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一口喝得太多，我忍不住咳嗽起来，眼皮像上了发条一般，不停跳动。我心想，奶奶的，哪个猪头在咒我。
……
其实，倘若我知晓，此刻那远在杏山镇上青楼之中，那县太爷公子马明诚正在如痴如醉地思念”杏兰“姑娘时，不知我还是否笑得出来。
二十九
过得几日，我与那赵芳芸相约之期便也近了，我心想，赶明儿，找个气节合适的日子，去镇上逛逛赵府，顺便也去了解一番制鱼翅新法的妙用。别到时候那赵能老儿，晃点了自己。
我这么想着，便指挥阿克收拾细软。到底是年轻人，这女真人阿克敦已经恢复的很是健康，全身肌肉都裹着一套麻木短衫中，腰部用一条草绳扎紧，露出他倒三角形的身材，很是饱满和富有张力。我心想，自己现在可也算是有钱人了，等进了镇，也给这阿克敦买上一身衣裳，免得出去丢自己脸面。
我边叮嘱阿克敦一会在镇中千万不可暴露自己女真人的身份，一边在心中盘算思索着。谁让自己在后世不好学，化学物理都学得烂到家了，不然现在自己随便想个做肥皂之类的配方，又可以去赵家骗点钱了。
”李哥，你可是要去杏山镇。“小海，突然神出鬼没的出现。
这数日往我这里跑的小海，今日看起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那张娃娃脸皮上，还有略微蒙着一层细密的茸毛，下巴处却是青青的，预示着这是一枚成熟的男子。我眼角瞥了下小海的裆部，鼓鼓囊囊的，好像也比前些时日，和我一起睡觉时候，也要大上几分了。一想起那日晚上，这小海做春梦，然后鸡巴在我后腰处喷射精液的情景，我就实在忍不住想笑。
”嗯，是啊。不过这次有阿克保护我，你们不用去了。“我怕小海以为自己故意不带他。
”不，不是。“小海领会到一丝，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道：”李哥，俺娘病了，如果方便，俺也想一起去镇上，给俺娘请个大夫。“
”病了，我怎不知，何时发生的事情。“
”就，就昨晚。“
”昨晚，昨晚李大娘不是还在我这说话来着，走的时候还是活奔……身体无恙的啊。“我口无遮拦，差点要脱口而出”活奔乱跳“这些话语了。
”是啊，俺娘也是这么说的，就是回来的时候，撞见鬼了。所以一回到家中，便躺下无法起来了。“
”鬼？“我却是不怕鬼神的，接受了党和人民二十多年的教育，那笔学费我可不是白花的！
”小海，你带路，咱去看看大娘。“我沉吟了下，说道。
”好，好。“
距离小海家中还有好一段路，便听到时起彼伏的哭泣声。我心一惊，难道李大娘这么快就去了啊。我回头看了眼小海，那孩子虽然表情悲切，但神色并未异动。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心道。
李大娘的卧房中，已经挤满了人，一些农妇，或是抹泪，或是垂首顿足。我忙走上前去，床上的李大娘果然已和昨日大相径庭，双目紧闭，面容枯槁，活脱脱便是老了几岁。
”娘，李哥在看您了。“李存山在李大娘耳边说道。
”嗯……咕……“病榻上的李大娘嘴中含糊不清，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娘——“小海抓着李大娘露在被褥外的手腕，哭道。
我见李大娘话语困难听不懂语言，而且面部麻木、嘴歪眼斜并流口水，全身乏力——这分明便是急性脑血管病变。因为发病之急发病之快，像刮风一样的迅速，所以在明朝，也就是所谓的”中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我在这一世，这李大娘对待自己犹如亲生一般，我不是不知晓。
”俺娘说，昨儿从你家中出来，在村头撞见鬼了。“
四周的妇女惊呼道，牙关打起冷战来。
”鬼？“我又一次听到。
”是啊，俺娘说是真的鬼，披头散发很可怖。回来之后便在被褥中发抖，今早就这样了。“
”是在村头？你确定？“我问道。我可不信那鬼神之说，无神论的思想已经牢牢地扎根在我的脑海里，别说李大娘撞见的是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此刻就算真的有只鬼出现在我眼前，他也会告诉自己要么自己是撞见外星人了，要么就是自己在发青天白日大梦。
”小海，你带我过去瞧瞧，就大娘撞鬼的地方。“我说道。
周遭一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李拓拓，她们实在难以理解，这么一个文文弱弱的白面书生型的李公子，居然如此胆大。当然个别心如针眼的村民哼了句，白天嘛，谁不敢去看。一旁立刻有人挤侻他道，那你去啊，有胆你也跟着去啊。
三十
