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曲终。
啪啪啪啪……咦,有人鼓掌。
我和老妈不由自主地朝发声处望去。有三个人,最先一人正是鼓掌的人,他约莫四十左右,生得浓眉大眼,不怒自威,且身材高大,嗯,典型的北地男儿。他身后的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亦是一副好皮相,只是面容冷然,不若前者亲切。还有一人则是许久不见踪影的少爷……
“大哥?”老妈惊讶地叫着那冷面男人,一时忘了有陌生人在场,竟未动手抹去脸上的泪。这张本是英气逼人的脸在泪水的映衬下竟无端生出一股别样风情来,该死得令人别不开眼!呵呵,那亲切男人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老妈,眼中浮现异样的情绪……这种眼神……呵呵,先观察观察。
这么说,那冷面男人是顾逢情咯,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还情,出了什么事?”眼中关切隐隐。
老妈这才醒悟到自己的一脸狼狈,慌忙找帕子抹脸,却怎么也找不着。
我暗叹一声。
“如不嫌弃,请用这个吧。”亲切男人伸手递过一方帕子,嗯,上好的料子,精美的刺绣,此人来历不俗。
“谢谢。”见老妈又在发呆,我只好替她作主,接过帕子道完谢,顺便帮老妈擦脸。
老妈眼眶居然又红了……
“乖,有人呐,克制一点儿。”我轻声对老妈说。他们的目光开始移到我身上。
“还情,他……”顾逢情有些犹疑地开口。哈哈,老头,想什么呢?!
“哦,看我忘了这事了。”老妈拉我站在顾逢情面前,一脸骄傲,“大哥,这是我儿子韩追。宝宝,这是你舅舅顾逢情,就是杳然的师父。”
“舅舅。”我对他一揖,“多谢您当年救了我哥哥。”
顾逢情讶然,眼神犹疑地看向那亲切男人,又回头看看少爷,少爷轻轻点了点头。亲切男人的视线立刻胶着在我脸上。唔……难不成又是沈和笑的故人?
气压有点低沉。
少爷突然走到我身前,“追,这位是我父……父亲。”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父亲”,长得不太像呐。
亲切男人这才敛去目光,对我和老妈抱拳,“在下少言,打扰了。”
“你们真是父子?一点儿也不像。”老妈直言不讳。
“冰儿长得像他母亲家里人。”少言恢复到先前,笑意从容。
“还情,你还没告诉我,刚才怎么了?”顾逢情突然发问。
“刚才……”我不可一世的老妈居然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嘿嘿,一牵涉到老爸,她的精明立马变成糨糊。
“我正在帮老……娘缅怀她逝去的恋人。娘打算忘记那个人,重新寻找幸福了。”
“真的?”顾逢情古井不波的脸竟然有丝动容。
我立刻收到老妈射过来的杀人目光。
小子,敢咒你老爸?
我没胡说。对老爸来说你已经过世了,反之亦然。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忘记他了?我绝不会嫁给别人!老妈怒火熊熊。
“娘,如果我说你嫁人是我的遗愿,你会不会答应?”
