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夫差微微喘息着,偶尔涌起一阵战栗,却依然闭着眼一动不动。
夫差,明日下堂妇。
你今日就已失去了兴趣?
我缓缓褪下衣衫,露出雪白的肩头和纤细的手臂。
我将头发披散而下,轻轻遮住半边脸颊。
我用湿润的眸子看着他,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匍匐到他身上,抚摸而过胸前的朱红。
轻轻咬上他的唇边,慢慢啃食着,吸吮他的双唇。
他微微一惊,张了口。
我小心探入舌尖,沿着他灼热的口腔内壁游弋。
舔舐过每一寸齿尖,最后缠上他闪躲的舌,缓缓纠缠挑逗着。
可是他,依然闭着双眼,任凭我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缠绵。
“唔……夫差……”
亲吻着,吸吮着,纠缠着。
“夫差……要你……想要你……”
含混不清的话语,从我唇边零落而出。
当我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些话的含义。
下一秒已被狠狠的推开。
我睁开微闭起来的双眼,被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夫差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眸,正蕴藏着炙热的火焰。
前一秒尚且平稳的呼吸,此刻已经变成粗重的低喘。
有汗珠从他脸颊滚落,一滴滴落入被褥深处。
健硕的胸肌,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夫……差?”我迟疑唤道。
没有得到应答,我被重重的扑倒在床榻之上。
身上的衣物被一把扯去。
“我就知道自己会这样,所以一直忍耐,可是你……”
可是我,什么都不怕。
只要那个人是你,不管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只要那个人是你,不管明日几何,我都想一夜放纵。
夫差喘息着,呢喃着。
我弯唇,微微闭上了眼眸。
“用力的,不管多少年过去,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好,勾践……”
“就让你,永远都忘不掉!”
“抱紧我,抱紧我……”夫差低吼着。
两个人都已不能言语。
高声的呻吟和低沉的喘息。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交织着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一夜……仍如此河蟹。
某诱受属性全开,想勾搭请趁早,Q在文案的最上端。
与你天亮说再见 .
夫差,你说,人会有下辈子么?
傻丫头,人哪里会有下辈子。
如果我说有呢?
那就是有吧。
你混蛋,问你呢。
那也许……有吧。
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别啊,你要是不理我,我就理你哦。
……
“勾践……”
喘息的间隙,夫差开了口。
“你说……人会有下辈子么……”
“傻……傻子……”
被他大力的贯穿着,我几乎说不出话。
这对话如此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聆听过。
“如果……有下辈子该……多好……”
夫差呢喃出这句话,之后再无言语。
只是更加用力的给予着,索取着。
在这即将分别的日子,在这辨不清未来的岁月。
我们疯狂重温着,所有曾经用过的体位。
正面、背面、侧面……
卧式、坐式、立式……
两个人,时而相拥在床,时而拥抱而坐。
时而他抱着我,站在了床边。
我们疯狂重温着,每一个姿势。
连同那时的感受,连同那时的心境。
连同我们感受过的每一个烙印,在对方身上刻下的每一道吻痕。
每一个姿势,其实都拥有着一个故事。
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别人再无从知晓。