原本我以为，倘若要着人前去闹鬼之处，又要使动银钱才行。可是这明末的老百姓是淳朴的，没有经历清朝的奴性思维熏染，人与人之间的仗义与互助还是保存非常完好。李家村人，见我一个外人，都能单枪匹马为了李大娘而去探寻病由，自己怎能不出把气力。虽然在这些村民心中，对鬼神的敬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子不语怪力乱神，一个恶鬼都什么好怕的。“我觉得很无语，世上本无鬼怪，也不知怎么解释给这些村民听。
众村民目目相觑，气氛有些冷淡。
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秀才，第一个撩起袖子，说道：”本秀才，也去探探那闹鬼之处，豁出去一条命罢了。“
连本村最羸弱的王秀才都能如此义无反顾，一些不吭声的人，甚至提起一把锄头，说道：”俺也去，大不了一耙打死那鬼怪。“
”李哥哥，黑狗血要不要？“王秀才的儿子，包着一条黑不溜秋的小狗，怯生生地说道。
小海小山感激地看着大伙。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村头。
才至村口，却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威武的声音。只见村口一群盔甲鲜亮、装束整齐的官兵，正手持利器，众星拱月般围着一顶轿子。一见那轿子的外观，我不禁有些眼熟，脑筋一转，这可不就是那司马驿丞大人的轿子嘛。
我忙上前去，恭敬的做了一揖，朗声道：”对面轿中，可是司马大人？“
对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一会，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正是本官。贤侄，你们在作甚？“
话说这司马驿丞，自从前些日子，破获了着名的绑票事件，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仅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而且借着这起顺利破获的缘由，上头的同知大人可是好好嘉许了一番。这可把司马驿丞那颗老朽的心，夸得是怦怦直跳，脸红心热之余，不禁那早已断了念头的官路想法，又是活络起来。他捐钱买官，在这差事上苦苦捱了七年之久，人人都道驿站是大赚钱之地，可是他也得好好孝敬那顶头上司，自己所得金银也是极其有限。
他想起此事的解决者，便是李拓拓与赵芳芸，寻得他们二人其一做师爷，必可助自己一臂之力。可为何他没有打到那赵芳芸的身上呢？
这明朝，可还是封建社会，倘若寻了那赵芳芸做事，万一以后被那嚼舌根子的谈论，多了说自己靠个女人才攀爬上去，这对于爱惜名声的明朝官员来说，是极其恶劣的评价。其次，让赵芳芸一个女人做事，除非是纳她为妾室，可是那赵能老儿铁了心要拿自己女儿换前程的，他才看不上自己一个小小的驿丞。
司马虽说平日糊涂，心中这点小九九，可是成了精的老狐狸都不如的。
所以，司马驿丞便起了去李家村拜访那李拓拓，也学学那古人的三顾茅庐，连那诸葛亮都能软服，他偏不信这李拓拓比圣人还了得不成。只是才至村口，司马大人的随从，便被一群乱哄哄的、拿了各式农具的村民给吓到了。倘若不是我及时出现，这司马大人怕是以为这些村民要杀官造反了。
”司马大人？“我又唤了一声。
”嗯，贤侄，请讲。“司马大人回过神来，说道。
”司马大人，我正带领大家伙去找恶鬼。“
”恶鬼……李贤侄怎么学人做起了法师来？“
”……“
李村长见村口闹哄哄，问身边的婆娘道：”前来为何如此喧闹，什么事情？“
”老爷，好像是来了个大官吧，穿着黑色官服。“
”快扶我过去，该死。“李村长一听那官员穿着玄色官服，便大惊，他可与我和那些无知百姓不同，是知晓这当中的利害。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司马驿丞。他颤巍巍地参拜下去，诚惶诚恐道：”本村李百户，叩见驿丞大人，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起来吧。“司马驿丞笑道，这次可是自己有求而来，官威就不必摆了。
当机立断，事有轻重缓急。李村长制止大家的探鬼行动，吩咐了村中手脚麻利模样齐整的娘们，速速洗净双手，去做饭菜招待司马大人极其随从。
我心中还念着李大娘的病情，便告辞了去看望李大娘，只留那一脸愕然的司马驿丞与满目惊慌的李百户。
三十一
我正在房中照看李大娘，忽然见一个村民在捕捉那李大娘家中的母鸡，那畜生像是知道自己会变成盘中餐，急得满院子乱飞，咯咯咯声不止。
