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他的剑已经出鞘,指着那个人。
是我断你手,还是你自断手臂。
什么,……他们笑的很张狂,好像听了很好笑的笑话。
今天就是杀了你们也没有人敢对我们如何的。
周桥,我们能走就走,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大人,他们伤了你,伤了你呀!凤玉喊了出来。
他们在叫着好,一时间,喊声一片,很乱,周桥已经让我给凤玉扶着了,他正准备出剑了,对方已经显然做好了上的准备,一触即发。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自动散开,那个人走到了前面。
是苏公公,刚才的那个人的声音马上很谄媚,我们在这里喝酒,他们几个来捣乱,所以我们叫了几个兄弟教训一下。
王已经到了附近,不要喧闹,他们是谁呀,……,啊,是周相,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呀,……
苏袖是子蹊贴身的太监总管,他在,说明子蹊不远了,唉,也许今天的事情瞒不住了。
他扑到我的面前,捧起我受伤的手,我疼的一激灵,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天呀,是断了。他的声音是宦官特有的尖细,这可怎么好,要是王知道的话,可怎么好呀,可这也瞒不住的,啊,是郑王,……
等我看见子蹊的时候,他就在我的面前,那些近卫军已经跪到了一片,而我们的外围站的全是他的贴身护卫,也有一百多人。
周桥依然在我的身边站这,只不过剑已经收了起来。
王,凤玉跪在他的面前,给大人做主呀,是这些人意图对大人不轨,然后大人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扭断了手。
从来没有见过子蹊还有这样阴暗的脸色,我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王,这是内子。内子一向心疼臣下,有些小题大做了。
我对着子蹊有些尴尬的笑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他也不愿意声张,他的近卫军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而对象是我,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没有说话,拉起我的袖子,他细白的手拂住我的手腕,好像在探伤,他的手一用力,我的反应是立即的,全身哆嗦了一下。
腕骨没有断,是错位了。
听说王子从小习武,对于伤筋断骨这些事情比我这不懂的人要明白,刚才因为情势紧张没有来的及让周桥看,况且我因为很疼以为是断了。听他这样一说,松了口气。
多谢郑王。请恕臣君前失仪。
我现在衣服上满是土,狼狈不堪。
永离想朕如何处置他们?
一场误会,郑王受惊,是臣的过错。
感觉他的手很用力的掐住了我的手腕,我疼的几乎昏了过去。他贴在我的耳边,我很不习惯,可不敢推开他,我的手还在他的手中。
王叔怎样对付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的人,你看朕也这样如何。
王,您和先王不是同样的人。
子蹊可以说的上一代英主,怎么可以和那个死在后宫的先王一样呢。
朕不如王叔?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生气。
不是,您明理,这样的事情不能声张,大事化小好了。他们这样做事情惯了,今天是遇到了我,要是普通的小民百姓也就只有这样任他们欺负了事,没有人会管的。所以也不能说他们做错了,其实仅仅是时间和要欺负的人不对而已。
他看着我,放开了我的手。
王,臣有伤在身,先行告退。
周桥扶起了我,凤玉磕完头也随我们走了,子蹊一直站在那里,那些近卫军也没有动。
爷,那些近卫军都如此的嚣张吗?
凤玉在上船的时候问我一句。
见怪不怪,习惯了。
五百年的岁月足够可以改变一切,原先的励精图治,原先的繁荣盛世,原先的清明天地都已经随着大郑宫斑驳腐蚀的痕迹渐渐消逝,现在的我们,现在的王朝也不过是还没有完全毁灭的但已经伤痕累累的空架子。
4
理所应当在家养病,子蹊派太医来了很多次,又送来了很多的药物,全是大内珍藏的珍品。其实我的手也只是扭伤比较严重而已,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只有安分的休养生息了。
第三天我的手已经肿的像个馒头了。凤玉小心给我换了药。
幸好是左手,不然笔也拿不了了。
爷,您原来还可以双手写梅花小篆,现在,……
会好的。
大人,有客。
一个小童跑了进来。
谁呀,可有名刺?
