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樊彦大吃一惊,小舞带着官兵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抓自己?他想用手里得权势让自己屈服,还是想要做什么?马上就恢复了镇定,再怎么样小舞不会杀了自己的,就算他想得到自己这副身子,自己还可以用孩子作为借口拖一下。
打定主意,樊彦示意管家不用担心:"帮我更衣吧,我出去看看!"怎么能让小舞看见自己最伤心难过的一面,就算要难过樊彦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樊彦刚换好衣服走到大厅,就看见爱你小舞热络的迎了上来,欢天喜地道:"彦,你看我今天带什么好消息来了?是圣旨哦,快去换一下官服,等会宣读圣旨的公公就要来了。"小舞说着就把樊彦推了回去。
什么?圣旨?小黎记得自己了,才来颁布圣旨吗?樊彦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弄懵了,随即一想绝对不会的,这一定是小舞的阴谋,但是圣旨他不得不接,樊彦还是乖乖的换好衣服等着圣旨的到来,心思已经转了千百转可也万万猜不到这圣旨的内容。
他想过可能朝廷放他们会北番,马上就被推翻;也想过是小舞又加官进爵了,可他几天前才封的官,这时候再升官根本不可能;难道是自己要被重用,也是不可能的要重用自己前几年就会不会等到现在的。
交集中终于等来一个面上无须的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手里提着明黄的圣旨,三跪九叩的大礼后,那太监奸细的声音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樊候樊彦与礼部侍郎小舞两人感情深厚特赐婚于二人,十日后樊候嫁于礼部侍郎小舞为妻,钦此!谢恩!"
"万岁万岁万万岁!"小舞大呼万岁把圣旨接下,"多谢公公传旨,下官在后面备了薄酒,公公不如喝几口?"嘴上这么说手中的一个钱袋递了过去。
那公公掂了掂钱袋的分量:"不用麻烦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大人告辞!"
樊彦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怕乱动的后果,他会杀人他现在真的有杀了小舞的冲动,哪怕万劫不复他也不要嫁给小舞,为什么叶麓会颁这样一道圣旨?如果他只是不记得自己了,不用理会即可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推给小舞,难道他就在叶麓眼里这么不堪吗?
"彦,快起来!"小舞过来服他,"公公们早就走了,刚才你怎么不说话,皇上赐婚可是天大的喜事,不过按照习俗我这十天不能见你了,你会不会想我?"小舞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疼爱妻子的温柔丈夫。
"不要碰我!"樊彦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站起身手牢牢的抓住椅子上的扶手,如果一放开他就随时可能跌倒,"婚前我们不能见面,你走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
樊彦不再看小舞他没有这个力气,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卧室,还没坐下"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衣襟上一大片血迹这时候他想的只有:他要嫁给一个他不爱的人!高傲如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颓然的坐着脑子一片混乱,唯一想到的只有逃,逃出这里。可樊彦发现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即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连原来认为唯一可以信任的小舞也背叛了他,握紧拳头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至少要去问问叶麓为什么会颁下这样的圣旨。
在樊彦还没有实行他的计划,就已经被小舞用皇帝赐婚必须要慎重为由,让他沐浴斋戒十日,实际上却是把他软禁了起来。小舞为了防止他逃跑,已经在外面布满了"保护"他守卫,而樊彦的那些药丸和易容物品也在圣旨下达的第一天,由小舞带着他去温泉沐浴全部收走了,然后就带他到这座高高的佛堂阁楼上礼佛。
看着这座佛堂,小舞为了自己还真费尽心思,除了烦琐的门就只有头顶上那扇天窗,以他的武功想要跳出去是不难,但是这高高的佛堂要安全的着地又不被侍卫发现,还要保证肚子里的孩子不受伤害,那就万万办不到了。
大概是算准了自己不会舍得伤害孩子,小舞才这么放心的把自己的武功留着,困在这个大大的囚笼里面而等着他宠信。
"吱呀!"反锁的大门被打开,小舞过来帮他送饭,原以为这十天会是他临刑前安静的十天,可是小舞似乎对新婚夫妻不能见面这条并没有放在心上,樊彦每日除了小舞帮他送三餐来,他谁也见不到也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皇宫那个方向的蓝天,在想:小黎,现在你看见的天空是不是和我一样?
"把饭菜放下,你可以走了!"樊彦背对着门,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
"彦,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难道你就真的没有话和我说吗?"小舞的语气里面有些伤感,"你就不看在我们以前情分上,和我好好的过一辈子吗?"
