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晚上吃什么?”爷爷诈唬着奔进屋。“四龙吐珠、油闷冬笋、水煮白菜,什锦素菜煲,哇哇哇哇,都是我喜欢!”
我暗自叹了口气,头一次发现爷爷和我居然也有相似之处——我们都喜欢把心事埋在心底。我闷闷盛饭上桌。
“怎么了?”难得爷爷今天如此细心。
我摇头,继续闷。
“宝宝?”声音里竟然透着些许威胁。
我暗自一掐大腿,酸意立刻涌了上来,我眨巴着眼睛,泪凝于睫,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我娘忌日……”实话。
“哦……”爷爷不知该说什么。
“我娘在我七岁时候病逝了。”我咬了一下唇,“是心病。”也是实话。
爷爷没有说话。
“爷爷……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嗯,有些慌乱。
……
“下午时候,这里痛了一下。”我指指自己心脏。还是实话。
爷爷立刻拉过我手,搭脉。
“这几年你病一直都没发作过,我以为没什么事了。看来……”
“生死由命,爷爷不必过虑。”我一脸“惨然”。大实话!没能动手术,我心病如同定时炸弹,情绪起伏会让我病发,惊吓劳累依然会要了我命。虽然我自控能力不错。
爷爷皱紧眉头,沉思了半晌,终于开口道:
“宝宝,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过一辈子!”爷爷眼神坚定而温暖。我心里霎时充满阳光。
“明日我就下山,去若仙极地替你求药。”
“若仙极地?”
“是啊!当今世上最出色大夫、最精妙医术、最有效灵药,全部出自若仙极地。”
恐怕那里药不是那么好求。不过,这并不是我关心事。我目只是让爷爷下山而已。如若那个让爷爷又爱又狠人对爷爷仍有心,碰面只是迟早问题。爷爷既然放不下那个人,逃避只会徒增烦恼,更添新愁。无论重逢结果如何,于爷爷,都是一种新生活开始,何不给各自一个机会?所以,我没有欺骗爷爷。 追 作者:齐骥
欢情 第三章
爷爷离开已经月余,显然他忘记了某些事。比如,嘱咐我在山上等他回来。是,我也准备离开。前世我,永远都没法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挤人群,混浊空气,甚至身边人轻轻一声咳嗽,都会带给我致命打击。除了家和医院,我几乎没有去过任何地方。
那为什么我还没出发?
我在做准备。这次下山,或许很久都不会再回来,有些事必需做,例如我护心丸。没痛也想不起来吃药,痛了一次便会有下次。山下生活不比山上单纯,许多事情无法预料,我可不能随随便便丢了小命。幸好已经开春,草药并不难找,即使危险到长在断崖边,翠花出马,易如反掌。于是,我也顺便采了些奇奇怪怪花草珠果。
虽然我有金针银针,可惜弓箭体积过大,累赘!只好重新进洞搜索防身之物。吼吼……祖爷爷们,你们实在太可爱了,想什么有什么啊!
是日,暖风习习,春光明媚,一片生机盎然,我心情似乎也雀跃生动了许多。
古天乐似懂我心思,察觉到我不同往日,居然乖乖呆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若说真有什么舍不得,那必然是古天乐、小虫和翠花,虽然它们并不是称职宠物,可是它们宠我啊!呵呵……好吧,就多跟它们亲热亲热吧。
突然,山鸟惊飞。我抬眼一望,竹林。那是上下山必经之道。
有人!我感觉自己居然兴奋莫名。人果然是群居动物!
我思索了一下,抡起我弓,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微微泛着蓝色幽光箭,嘿嘿,善闯民居,扰人清静是吧?
身边古天乐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喝!俩帅哥!
左边一人蓝衫飘飘,身形修长,稍显清痩,蚕眉微蹙,双目含悲,整个人写满一个词儿——忧郁!
右边那人一袭黑衣,红巾绕颈,身姿姣好,面若桃花,顾盼神飞,眉目之间也张狂着一个词儿——色狼!