凤玉帮我缠完最后一点,慢悠悠的问。
没有,可跟着那位爷的是一个太监,叫什么苏袖,挺俊俏的。
我马上站了起来,是子蹊。
人呢?更衣。
在中厅。
怎么进来的?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周桥说让他们进来的。
哦,那好,奉茶。
周桥见过他的。
等我赶到中厅的时候,子蹊背着手站着,看着墙上挂的画,苏袖站在他的身后。
王,我轻轻说了一声,他转过了身子。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行大礼,子蹊拦住了我。
不是宫里,不是朝堂上,不必如此。苏袖你先下去,我和永离单独说些事。
是,苏袖躬身退了出去,临走,把门也代上了,偌大的屋子中就我们两个人。
这画是谁画的,好象是牡丹,如此特别的笔锋,水彩,仅仅是黑色却已经画出了倾国之色,字也特殊,辗转反侧妩媚异常。
我看了那副画,此时有些感慨。
是,先王画的,臣左手写的字。
他依然看着画,半晌坐在了正堂的椅子上。
永离双手的小篆也是名震京华的,王叔的画别具特色。王叔经常把你引为知己。
那是先王的抬爱,臣不敢当。
那几个人,朕已经都杀了。
……
怎么不说话。
臣无言以对。
他冷冷笑了一声。
感觉很奇怪,朕为什么这样做。其实朕也很奇怪。不过,此时真有些明白王叔的心思。……好了,说正事吧,新州巡抚陆风毅到了京城,你可知晓?
他现在这样问我,自然是知道徐肃到我这里来过,这样的事情不可以隐瞒。
是,知道。
怎么不告诉我?
第一次听见他在我的面前称呼自己为我,有些吃惊,可我没有表现出来。
臣以为王不会理会。他只是来看看军饷是否已经批了下来。
结果呢?
应该已经走了。
昨日离京的。他是徐肃的门生,也是你的同门。不过徐肃很喜欢他。他不过只是一个二甲进士,也做到了封疆大吏,能力不错。
徐相眼光一向很好。
他别有深意的笑了。自然很好的。周夫人没有报到吏部,至今没有封号。
臣尚未娶妻,那日王看到的是小妾凤玉。
哦,为何不娶?
其实这是私事,一般这样的事情郑王不会过问,可子蹊的样子像是非等我回答不可。
不想拖累他人。
也是一种理由。伤可好些了。
多谢郑王关心,好多了。
我穿的是宽长袖子的袍子,平时我总嫌它的袖子碍事,可现在我到庆幸可以挡住我的伤口。我想反正他也不会近身看我的伤口,可他好象不这样。
是吗,那就好。
说完,他来到了我的身边,我退了一步,但他拉住了我左手的袖子,想看我的手。我下意识的抗拒了一下,就被他扯住了。
欺君之罪可是祸灭九族的。
臣知罪。
他看了我一眼,拉起了我的手,把袖子翻开,虽然有药使手感觉很清凉,可动一下还是很疼。
肿成这样了,筋骨正了吗?
已经正好了,是周桥给臣正的骨。
就是那日仗剑而立的黑衣人?
是,他是臣的家臣,跟臣两年了。
你和他很亲近嘛。
这话中透出一种类似幽怨的味道,我看了他一眼,可他一直在看我的手。
还好,正的骨不错,左手没有废。
他松了口气的样子,并且带了一种真心的高兴。他忽然抬头看见了我正在看着他,白皙的脸有一抹淡淡的嫣红。好象为了平复情绪,他过了一会才说话。
朕虽已登基,可仍需要一位老师教导,所以,朕想请永离当朕的老师,辅导朕的功课,如何。
臣自当鞠躬尽瘁。
后一句话,我不想说,那是我竭力避免的。
很好。
不过第五天的时候,我上朝了。远离中枢机关是异常危险的事情。手依然很疼,可宽大的朝服遮盖着什么也看不出来。子蹊拣了两件要紧的军务说了说,并且正式发旨意给新州一百万两银子的军饷。虽然官员们不说什么,可我知他们并不服气。
新州巡抚陆风毅今年三十岁,正是男儿功成名就的大好年纪。他少年游学四方,虽然是书生可擅长用剑,徐肃很欣赏这个学生。在我和徐肃的关系很好的时候,他经常给我讲这个师兄的一些事情,但我一直没有见过他。
别人不服气他是因为他在科考中的成绩并不是很好,仅仅刚是个二甲进士,要是正常的晋升,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微末小吏而已。可他在不到十年的时光中就已经成为了巡抚一方的二品大员,并且新州的军务也是他一手把持。说句不好听的话,在新州,他可以一手遮天,难怪招人的嫉恨了。
等散了朝,子蹊召我大内觐见。
怎么今天就来了,伤好些了吗?
多谢郑王惦念,好多了。
我们在御园中,子蹊站在一株玉兰花前,看着刚刚冒尖的花骨朵。周围的人离我们都很远,我甚至看不见他们。最近他很喜欢支开随身的侍卫和苏袖。
这两天我把薇音殿中收藏的王叔的帖子和画都找了出来。结果,所有的画都是你给题的字,而且所有的画都是素墨花卉。你在大内住过,是吗?
