这同时也勾起他噩梦般的被雪无垠碰触的记忆,不禁缩起身子。
但是谢凌毅不给他任何脱逃的机会,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来到贴身亵裤的腰带上,轻轻地往下一扯,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裤子一直褪到膝盖以下。
「啊……那里……不行!」虽然都没有被碰到过,双腿间的分身却已挺立起来,欧阳子鑫难掩羞怯之意,推着谢凌毅的肩头,试图并拢双膝,无法忘记那里还留着……雪无垠刺入的金针!
随血管的脉动,它态意地撩拨着他极为敏感的分身,那是隔靴搔痒似的,无法一忍受的酥麻感,令欧阳子鑫十分的痛苦,所以动不动就发起高热来。
「求你……不要看……」欧阳子鑫本打算支开谢凌毅后,自己弄出来的。
无视于欧阳子鑫几乎要哭出来的哀求的神情,谢凌毅扣住的膝窝,更分开些,低头凝视着那儿,随后他伸出火热的舌尖,轻轻舔弄不断溢出热液的分身顶端。
「——呜!」难以言语的快感几度攀升上来,欧阳子鑫背肌猛地抽紧,腰间颤抖起来,他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别担心,只是手指,所以你只要想着我就行了……。」谢凌毅灵巧的舌头几番舔舐后,气息微促地道。
「什……啊……嗯……!」分身被再次吻住,但这次是直接地深含入口内,湿热的腔内壁摩擦着分身,还不时挤压两下,舌头吸卷着,手指则时重时缓地揉捏着根部的玉囊。
欧阳子鑫顿陷入一片焚烧意识般的快感漩涡中,湿润的朱唇呼哧呼哧地倾吐着热气,他的身体才松软下来,突然被进入的疼痛,让他又呜地盈满泪水。
谢凌毅察觉到了他的紧绷,已经没入后股紧窒密穴的的食指,又缓缓地抽出些,来回轻轻蠕动着指头,直到那里逐渐地软化……手指渐渐加到了三根,依然很紧,深入浅出地来回抽动,并不时轻轻转动,最深的时候,指尖轻易地按压到最为敏感的地方,轻重交叠地揉蹭着。
「停……啊嗯……不要……已经……!」欧阳子鑫白晰的下巴高高地仰起,双手胡乱地抓着锦被,纤细的膝盖抖动得厉害。
「唔。」明知他挣扎着是想让自己放开,谢凌毅却更激烈地前后晃动着头部,并鼓励他射出来似的用力一吸!
「啊——!」体内受着极致的疼爱,前面则被出其不意的刺激,源源不断的快感犹如汹涌的潮水,一下子把欧阳子鑫推至愉悦的顶峰!不等他回过神来,谢凌毅已经如数吞咽下去。
微张开湿漉漉的嘴唇,谢凌毅的舌头推出一枚细小而尖锐的金针,吐在手心后,用力一捏,摊开时,细针变成了金色的粉末。
这是经秘方提炼之后,凝聚而成的媚药,雪无垠邪秘的招数很多,用在性事方面的也不少,夏国宫廷内的一些贵族都常向雪无垠讨教,谢凌毅会知道这些个,也是耳濡目染的结果。
「无法原谅!」不但对欧阳子鑫施以封印功力的针毒,让他饱受肉体痛苦,竟还下春药!
十分憎恶地拍掉手心折腾人的粉末,谢凌毅重新拥上欧阳子鑫,并温柔地替他整理好衣服,再盖好被子。
释放过后的欧阳子鑫全身就像要融化了一般,全无力气,他躺在谢凌毅的臂弯里,喘息着,接受他细心的照顾。
「啊?我弄疼你了?」谢凌毅吃惊地看到欧阳子鑫在无声的落泪。
「我……好恨自己……!」欧阳子鑫咬着嘴唇道,控制不住地啜泣:「为什么……还会爱着你……我们是敌人呀……为什么啊……呜呜!」
「子鑫!」揪心地看着快要被逼得心神俱溃的欧阳子鑫,谢凌毅紧紧地拥着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永远守护他,可是伤他最重、最深的人也正是自己啊!
但是此刻除了抱紧他,安抚地轻吻他红肿的眼睛外,谢凌毅无法再做任何承诺。
等到欧阳子鑫昏沉沉地睡熟以后,谢凌毅才起身去沐浴更衣,店小二准备在隔壁房里的那桶热水早巳经变得冰凉。
哗!拿起漂浮在面上的水瓢,谢凌毅迎头浇下,一次又一次,直到水珠沿着黑发滚滚落下,身体完全地湿透,指尖都变得冷冰冰的。
「雪无垠……」深深地呼吸着,那张挂满水痕的英俊脸庞,带着某种令人无法释怀的沉郁。
「就算是我背叛你吧……」自从少年时遇见他起,脖子上就似乎戴着一副无形的沉重的枷锁,锁链的另一端就在雪无垠手中。
自己能走多远,似乎全仰仗着雪无垠能放出多长,在他或明或暗的匡助下,得到了多少权势,也就失去了多少自我。
「只有子鑫不可以……无垠……我是不会放手的,哪怕要我以命偿还……。」喃喃着,一双可媲美顶级黑玛瑙的深邃眸子,蕴含着坚如盘石的信念和殊死的决心!
