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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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狡辩的司徒韶阳,在他哥临近爆走的边缘的怒视下还是乖乖闭嘴跑出去了,临走还没忘试图用眼睛剜掉我身上的肉。

气极的司徒呼吸都乱了,在司徒韶阳甩上门之后,颓然的靠进了椅背。

二十八

我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的茶喝完,司徒的情绪也渐渐平复。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隔着桌子点起脚尖俯身拉过司徒给了他一个轻吻,起来坐回到吧台。司徒使劲搓了搓脸,说:

“对不起奕奕,你别介意韶阳那张破嘴,他其实除了笨点,人还不坏。”

我笑了,回他:“岂止笨啊,还很呆呢,也不怕我背后使坏?我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去了不还手的人。”

“你呀,给我点面子,别把他整太惨。”

“这个好说,你回去把供他的钱减少到每月1000,让他自己去找工作。大学白念的啊?S市这么热,把你爸妈送去昆明或者干脆送出国玩俩月,别让那个笨蛋找着,你家亲戚听你的多吧?不准他们借钱给笨蛋,把你家地契房契车契值钱的都藏起来,有两个月他就老实了。按我说的做,我就考虑考虑不主动整他。”

“恩,也许这样行,回去试试,我真快拿他没办法了,整天跟帮没正事儿的混,当钱是风刮来的。”

“晚上加班吗?我在包记定了位,没应酬的话一起去吧。”

“好,等我交代一下。”

“小林,你进来一下,哦,再拿两杯水,谢谢。”

林秘书又给我一杯茶,我转过椅子看窗外,橘红色的夕阳照进来,冷气很足,一点也不会感觉热,到是把人镀的金灿灿的,已经是下班时间,楼底的车开始密集,一会还是开我的车吧。

包记的中餐味道很好,有我很喜欢的香菇菜芯和山菌汤,和司徒两个人吃饭,西餐实在不适合,因为我们都是喜欢中餐的人,好吃又可以吃的饱足,我喜欢任何的蘑菇,而司徒则很能吃辣,虽然我们都算是北方来的移民。

将车滑出饭店的停车位,我问身侧的司徒:

“好像才八点不到,要不要去我的新家看看?”

“新家?你买房子了?”

“啊,好像忘跟你说,蓝城那边拍戏的样品房我爸过到我名下了,去看看吧,喜欢就搬过去,离这也不算远,环境很好。”

“你爸真是够惯着你的啊,蓝城现在卖的可是天价,一号难求。”

“我是他儿子他不惯我惯谁啊,那样品房大的吓死人,卖掉能赚几千万了,我现在也是有钱人,哈哈。”

“呵,走吧,有钱人家的少爷,小的也去长长见识。”

S市的蓝城还没有正式开盘,目前只开放排号,只是这样,号牌都已经炒到离谱的地步,这片是S市中心附近仅剩的几块可开发地区之一,在繁华地段建住宅而不是商用大厦是很需要胆识和实力的,弘宇逆流而上,在商圈里独树一帜开发了蓝城这个以宁静的奢华为卖点的住宅区,低密度大面积,盯住了一批喜欢享乐的富豪阶层,收效颇大,就看卖号牌这个架势,开盘后离清盘也就不远了。

我的房子所在的那栋楼已经完全收工,蓝城的每间房都是绝对的精装修,小到一个开关,大到整墙的书柜,从设计到实物都由名家经手,有中式也有西式,按号牌大小优先选择,完全可以突显业主的高品位和身价。

跟保安打好招呼,我和司徒坐电梯上了顶层,这里一梯一户最高不过19层,跟周围的大厦比起来真是小朋友级别,可小区占地面积不小,完全独立在商业区之中,视野开阔的很。

打开房门,一进门就是面积大到不行的客厅,十几二十个人开party都不会挤,一层和二层镂空设计,在客厅里可以看到二楼的情况。拍摄的背景墙和机器都撤走了,这两周弄脏弄乱的地方也都修复成原状,这间温馨雅致为主题的居室感觉相当不错呢。

我打开客厅的灯,找到放在门口置物柜上的空调开关,把中央空调打开,这边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只有拍戏时候买的一大堆矿泉水还留在冰箱里一些,我走过去拿出两瓶,扔给司徒一瓶,我俩慢慢的在房子里转悠。

“怎么样?感觉还好吧,在这折腾两个礼拜,真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很不错,上次来到处是人和机器,乱糟糟的,现在清净多了。就是有点大啊,难道要请佣人?”