是。那个时候先王突然喜欢上画画,就让我在禁宫中住了两个月。
兰妃昨夜死了。
那个孩子的母亲也死了,先王的一切都已经在禁宫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保重身体。
我有什么好保重的。她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有一些感慨。
陆风毅正式进京述职在下个月,现在已经是月末了。你多注意一些。
是。
5
转眼已是清明,小雨绵延下个不停。腕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一到这样的天气总免不了难受。
眼前的人看着远方,一双凤目有些迷离的柔软,而他的剑眉英气逼人,使他俊美中带着英武。
他就是陆风毅。
这里是京城外的一间茶棚,我在这里等他,因为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公子对面可有人?
我走到他的面前,问了一个显然他会回答没有的问题,可此间茶棚别处也是空空的,只几个桌子有人,并且那些人都在紧张的看着这里,那是他的亲兵。
他看了我一眼,仿佛有些掂量我的感觉。
没有。
那我可以坐在你的对面吗?
请。
他很豪爽。
小二走了过来,爷,要些什么?
一壶热茶,几样点心。茶要热的,我去去寒气。
刚才在外面等他们过来的时候,衣服被雨淋了,湿湿的。
好,您稍等。小二下去了,不一会,我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陆风毅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他没有吃什么,单单是这样坐着。
公子是京城人氏吗?
我找些话说。
不是,我家在南方。
今年天比较冷,想必此时的南方一定是春意盎然。
是,树也绿了。
他的旁边来了一个人,爷,雨小了些,咱们走吧。今天要赶进城里的。
他看了看外面,点头。那个人叫其他人收拾东西,陆风毅也站了起来,对我说,在下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他日如果有缘,再与公子品茶。
慢走。
我起身答礼。
缘分也许是天注定的,可我和陆风毅的缘分是我注定的。在他进京的第三天,有一个庙会,他也去了,我自然跟在他的后面,在护国寺的门口拦下了他。
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我笑着看着他。
他有些吃惊,然后也笑了笑。
真是有缘。
在下想和公子同游可好?
既然公子不嫌弃,那当然好。上次我说了,要和公子品茶。
其实他是一个很爽快的人,可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些忧郁。
品茶就不用了,我也不会。我们随便走走。我是进京赶考的,公子呢?我们沿着这条街随着人群慢慢走,不时的还看一看街边卖的小东西。
在下陆风毅,已致仕。
那应该称呼为陆大人,在下黎永,永嘉人氏。
那离这里不远。
快马三天就到。
大人,……
我比你年长,在下不才,如果公子不弃,称呼我为兄可好?
好好,陆兄。
据说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可我不这样认为。这些年来,我看过的人很多,人情世故也明白不少,足可以判断出他的性情禀性。他少年时曾背剑独游五湖,这份胆量就不是一般仕子拥有的。如果他很平庸,徐肃也不会如此看重他了。
我们聊的很投机,可他一句关于任上的话也没有,看来他的警惕性很高。我的假话也不少,但即使这样的情况下,我依然可以感觉出他待人的真诚。
黎弟,我有一个很好的老师,为人正直但不迂腐,文章更是出类拔萃,等有时间让他给你的文章点拨一下,此次有望金榜题名。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位老先生有你这样的学生足可以告慰平生。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和他是同门,可徐肃对待我们的态度完全不同。
可我这句话使他瞬时有些痛苦的感觉。
怎么了?
我的语气很轻。
没什么。
他冲我一笑,可这样的笑容让人心碎。
我们又说了好多别的什么,一直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可他的表情在我的心中已经留下了很深的印记,他和徐肃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中午的时候就分了手,他告诉了我他住的地方,是在驿站,我告诉我以后会去找他。
第三次相遇果真是缘分了。当天晚上,我听完曲子回家的时候,由于轿子有些闷,我让他们先走,自己走回去,这些天,周桥全是暗中保护我,他没有露面。
这时在街上刚好看见陆风毅从对面走了过来。相请不如偶遇,他邀我驿站吃茶,我没有推辞。
驿站只有他和他的二十个亲兵住着,很清净。此次述职不能去了吏部就回去,子蹊想见他,可由于这些天没有大朝,所以他必须在这里等。
我端着他泡好的香茶,看着这里。
真是雅致,让我想起了一句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虽然这里不是蜀山,也没有雨,可此情此景让人回味。
黎弟,多读些正经书,将来出将入相才是正事,现在国家正是危难之际,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哦?陆兄怎么说话和老先生一样了。陆兄,看你的右手有茧,想必是用剑用的。那练剑好不好?
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要是我当年的文章可以写的好一些,也不至于如此艰难,……,不说这些了。
他的话中隐约透露出一种艰辛和无奈。是呀,像他这样的人,如此的年轻,如此浅的资历,即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以伸展,他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遭遇了多少磨难,可想而知。
明天我要去看望老师,你去吗?
