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在下沙悟,多有得罪,请见谅,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倒在我身上的那人略带尴尬与感激地冲我一抱拳。
我连忙回礼“在下燕城朱逸昀!”
“不知朱公子住在哪家客站,回头我将登门赔罪!”
“不用了,你也是无心”我看了看他身后的那姑娘。
我注意到刚才就是因为隔壁桌的那群壮汉忽然起身,而那姑娘恰巧走到他们身后,她急忙后退。而这位姓沙的少年也刚好走在她身后,事出紧急,可能是怕误伤了那姑娘,也迅速后退,没想到后面的坐着一个我,于是出现了前面那一幕。
看那少年的行动呼吸,他应该是会武功的。
这武林大会这是招来了不少人啊。
那姑娘看我瞧她,到也不躲避,上来盈盈一拜“沙少侠、朱少爷刚才是小女子对不住二位,得罪了”
我自己打量起自己来: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少侠吗?难道非要晒成小麦肤色、脸部线条刚毅,长的快要碰到门框才算是少侠?
“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白白便宜了我和沙兄的衣裳,让它们吃了炖热乎乎的糖醋鱼,哎,我还没有那福气那”我做幽怨状。
那姑娘噗哧一下,甚是可爱。
那沙悟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哈哈大笑起来,又冲我抱了下拳说:“瞧瞧这衣裳到是喧宾夺主了,若是不嫌弃,在下请朱公子本尊和这位少侠吃这糖醋鱼可好?”
“叫我逸昀好了”,这沙悟让人感觉很亲切。
“在下寒轶林,沙少侠客气了”寒轶林做了个请的姿势,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那沙悟到也不客气,大方的在我的左手边坐了下来。而那姑娘身影一晃却是坐在了我的右手边,落座后向目瞪口呆的我们调皮的笑了笑“各位大哥不介意多一双筷子吧!”
我笑了起来,这小姑娘到是可爱的紧“姑娘,请!不知姑娘……”
“我叫薛盈!”
“哦,薛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啊。”看她打扮应该是位富家小姐。
“我来看看武林大会”她有点为难的说“可我爹不让!”说着还向四周瞄了瞄。
“今年的武林大会要重新推选武林盟主,招来不少英雄好汉,肯定是很热闹的。”沙悟听了也在旁边附和到“这下就累到寒少庄主了”
“咦,你怎么知道他是寒叶山庄的?”我奇怪的问。
“我是客他是主,哪有客人去主人家做客还不知道主人名讳的?”沙悟用一种不要当我是白痴的眼光看着我。
寒轶林到是不以为意:“不知沙兄师承何处”
“我,没名没派,什么能耐都没有,就是爱凑热闹,这么好的机会我岂能错过,这不就来了。”
“这武林大会不是下个月才开吗,怎么现在就来了这么多人啊。”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那薛盈像个积极回答问题的学生似的,我话音刚落,她就开始抢答。“很多人向我一样第一次来,没有计算好时间,就早到了”
我有一种想要晕倒的感觉,虽然我以前没有入过江湖,但是凭我两辈子的经验,她实在是……实在是……
“嗯,有道理,不过不会只有这一种原因吧”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我望着寒轶林和沙悟。
沙悟那家伙正忍着笑,快要憋出内伤来了,我猜他根本就没有听见我说什么。
到是寒轶林正经八百的回答了我“每年的武林大会,各方武林人士都聚集到一起,很多人都会在这个时候来试试自己的身手”
“为什么不在武林大会上比试?”我很奇怪“开武林大会时,不是大家会打做一团吗?”
这次沙悟那小子彻底的不给面子,狂笑了起来“打做一团,好贴切啊,佩服佩服!”
我有点莫名其妙,寒轶林脸上显出几分窘色:“武林大会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把大家聚集起来,共同商讨武林大事的”沙悟又笑了起来,真怀疑是不是被人点了笑穴。嘿嘿,其实我也想问“那次要呢……”可是现在寒轶林是我的衣食父母,看着他发窘的神态,我也不好落井下石不是。
不过寒轶林的勇气及毅力实在时可嘉啊,他接着又解释“即使是有各门各派有些切磋,也是各派派出一两名高手进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上场的”
糖醋鱼、糖醋鱼,我的糖醋鱼终于来了。
我决定抛开所有的问题,先填饱肚子再说。
可惜天不遂人愿。正当我的筷子即将要夹中那块鱼脸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我右手边的薛大姑娘立即弹跳起来,我的筷子就这么落地了!