"哼!我只想和你说,取消这无聊的婚礼!"樊彦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就算你请了圣旨来赐婚,逼迫和我拜堂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的相公!我对你的感情只有恨,如果你不想自取其辱,就快点给我滚。明日你要怎么处理我的身体随便你,不过我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对你再客气的。"
小舞知道樊彦说的是事实,他也不想搞得鱼死网破,柔声对着樊彦说道:"彦,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我想的,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心平气和谈一谈吗?"
"不是你想的?但是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从你那天强要了我、把小黎送回去,到现在强行让我嫁给你,你就没有资格和我做下来谈。我们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樊彦指着自己的心藏,"这里从来就没有你的存在,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有。"
"你马上整个人都会属于我的,那个地方就算是用刀刻,我也会刻上我的印记,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刻画的。"小舞自信的笑道,"我相信我一定能留下我的痕迹,不管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小舞逼近的走近樊彦,却是让他后退了一步:"放心,今天我不会碰你,好东西要留到最好的时间,明天我会在你和小黎做过的那张床上要了你,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美的洞房。"
等到小屋出去把门锁好,樊彦身子一软跌在地上。
皇帝赐婚的排场果然非同反响,樊彦一大早就被侍从们从床上挖起来,沐浴更衣直到侍从们呈上大红色的喜服,樊彦才知道今天是他的最后期限。没有反抗任人给他梳妆打扮,梳上妇人的发髻和妇人的首饰,当要盖上红盖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大人,你不能进去啦!"侍女要拦住来人,可门开始马上被打开了。
屋里的侍从见是小舞,行了礼后就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带上让两人独处。
"彦,你今天真漂亮!我很想把你的易容去掉,但是我又不想给别人看见你抚媚的样子,你的容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小舞想伸手过来抱抱樊彦,却被他一下打掉,樊彦冷冷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不,只要能得到你,我做的这些事情从来没后悔过!"小舞收回手也没有生气,"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彦,你别想惹怒我,一想到晚上我就激动的发抖!哈哈哈哈!"
小舞大笑着出门,对着外面的侍从道:"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别丢了东西,快扶新-娘-子-上花轿!"新娘子三个人听在樊彦的耳朵里特别的刺耳,可盖上红盖头再也看不到周围的景色,只能随人摆布了。
踢轿子,踏过火盆,司仪高叫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樊彦不知道吵吵嚷嚷的樊府里面坐了多少的宾客,红盖头下面看到一双双鞋,小舞就这么几天请来这么多人,大概因为是赐婚的关系吧。新房是他原来的卧室,因为小舞想要在那个布满叶麓回忆的房间里要了他。任旁边的侍从推着他又磕又拜的,随着那一声"送入洞房"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心里默默道:小舞,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
小舞和同僚们开心的喝酒,今天他非常非常的开心酒也喝了不少,可以说是只要是敬酒他都会干掉,北番人豪放根本不在乎这点酒。多年以来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樊彦说他卑鄙也好,说他不择手段也好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介意的,相信时间一久樊彦会相信自己的真心,所谓的日久见人心。
正在应酬着同僚恭维说晚上要好好闹洞房,大家开心的大笑时候,就听到外头有人大叫:"不好了,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
"管家,怎么回事?"小舞的脸上已经因为酒而染上一层红晕。
"是是后面夫人房间着火了!"管家大滴大滴的冷汗掉了下来,今天大喜的日子竟然着火,必定不吉利小舞必须怪罪下来。
"各位府里除了些意外,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快些散去,来人,安排大人们离开!"早有人听到走水就按耐不住打算走了,听到小舞这么一说刚才还满堂热热闹闹的宾客,"呼啦"一下子散了没影。
小舞冲着剩下的宾客一抱拳,拉过管家转身就跑,悄声问道:"我问你,怎么会走水的?还有,彦喝了我给你的东西?"
"走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药是我亲眼看着夫人已经喝下!"管家欣欣然道,好像是要邀功才发现自己的表情不对。
"后来呢?"小舞觉得不对。
"后来,我就来这里照应着,没离开过!"管家突然意识到,把服了药的夫人一个人留在屋子里,现在屋子正在着火意味着......,等他再抬头早就没了小舞的身影。
等到小舞赶到樊彦的屋子已经被大火吞噬了,隐隐能看见里面床上倒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的,小舞知道是药物作用让他逃不出来。侍卫们已经尽力的扑火,无奈新房里都是些被褥衣服等易燃的物品,仅一会火就燃得大了起来。
"彦,你怎么样,快出来啊!"小舞焦急在外面查探着里面的情况,见火势扑不灭抢过一桶水当头淋下,就要冲到屋子里面去,被属下们拦下。
"大人不可啊,火势这么大,这房子随时有塌了的可能,千万不可进去!"