一个只存在于我们脑海的记忆,而记忆之外,终将淹没在岁月的尘嚣。
我们之间只有短短的三年,却仿佛三十年,三百年那般漫长。
我们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也经历不完的事情。
我相信,纵使有过伤痛,它们却让我们更完整。
那一年,我来到你身边……
那一年,我们第一次相见……
那一年,被你强行占有……
那一年,你为我遣散后宫……
那一年,你喂我吃销魂……
那一年,你为我舍命抓熊……
那一年,我们最严重的冷战……
那一年,一场大火焚了菡萏宫……
那一年,我们第一次打野战……
那一年,成了你的御用军师……
那一年,为了你男扮女装……
那一年,第一次见到滕王子……
那一年,你吃醋到没了形象……
那一年,你二十五寿宴上演青花瓷……
那一年,我们有了定情之物夫差盉……
那一年,我们铸造了情侣剑……
那一年,在开阔的院落我们忘情缠绵……
那一年,你向我求婚……
那一年,我答应做你的妻子……
那一年,我们新婚之夜……
那一年,我被掳到了滕国……
那一年,你举一国之兵来救我……
那一年,你的背刻上了我的名……
那一年,你让我看到了镜中的我们……
那一年,我们去逛正月十五的灯市……
那一年,你将我从五个色狼手中救出……
那一年,我陪你一起去巡疆……
那一年,你奋不顾身跳入湖中……
那一年,有了一个永不能说的秘密……
那一年,你做了奇怪的酒具给我……
我们之间已有太多的故事,让人无法忘怀。
让人时时怀念,让人时时流连。
却又无从提起,身为两国之君杀父仇人,相濡以沫的故事。
当许多年过去,转身回忆起现在的时候。
我们还会说。
那一年,我们离开了……
离别的前一天,彻夜而无眠,我们疯狂交缠着。
仿佛这一生,只有这一夜的相聚。
而今夜之后,天亮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就这样完结了,绝对开放式HE……啊喂,别跑啊,十二月五日准时放送第三卷!
身为一个耽美写手,下午第一次见到生活中的GAY活体,还是个叫做夏河滴红人,伪腐女表示对此人无感,有缘得见后,只想说一句话,忒瘦了,多吃点,脸上一点肉都木有,容易老。
请你要比我幸福 .
当一觉醒来。
床榻上的双龙雕花还在。
怀中那份体温,那个柔软的身体,不在了。
用膳的时候。
依然是二十几种的样式。
总是贪吃到唇边沾上饭粒,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不在了。
雾气缭绕的浴室。
温热的水仍包围着身躯。
那个喜欢打水仗,像鱼儿般游来游去的人,不在了。
每一天,每一天。
王宫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他穿过的白色衣裙,他戴过的翡翠簪子。
他舞过的水墨纸扇,他踏过的木屐鞋。
他练字用过的竹简,他代笔批过的奏折。
他腰围般粗细的酒具,他亲手缝制的香囊。
他最喜欢的乐曲,他最常去的花园。
每当睁开眼,到处都是他的一颦一笑。
每当闭上眼,到处都是他的呢喃细语。
明明他就在这里,明明他不曾离去。
为什么,却再也见不到他。
再也触碰不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人……
夫差,我离开之后,你会不会是这样。
像我疯狂寻找你的痕迹一样。
你是不是也在,疯狂重温我的影子。
真的不知道,是你更幸福,还是我更幸福。
当我遍寻你不着的时候。
你对我,却是躲也躲不掉了呢。
不得不,不得不。
那般拥有却无法触碰。
每天穿梭在我们共同流连过的宫殿。
每天睡在我们曾经共枕的床。
每天吃着我们同样喜欢的饭菜。
每天看着我们一起赏过的风景。
每天路过没有我的宫殿。
每天睡在空了半边的床。
每天吃着独自斟酌的饭菜。
每天看着那般寂寞的风景。
夫差,真的不知道。
是你更幸福,还是我,更幸福。
哪怕生活在距离你,距离我们的回忆,远隔千里的地方。
当我从睡梦中惊醒,总带着错觉,仿佛你就在身边。
看向身体的另一侧,那里,却早已物是人非。
当我喝着熊胆酒,用这份苦涩不断提醒自己,这是你救我的第一命时。
我时常错觉。
仿佛看到你就坐在饭桌另一侧,向我扬起了唇边。
你笑我,很傻,对不对?