“美人,别再做无谓挣扎了,你就从了我吧!”黑衣男子声音慵懒中透着优雅。只见他双手抱胸而立,看似随意轻佻,却隐隐浮现势在必得霸气。
嗯,果然是狼中极品!我暗赞。
“好啊!你过来啊!”明明咬牙切齿,却极尽妩媚。
我瞪大了双眼,好熟悉语气!
黑衣男子眼神一闪,唇角微勾,脚下并无丝毫迟疑走向蓝衫少年。有意思!
几乎同时,两道银光闪现,交错,乍分,对峙。
蓝衫少年脸上漾起可疑红晕,细细汗珠布满额头。
咦,欢情!这种媚药可是养颜圣品哪!据说爷爷当年吃得最多便是这味药,整整六个月才习惯它药性,所以皮肤才如丝般柔滑。不算歹毒,然欲望一起,便极难抑制,浮燥难当,倒不会取人性命。一般这味药用于情人之间较多,纯粹助性。可这人用它来狩猎……是自信?还是……
黑衣男子轻叹一声,眼中滑过一丝不忍,淡得几乎看不见,
“何必忍得那么辛苦呢?人生苦短,该行乐时且行乐。”
蓝衫少年持剑手微微一震,几乎把持不住,但见他神情决然,半点没有转圜余地。看样子,再逼下去会出人命,那可不好玩。
够了。
我向古天乐挥了挥手,迅速奔向一边。
古天乐果然不负我望,首次显示出它王者风范,反向跃上离二人不远小丘,仰天长吼。
二人虽觉有异,却怎么也没料到出现是一头猛兽,均是一惊。
古天乐吼完,不待那二人反应,扭身窜入草丛,不见踪影。奸诈!
二人刚松一口气,顿觉背后异动,双双回头,等待他们自然是我早已搭在弦上箭。他们表情真可爱!我唇角居然弯了弯。
嗖——
黑衣男子想也没想,挥剑挡箭。箭应声即爆,一片晶亮幽蓝漫天飞舞,飘落在他身边。他反应倒快,不愧是练家子,立刻想起身跃开,可惜晚了。
一切如我所料!
蓝衫少年显然也看出了黑衣男子异状,身子一下软了下来,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难不成在他心中,贞操胜过生命?他不会是女扮男装吧?我有些玩味地想着。
那黑衣男子脸色变了变,居然马上恢复如常了。这个人不简单,发现自己突然内力全失,却不惊惶。蓝衫少年暂时不会威胁到他,我那一箭,恐怕也泄了我不会武功底,论力气,我不如他,是因为这样才如此平静吗?嘿嘿,可惜他没想起来,这里是我地盘。他也不晓得我暴雨梨花箭绝不仅仅只是让人丧失内力。
果然,他收起剑,朝我欺进了几步,缓缓开口: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我冷眼看他,并不答话。
他见状眼中一亮,乘机又靠近了我几步。他以为我这种乡野莽夫好骗得很吧?
“在下少及冰,公子……”
话音未落,一抹黑闪电般扑向他。他大惊急退,抬手护胸。几道血痕毫不留情地爬上他左臂。
古天乐落爪完毕,高傲地低吼一声,横在我和那个少及冰中间,豹目瞪视着他,好像在说,你敢过来试试!那二人满脸讶异地盯着我和古天乐。
这男人恐怕从未这般狼狈过。终于显出一丝无措,不敢乱动了。
“扶起他,跟我来。”我指示色狼。
蓝衫少年脸愈发红艳,已经难受得无法说出话来,但他眼中意思依然传达得清楚明白:谁也休想碰我!
“你想在这里自慰?”