"你们给我放开!彦还在里面没有出来,要是彦死了,我一个人独自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小舞挣脱出来径直冲了进去,这时候屋顶已经开始掉下瓦砾。
火势越来越大,不一会小舞身上的水就被蒸干了,在他还没冲到卧房的时候,房子已经开始坍塌了,外面的管家急着大叫到:"大人,房子要塌,快出来啊!快出来房梁要掉!"
"不他不救出樊彦绝对不出去,刚刚碰到樊彦的衣服整个房子就塌了下来,小舞巨大的火焰埋没了两人,"彦,我们既然不能一同生,能一同死我也无憾了。"
说罢闭眼紧紧抱着樊彦,可他突然又不置信的瞪大眼睛,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礼部侍郎的婚礼上发生大火,侍郎大人为了救回火中的夫人,冲入熊熊大火中不慎与夫人一起葬身火海,死时两人还仅仅的抱在一起,皇上感动他们的爱情,特别下旨追封小舞为情义候赐他们京城北面外的一块风水宝地同穴而葬,这一时成为了京城的一道佳话。
四十九天后,情义候的事情早就落下帷幕,再也没有人谈起他们的事情。这日城北的情义候夫妇的墓穴,平时这里都鲜少有人经过,自从落了墓穴就更少有人来了,这个时候却前站着一个黑衣人,带着一个斗笠上面罩着黑纱,他在墓前整整站了一日没有离开过,有时候会喃喃自语,日落后带着两坛酒坐在墓前喝起来,不时还把美酒浇在墓前。
只听到那人反复的叫着:"小舞,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就再灌自己一口,直到醉倒在墓前。可是第二日一早就不见那黑衣人,只留下两个空空的酒坛放在墓前,一阵风吹过酒坛上蒙上了一层的灰尘,死者已矣。
遥国并没有应为这个改变什么,只是樊彦的死直接让北番成为遥国的一个郡,改称北番郡自此历史上再也没有北番这个国家了。
<本章完第六十二章
眼看着天就要入冬了,在京城靠着皇宫这里有个小院子,前几个月里面有个青年方岩刚从房东借了房子搬到这里来。说是打算参加明年的秋试的,本来想参加今年的秋试没想到竟然查出身孕,只好放弃边养胎边看书,也正好能好好准备明年的考试。
"小岩,小岩!"是邻居的大婶的声音,从门外一路叫过来。
"大婶,什么事情?"方岩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隔壁大婶大包小包的。
"这不快要入冬了?你这个孩子一天到晚的呆在屋子里,也没有个人照顾,我帮你带了一些炭木过来,还有一些冬粮,真天冷了可没地方买去!"大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打量方岩的容貌嘀咕道,"还真是生的漂亮,要大婶我长成这样我也不出去了。"
"大婶方岩脸红的叫着!
大婶赶紧摆手道:"好,好,不说不说!小岩,快看看还缺什么东西吗?大婶我也好帮你采办!对了,孩子怎么样,闹腾的厉害不?"
"还好,没事孩子很乖!大婶,能不能帮我去抓这些药?让药铺分开装,我有用!还有你等等,我把这些东西的钱给你!"方岩说这就要去取钱。
"不用不用,上次你给我的钱还没用完呢,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钱?"大婶抓起一个小包袱塞给方岩,"这是我做的烙饼,还热着快吃吧!别老饿着自己,你不吃孩子还要吃,不是吗?好好照顾自己,大婶走了。"
次年四月,方岩生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人见人爱。
同时皇宫里,"哇哇!"一个洪亮的婴儿啼哭。
涟擦擦汗,把刚诞生交给下面的太医,对着正在啃苹果的叶麓,没好气道:"好了,生完了!你可以走了!"他是不是错了?听从叶麓的话发明了这种无痛分娩法,怎么看生孩子现在最辛苦的可是自己,叶麓除了躺着给人服侍,他还干了什么?