我想,也该去了,怎么也得在他觐见子蹊之前和徐肃见一面。
去,也请老先生点拨一下我的文章嘛。请问他是谁呀。
是徐肃,徐文长。
啊,那可是内阁学士,位及人臣,有这样的老师,陆兄前程似锦。
我夸张的说了一些。
没有你想的那样的简单,即使这样也有小人当道,无法伸展。我和你一见如故,平时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
徐相刚正清廉,自然小人要畏惧三分。不过行的正,不怕的。徐相品格无可挑剔。
老师确实是我最敬佩的人。
不,……,是我的错,……
他又一次出现了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
这次我一定要问出来,因为他的样子是那样的悔恨痛苦。我到他的身前。他一下拉住了我的手,很用力,我的左手没有愈合的伤重新出现了错骨的现象,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我叫了一声,他马上注意到了。他也是习武之人,捧起我的手仔细看,是错骨了。
对不起,我,……,对不起,……
没事,这是旧伤。
可他的悔恨并没有减少。
我给你接好。可能会疼,你忍一下。
他把我搂在胸前。
准备好了吗?
没事,不是第一次了。
我安抚他,他好象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啪的一声,是关节接合的声音,我却疼的有些麻木了。饶是这样,冷汗也如雨一样流了下来。
断了吗?我用虚弱的声音问他。
没有。好些了吗?
好,没事了,可又得休息很多天。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刚才你的表情很痛苦。
他在想,看要不要说。我一直看着他,半晌,他像在自言自语。
是我的错,让老师做了翰林最不耻的事情。为了新州的军饷,他老一世清誉尽毁。新州已经三个月没有军饷了,军士几乎兵变。我呈上来的折子都无音信。所以老师不得以才给权相周离送了礼,希望他念在也是老师门生的情分上可以帮一帮。现在,听说户部的银子已经拨了下来,可老师已经再也不能堂堂正正的做人,这全是我的错,是我无能,……
难以言语的震惊,那个披风和那串珍珠对于徐肃来讲竟然意味着这些。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如果不是你,我一辈子也不说的,可你的笑是那样的温柔,即使温柔的让人心痛,……
我这是怎么了,你可是男孩子呀。
他看着我,此时他的眼睛是一种流光溢彩的明亮。
他是我一直仰慕的师兄,从徐肃告诉我他独身闯天下的时候,我就很羡慕他,我希望可以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陆兄,做我的哥哥可好?
明天早些来,我给你换药,我这里有治伤的药。
他避开我的问题,我想了想,其实这样也好,明天他知道了我其实就是破坏徐肃名声的那个小人,我们之间还不一定成什么样的对立情景。那样的局面更难收拾。
好,我答应了。
我们这样平静的关系只有今晚,只是现在。因为这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6
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我对凤玉说了两句,让她找一个小童明天一早到陆风毅那里说我不去了。然后让周桥给我上了药,没有让凤玉看见。
他冷着脸看着我,下手却很温柔。
周桥,你以后的娘子很幸福。
怎么?
其实你是一个细心的人,虽然长的有些平淡,看不清楚眉眼,可还算不错。
多谢大人。
不谢,不谢。
次日清晨,我开始收拾。早一些也许今天碰不到陆风毅。找了一件袖子很大的衣服穿上,自从我伤了后每天都是这样的打扮。
凤玉帮我梳洗,伤自然瞒不了,惹来一顿唠叨。
总算收拾好了,吃过了早饭就走了。
在徐肃的府邸前递上名刺,徐府的总管开中门出来迎接。
大人,我家老爷已经在中厅等您了。现在有客,所以没有亲自出大门来迎接。
有客,那我方便吗?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老爷一直等着您呢。
说着就到了正厅,徐肃坐在正座,旁边还有一人,是苏袖。
徐相,苏公公好。
我笑着进去。
苏袖和徐肃一看是我都站了起来。
周大人,别来无恙。
好,好。
周大人,杂家既然见到了你,就得依旨意做事情,请大人把左手让杂家看看。
苏公公,就转告郑王,我好的差不多了可好。那些太医什么也不让吃,说让伤好的快一些,可再这样下去,我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人,王命在身,这个恕难从命。
好吧。我只有把左手给他看,新伤加旧伤,左手在今天已经不能看了。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尖细难听。
昨天不小心扭了。
大人,这咱家必须如实告诉郑王,请您一会也快快回府,等候旨意。
好。
我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周相,徐相,告辞。说完匆匆走了。
徐相,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周大人坐。
徐相,我开门见山。陆风毅我已经见到了,人的确不错,可我想知道的是,新州的军饷户部已经拨出了半个月了,新州好象还是没有收到。
陆风毅一会来,我也想问一问。
他也很着急。
这个,……,我就不见他了,苏公公也让我快些回去。既然陆风毅是您的学生,那有些话也好说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请徐相问清楚。一百万两军饷,整个新州的防护还有说句不中听的话,徐相您的身家性命都在这里,万万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