我看到他们俩脸都抽动了一下。我扫了蓝衫少年一眼,然后撇了一眼色狼。
“你怕他?放心,他现在上不了你,你上他还有可能。”
大柄吞拳头是一绝吧?这二人现在嘴恐怕连脚都吞得下。
“什么意思?”色狼首次出现那种叫做惊慌表情。
“从今天开始,”我故意停了停,脸色淡漠,“你不举。”
他脸青红交错,层次分明,煞有看头。
“你他妈给我下了什么药?!”暴怒中……
我甩头就走。
“再不扶他跟来,你这辈子别想再当男人!”撂狠话感觉真不错。
我安排他们到爷爷屋子落脚。
我扔了一粒药丸到蓝衫少年口中,他喘息声终于弱了些,摊在床上一动不动。那色狼,嗯,少及冰,乖乖坐在一边,默然不语。我拉过他左臂,处理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抬头,正遇上他目光。
“谢谢。”他微微一笑。
恢复平静了?
“右手没事吧?”
“没事啊。”
“那就好。”我示意他走到床前,“你帮他泄了。”
“什,什,什么??”他下巴掉了下来。“你,你,你不是给他吃了解药了么?”
“可他耽搁得太久,又动了真气,没那么容易根除药性。”
“可我,我……”
“他现在神智不清,什么都不会记得。”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以蓝衫少年性子,日后他若知道是少及冰帮他泄火,杀不死他恐怕也得跟他同归于尽。而对少及冰这种风流成性男人而言,美色当前,只能看不能吃,伤极他自尊。吼吼,怕是往后他在蓝衫少年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咯!
我溜到碧潭抓了条鱼准备炖汤。等我端着饭菜到屋里时,气氛有些诡异。
蓝衫少年显然已经清醒,脸色苍白,靠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少及冰白皙脸上印着五根红里透着青、青里透着紫指印……表情木然。
我盛了碗鱼汤递给蓝衫少年。他不动。我把汤放在床边矮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下,没有说话,径自走回饭桌前,舀汤,开喝。
“这是什么?”蓝衫少年终于开口。
“鱼汤。”
“我是说这个?!”他瞪向瓷瓶。他在抓狂么?
“春药。”
四道光同时射向我。
“你,给,我,春,药,做,什,么?”他几乎一字一顿地问。
“你不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中了这药,绝对比你中欢情更加热情冶艳,而且,只能被人上,三天三夜也要不够……不做话便会流鼻血流到死。”
他二人对视一眼。
“就只有这样?”蓝衫少年语带不屑。我明明看到他手刚才抖了抖,呵呵,越来越有趣了。
“也是,如果有人敢对我下春药话,”我眼睛有意无意瞟了少及冰一眼,“我会还他这个。”我又掏出一个瓶子搁在桌上。“中药人立马变得狂暴浮燥,见人上人,见兽上兽,可他压根就泄不了……这样只会让他更难以忍受。嘿嘿,就算被人上结果也是一样……吃得进去拉不出来,举得起来射不出来……三天后,前面长疮,后边流浓。慢慢,全身开始水肿、腐烂,而且非常缓慢,他可以尽情欣赏自己身体被疽侵蚀样子……即使那样,他热情依然高涨,忍不住与人欢好……”说着我端起手中浓白浓白鱼汤,呲溜一声,美美地喝尽。
少及冰那边,传来重物坠地声音。
蓝衫少年发出“呃”音调——吐了。
吐尽黄疸,连同欢情残渣。 追 作者:齐骥
下山 第四章
我朦朦胧胧好像听到一些奇怪声音,似乎有人进了我屋子,我一点儿也不想起来,因为撑不开眼皮。可是,哪能事事尽如人意呢?我感到我枕头摇晃得厉害,接着连床也晃得吓人,然后,我脖子一阵凉意蜿蜒爬过……唉……
我勉为其难眨了下眼,隐约瞥见两个影子杵在我床前。我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清楚些,却听见两声倒抽冷气声音。我终于想起来这两个影子是谁了。
可这两个人吃饱了没事,干嘛一大早在我屋里当雕塑啊?