这一日京城的上空,满天都飘着紫色的祥云,遥国迎来了他的第七位皇子。
"大婶,麻烦你帮我照顾小五了!"方岩背着包袱躬身行礼。他给孩子取名叫方念黎,意思就是表示思念心中的某一个人,而小名很奇怪的叫小五。
大婶赶紧过去扶起他,笑道:"别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年纪大了可受不起啊。小岩,不是我说,我疼小五还来不及,你把小五放在我这里绝对,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他的,你就安心的去考试吧,考上大婶也跟着有面子。"大婶打着保票向他保证。
方岩才安心的离开去考场,孩子是他唯一的所有,要不是考场不让带上孩子,他一定不会管别人奇怪的眼神带着孩子一起考试吧。
一个月后,公布了科考成绩,方岩以遥遥领先的优势及第,高中状元头名,皇宫颁下圣旨及第的十六位进士,其中包括三甲三日后一同进宫面圣,方岩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朝廷上下,人人都想把这新出炉的人才揽入旗下。
方岩穿着乳白色镶着黑边的学士服,暗自感叹:自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色,怕污了那纯洁的颜色,还怕穿了白色显得现在的容貌更过于出色了吧。
没错,方岩就是当日从樊府逃出来的樊彦,拜了天地后小舞对他的看守松了不少,那管家送上的酒,他一闻味道就知道里面搀了药,喝下去浑身酸软还有春药的成分,大概是为了等会让小舞好好的享用自己,看似喝了下去其实都倒入衣袖里的手帕上。
樊彦看见守卫松懈,又是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里的暗格找到他的常备药物,虽然刚才的酒没有喝,吃些药物防范一下也是应该,叫进来外面的一个侍卫,打晕装扮成自己的样子,让他躺在床上,再次点了他的昏睡穴抱歉道:"这样你等一会就不会太难受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找个替身代自己死,尸体火化以后面目全非,再把代表遥国的帝王的扳指留下,就不难证明尸体的身份了。而且只要自己一死,伤心欲绝的小舞也绝对不会再留在遥国留在京城,而他继续在京城躲几天,等风声过去就不会再有事了,唯一麻烦的就是现在的脸早被人认识,易容的材料被小舞收走了,只能恢复原来的相貌这个有些讨厌。
早在几日前樊彦就在为逃跑做准备,他知道小舞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也没料到他请到了圣旨,原本安排妥当的逃离计划不得不搁置下来,后来又被软禁了好几天,还强迫和小舞拜了堂,所以才不得已想到火遁,连小舞给他吃的药也算里面的一部分。
本来打算在小舞以为他死后,在樊府里面的秘道躲几天再出来,可没想到小舞竟然考虑都没考虑,就冲到火堆里救那个装扮成自己的侍卫,就算死也是保护着自己,不让房梁压到自己的身上。
樊彦从来没有想让小舞死,一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即使小舞用了一切的手段想要得到自己,他也顺利的得到自己害他心痛的要死,但他只是想让小舞离开就够了,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却低估了小舞对自己的情。
不清楚小舞冲到火里到见到他和那个"自己"被火吞没的时候,樊彦是怎么过来,他那个时候真的想冲到火里把小舞叫回来,可又害怕以后的命运。犹豫之间看着小舞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流逝,以及他死前的不甘。
小舞可以做他的亲人、朋友,但是绝对不是他的情人,他也用了最激烈的手段让樊彦记住他,一辈子为他而感动,事实上也成功了。一年里樊彦也想了很多,如果当初自己回绝没有这么激烈,如果当初和小舞好好的谈谈,如果干脆就不同意小舞留在遥国,可是人都死了想得再多也是没有意思的,所以他才把孩子取名为小五,让他一辈子都成为自己的亲人。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樊彦准备去皇宫为自己的爱情再努力,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叶麓从手中逃走了,他是自己的。
皇宫,是樊彦一年来梦寐以求都想进来的地方,他每日除了看书就喜欢透过二楼屋子的窗户,能遥遥的看见皇宫里的屋顶,那个最高的屋子就是早朝的正殿,樊彦第一次被抓来的时候去过那里一次,以后就只能像这样远远的看着。他再次踏入这里。
"宣:新科状元方岩,觐见!"太监尖细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学生方岩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樊彦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平身!"