“韩追!你皮痒是不是?!”老妈终于怒吼跳起。
我看了她许久,俯身抱住她的脖子,“老妈,我知道你会治好我的病,可是,无论我活多久,没有亲眼看到你得到幸福,我都会死不瞑目。”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在只有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格外明亮。
老妈酝酿已久的泪再一次决堤,沾湿了我整个肩膀……
“好,我试试看。”老妈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可是我知道大家都听见了。
笑意慢慢爬上我的脸,攒聚,攒聚,形成一朵天下无双的娇艳之花,绽放出令世间万物色变羞愧的绝世风姿,倾倒众生……
世界如突然消失一般,寂灭。
我悚然一惊,敛去所有的颜色,回望呆呆看我的人,胸口一阵抽痛,手不由自主抚上胸口。
“宝宝!”老妈立时清醒过来,忙不迭地找出我的药喂了几颗。我轻轻闭上眼睛,坐下,缓缓等待时间的流逝。
突然有人轻轻将我抱起,我微睁双眼,居然是那个叫少言的男人。
“这里闷热,先送他回房吧。”
那个叫少言的男人在若仙极地住了下来,顾逢情只说是他朋友,搞了半天,依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我和老妈从没这方面的好奇心,亦处之泰然。
养病的日子有些无聊,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动的。走到一处,发现老妈正躲在树丛草堆里,撅着个屁股,好像偷窥着什么。
“老妈,看什么呢那么专心?”我凑到老妈身边。
“别吵!喏——”老妈直直前方,我定睛一瞧,咦,那不是妖妖和舍宾吗?只见妖妖忙这忙那地翻弄着草药,一脸不耐,舍宾则嘻皮笑脸地跟前跟后,不知疲累。
怎么,死缠烂打啊?!舍宾这个不要脸的!
“我看他俩还行……”
怎么说?我瞪着询问的眼看老妈。
“呵呵……你还不太了解杳然,他如果真讨厌那个小无赖,早翻脸了,还会跟他在这儿耗?嘿嘿……这小子端着呢……”
小无赖?呵呵,老妈的眼够利的呀!
“老妈,有什么好点子拿出来使使,帮帮他们啊。”
老妈眼珠滴溜溜一转,迸出一个字:“有!”起身钻了出去,朝她自己屋跑去,我赶忙跟过去。
走进老妈屋里,她正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放哪儿了……”老妈自言自语,猛一拍脑袋,冲向床底,不一会儿,拖出一个木箱子,“啊!找到了!”
我疑惑地看着那口年纪蛮大了的箱子,待老妈打开箱子,我呆……
麻将!
我揉揉眼睛,我没看错吧……我记得这个时空没有这种东西……而且,这副麻将不同于普通的麻将,上面的图案是……《水浒传》里的一百零八将,雕刻的栩栩如生,瞧李逵那胡子……
“宝宝,怎么样?这个可是你老妈我压箱底的宝贝啊!想当年跟你老爸参观完麻将博物馆,唯一想偷的就是那副‘水浒麻将’,眼红死我了……呵呵,到这儿以后,我找人帮我刻了副一模一样的,可惜一直没机会打。”
那也得老妈你记性了得,画工了得,给人的底板了得吧?不愧是我的娘诶!高!实在是高!
“老妈,您是打算今天开赌?”
“不错!附耳过来……”老妈在我耳边叽哩咕噜了一阵,听得我连连点头,姜果然是老的辣!
牌桌前四个人,老妈、妖妖、舍宾、还有那个叫少言的人。
其实本来是我跟老妈战妖妖舍宾的,但某人自动出现,我立刻退居二线,谁说过来着?“麻将的诱惑力主要在斗智斗勇和凭运气两方面。在麻将桌上,人的进取心和虚荣心很容易被激发出来,人的个性、牌风、牌品都能在搓麻中得以表现,或者干脆就暴露无遗”,这么好的观察机会,我何乐而不为呢?