正在昏睡的李大娘激灵灵地瞪大双眼，含糊道：”阿大……阿二，有人来偷咱家的鸡哩……“
”大娘，没人偷鸡呢。您做梦了，再休息会。“李拓拓制止小海的解释，柔声说道。
”嗯……“
我出门，拍了下捉鸡的村民肩膀，问清缘故。原来，李家村实在是太穷了，找遍整个村庄，才几只母鸡与四口肥猪。前者生鸡蛋，唤那盐巴等物，后者可是掌管着全村农田的肥料。李百户犹豫了下，便让村民宰了一只鸡与一口肥猪，来好好伺候那司马大人。
我转念思索片刻，微笑道：”把鸡放回去，我且去和李百户说说。“
”这个，李公子，你可让我为难了，是李村长的吩咐啊。“
”你放回去，我去和李百户说。“我可不想这只母鸡的尖叫，又把李大娘惊醒。
我径直去了李百户家中，李百户正与司马大人在喝茶闲聊，并未见到他前来。李百户的厨房，此刻摆满了各式农家野菜。李百户的娘子李氏，正指挥着一干妇人，烧水的烧水，洗菜的洗菜。
”李公子，你怎么进来了。男人进不得厨房。“李氏慌张道。
我此时的身份，可不是个普通的外乡人，司马大人都如此礼遇，自己怎能怠慢。
”没事，我看看。“我踱步走了一圈，看见厨房案板上，唯一的肉菜是一只刚清洗好的母鸡，正待入那滚水中烫煮。
李氏见我不以为然的样子，讪讪道：”李公子，一会还会宰那老张家的肥猪，不只这些。“
我笑笑，走到那大锅边，粗壮的马家媳妇，正在煎那巨大的杂粮饼子。我顺手掰了杂粮饼子一角，塞入口中。那杂粮饼子，只是由那一丁点的白面混合着野菜叶子，还有一些不知名植物的根茎粉末，混合而成，初入口，有些微微的涩感。但是细细咀嚼之下，却是香甜饱满，颇有些类似后世的新疆馍馍。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了，我冷不丁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太匪夷所思了吧。
”嗯，鸡肉有了。还差些什么呢，洋葱？好像这个时代洋葱也才刚刚传入欧洲吧。土豆、玉米、番茄更是别想了吧。“我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李公子。“李氏疑惑的问道。
”没事，没事。“我急忙辩解，咳了声，说道：”大娘，请替我准备一些白面粉、黄油、口蘑、牛奶、奶油，还有煮好的鸡。“
”白面粉、口蘑，鸡，都有，只是村中无牛，可用羊奶替代不。“李氏说道。
”行，可以。“
”黄油，奶油，不是为何物？“李氏继续说道。
”这个。“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中国明代好像还未有黄油和奶油的说法。自己做的这道菜，没有洋葱玉米无所谓，倘若没了黄油与奶油两食材的参与，可是连一成味道都无存了。
三十二
”黄油，黄油，用猪油吧。“我说道，”可是那奶油！我可真是太笨蛋了，这个时代哪里有？“
众妇人看着我急得直抓头发，不禁相互对视，面上一片茫然。
马家媳妇正着了李我的吩咐，在那一个劲的煎饼子，见一群人忽然没了声息。她东张西望一番，咧着标志性的大嘴，说道：”李婶子，刘二姑娘……咋的了，都不说话啦。“
”李公子在说什么奶油奶油之类的东西，俺们都不知道是啥哩。“其中一个妇人说道。
”是啊，就是一种白色的，油腻腻的像牛奶一样的吃食。“我说道。
”李公子，你说的这个东西，是不是有点酸甜的，油腻腻的？“马家媳妇说道。
”是啊，你知道？“
”就是查干都苏哩，俺家有。“马家媳妇骄傲的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实际上，中国北方边疆地区，一直是有奶油的，也是当时蒙古部族与汉人交易的货物之一，蒙语叫”查干都苏“。只是汉人吃不惯那牛羊之奶，更何况这种口味奇怪的酸甜口味奶油，所以一般汉人并不知。不过，中医亦认为，此物可口，滋补养身，很适合体虚畏寒之人食用。身体虚弱肾亏的人每天喝一碗，可以起到滋补健身的作用。
这马家媳妇正是数月之前，便寻得一治男子不举的偏方子，里头便有这奶油一味药，所以花了不少银钱，托人从蒙古商人处购得。
我大喜，说道：”马大姐，且速速领我前去取奶油。“
”好哩。“马家媳妇笑嘻嘻道，黑红色的脸皮愈发闪亮了。
我对李氏说道：”李大婶，你和李百户去说下，不用再杀猪杀鸡了。我自会去做一味好菜，招待那司马大人。你就按我原话说，如果出了差池，一切由我负责。“
我想着，这司马驿丞可是见多识广，你就是把燕翅鲍肚都摆在他们面前，他也不会有任何喜悦和惊奇，甚至还会觉得李家村怠慢了自己，索性李拓拓我就另辟途径，中国菜肴这个东西，毕竟自己最懂吃的，也变不出什么新花样……
奶油蘑菇鸡茸汤哦，你这司马老儿，怕是要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吃西餐的人了，呵呵。