可怜我即使身穿被糖醋鱼印了花的衣裳,也还是鼓足勇气在这人来人往的酒楼中耐着性子翟烩一盘糖醋鱼上来以报这印花之仇,却在这要命的关头丢了进攻它的“武器”。
无语问苍天啊!
我回头看到一名体格健壮颇具威严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分责备的看着薛盈,身后站着的应该是他的弟子吧,回想她刚才唤的那声“盈儿”,再加上眉眼的几分相似,想来这是薛盈的爹爹了。
“薛伯伯!”寒轶林高兴的声音拉回男子在薛盈身上的视线。
看到寒轶林中年男子十分高兴的上前“贤侄,是你啊,你爹爹可好!”
“好!爹爹前些曰子还在念道说薛伯伯快来了,让我赶快将薛伯伯上次住的院子打扫一下,没曾想您这么快就到了!”
“还不是这个小丫头调皮,她又是谁的话也不听的,只好我一路追过来了,你是怎么碰到盈儿的?”
我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筷子,待会让小二换一双。
“我和朋友出来喝酒,恰巧碰到薛姑娘,并不知是薛伯伯的千金!”
“哦,你们到是有缘啊,哈哈!这两位是你的朋友?”这男子转过身来。
“你……”他看到我时,似乎吃了一惊,满眼看不清的情绪,傻傻的望着我,呆住了!
看来是认错人了。
寒轶林看这情形也有几分疑惑,凑上前来“薛伯伯,这是侄儿的朋友,朱逸昀”
“逸昀,这是常山剑派的薛掌门!”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抢到,他这声逸昀叫的真是顺溜。
“薛掌门”
那薛掌门被寒轶林的话一搅和,虽然从发呆状态醒了过来,但我问了声好他却仍是没听见似的,脸色变来变去,张了几次口,终于用他浑厚的声音,极力维持平静问我“朱逸昀、朱逸昀,你娘……你双亲可好?”
“薛掌门认识我爹娘?”我爹娘向来没有涉足武林,家中也只有我一人学过点半吊子武功的,这看来是大名鼎鼎的薛掌门怎么好像认识他们似的。
“不,我不认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是什么的情绪,反正不是杀气。我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在问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这位是……”他问寒轶林。
“这是沙悟!”寒轶林也介绍不出什么来。
“哦”他们向对方点了一下头。
“薛伯伯一路风尘仆仆,不如先到舍下休息”
“好吧”那薛掌门又看了我一眼,对我们说了声告辞,叫上薛盈,在寒轶林的带领下走了。
那寒轶林想叫上我一起走,我比较了一下,觉得糖醋鱼的魅力比较大,决定留下来把它吃掉。他很无奈的走了。
不过沙悟要破财了,因为我忘了问寒轶林要银子。
小二换了双筷子,我正襟危坐,满怀希望举起了手中的筷子。
糖醋鱼,我来了!
然而,我忘了当一个人做事不顺的时候,就连喝杯凉水都是会塞牙缝的,何况我是要吃糖醋鱼呢。
“二爷,”一声闷闷带笑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向我所在的桌子传来。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给自己催眠,继续手中的动作。
可是沙悟显然和我没有默契,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改刚才的吊儿郎当,居然恭恭敬敬的叫了“师兄”。
我忍不住把头小小的偏了一下。
眼中那人一身青衣,一个沙笠遮住了脸庞,朦胧中似有似无的现出几分轮廓,表情肯定是看不到的,甚至脸上长了几个鼻子几个眼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他倾长的身子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却散发出一种疏离的味道,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到他。
“二爷很开心呢,小的和大爷可是从二爷一上这酒楼就在想二爷何时才能记起大爷和小的我还在这酒楼的某个角落里恭候二爷大驾呢。”说话的人是站在那青衣人身后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看来沙悟的那声“师兄”的对象是那青衣人。
“聂雨飞!”沙悟咬牙切齿的脸上红一块黑一块的,很是精彩!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二爷!”懒懒散散的声音轻轻的流出,那声二爷,唤的是尤其的缓慢。
沙悟更是气急,憋了半天,多半也是见自己理亏,竞是没有在和那个聂雨飞理论什么,整了整脸色,十分狗腿的看向那带沙笠之人问道:“师兄,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看到?”