是的,我很傻。
因为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
除了那柄佩剑允许被带在身边。
作为返国之君,我身无分文,我无法携带任何物品。
回到越国之后,我疯狂寻找,却再找不到关于你的半点痕迹。
除了,马车上的稻草垫。
我将它移到了王宫,移到我的床榻之上。
我要每夜都枕着它,闻着它身上的清香。
夫差,你还记得么,那一夜。
菡萏宫的大火,和火中,我们的缠绵。
就算会有疼痛,就算会有伤痕。
可是我,依然记得你铺在我身下的稻草。
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我想你,夫差。
很想,很想你。
恨不得立刻回到你身边,被你牢牢的拥在怀中。
听着你在我耳边呢喃,听你说。
“勾践,我想你。”
是的,夫差,我也很想你。
当我穿上镶金的黑色王服,当我手捧大臣进谏的竹简。
当我坐在龙椅之上,当我站在足以俯瞰全国的地方。
夫差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点也不开心。
当我望着站满百官的宫殿。
当我看着黄昏的斜阳透过窗。
可是,我却望不见,那个修长健硕的身影。
夫差,没有你。
我的心空落落的。
没有你,再没有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一日两至三更。
惊闻夫差欲封后 .
我站在昏暗的大殿之上,斜阳透过窗子,掩映出地面上斑驳的残光。
不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个时刻。
好像很多年前,曾有一个人,就这样站在黄昏里。
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会转过头来,微微扬起唇角……
也许,没有那么久的光景。
可是,离开他的每一天,都仿佛一年那么漫长。
“禀大王,有探子来报。”
侍从进了门,跪在我面前。
“夫差已经排除众议,将西施封为王后……”
我背对着光线,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自从我离开之后,夫差很快找到了一个叫做夷光的女子。
给她改了名,叫西施,带在了身边。
侍从迟疑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
“有很多谣言,都说……这个新王后和大王长得很像……”
我猛然转过身,刚要开口说话,又停下。
深吸两口气平复一下情绪,“他们一定是看错了,寡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女人相貌相当。”
“可是……”侍从依然欲言又止。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先下去吧。”我打断了他。
门被从外面轻轻关上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夕阳的光线如潮水般一点一点退去。
我出神的望着那片渐行渐远的昏黄,喃喃自语着。
“夫差,你果然……”
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不是么。
恭喜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
而自始至终,那个侍从都没有看到。
我手中,正紧紧握着,一只扎着红绸的竹简。
这是夫差婚礼的请柬,他竟然,派人送去了滕国。
连滕国的王子,那个伤害我们至深的人,都依然在邀请之列。
可是我……
如果不是半路截获,我根本无从得知,你要将这一场婚宴办到何等的规模。
封后大典果然非同凡响,比升妃的宴席要大数倍。
不只是周边的邻国,不只是遥远的蛮国。
夫差,连那个堪称仇人的滕王子,你都再度邀请。
而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邀请滕王子的勇气。
却连邀请一衣带水的邻邦国君,却连邀请我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已经没有了必要。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你已经,不想再见到我了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作为旁观者,同样没有清醒。
夫差,我想你,想见你。
却不是以这样的身份,以这样的方式。
作为越国的国君,参加你册封王后的喜宴。
而且,还是个没有被邀请的国君。
偷偷去参加你册封王后的喜宴。
对不起,我想我还办不到。
我还办不到可以坦然的看着你,怀里抱着别的女子。
可我也办不到,想你,却不去见你。
我准备了低调的衣裙,盘起长长的发髻。
一边嘱咐鹿儿代为处理国事,一边准备着出发的行李。
这一切,都在秘密进行。
夫差,我做不到直接去见你。
所以我,只想偷偷的看着你,能看你一眼。
就一眼,之后多少年的岁月,将不会那么孤单。
从越国到吴国,当天去,当天返。
没有通知任何人,我备了马匹,一个人孤身上路。
孤身上路的寂寞,即将见到他的喜悦,不想见到他的折磨。
种种情绪纷至沓来,让我不由回忆起,刚回到越国的日子。
那段刚刚离开他的日子。
就算百般煎熬,我也已悄然度过,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异地恋终究敌不过距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