樊彦起身抬起头来,微微抖动的身体显示他的激动,却是听到大臣们的抽气声。更听到了一些例如"红颜祸水""妖媚"之类的话语,樊彦这个时候最想呆在叶麓的身边,可他尽全力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有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例行的问了几个和刚才进士一样的问题,却是听得大臣们暗暗的点头,刚才那些说樊彦祸水的人们,这个时候也没了声音,为他的才学所折服。说完樊彦就站在众学子的最前面,等待叶麓的册封。
一般进士都会安排去太学院,学习一段时间后被分配到各地地方上,成绩实在优秀的就会被六部选去,而头名三甲则都会另有安排,一般都是被六部选去。
"果然都和往年一样,探花分到了礼部,榜眼分到了工部,而樊彦还没有被分配,大臣们心里都是想当然的以为会被户、刑、兵中间的一个选去,毕竟叶麓非常重视这三个,而很是冷落礼部的官员,曾直言不讳的说:礼部就是拿着百姓税钱的蛀虫。
"封新科状元为七皇子太傅,赐可随意进出皇宫,宫中赐琰宫为太傅寝宫,钦此!"樊彦一下子懵了,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自己想要的就这么容易的得到了?
"太傅!太傅
旁边有人推了樊彦一下,才知道这是皇帝在叫自己,连忙出来叩首道:"臣在!"
"七皇子年纪还幼小,你就先跟着监国大人学着,也不至于埋没人才!"叶麓脸上得逞的笑着,谁让那些老臣看见一个美人就说狐媚,朝廷上都是美人多赏心悦目,谁要看那些糟老头子的脸,还他睡觉都不安稳。去年的美人都被他们用各种原因支走了,今年这个他就先下手为强了,把美人弄到手气气家里几个醋坛子,不过这个状元还真是漂亮,比自己还漂亮的人真是第一次见到。
"谢主龙恩!"樊彦突然又跪下了,"臣还有阁请求还望皇上答应!"
"但说无妨!"叶麓好奇,听了封还要和他提条件,难道刚才的条件不优厚吗?
"臣有一子,在宫外无人照看,臣希望进宫后能把孩子也一起带来
"好了,我以为什么事情,准了!你就带着你的孩子一起住进来,吃穿用度宫里自会分配的!"叶麓打了个哈气,还是要补眠啊,挥手道,"退朝!"
新科状元被封为太傅已经是够奇怪的事情,况且还还特许住入皇宫,大臣们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皇上想纳妃了,叶麓自从封了隼爻为后,就再也没有在后宫添置任何的妃子,瞿风胤他们都是挂着朝廷的正职,都不接受册封,几个人都隐隐觉得叶麓才是他们的夫人。可皇帝的后宫,表面上只有一个皇后似乎寒酸了一点,这次樊彦入宫后,有些脑子转的快的大臣们已经开始计划让自己长得漂亮的亲戚快点入宫,也好快点飞黄腾达。
樊彦进宫已经一个月了,自己太傅的责任倒没什么,关键是叶麓后面一句"跟着监国大人学着",可把他累惨了。叶文司这个监国,什么事情都会过问,还要兼管吏部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处理刑部和兵部的事情,真是一个人当成三个人用,自从樊彦被发配到这里,就直接被扔到吏部虽然没有官职,可那些吏部侍郎们都躬身等待自己的吩咐,可谁又告诉他这些事情到底应该如何处理?害他只能上午在吏部忙的累死累活,下午去再赶去监国大人的琅王府,要是碰巧叶文司不在府里,他还要满世界追着他跑,晚上继续处理公文因为第二天还要讨论,直到累趴下才勉强洗洗睡了。
记得第一次和叶文司见面,只见他抬头看了樊彦一眼:"哦,新科状元,那就先呆在吏部,以后吏部的事情都由你负责!"然后低头批自己的公文,就把吏部尚书这么重要的职位扔给了他,虽然名义上樊彦还是没有什么职权的太傅,不过这样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官职,也太乱来了,要是他有什么坏心思,这遥国不完了?