旁边那个聂雨飞一听,把手中的纸扇一合,又要开口。
我一看这阵势,这俩要是这么斗下去,我这鱼还吃不吃了,就算是我不嫌它冷掉,把它吃了,可要是沙悟斗输了气急,忘记付账我岂不是要被店家打?我还是记得自己没有带银两的。
所以我一看那人要开口,立即比沙悟还狗腿十倍的向那二位发出邀请,以平息又要爆发的新一轮舌战,并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一个饿着肚子的人。
“嗯,那个……沙笠兄,聂兄,久仰大名,在下朱逸昀,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大家坐下一起边吃边聊吧!”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领情,没有人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彼此,然后一阵暴笑。当然沙笠兄没有动,只是面纱微微颤了几下。还真没看出沙悟和那聂雨飞还挺有默契的。
四人落座后,我便再不客气,毕竟逛了一上午,这餐饭吃的也是插曲颇多,我再也没有力气去管什么有的没有的,专注的吃我的糖醋鱼。
我吃鱼还是很有一手的,三下两下就把鱼刺剔的干干净净,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没有想到这翠云楼的鱼做的还是挺好吃的。我是有些挑食的,如果食物不是色香味具全的话,偶尔会吃点,但多数时候是情愿饿着肚子也不吃的。因此我大哥利用开酒楼之便,网罗了不少好手艺的人来我家掌过厨。
等我吃了大半条鱼之后,猛然发现桌子上好像只有一双筷子在飞舞——就是我手中的那双,我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向其他三人,只见沙悟和那聂雨飞正在呆呆的看着我,满脸的惊讶;沙笠兄应该也是面向我的。
我略带尴尬的收回手中的筷子,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这句话说完之后,我真想打自己的嘴巴。看那两个以真面目示人的又有了笑的趋势,我赶快抓起一根救命的稻草,“沙笠兄啊,您贵姓!”
旁边有人在咳嗽。我决定忽略。z
只是这沙笠兄半天没有回答,我才记起好像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开过口。难道他是哑巴。我有几分同情,不知道如今有没有手语这种东西。
“楚天傲”y
“什么?”我有点犯傻。
“我的名字,楚天傲”这次我听清了。怎么连声音也是这么疏离。
“哦,楚天傲、天傲、天傲,真是个好名字呢”我很羡慕,不像我的名字,有些粉脂气。
而那边,那两个只会逗嘴的傻子却在听了我的话后似乎很惊讶,就连这楚天傲也轻轻的偏了下头。
“你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吗?”沙悟犹豫了一下,问道。b
印象?看他那怀疑的眼神,我仔细想了想,可是真的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好像没有吧,如果我见过他的话,应该会有印象啊”我决定对沙悟实话实说,“天傲,你见过我吗?”一声天傲脱口而出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而那三人似乎也觉得是这样,所以也是很奇怪的看着我,包括那楚天傲也是猛地转了下头面向我。
我忽然有了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这声“天傲”确实是叫得太顺了!g
心情没由来的落寞了下来。连楚天傲回答了声“没有”也没有听得真切。
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妈的,这酒真是辣啊。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蓝天上悠悠飘过的几丝白云。
有点想家了呢。
等我回到寒叶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带着几分酒意我慢慢地往山庄后院的池塘跺去。
这寒叶山庄什么都好,就是这池塘太小,小家子气的很,不像我家的后院,简直就是建在水上的。幸好这寒叶山庄在后院围住了一座小山坡,还能小小的弥补一下这个缺憾。
在家时我喜欢在后院的水中亭睡觉,让人感觉心中暖暖的,也很平静。我很想念那个小亭。
记得这寒叶山庄那个袖珍的池塘边也是有一个小亭临水而立的。
我步履蹒跚的向走着,身后的脚步虽然明显,可我不想停下来去管它。那人似乎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跟着,并没有上前的意思,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可能笃定我不会武功吧,毕竟我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像是会武的样子。
我缓缓的走在水边,猛地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进池塘喂金鱼了。身后一双有力的双手将我扯了回来,将我带入怀中,是韩轶林!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跟上辈子的少东家起初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像,略带着几分酒意,我轻轻的笑了。韩轶林的眼神一紧,喉结上下摆动,倒吸了口气。
小样的,敢偷偷跟着我,看我怎么整你!