大致教会他们,牌局开始。
或许感到新鲜吧,妖妖他们兴致颇高。随着局势的逐渐展开,他们的表现越发精彩起来。
最明显的莫过于老妈,暴汗……瞧她那张狂样儿!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
唯有麻将……哈哈……”
“胡了!丑话说在前面,最后输的人要听赢的人吩咐,做一件事。无论什么事都必须照做,听明白没有?”这就是老妈有心机的地方,胜券在握的时候开始设陷阱,反正,妖妖他们是小辈断不敢反对,少言也没说什么。
“哇!清一色!哈哈哈哈……明月几时有?麻将天天打,不知偶家老娘,今夕手气好……”
她还给我胡乱串改诗歌,罪过!罪过!曹老前辈,苏大爷,你们都是大老爷们,千万别跟妇人一般见识……
反观另外三人的表现,妖妖略略显得有些紧张,倒是舍宾跟少言,无论输牌胡牌,始终气定神闲,处变不惊,只是舍宾随意,少言深沉。
“其实呢,别看麻将不过是一种游戏,可是你可以从中发掘许多玄机……比如说爱情……呵呵……看似简单,其实复杂……”老妈摸了一张牌,“永远不知道下一张牌是什么?好?还是坏?”她一脸惋惜将牌打出,老妈下家是舍宾,出了一张三万。
“碰!哈哈……坏牌未必真的不好……每一张牌都是一次机会,必须好好经营……”继续摸牌,老妈眼睛爆出精光,那个灿烂喏……
“啊哈哈哈……自摸!”老妈跳起身,数数自己面前的筹码,“今天就打到这儿!收工!”
“可是……”妖妖正想抗议。
“杳然,教你最重要的一条,不可贪得无厌,要懂得把握眼前,见好就收!”
老妈!算你狠!
算计
第二十九章
打麻将的结果:三输独赢!没什么好说的,听老妈吩咐就对了。
“那个……杳然哪……”老妈一反平时的粗豪高亢,声音黏腻得令人发怵。
果然,妖妖的脸立时青了。
“嘿嘿,别紧张啊,让你做的事呢本来也该你做的……地岩里的缇篮仙草是时候采摘了……”
地岩是若仙极地的圣地,是个深埋地下的奇特溶洞。据老妈说若仙极地在此处而非在彼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在这里发现了地岩,因为其中虽似乎终年不见阳光,却生长着物种异常丰富的奇花异草,令人称奇叫绝。也因为如此,若仙极地总能做出许多惊觉天下的旷世奇药。
“我这就去。”
我见妖妖明显松了口气,呵呵……可见他忘记了一件事……
“舍宾,你陪杳然一起去……”
“啊?哦,好的,顾前辈。”舍宾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能跟在妖妖身边,他会反对才有鬼!
这回,妖妖的脸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地岩里除了那些奇花异草,还有数不清的小型生物,比如说蛇啦、蜈蚣啦、毒蛙啦,这些还是比较常见的,还有更多的是叫不出名儿的东西,相同之处便在于它们通通奇毒无比。说到这儿应该明白了吧,就是类似于金庸《碧血剑》里,金蛇郎君跟何红药进的那个洞,必须得把自己脱光光,全身上下抹上特制的药才有可能安全进出……
送走了处于爆发边缘的妖妖和一头雾水的舍宾,我跟老妈开始交头接耳。
“宝宝,老妈这招厉害吧?我看这事儿准成!”老妈得意洋洋。
“难说。”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难说?!”
“脱光光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何况是那种没情没调的地方……”
“嘿嘿,那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没进去过所以不晓得,里面有个地方……绝对让人觉得浪漫到极点……最适合做那种飘飘欲仙的事了……吼吼吼吼……”
“哦?”我仍然是不太有信心的语气。
“那你说还能怎样?!”老妈立马暴躁起来,嗓门拔高了八度,“总不能给杳然下药吧?你该知道,他最恨这个了!看看少及冰那小子的下场就明白了,此路不通!”
“我知道啊,所以……”我故意放慢语速。
“所以什么?”老妈的眼睛倏地亮起来,跳到我跟前。
“所以……我把药下在舍宾身上了……”
老妈瞪大了她那本就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
“你不怕舍宾回来找你拼命啊?!”
“这个嘛……除非他这辈子都不想翻身……”呵呵……干什么都得给自己留好后路。舍宾?我才不怕!有种就试试,看我跟他吵架,妖妖会帮谁!