三十三
马家媳妇随手将锅铲递给另一个婆子，笑嘻嘻的说着：”陈婶，那俺就陪李公子去取查干都苏去了，你且替我看着炉子。“
”行。“那个婆子用围裙搓了下手，说道。
一众妇人乐呵呵地看着马家媳妇和我，李氏甚至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我，那眼神颇为同情。谁都知道，这马家媳妇，最是喜欢吃男人豆腐了。她们心想，这李公子去马家，保不准哪里要被这马婆子掐弄一番。
都说明朝民风淳朴，虽然有元朝蒙古人将近八十年左右的统治，但大部分习俗上面还是延续宋代，特别是对待妇女贞洁的问题上面，更是变本加厉。但奇怪的是，对于北地边陲，对已婚农妇，却很是宽容。我暂时有些想不通，也并不为奇。
马家媳妇扭着宽大的腰，那肥大的臀部，即便是宽大的汉服都掩饰不住。我看得两眼发晕，心中越发觉得那石榴姐与其比起来，也是仪态万千。我瞥了眼身后的阿克敦，这汉子大概前些日子里，被这马家媳妇的泼皮劲吓怕了，一路只是默默跟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心中突然没来由起了一丝苦闷。我知道阿克敦就在我身后跟着，我也可以想象出他是如何的恭敬与顺从，在他心中，也许我只是一个善良到愚蠢的汉人，只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已……仅此而已。他的回报，便是这一生尽职做那奴仆，好好伺候于我。
我见马家媳妇径直在前面走着，我低声对着身后问道：”阿克，你家中可有妻子儿女？“
身后沉默不语，过了半响，这女真汉子说道：”主人。阿克我已无回北疆之心，以前的事情，阿克都不记得了。“
这是自我认识阿克敦以来，他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虽然吐字含糊不清，可那字句中明显透着一股无奈。我这般牵着绊着这年轻汉子，又是……又是何苦。我心中瞬的有些失落，李拓拓啊李拓拓，你最是年轻英俊，你最是才思敏捷，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阿克，等你伺候我满三年……我就还你卖身契，你自可离去。“我顿了顿，说道。
阿克敦霎时呆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扑腾“一声，扑在地上，不停磕头着，想是激动异常，竟不知如何用汉语表示，只是口中一直喃喃着奇怪的语言。
马家媳妇听得，奇怪的打量着我们这对怪异的主仆，走了几步，便推开一扇小屋门，说道：”李公子，俺家到了。“
这村子中，除了村长李百户家，其他几家的建筑模式都几乎差不多，都是又黑又狭窄。不料推开马家门，里头却很是宽敞，里面家具等虽然破旧，但也是摆得满满当当，基本上也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室内空气也不像其他李家村人那般，并没有那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菜霉味。真是人不可貌相哦。
”嘿，马家媳妇，你家还挺干净的么，想不到你也是料理家务的能手。“我还未习惯用标准明代言语说话，话语中还是夹杂着一些不伦不类的现代语言。
马家媳妇爽朗一笑，说让我先在屋里头等着，自己去那里屋内找奶油。我想想也不错，便寻了个凳子，坐着歇息。马家厅堂的圆桌，看起来蛮有趣，大概是用榆木类的材料所制，款式也是低低矮矮，放到后世大概是那种仿日式的矮几。矮几上搁着个半旧的竹蓖针线篮，一些针线、一个铁顶针，还有一双纳了一半的鞋子。
我掂量着鞋子，鞋底至少做了有五厘米左右厚，这个时代可没有橡胶，要想鞋子耐磨，可得一层层的纳厚纳实了方可。我笑着对身边的阿克敦说，等下次也叫妇人，给你也做上一双，免得你老穿着草鞋，三天两头便破上一双。
我正把把玩着鞋子，突然听得里屋传来一阵骚动，里头有个微弱的男声传出来，隐约便是在呵斥什么。
我正疑惑着，忽的，里屋的门帘掀起，我见马家媳妇拢着耳边发丝，急匆匆出来。她边说边道：”李公子，奴家已找到你要的物事。咱们走吧。“
我点头答应。
”骚蹄子，白日里……日里……便耐不住了。“里头的男声喊出来，但并未见人出来。
”呸，是百户大人叫俺取的，你这么有本事，怎的不去找他。“马家媳妇回嘴道。
”还道我不知，就知开了口子。你个婆娘越发不济，汉子都偷回家里来。“里头的男人不住呵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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