“才不要,请家政公司就好了,我不习惯有别人在家里晃来晃去的。”

看到主卧室,整片的大落地窗,清晰的看到外边到处是车流和霓虹,我走到窗边向外看,回头和跟过来的司徒说:

“看,和你办公室外一样漂亮呢,大叔,要不要和我一起住?”我把额头抵上窗子,双手按在玻璃上,倾身靠过去。

“呵,奕奕在邀请我吗?”司徒从身后抱住我,将下巴靠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我的脸。

“是啊,赏不赏脸呢?我感觉这是个挺不错的提议。”

“你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拿我去填海?”

“他老早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了,至于是和你,他顶多吃惊一点,到是你家呢?你弟看着我都狠不得咬死我,照他那架势,你爸你妈还不当我是狐狸精灭喽?”

“呵呵呵呵,我爸妈挺温和的,都是没什么脾气的人,你看给韶阳惯的,对我他们早放弃了,头几年还说说,现在就盼着老二能早点生个孙子。你别欺负韶阳我就偷笑了,他哪敢咬你啊。”司徒埋我肩头闷笑。

“这么说你答应了?一起住这里?”

“哪敢说不啊,我这儿不来,明儿就得飞来一车皮张三李四,你这片子还没发呢,等上了档期,我织张网都罩不住了。”

“有这么夸张吗,大叔你得对自己有信心。”我在他怀里转过身,反手环住他的腰,抱的紧了点。

“他们可都不是你,而且没你高没你帅没你有钱没你对我好,凡品我是看不上眼的。”

说完,就着拥抱的姿势,我带着他转个了圈,倒向身后软绵绵的大床。

“为了庆祝美好生活的到来,大叔咱干点有意义的事儿吧!”

我撕扯着司徒的衬衫,也不管会不会报废掉这价格高昂的布,体温迅速升高,很快,男人以行动附和了我的提议,身体激烈交缠在一起。

冷气已经开的足够大,可我还是好热,相贴的肌肤快要烧起来一般,后肩颈的敏感带被唇舌占领,牙齿的轻咬让我浑身发颤,两个礼拜没有做过就如此,真是饥渴的身体啊,我极度渴望着身上的男人。

没有润滑液,司徒用我射出的精液做着扩张,有些干涩,我清晰的感觉到手指的进入,一点点的钻进身体,我忍不住呻吟,因着内壁的敏感扭动身体,这加速了手指探索的速度。

阴jing被手掌包住上下套弄,身后的两指在孔道内不断的扩张进出,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入,一下下的毫不留情的刺激着腺体,在前端分泌出透明的前列腺液,他在逼迫我陷入疯狂。

“哈啊…给我啊……进来…进来…我要你……”

我摇着头抓紧身下的床单,不自觉的挺动身体想要更多。

“奕奕你就是个妖精,早晚被你榨干掉。”司徒的呼吸粗重,下一刻,灼热的阴jing填满了渐升空虚的孔道,加入了欲望的沉沦。

做爱让我最近透支过度的身体很快虚弱下来,只做了两次就没力了。缩在司徒怀里,司徒把被子拉出来盖在两个人身上,用手在我光裸的背上轻抚。屋子里没开灯,可没拉窗帘的窗子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将屋子映的可以视物。

“奕奕,还好?很累吗?”

“恩,最近睡的太少了,我爸的楼,当然得卖力了啊。没事,拍平面不用这么拼命了,拍完我们就搬过来吧。”

“好啊,之前得跟你爸打招呼,我还真怕他不同意我们,你可刚成年,我好像带坏小朋友的变态叔叔。”

“哈,安啦,我爸那我先去说,差不多了你再上,没问题的。你家呢?我用不用去拜访你爸妈啊,他们还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勾搭自家好儿子呢吧。”

“我准备送他们去美国我小阿姨家住一阵子,韶阳再这样下去就得废了,得好好治一治他。等他们回来的吧,一起吃个饭也好。”

“还真够像谈婚论嫁的,大叔你要是敢出去乱搞,我就让我爸真把你填了海,嘿嘿。”

“你舍得?你啊,少招点儿人多给我省省心就好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S市有这么多狂蜂浪蝶的?”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会儿,周公就找上来了。

二十九

“滚,我不吃!”

“啪!”

我抬手给这个躺在我客房里冲我叫嚣的废物一个耳光,打的不轻,半个脸迅速红肿,顺利让他消了音。回手遏住他的脖子半提起上身摁在床头,怒视他呼吸渐渐急促的脸。

“司徒少爷,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连你这条小命儿也是我拣回来的,不想被拉出去卖身还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说完我使劲儿扔下半残的司徒韶阳,也不管过大的力道是不是会让他断掉的肋骨伤上加伤,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让我感觉到好久没有出现过的怒气。

“你!你!”