樊彦也是后来才知道,叶麓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识人本领,还是他本身的魅力,只要他看中的人都会死心塌地为他所用,这也就是叶文司这么放心樊彦的道理。
这样一来似乎和樊彦原来的目标相差很远,他进宫一个月连叶麓的面也没见着几回,原本就不多的时间,加上每次将要看见叶麓的时候,六个男人中总有一个会过来阻挡自己,让他和叶麓保持一定的距离,眼神都是若有所思的。
然后回到叶文司那里,他就会不满的开口:"方岩,你最近是不是太空闲了?有空去刑部和兵部转转!"然后就会多处成堆的工作,让他根本无暇分身去找叶麓。
刑部里,樊彦埋首案卷里,而正牌的刑部尚书大人正在--刻磕花生米。
"我说小岩啊,你也别做那些了,都是些陈年旧帐,放在那里让叶文司好好头疼去算了,过来陪我说说话!"又是一颗花生米准确的投入他的嘴里,掌管天下生杀大权的刑部尚书竟然无聊到这样的程度,樊彦不知道是该庆幸遥国治安太好,还是说晓喋太会支使人。
这几日一直在吏、刑、兵三部跑,倒是和晓喋还有叶岚混的很熟,樊彦以下官自居两个人倒没什么架子,和他有说有笑的。他很早就清楚识叶岚帮小舞请来的圣旨,不过随着小舞的死,这些事情都随着他埋入了北面的坟墓里。
<本章完第六十三章
樊彦还是埋首在案卷里,闷闷道:"晓喋大人就不怕监国大人会怪罪下来?"他可是被叶文司吓到了,在他府里的书房见他对着手下的大臣们大吼大叫的样子,樊彦就决定绝对不要跪在那里给叶文司骂,后果就是他的工作越来越多。
"怪罪下来?"晓喋笑笑拍着樊彦的肩膀,"小岩果然不太了解监国大人啊!我们监国大人都是嘴硬心软,你看他骂人这么凶,他那些手下哪个受了处罚,第二天不还是好好的跪在那里继续挨骂?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的监国大人,干不了这么多就不用干,大不了被他唠叨几句,给,接着!"
晓喋扔给东西给樊彦,抓在手里竟然是两个棉花球:"这个??"
"塞上你就不用怕了,不是?"看得出今天晓喋的心情很好,然后又爆出樊彦吃惊的话,"小岩啊,你是不是喜欢上叶麓了?哦,就是皇上!"
"我樊彦一下子呆住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
晓喋刑讯的经验丰富,懂得察言观色,早看出来樊彦对着叶麓的眼神不是一般那种算计,也不是对于他的仇视竟然是爱慕,似乎樊彦很早就认识叶麓一样,而对于这种暗恋爱情直接问反而更妥帖一些。
"不要怪我们六个把你和皇上隔离开,对于皇上的任何事情,在不知道你的目的前,我们都必须谨慎对待!方岩,告诉我你为了接近皇上考上这个状元,当上太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你的能力出任左丞相也是没问题的吧?等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才这么问你的,否则也不会把你放在监国大人那里,而是直接送你去刑部大牢。"晓喋的步步紧逼让樊彦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说了作为情敌他们还会让自己待在皇宫吗?
"晓喋大人,我们来作个交易如何?"樊彦刚才被问的有些懵了,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晓喋摇头,拒绝道:"不,不,方岩你手上没有任何的筹码,我们之间没有交易可谈!"
"为什么不听听我的提议再拒绝呢?"樊彦老神在在的看着晓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给我十天的时间让我和皇上相处,如果皇上没有对我产生爱意,我就把我的目的和盘托出,如何?晓喋大人,如果相信皇上对你们的爱,应该认为十天不会让人移情别恋的吧?"
"不过这个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况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晓喋摆出一副他无能为力的表情。
樊彦倒是笑笑:"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好了,我的事情隔着一年两年说也没什么问题的,我相信晓喋大人一定有这个耐心等下去的。"
"你这样一个美人和皇上待上十天,我还真有些担心啊!要是我和小岩单独待上十天,我也会忍不住爱上你的!"晓喋见樊彦还要说什么,摆手阻止他道,"好吧!你也不用再说什么,我答应你,十天后如果不成功,你就必须离开皇上到其他的地方去。"
"没问题,一言为定!"樊彦和晓喋击掌为誓。
樊彦高不明白一点,疑惑道:"晓喋,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似乎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缺少一个同盟啊!"晓喋笑笑对着樊彦,"第一:你在我们的身边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帮我们可能也还会伤着我们,所以不如就这样公开着来。第二:外面大臣对你住在后宫已经流言很多,叶麓也想真正的认识你这个美人,既然你已经提出要求我也就顺水推舟了,第三:主要是我不讨厌你,你如果加入我就有个同盟啊!"