◇◆◇
五日后——
这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虽说夏军还是没有攻打过来,但是住店的旅客还是越来越少,店小二简直就像那两位「贵客」的专属仆人了。
守着柜台,一边殷勤地熬着汤药,店小二看到一个小麦肤色、面容削瘦少年,在店门口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少年没有带包袱,穿着也像个普通的小厮,店小二不高兴地嚷道:「别挡着人家开店,一边去!」
「天澧?」谢凌毅正好从楼上下来拿药,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徘徊的少年。
「谢王……」天澧喜出望外,差点就叫了谢王爷,急急改口道:「谢主子,我找了你们好久,子鑫怎么样了?」
「楼上说,」谢凌毅看了店小二一眼,说道:「药熬好了吗?他是我家小厮,你交给他吧。」
「是,好了。」店小二有些不满,瞪了眼天澧,这些天,可都是他服侍这两位贵公子的。
天澧接过热烫的药碗,放在托盘上,小心翼翼地跟在谢凌毅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来到最后一间大客房前,房门敞开着,桌上醒目的搁着一柄长剑。
「子鑫在休息吗?」客厅里没有人,天澧放下托盘后忧心地问。
「嗯,他中了无影针,我之前用内力把针逼了出来,可是他中毒太久,元气大伤,所以我每日只能逼出一些针毒,刚才是最后一次,闭塞的经络重又打通,他这次会睡很久。」
「哦……」
谢凌毅看着明显憔悴的天澧,问道:「你没事吧?无垠……」
天澧摇了摇头,表情黯然:「首领没有拿我怎么样,不过,也没有下次了……」
谢凌毅沉重地叹息,朝里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天澧,我要出去一阵,说实话你来得正好,帮我照顾子鑫。」
「哎?去哪?」
「快的话,三天。」谢凌毅答非所问,拿起桌上的剑。
「你不是要去找首领决战吧?」天澧浑身一震,慌张道。
「这件事总得有解决的一天,逃避是没有用的,天澧,子鑫就交给你了。」谢凌毅注视着天澧,十分认真地道:「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可是现在能帮到子鑫的人,只有你了,我是夏国王爷,以这样的身份留在子鑫身边,只会害了他,所以……万一有什么事情,我……恳求你站出来,帮帮他。」
「谢王爷?!」天澧惊呆了,因为谢凌毅竟然朝他下跪!
「可以答应我吗?」
「谢王爷!快起来!」天澧万分仓惶地道:「我知道,我会保护子鑫的,他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作为回礼,雪无垠,我会留下他的性命。」
「您这又是何苦?」天澧忍不住哭了,他明白谢凌毅这么说是为了报答他,但是如果和雪无垠对战,还手下留情的话,谢凌毅是必死无疑的。
谢凌毅抬手轻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看向里屋,那桃红色的床幔随微风轻轻地动着,十分地宁静……
暮色四合,客栈门口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芒,夜风瑟瑟,映衬着黑黝黝的店招,一副冷清萧条的景象。
天澧靠在二楼临街的窗口,一脸心不在焉,忽然里屋传出的响动,让他一惊,飞也似的奔了进去。
不知怎么突然醒过来的欧阳子鑫正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想要下床。
「子鑫!」天澧跑过去搀扶他,并道:「你还不能走路,快躺下!」
「天澧?你为什么在这里?」欧阳子鑫露出很意外的神色,然后不断地环视左右。
「谢王爷他出去了,嗯……是去抓药。」天澧只得撒谎道。
「哦。」欧阳子鑫垂低头,难掩心中的落寞。
「你还是快躺下,多睡一会儿。」天澧看着欧阳子鑫面容清,额头还渗着汗珠,很担心地道:「等会儿王爷回来了,可会责怪我。」
「我没事,」欧阳子鑫浅浅地一笑,脸色却依然苍白,「已经好多了,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睡不着。」
「噩梦?」天澧边说着边扶他躺下。
「嗯,我梦见我回到了战场上,穿着血淋淋的战袍,手持锋利的长剑,到处弥漫着硝烟,就连云都在燃烧,谢凌毅……就站在我前面,血路的尽头,对我说了什么,就转身走掉了,他说得很轻,我听不见,拼命喊叫让他留下来,可是不行,」欧阳子鑫的肩头剧烈地颤抖着,急促地道:「我总觉得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就拼命地喊……可是……」
「可是他还是走了……。」
「子鑫……。」天澧皱着眉头,鼻子酸酸的。
「醒来就一身冷汗,哭得稀里哗啦,然后我就好想见他,我一起身,你就冲进来了,还好……只是噩梦而已……。」
「子鑫!」天澧突然跪了下来,大哭着:「我求求你阻止他们吧!只有你可以拦着谢王爷,我不想看他们拼得你死我活啊!子鑫,求求你……」
「什么你死我活?天澧,你在说什么?」欧阳子鑫脸色骤变,吃惊地追问。
天澧把心一横,全都说了出来:「首领决意要杀你,派了好多杀手,谢王爷为了让他住手,所以一个人……」天澧的话还未说完,楼下传来一阵人声鼎沸的喧哗。
「等等!大官爷!什么事要您这么兴师动众呀?」掌柜的声音十分慌张。
「什么?匿藏了欧阳军师?这、这怎么可能?」
「回大人!店里是有一位姓欧阳的住客!您要找的人难道就是他?!」聪明的店小二故意扯开喉咙地喊道,他是在给欧阳子鑫通风报信呢。
「靖军?」天澧不由十分紧张,这种时候?
欧阳子鑫想要起身,但是使不出力气,而楼梯口已经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看来官兵来势汹汹。
「你快从窗户出去,一定要阻止谢凌毅!」欧阳子鑫抓住天澧的手道:「我不会被怎么样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了多日,正被官府通缉呢!」
「我知道,你快走!现在只有你能拦住他们!」欧阳子鑫用力推了他一把,自己却摔倒在地上,疼得哀鸣。
「子鑫!」天澧见状,很想去扶,却又被他凌厉的眼神镇住,无奈之下,只得转身,像猫儿般敏捷地跳上窗台,趁街道上的士兵不备,嗖地又跳上屋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