……
“可是,可是……人家一直以为杳然是小受的嘛……好难接受哦……”老妈喃喃自语,一脸不太适应的模样。
呵呵……可是,这事儿必须妖妖自己踏出第一步才算有成功的希望。妖妖的自卑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一下子根除是痴人说梦,舍宾一定得让妖妖明白他对妖妖真实的心意和想法……所以,我给舍宾下的不光是春药还有一点点让他说实话的药,这小子也是表面随意内心害羞的主儿,不下点猛药,还真不好办了……唔……妖妖最大的特点是嘴硬心软,到时……
“做攻做受的问题呢……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大不了互攻好了……”妖妖又不是我,身体好着呢!谁规定他一定要在下面,就因为他长得柔弱且令人怜爱?舍宾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娃娃脸……
“也对哦……”老妈点点头开始接受。
“请问……我要做些什么呢?”少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和老妈魂飞魄散。
他,他,他,什么时候在这儿的?!还是说,他一直没离开过?!
……
眨眼功夫,老妈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冲到少言身前,十根手指齐齐在少言胸口插落,收紧,提拉……眼部神经不停地抽动着。
“说!你听到了多少?”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少言一贯的温和亲切中夹杂着一丝戏谑。
“什么是该听到的?!”老妈咬牙切齿挤眉弄眼。
少言轻笑一声,清了清嗓,开锣。
“宝宝,老妈这招厉害吧?我看这事儿准成!”
“难说。”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难说?!”
“脱光光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何况是那种没情没调的地方……”
“嘿嘿,那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没进去过所以不晓得,里面有个地方……绝对让人觉得浪漫到极点……最适合做那种飘飘欲仙的事了……吼吼吼吼……”
……
他一个人分饰两角玩儿得还挺乐呵的……连语气语调他都没放过……
这回,我的眼部神经跟老妈十分默契地同时开始抖动。
“闭嘴!”再次表明我们是真正的母子俩。
“我要你做的事就是从今天!不!现在开始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消失!消失——”老妈吼完后,如同一只暴走的霸王龙,喷着怒气,一路踢着道旁的花花草草,扬长而去……
我轻轻拍了拍少言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扯了扯嘴,以示同情。
第二天一早,我跟老妈早早埋伏在地岩出口处,等待结果的揭晓。
出来了!
奇景!绝对是奇景!
我们那位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从来不失男子气概的舍宾同志,此时如同一只乖巧温顺的猫咪,蜷缩在我们一向外表冷漠但心地善良的妖妖同志怀里,满心满眼的……那个叫甜蜜啊……
“杳然,舍宾怎么了?被什么东西蛰伤了腿啊?要不要我来看看?”老妈故作无辜地问妖妖。
从未在妖妖身上出现过这种眼神!犀利如电!哇——好MAN的说!
“回头再跟你算帐!”走过我身边时,妖妖如是咬牙切齿地对我说。可当他转头看向舍宾时眼中却多了一抹柔情。
很明显,我低估了爱情的力量,重色轻……弟是天道!不过……感觉不错!
我和老妈相视一笑。
我闲闲懒懒地靠在古天乐怀里,脚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潺潺溪流,头上树枝繁茂,遮去多数阳光。
闭起眼开始想我体内古怪的力量。
有人靠近。我没有睁开眼睛,他的气息不但我熟,连古天乐都没有多余的动作,真是个危险的现象。如果他是我的仇人,那么他已经取得我和古天乐的信任了,杀更是我易如反掌。
“怎么在这儿睡了,小心着凉。”少言的声音温和如水。嗯,很是动听,老妈怎么会无动于衷呐?
只要老妈的身影一出现,他的双眼立刻生出灼热眩人的目光,直直盯着老妈,毫不避讳。无论老妈的吃相多么粗鲁俗气,老妈的姿态多么高傲摄人,老妈的嗓音多么高亢恐怖……他的脸上始终只呈现过唯一的一种表情——欣赏。我想他是真的“欣赏”老妈。
“我没睡着。”我眯出一条眼缝,慵懒地说。
他在我身边坐下,“在想事情?”