"同盟?什么意思?"樊彦不解道。
"我们六个人中间,谨涟和谨扬是不分开的兄弟,风胤和皇后的关系最好,叶岚则是和叶麓是兄弟有事情还能找上监国大人,虽然他们不会联合起来欺负我
说到这里樊彦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晓喋:"欺负你?哈哈,晓喋大人,你不欺负人已经很不错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不想活了!"白痴都看得出来晓喋的样子,根本不好欺负躲还来不及呢,欺负他是嫌着命长找死呢。
"我不是说这个!"晓喋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说在这皇宫里,一个人没有朋友还挺寂寞的!我好好的伤感被你一搅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还真是可怜啊。"
今天知道自己可以见到叶麓,樊彦也跟着开心起来:"别装了,谁不知道刑部尚书大人在任何刑讯面前都是面不改色的?好像你是不存在这种表情的吧?"
"哼!"晓喋冷哼一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真不解风情,想当初我在芙蓉院里面当小倌的时候,多少人拜倒在我这样的表情下面?"
樊彦一副你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愣愣道:"你当小倌?"
"我还是杀手呢!"晓喋就把当初如何在芙蓉楼当小倌,如何进入宫中计划刺杀叶麓,还有后来把叶麓抓走的事情一一道来,"我当初是抓走了他,可是作为代价我把心留给了他,唉,这笔买卖现在算算不划算啊!"
"晓喋,你后悔了?"
"当然没有,不划算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的,我这样的出生叶麓都能接受我,所以晓喋看着樊彦,"所以,你也不用介意自己的身份,叶麓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的。"
"谢谢,我明白!"
晓喋已经吃完花生米,抖抖身上的壳道:"小岩,你应该会武的吧?让我这么久才发现你竟然会武,想必你的功夫也不差,不应该不在我之下,那么有能力自保,我就不派人保护你了!宫里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可是不少的,一个文状元竟然功夫不比武状元差,还真是讽刺。"
"我不是有意隐瞒的!"他是故意隐瞒的,如果再让别人知道自己会功夫,一定会更难行动的,所以才故意扮成文弱书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岩!"晓喋耐心的告诫樊彦,"不管你的出生如何,也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叶麓他都不会介意的,关键是叶麓最讨厌别人骗他,明白吗?如果你做了欺骗叶麓的事情,我第一个不饶你!"
樊彦脸上的汗滴下来的,难道晓喋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既然晓喋成为了樊彦的后卫团,无条件的支持他,樊彦乐得从刑部卷东西走人。那些政事哪里有叶麓重要,反正叶文司比较空闲没有爱人的烦恼,政事就给他烦心算了。本来他就对这个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叶麓让他跟着叶文司,才懒得搞这些。
琰宫里的,醒着的小五已经扒在摇篮上,刚才用他肥肥的手爬上来可废了不少力气,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瞪大着望着门口,样子似乎在等樊彦回来。果然如小五预料的那样,樊彦出现在宫门口,也许是父子间的心有灵犀。
樊彦抱起小五,开心道:"小五,今天有没有想我?"小五很像他的父亲叶麓,特别可爱特别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樊彦突然想到,要是把七皇子和小五放在一起会是怎么样的,这两个孩子还真有缘。
七皇子和小五都是同一天出生的,只是比小五早了一个时辰,叶麓给他起的乳名叫戚戚,大名叫叶奇忆,虽然好听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樊彦今天有时间陪儿子,本来是打算和叶麓亲近的,不过听说他出宫去了也开心陪着儿子玩,带他去了七皇子的宫里,也是一个粉雕的娃儿不得不感叹父母的优秀。
把小五放到戚戚的身边,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都对眼前的未知生物充满了敌视,戚戚原来就应该是小五的兄长。
瞪了一会,戚戚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爬到小五这里伸手就想去摸摸他,却是被小五一把打掉,樊彦刚想去说自己的儿子,就见到小五朝戚戚爬过去。戚戚被小五打愣了,见他爬过来吓得一撇嘴就要大哭起来。
没想到小五过去摸摸戚戚的脑袋,把他揽在怀里一起倒在了婴儿床上,还在他的脸颊上奉献了一个大大的吻,两个孩子闹成一团,如果仔细一看还真觉得他们像双生子。
戚戚和小五都继承了叶麓的相貌,隼爻和樊彦虽然不像,可美人都是有共同点的,不过明显的就是小五没有戚戚这么肥嘟嘟,感觉上肥嘟嘟的孩子都比较嗯,好欺负。
"这个孩子还真是可爱,太傅的孩子吗?"叶麓踏进屋子,刚才看见一大两小玩得不亦乐乎,就和隼爻站在门口没有打扰,顺便见识一下,"太傅果然在朝堂上一面,下了朝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我和皇后都大开眼界,我想把戚戚交给你应该没问题了。"
一进来就有侍女搬过来凳子让他们坐下,而见叶麓一进来樊彦的整个心思都在他的身上,今天的叶麓没有穿龙袍,简单的一件浅蓝色丝质的外袍,上面绣着银色的花纹,一年的时间根本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樊彦光看叶麓,根本没注意一起进来的隼爻。
"嗯咳"隼爻清咳一声才把樊彦拉回神。
"皇上,皇后,来看七皇子吗?皇子今天被照顾的很好!请恕臣无理把自己的孩子带来见七皇子!"樊彦弓身行礼,他最想叫的还是叫小黎。
"没事,没事!"叶麓大大咧咧的坐下,他并不介意樊彦做的事情,相反的他对樊彦的孩子很是感兴趣,非常非常的有兴趣,这么好玩的孩子竟然被他才发现,"太傅啊,这个孩子是你的?什么时候出生的?可不可以让我抱抱?"