“恩?我怎么?你要不是司徒华阳的弟弟,就算那两个垃圾当街轮奸你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该感谢你的少爷身份。”

“我,我早晚让你好看,你,你等我哥回来的!”

听着这小孩儿惨兮兮的放狠话,还抬出自家哥哥来,我突然感觉很好笑。“呵,别说你现在这副残样,就算你好胳膊好腿又能拿我怎么样?”他是见了我如何对付打残他的打手的。

我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朝司徒韶阳晃了晃,又说:“你哥回来你就有好儿了?这位少爷,这20几万的借据可是你签了字按了手印儿的,现在债权人是我。放心,卖身你自是不用了,不过,有时间充大爷,不如动动你那木头壳子脑袋,想想怎么还钱,又怎么跟你老哥交代吧。”

“小张!” 没再理脸憋的通红的司徒韶阳,我喊来刚从家政公司请的男孩。

“以后做好饭拿过来就问一次,司徒少爷只要说一个不字,马上把吃的带回去,一点不用留。”我回身吩咐了几句,出了客房的门。

司徒五天前去美国出差,顺道看看在他小阿姨家暂住的父母,行程大概二十天左右,家里这块废铁是我昨天晚上在包记跟供酒商吃完饭,回程在饭店后身的街道上拣回来的。

司徒韶阳白痴到去借高利贷,没见过这么傻瓜的少爷,那两个追债的也不知道他背景,追了他几条街,我遇见他们的时候,都给堵到墙根儿上揍的爬不起来了。费了点劲解决了两个打手,问清楚原由,司徒韶阳通过一个地痞朋友找到这两人的老大借的钱,他根本不知道这高利贷的利息怎么算就听信了酒肉哥们,说他傻真的没一点儿冤枉他。让人打折了一根肋骨,跑路时候不小心左小腿撞到骨裂,就照他这副死样子,在家养三个月半年的是跑不了了。早上我提了钱把借据赎了回来,请了个家政,司徒回来之前,就先这么着吧,总不能真的看他去卖吧。

小P孩子饿几顿猪食他都得吃,医生说了除了养着也没别的招儿,自己愿意作他有种就作死。我晃回跟卧室相连的书房,拨通了司徒的电话。

“喂……”

“大叔,是我,还好吗?”

“还成,从合作公司的晚宴回来,喝了点酒,你呢?没出去吗?”

“哪敢出去啊还,老实在家呆着呢。”

“呵呵,过了这阵子就好了,等平面媒体都撤了,没了参照物也就没那么多麻烦。”

“是啊,也快了。对了,你家二少爷在咱家呢,你甭往你家打电话找他了。”

“韶阳?他又怎么了。我走时候告诉他要老实点儿,没找你麻烦吧?这个死小子。”

“呵…,你那宝贝弟弟学人借高利贷,被人追债时候我给拣回来的,受点小伤,都处理了,你也不用着急,我找了家政伺候着,让他在那养着吧,这回不能动了算是彻底老实了。”

“奕奕,我这最快还得十天,这几天韶阳就麻烦你了,我回去再跟他谈谈。”

“恩,没事儿,你客气什么啊,我这还一大张欠条等着你呢,哼,连本带利二十七万八,一分也跑不了你的。放心,好好睡觉吧,早点回来。”

“哈,等回去给你兑现啊。好好地,想你了。”

大叔偶尔也会调情一下啦,有进步!刚收线,E度的电话就进来。是小何。

“喂……小何?店里有事?”

“不是店里的事,有位岳先生找你,人就在店里,你要过来吗?”

“岳?是老顾客吗?你有印象没?”

“不是,好像没来过,30多岁的北方人,说是私人的事找你,你要不要过来看下。”

“好,我现在过去,楼上茶室没人的话就安排他上去,告诉他等我半小时。”

收起电话,我回房间换衣服。姓岳的男人,我没什么印象,应该没联系,不知道找我是什么事情。换好衣服,交代了小张看着司徒韶阳,我开车出门。

坐在茶室里的男人确定没有见过,他站起来同我寒暄,比现在公分的我还高一块儿出来,高大健壮,身材像个打手,却意外的长相颇好,文气十足,一点不粗野,穿合身的西装,藏蓝色。

“你好!我叫岳阅,很高兴见到你。”

“月月?呵,我就是杨奕奕,您请坐。”这健硕的男人竟然叫这么个名字,好玩呐。

“五岳的岳和阅读的阅,家父执着此字,容易引起歧义,习惯了,呵。”

“真的是好名字呢,岳先生找我有事儿?”