“有事吗?”我喉咙有点干,嗯,好困哪,一个呵欠应景而出。
没人回答。
我认命地半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尊菩萨。
“呃,那个,我们饿了……”少大色狼终于魂归,脸上那个神情,我没理解错话,应该叫做尴尬吧。
倒也是,昨天开始,他俩儿啥也没吃,还吐光了原有存货。嘿嘿,我立马记起了昨夜他俩儿怨怼眼神,苦守寒窑十八年王宝钏郁闷恐怕也不过尔尔吧?我正乐呵呵地发呆,突然感到脸上掠过三记温热湿滑,两粗一细。呜——又来了。忘了何时开始,古天乐、小虫、翠花,每天早上等我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用它们舌头替我洗脸……
咚——
咚——
地上多了两具“尸体”。
我端菜上桌,撇了眼目前还处在僵硬状态两个人,低叹一声,亲自执起他们手,掰开,把筷子塞到其中。总算,他们痴呆状有所缓解。
“吃饭。”我再不理他们,喂饱自己比较重要。
沉默。
饭毕。
“你叫什么名字?”问话是蓝衫少年。
我没有答话,定定地直视他。他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我意思。
“顾杳然。”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好名字!
“少及冰。”少大色狼不落人后。
对嘛!这才是有礼貌小孩!孺子可教也。
“韩追。”我和大哥名字都是老爸起,韩逐,韩追,对了,老爸叫做韩猎,呵呵,听起来韩家人有狩猎天性,而且事实证明,最有成就莫过于“爱情”。据说,这就是老爸给我们取名深刻内涵,汗……恋爱中男人你还能说他什么呢?
“韩追……”顾杳然看我眼神有点怪异,阴郁之气散倒去不少。“你一个人住在山上?”
“不是。”我眼睛瞟向门外,古天乐正悠闲地来过踱步,见我看它,身形一顿,专注地朝我吐了吐舌头。这小子!
“你宠物看起来都很特别。”少及冰表情诡异。
“那个,追——请问我解药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原来他想说是这个。可是我跟他何时变得如此亲密,追?只有殷乐这么叫我。
“他答应过要给你解药么他说过有解药么?”顾杳然天使般脸孔漾出恶魔般笑容。
少及冰神情一僵,脸立刻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瞅瞅我又瞄瞄顾杳然。
我没有接话,你爱演戏是吧?我看就是了。顾杳然径自倒了杯茶,缓缓品着。少及冰双眸渐渐清润起来,呆了半晌,终于认命似开口。
“好了,我承认是我做错了!当日我看到杳然,清清冷冷,不带一丝人气,而且对我这么俊挺不凡潇洒不群气质出众天上有地下无男人中男人连正眼也不瞧一下,怎么说得过去嘛!所以,嘿嘿,所以就偷偷给他下了欢情……我发誓,我并没有真想干什么,只是想看看他失控样子,反正这药没解药也能解啊。可谁晓得他那么倔,一下跑了几十里地,我是怕他有危险才一直跟着他……唉,做人做得那么累干嘛呢?”
顾杳然脸又青了。少及冰这回学聪明了,忙道:
“我下药是我不对,我太无聊了,呃,不,太无耻了,太卑鄙了,太下流了……顾少侠您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我吧!”说罢,拼命作揖告罪。
顾杳然这下什么也没表示,直接起身出门走掉。他背影颀长纤弱,长发柔和飘逸,凝散着一种名为孤独苦楚。
我好像明白当日少及冰用意了,可惜他用错了方法。
“他到底发生过什么呢?”少及冰喃喃自语。
“你不知道?”我瞄他。
“你知道?”他挑眉。
“恐怕你——让他想起了很多事。”
“你是说……”他神色一凝,直直看向我。
“未必不是好事。”我走到门边,凝视顾杳然消失方向。一个人最不愿提及事往往便是伤害他最深事,也是他最无法释怀事。最简单也是最有效方法就是把这件事摆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漠视它。
“你究竟多大了?”一个困惑不解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还未回答,他立刻又接了一句:
“本人今年二十二岁,尚未婚配。”
他倒记得我规矩。
“我二十三岁。”我眯着眼,似笑非笑。
“什么?”他惊跳,眼睛瞪得像铜铃。嗯,跟黑猫警长有一拼。
“我确二十三了,你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娃娃脸吗?”我一本正经地说,心底漾起阵阵笑意。我这么说也没错啊,虽然身体可能只有十六岁,可“我”确实二十三岁了。再想想爷爷那模样,跟少及冰站一起,还指不定谁比谁看起来更幼齿呢?不过,这男人表情真是千变万化呢!