"可以也不等樊彦同意,叶麓就把小五抱在手里,两只手就开始蹂躏他粉嫩嫩的脸颊,手感还真好,他的孩子一生下来就给抱走了,他想看看旁边还有一堆人跟着,要想这样摸摸孩子估计是他可怜的小手,好想抱抱他们柔软的身体。
"太傅呀,你也坐下吧。私底下你就不要这么拘束了,一天都这样你累不累?你不累我看着也累!"樊彦这才发现叶麓在下朝后根本不用朕、寡人那些自称,有的时候随便得和朋友一样,想到当初叶麓在自己府里当书僮,根本没有一个下人的自觉,似乎人人都是平等一样,原来并不是因为他帝王的原因。
叶麓体内浓厚的母性因子完全发挥出来了,对着可怜小五又亲又抱,任意的揉捏他的小脸,马上小五的脸就变得红扑扑的,不过小五还算"坚强",没有当场哭出来。叶麓这副模样,搞的隼爻和樊彦额头上一片黑线。
而一边被所有人冷落的戚戚,挣脱掉太监们的怀抱,只能瞪着大眼睛,看着原本应该属于的自己的位置被人无情抢去了,还非常不合作看上去非常的委屈,可是他除了能扒着床沿什么都干不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开始潮水泛滥了。
隼爻赶紧过去把他抱着,手法熟练果然是已经为人父应该有的表现,他也重复问着叶麓相同的问题:"太傅,你的什么时候出生?看上去好像和戚戚差不多大的样子!"
"四月十二日出生,小名叫小五,名字叫念黎!"樊彦笑着回答道。
叶麓马上吃惊的跳起来:"原来太傅的孩子竟然和戚戚一天出生的,他们真的好有缘!"
"是的!所以我才把小五带来看看七皇子!"樊彦对着孩子温柔的笑笑,可隼爻怎么看这个笑容都是对着叶麓笑的,难道他看错了吗?
"小岩,我还是喜欢叫你这个,太傅太傅的真麻烦!"叶麓擅作主张的改了樊彦的称呼,让他感觉叶麓还是叫他"小彦"那段很短,却又让人怀念的日子,"我一直听你叫他,小五小五的,难道这个是小岩的第五个孩子吗?"
"不,不是的!"樊彦正考虑怎么解释小舞的事情,"小五是午时出生的,本来是应该叫小午的,可是大家都以为是小五,叫习惯了也就成了小五,反正读音都是一样的!"
"午时啊?和戚戚差了三个时辰了,戚戚是早上出生的!"叶麓转过身对着戚戚道,"戚戚,你是哥哥哦,小五是弟弟,哥哥要疼爱弟弟,不许欺负弟弟!"
叶麓怀里的小五对着戚戚伸出了友善的小手,没想到叶麓却认为他太可爱了,抱在怀里又蹂躏了一番,突然叶麓"啊"一声大叫起来!
<本章完>
非常感谢YUBI大大给我的长评
这篇文章因为有七个小攻,难免有些地方会难写一些
如果每个人都写这么的详细的话,
实在实在没有这么长的篇幅啦
呵呵,我的文连载到现在3个月不到,已经超过30万字了,
真的很长了已经,
不过看见长评我还是非常的高兴的
欢迎大大们继续来拍砖,合理的我会改的,
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