“恩,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是心理医生,诊所在北京,是陈倾的主治医生,我知道你。”

我抬头直视岳阅,这个黑社会打手模样的家伙是心理医生?他知道我?知道我些什么?我信啊倾不可能把我的事告诉别人,不过,心理医生,却有很多手段,陈倾他治了三年,难保他不知道。我不说话,等他说出目的。

“我爱陈倾。”

看着岳阅盯着我的眼睛,我皱眉,这家伙必是知道些什么,才找到我这来。

“岳先生的爱情宣言简洁明了,我想陈倾先生如果有意,定不会拒绝。”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抬头,端详起茶杯来。

“我是陈倾的心理医生,很多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虽然可以说窥视病人心理是工作需要,可对于自己爱的人,我也会觉得歉疚。关于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哥哥的身份,找到你这来,实在是很冒昧,岳某有所求,不好意思。”岳阅的态度到是很诚恳。

“哦?虽然岳先生的话我大多听不太懂,就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得上的呢?我们好像没什么交集的样子,就怕奕奕势单,怕帮不上什么忙。”不动声色,我把话题又丢回给他。

“呵,你不信我也是正常,我来这没有任何不良目的,请你放心,只是关于陈倾的一些事。这几年他精神状况不乐观,刚就诊时,已经几十个小时没睡过觉了,打镇静剂却近不了他身,谁靠近他就打谁,原因我想你也差不多都知道。之后两年治疗没有间断,虽然行为基本正常,可也不见得多有效果,他执念太深,怎样都忘不掉。不过半年前突然有好转,我以为老天开眼,终于给我等到了机会,可是还是不行。”岳阅停了停,苦笑了一下。我依然不出声,只是安静的听

“我用利用专业知识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会那样,只能说,很震惊,也很害怕,如果都是真的,我怕陈倾如此的执念过去,一定会离开我了。可是他没有,除了心情好些,总是陷入沉思,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差别,我知道你们一直有联系,也知道你对于他是特别的精神支柱,所以我来只是想请你有机会时开解他,你说一句强过我们任何人说一百句。”

陈倾他,何必呢,这个岳阅,我又该信他多少……。我沉默了一阵儿,问道:

“你有多爱他?”

“爱逾生命。”

“为何?”

“呵,非得有理由吗?爱就爱了,就是这样。”三十

清晨的一场大雨给这个燥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S市的雨是绝不会如此凉爽的,只会让人闷的要死而已,不若这北方城市虽然干巴巴的热,可哪怕一个树阴,也会阻挡一些些热意。

雨停了没两个小时,地上的湿气已经被云后窜出来的太阳迫不及待的烤干了,阳光热辣辣的照在身上,只偶尔会被小片的云遮住一小下。此时我站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庭园里,高树碧草鲜花藤椅水池锦鲤,如果不是身前刻着铭文的石碑和碑下赫然的棺木形状石雕,还真看不出来这比公园还漂亮的地方是个墓地,而石碑上镶嵌的照片,是我想忘也忘不掉的,曾经的自己的脸。

岳阅的出现,让我的身份问题上升到另一个层面,虽说就算他说出去也不见得就有人信他,可终归是件麻烦事,既然躲不掉,而且现在也实在没什躲的必要,回来B市已经不那么让我难以承受。至于找到这墓地,是很简单的事,因为我到死都顶着商界大亨杰出青年的名头,横死街头这种劲爆的意外,怎么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单是报纸网络就一大堆报道,自然写成什么样儿的都有。

我伸出手指摸了摸石碑上的照片,自己26岁回国进华翔时候照的,老头还没死,陈倾也快大四了。这张笑未达眼角冷漠的脸,可以让任何对手琢磨不透,是我那么多年在镜中看过的,一直到死,现在看来竟如此的不快乐,那时冷着脸看着周身惶恐的人,感觉很超然,呵,人呐,心境不同了。

“哥……”

身后响起陈倾有点飘渺的声音,我之前给他打电话约的就是这里。此时我不知道他是唤我,还是唤这碑上人。

“你来了。”

“恩。怎么想到回来这边?”