“嗯,想你为什么喜欢老妈,呃,我娘。”真不习惯。
他有些意外,歪头注视着我,“你反对?”喝,够坦白!加分!
“你的夫人呐?”这事儿得替老妈问清楚。
“过世很多年了。我没再娶。”
“你只有一位夫人?”这倒叫我意外了。
他笑笑,“我们家有家训,娶妻当娶贤,一人足矣。除非过世,不得再娶。”呵呵,看不出来,这个时代还有这么进步的一夫一妻制,嗯,这条老妈那儿通得过。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喜欢我老妈?”
“喜欢她坦白大方,毫不做作,活得自在。”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一派悠然神往。
一下子便抓住了老妈的精髓,厉害!
“大叔,你若想让我娘喜欢上你,道路阻且长哪!”我不禁好意提醒他。
“我知道。要忘记过去的爱人,那是不可能的。我就无法忘记自己的夫人,所以,我不会强求她忘记以往的恋人。我只是希望她在人前笑累了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地到我怀里哭。”他笑如春风,缓缓道来。
看来,老妈的幸福有指望了。
※※※※※※
自由自在
“大叔,你知道百里从心么?”我漫不经心地问着,叼起一根狗尾巴草。
“百里从心?怎么突然问起他?”他满脸讶然。
“嘿,你知道他?说他的故事给我听听,据说他很美也很厉害。”
少言沉思了一会儿,“我也不是非常清楚,道听途说罢了,毕竟是百余年前的人了。听说他身世奇特,身份特殊,不但与江湖中的世家大族渊缘颇深,甚至与皇室亦有瓜葛,更有甚者道他平息了武林的百年浩劫不算,连殷氏王朝一统天下跟他也有莫大的关系。”他一顿,眼神颇为奇特,“他虽以美名冠绝天下,武功亦难逢敌手,但这些绝非他征服人心之处,他是以他的善良,以他的仁义,以他的执着,以他的无私得尽人心的……世上恐怕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人了!”言语间颇有些慨叹生不逢时的意味。
“我还听说他曾创过一套十分神奇的武功,好像叫做‘浮生若梦’,你可知道?”
“你从何听说的?”看他脸色凝重,这是天大的秘密么?
“风过痕告诉我的。”我老实地答他。
“风,过,痕。”他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了。只说这种武功迥异于世上的其他武功。”
“不错,百里从心的‘浮生若梦’修炼方法与众不同,完全在睡梦中进行,睡得越久,功力越精深。而且,平时根本察觉不到修炼此功的人的内力,它神奇便神奇在此处,修炼之人可随心所欲地施展功力,瞬间将之隐藏得不见踪影,敌人根本没法将它废除。”
搞了半天,我以前动不动就昏睡是它在作怪啊!可是,我只是看了那本小书,它怎么就自动练上了呐?而且,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直到那天我怒意高涨……还有其他缘故么?
“当今世上可还有人会这门武功?”
他摇摇头,“自从百里从心消失于江湖后,再没见过这门神奇的武功,亦没有他的传人出现,恐怕是早已失传了吧?”
看来只有自己摸索了。不过得加倍小心,上次胡乱使用搞得自己差点小命不保。
“你问那么多干嘛?”
“没什么。”我坐直身体,搂过古天乐,眨巴着眼睛看他,“大叔,你对我那么好是因为老妈还是有其他原因?”
他一震,“小鬼,想得不少啊?”褪去惊讶,眼中迸出欣赏的意思,“她是她,你是你。我把她看作我未来的夫人在欣赏,而你,从一开始我就当你是我儿子般对待。”未来的夫人?那么自信?