我似有似无的发出几声状似不满的软软的呻吟,看着韩轶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心情大好。
哼!这招在家时我对这我那几个哥哥们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开始时每次效果都是很好的,保准能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答应我的不平等条约。
可是今天我喝的实在是太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现在这种姿势的侧卧,竞是十分的困乏,就这样我睡了过去,恍惚中感觉那对坚实的臂膀似乎犹豫了一下,轻轻的调整了一个令我舒适的位置,然后我就腾云驾雾起来。
这一刻忽然觉得很温暖。
※※※z※※y※※z※※z※※※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昨天住的屋子里,天色已经大亮,看来我错过了早饭。我踱到亚伦的房间,敲了下门,也没有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亚伦却不在房间里。桌上放了几个苹果,我随手拿起一个吃了,默默的看着桌上那幅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的画。
画上是一个头发斑白的人的背影,身材挺拔,负手临江而立。头发衣摆随风飘扬,看上去有说不完的潇洒与气势!
也不知道亚伦在想什么,居然会下这么大的功夫画一个人的背影。
从亚伦房里出来后,我在去厨房的路上碰到了寒轶林和薛盈。
薛盈这小丫头真是个小麻雀,不停的问我昨天分别之后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没有见到我什么的。搞的我酒后的脑袋又有些晕了。
正不知如何回答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寒轶林却开恩向我伸出了援手“亚伦不在吗?早上看到他好像去后院散步去了!”
“哦,是啊,那我去后院找他吧”我抬头看向寒轶林的眼睛,那里确是波澜不兴,仿佛已经忘记昨晚的事情。这到好,否则要是问起我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那种发疯行为呢。
“等一下,我们也要一起去呢”小丫头听到我的目的,立即前来表态,看我挑了挑眉,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她有些着急,上前一步说“是我爹爹让我和寒大哥一起逛逛熟悉一下山庄,还说后院特别美,叫教我一定要去呢!”
这下我到是彻底的相信了。这种名门望族往往也是要靠一些联姻手段来达到自己的地位屹立不倒的,我只是没有把寒轶林和薛盈二人和这样的命运联系起来罢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寒轶林,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坦坦然然的回望我。
我耸了下肩对薛盈说“那好啊,请!”侧了下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们两个走在前面,这样我可以很方便的和他们保持距离。
只是寒轶林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轻轻的问了一句:“刚才我让下人给你送的早饭,你吃了吗?”
我一阵疑惑,早饭?看来是我刚才去亚伦那里时他命人送过去的。
他看了我那表情,可能也是估计我没有吃,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扭头走了。
我愣了一下,回味起他刚才那句话,有一股暖流在心中缓缓流过。
当我们走到后院的池塘旁,很意外的看到了寒夫人正立在那水边的小亭中向东望去,晨光中的表情隐隐带着几丝裂痕。注意到我们的到来,她快步走了过来,我们赶快上前行礼。
她微笑的看了看我们三个说:“昨天林儿的舅舅叫人送来了一些家乡有名的特产,说是先备着,好在武林大会的时候用来招待各位英雄豪杰,你们若是没事就随我一同先去常常鲜吧!”
薛盈这次倒是乖的很,笑着说了些“恭敬不如从命”的话,落落大方的扶着寒夫人回去。寒轶林也是立即跟上,只是在他转头的时候,貌似无意的向刚才寒夫人看的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我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趁他们一个不留神,悄悄的转了回来。站在刚才我们看到寒夫人时她站的位置向东望去,池塘的另一侧半掩的假山后面,站着两个衣衫半褪正在热吻的男人,一个是那温柔的亚伦,另一个却是刚至不惑之年,头发却已斑白的寒庄主!
原来亚伦画的那个男人是寒庄主!原来这么多年来亚伦的等的是他!
看的我直想上前去踢那寒庄主两脚,哼,跟老子抢了亚伦这么多年的注意力!
寒叶山庄这些天热闹的很。
我刚来那几天家丁们忙着收拾各间客房,并没有多少武林人士住进来,而这两天陆陆续续却是有一些人住进来了。
问了问庄子里的人,才知道只有那些在武林中特别有脸面的人物才会住在这山庄中,其余的人都要在外面的各家客栈留宿,等到武林大会前夕来的人更多了,要是没有定下房间的也有人给附近的老百姓一些银两住在他们家里。这武林大会倒是能够促进青城的经济繁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