妖妖和少爷(随心所欲给人改名毛病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了,嘿嘿,反正他俩拿我没辙)谁也没提离开事。
妖妖伤了元气,得好好调养;至于少爷中药,我告诉他半个月后自然恢复,他也就乖乖担负起采摘或狩猎活计,没再要求什么。
说实话,解药方子我是有,配配也挺方便,只是我药药全部于人性命无忧,若是下了,没给他尝到滋味就解了去,实属浪费之行为,不符合我做人原则。而且他若没有仔仔细细彻彻底底真真切切感受过我药药精髓,又怎会牢牢记住我下药本意?嘿嘿,我创制药药乐趣何在?
所以,我没啃气儿。
我依然天天煮饭,反正一个人也是煮,三个人也是煮。只是他俩异口同声、义无反顾地拒绝再碰我天下无双美味碧潭鱼汤。
我终于了解我所处时空大致情形了:大约一百年前,天下实现大统,殷氏一族成就霸业,建国号安。
知道等于不知道,汗……
江湖上也算安宁,与天下一统时间几乎同时,武林中几百年来罕见天之骄子,亦是几百年来天下公认第一美人——百里从心,收服了几百年来武功最为高强,手段最为毒辣天下第一魔头——天魈,从此绝迹江湖,武林亦从此一片祥和。
我住了三年这片山脉叫做千莫山,位于安国东南方近海。这么说,地处江南咯。与我想不谋而合。
少爷跟我吹嘘,说他在江湖上有个响亮名号,叫什么“怜香公子”,因为他“怜香剑法”冠绝天下。这种说法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恐怕是因为他生活放浪缘故吧。我和妖妖极有默契地均以一声“哼”作应。少爷眸中立刻充满了无助之感。
妖妖说他是个大夫,这倒让我颇感意外。可从这次春药事件发生来看,他这大夫似乎还未到火候。他说他从医五年,只学救人之术,未习害人之法。我不敢苟同,此二者本就是一体两面,不知如何害人,焉知如何救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已。
少爷显然知道这件事,没开口。
至于我,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说,但他们摆明不这么想,两双好奇眼刷刷射向我。
“为何你对……春药如此精通?”
原来他们想知道这个,呵呵,实话告诉他们好了。
“吃得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语气是一贯淡,手却忍不住狠扯衣角。
……
我不晓得他们俩儿心里故事编得如何辉煌灿烂或阴暗糜烂,这两人眼神变得复杂异常,或不信,或惊愕,或愤怒,或怜惜,居然还掺杂着心痛……
十五天了,整整半个月,该休养休养得水灵鲜活,想恢复恢复得生龙活虎,可还是没有人显露下山意愿。不想费脑细胞去猜测他俩儿用意,我偷偷备好干粮,带上一切可带又轻巧小玩意儿,跟古天乐、小虫、翠花相拥告别后,直接朝山下走去。
我缓缓且悠闲地走着,欣赏欣赏沿途迷人风景,呼吸呼吸早晨清新空气。别让我等太久哦,走一整天路,我吃不消。
有风!我心中一动。
唰——
唰——
两道人影挡住了我去路。
我看到脸上布满黑线妖妖和少爷。
“你要下山?”少爷语带哀怨。
“是。原本半个月前就该走了。”他们俩儿出现打乱了我计划。
二人一呆,忿懑之意渐渐散去。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呢?”妖妖停了停,眼神一暗,“那么想摆脱我……们吗?”
真是枉费我给他取了这么惑乱名字,与之相匹配自信和骄傲睡着了么?我心底叹出长长长长气。转头看少爷,诡异!那小子眼中有一抹了然,一丝笑意,一分幸灾乐祸。
算了,来日方长。我上前揽住两人手臂,一左一右,两人石化。
“走吧!” 追 作者:齐骥
上陵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