“可是我觉得你对我比对少爷要好。”少爷可是他亲骨肉。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宠他了吧。你在我眼里可还是个孩子。”
我点点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收我做儿子呐?叫你一声爹,我想我不会觉得太奇怪。”
“真的?你愿意叫我爹?”不可置信和惊喜万分交错在他脸上,就差喜极而泣了。
“是啊。”我虽感觉他的反应有些过,却是真心实意愿意当他儿子的,因为他真的给了我一种父亲的温暖。
“爹。”
他立刻把我拖进他的怀中,拼命揉,拼命揉,“乖儿子,我的乖儿子……”
不难想像,我的脸肯定早已变形得不能再变形,奇怪的是,疼痛丝毫没有让我有难受的感觉,反而令我的心雀跃,欢唱,飞翔……是的,他身上有父亲的味道……淡淡的暖意,很安全,很笃定,很舒服……
老妈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到晚上,早已不记得自己白天说过的话,看见少言也不再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倒是我那个刚刚走马上任的爹有些不太适应,呵呵,一定要慢慢习惯哪……
听见我喊少言“爹”的时候,老妈的脸青了青,肉抖了抖,却始终没有出言反对。这令见惯她霸王作风的少言和顾逢情大感不解,可我知道,老妈也看出少言是真心疼我,真心想我当他的孩子,她自然不愿意剥夺我享受父爱的权利。
入夜,万籁俱寂,只有蝉噪扰人。
我盯着自己的手观察了许久,嗯,试试吧。于是,学着电视里高手的模样,一提气,朝着两米开外的烛火挥出一掌……
没动静。
再次提气挥掌……
没动静。
再挥……
没动静。
再……
没动静。
……
没……
动……
静……
我暴怒跳脚,小样儿,耍我啊!突然身子不受控制地腾空跃起,直冲房顶……
“咚——”好痛!
我抱着脑袋飘落倒地,发现胸口异芒大盛,是那颗珠子……难不成它跟我体内的它有奸情,否则为什么每次体内的它一有动静,它便有所感应?嗯,那股力量两次均是出现在我心中蕴满怒意之时,难道……
我试着培养情绪……挥掌!烛火应声而灭,连同蜡烛本身贯穿窗纸,直挺挺地高速飞将出去……一声闷响……我推门出外一瞧,整节蜡烛没入正对着窗的千年老树的曲杆之中,只剩个蜡烛屁股白白的很是刺眼……
我的脸不停地抽畜……看来力道的控制不那么容易啊。
若我猜得不错,只有当我情绪产生巨大变化时,比如愤怒,比如焦急,比如悲痛,体内的那股神秘气息才会涌现。真是糟糕,情绪的剧烈波动可是我这病的大忌,为保小命,还是莫要轻举妄动,哎,就当自己没有武功好了。
我跟我新认的爹相处甚是愉快,我发现他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胸怀天下,心系百姓,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绝非池中物,不是当朝权贵也是王侯公子,不过他不提,我当然不会问,问了反显矫情。
“宝宝,很抱歉!我可能要先离开了。”曾几何时,他也开始跟着老妈一起喊我小名。
“嗯。”我并不意外,他这个年纪的人正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居然闲散地陪了我七天,这才令我不解。
他倒倍感意外了,“没话问我么?”
“爹,您是长辈,该我知道的你自然会告诉我,我何必问?”
他摸摸我的头,一脸难舍难分,“我的小女儿再过些日子便要成亲了,冰儿已经先行回去了,他让我跟你道个别。今日我和逢情也会离开。我本想请你娘跟你一起去,可是你娘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适合舟车劳顿。”
“爹,你有几个孩子?”我有点好奇。
“大儿子,二儿子,三女儿……”他停了一下,慈爱温和地看我,“加上你,四个。”
“少爷……是老二?”
“是的。你别再叫他少爷了,以后叫二哥。”老爹一脸宠腻的微笑。
“好。”那样更好,少爷不来见我,老爹恐怕没少跟他说教吧。 又走了……奇怪,走了的人怎么都好像从地球上突然销声匿迹一般,半点儿音讯都没传回若仙极地。
有多久了?半个多月了吧?的
无沙,回飞,爷爷,风过痕……他们都在忙什么呀……
追 作者:齐骥
故人 第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