我回身,迎上陈倾复杂的眼神。

“总该回来看看的,这里的一切我都没办法回避,不是吗?坐下说吧。”说完,我率先坐到了树下的藤椅上,椅子一点都不会潮湿,B市的阳光相当厉害。陈倾在我左手边坐下,我依然看向那墓碑,说道:

“真不敢相信,墓碑下的一坛灰,就是我自己。再不回来看看,我怕是都忘记自己以前长什么样了,呵……。”忘记?如果能,就不必提起了呀。

“为什么要忘呢,以前,很好,在我看来,哥一直都很好。”陈倾同我一起看向石碑。

“阿倾你还是忘不掉吗?如果不快乐,为什么不尝试放手。”

“我没有不快乐啊,想着哥,我过的很好,真的很好。”

陈倾满眼的落寂,眼神遥遥的像是没有焦距,看得我心很疼,这个人,存心要我难过的吗?我抬手用抚上他的眉头,想舒展开那里的纠结。

“你这就叫很好?看着你这样,我会心痛。”陈倾转向我,像要看穿灵魂似的无声凝视。

我转过身直视前方,篱墙外,是整个位于半山安静的公共墓园。

“倾,我真的不愿你难过。如果不是在这里,你是不是会表现快乐给我看?就像你真的很开心那样?如果不是回来看你,我真以为你会慢慢淡忘掉的,我还是太不了解你吗?还是,从来也没有了解过你呢。”陈倾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才想你不要这么在意过去,这世上参透生死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少,可真正经历生死的你眼前就有一个,人不到死真的看不明白很多事,你知道我被撞时候想的是什么吗?我竟然感觉很累,意识断掉的一瞬间,我想的是——终于解脱了。”

“那么多年我争来抢去,家财万贯,可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一坛灰一抔土就完了,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只知道占有。我一直以为我是爱你的,就算逼迫强占也是爱,很可笑啊,两个人都不快乐,那怎么是爱呢。”我看陈倾,他怔怔的。

“呵,强子他们要是知道我这么煽情,下巴都得掉地上吧?”陈倾像是想到那场面,笑了笑。

“是啊,峥哥从来不说笑不露感情的,他们又怎么敢想。”

“阿倾我可一点都不想你变成那个样子,一点都不好玩,就像我劝你停掉走私一样,不是我死一回就怕了,变懦弱了,只不过是想明白了很多事,也懂得了放手。人一辈子干过那么多事儿,可以回头看看再活一遍可不是谁都有的机遇,可能我重生后还会做出很傻很过的事,可再不会犯曾经犯过的错误,明知道对自己没好处还干,那才真的傻了不是吗?你看,人死了,除了这一方坟墓,还能有什么?”

“我想我现在的生活你过起来未必会感觉开心,可你必须找到适合你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活在过去里。过去的三十来年是我毁了你,我再不愿那记忆毁了你后半辈子,阿倾,这样想,你会不会怨我太自私?”

“……,不,不会,我知道,你是想我好,可,那不是容易的事啊。”

我用双手执起陈倾右手放在腿上,看着白皙修长的少年的手指抚过带着薄茧的掌心,熟悉又陌生。

“是啊,忘掉哪有那么容易。但是,我还是想你能看淡看开,就算我自私吧,我想看你真正快乐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你。答应我吧,好吗?”我抬头看陈倾,不觉中加重了手上握着的力道。

陈倾的眼睛里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声音有点像是呢喃:

“好的,哥……我答应你。”

“呵,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当你哥啊,让人听见还不得吓着?你也叫的别扭,以后,就喊我奕奕吧,也习惯了,啧啧,少年人呐,有时候真感觉自己像个疯子,都这么老了,还会不由自主的跟身体一样幼稚起来。”呵,想到自己在司徒面前竟然连撒娇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不够幼稚好笑吗?这家伙离开快两周了,有点想他。

“奕奕?”陈倾唤我。

“恩?”

“呵,没,就是喊一声。”

“恩,我会常来看你的,既然都答应我要努力淡忘,以后,不管电话邮件还是见面,就别再表演幸福给我看了好吧?”

“好。”陈倾答我,然后握上了右手,将我的手指握在了掌心。

“对了,那个叫月月的是你的医生?”

“恩?你知道岳阅?这两年我都在他诊所咨询,怎么突然提到他。”

“哈,膀大腰圆的叫个月月这么娘的名字,想印象不深都不容易,他来找过我。”

陈倾听了皱眉,道:“他竟然找到你那去,没什么麻烦吧?”

“麻烦到是没有,只是跟我宣誓来着,这家伙对你有意思呐,口口声声爱你到死,呵呵,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戏谑的斜睨陈倾,看他眉毛快凑到一块儿去了。

“该死!”

“别的不说,这医生连我的存在都窥探到还找上门来,这可是严重违犯规则丢饭碗的事,怕是对你下了狠心思,你要是没那想法,多小心他点。”

“恩,知道,这事儿我会处理的。走吧,下山吃点东西,很久没吃北方菜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以前常去的馆子还在不在了,我晚上的飞机,回去还有点事儿。”

从藤椅上站起来,我和陈倾出了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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