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不知薛掌门丢了什么东西,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扰人清梦!如果不是值钱的东西就算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在站的还不知有几个想去温柔乡中转转呢!”
我懒懒的抚了下发,扫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青红相接的脸色,哼哼,本来不想去的只怕现在也想去了吧。
不知道天傲对我这样的表情有没有抵抗力!怎么就没有想过要在天傲面前演习一番呢?
那薛成宏倒是依然冷静,他微微一笑,“朱公子还是让我们搜查一下吧,否则公子的清梦岂不是又要减了些时间?”
他这样一说我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打了个哈欠,“那你们请便吧!”我又睡在了床上,“出去时别忘记帮我把门关上!否则我要是染上了风寒,我定要闹得你们鸡犬不宁!”
薛成宏倒是在我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监督着那些人搜查。
我闭着眼睛懒得离他们,心中却暗暗的替刚才进来的那人祈祷,如果薛成宏也能够静下心来的话,只怕也会察觉那人略带紊乱的气息!只怕是受了伤的。
那些人在房中翻箱倒柜起来,真是没有效率,统共就这两件屋,一望到头。房中除了原有的摆设和我的几件衣服,就是我了,他们真是折腾。
过了一会,有人上来报告,“师父,并没有刺客和可疑的东西!”
那薛成宏听了,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站起身了,对我说了声“告辞”,我没搭理他,谁知他却忽然上前,将我的被子揭开,我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凉凉的,我坐起来怒瞪着他,而他注视着我的左臂,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薛掌门,您不会是现在就像进温柔乡了吧?”我冷冷的说,“可惜我长的再英俊潇洒,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难道薛掌门有同好?可是您也的问我答应不答应吧?还是你认为我是那贼人?”
“哈哈,朱公子真是爱开玩笑”一阵笑声,寒山远走了进来,亚伦随后也进了房间,看我这般模样,略带担忧的皱了眉头,帮我拉好被子。
“朱公子,我们掌门是抓贼心急,怕那贼人伤害到您,才会多有冒犯”薛成宏身后一人一看主人家都来了,立即站出来打圆场!
可是这个圆场打的实在是不高明。
“哦?找人找到我的床上来了,薛掌门还真是见解独特啊!”
那薛掌门脸气的发青。
“薛掌门,您这是?”寒山远看他一言不发略带疑惑。
亚伦轻轻的帮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挨着床边坐下,面无表情看着那薛成宏,目光却是冷的很。
薛成宏想是气急,看了看亚伦,又看了看寒山远,冷哼了一声,“我今天也是查那贼人心切,就算是做出冒犯的举动,也是事出有因,不像某些人,背地里做出令人不齿之事,却还咄咄逼人的充什么好汉!”说着轻蔑的看了看亚伦转身离开。
“站住!”亚伦高高的抬起头,“谁背地里做出什么样的令人不齿之事了,还望薛掌门赐教!”
那薛成宏停下脚步侧身看了亚伦一眼,又瞟了一下寒山远,冷哼一声走了!
亚伦站起身来,似要发难于那薛成宏,寒山远却用黯淡的目光对亚伦摇了摇头。
亚伦狠狠的回望着他,寒山远却是满脸的无奈。
亚伦看他那样子,没有搭理他却是一甩袖子径自走了。
寒山远整了整脸色,向我一抱拳也告辞了。
在暖暖的被子中窝着的我,想着寒山远在这种情况下对我的那一抱拳,止不住的想笑。
待他们全都出去,我披了件长衫下床喝了杯水,刚想出声叫房顶的贼兄下来,没想那人已经一晃落在我的面前。我凝神一看这黑着脸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三哥又会是谁?
我一阵狂喜上去抱住了他,在他怀中将头发彻底弄了个乱。“三哥,我想死你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没有军饷来打野食啊!”
三哥闷哼一声,“你轻点!”
我连忙放开他,却见他捂着自己的左臂头上冒汗的忍着痛。
“很痛吗?”我拿起他的左臂,想要看的仔细。
谁知他不领情,咬牙切齿的说,“本来不痛的!”说着将我的手打掉,在旁边的板凳上做了下来,拿出兜里的伤药示意我给他涂上。
刚才那些人吵嚷的时候,外面的灯全都点上了,我借着房外昏暗的灯光,细细打量着三哥。
从前大家都说我和三哥像娘的地方比较多,二哥像爹的地方比较多,而大哥则各占一半。再加上我是三哥唯一的弟弟,所以他特别宠我,经常会去找我玩,娘经常不甘心的说,这两个粘的这么紧、长的这么像怎么就不是双生子呢?好像我们两个不是双生子很对不起她似的。
而现在的三哥,较之以前英气了很多,五官依然是英俊非凡,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冷然,浓浓的眉峰高挑着,更加显出眼中的坚毅与犀利。
“三哥,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怎么都不回来看看,你知道吗,我可想你了”,我幸奋的问。
“你是在捅篓子的时候特别想我吧”他忍着笑,可是功力显然不够深厚。
我不好意思的在手上用了些力道,很满意的听见他倒吸了口气,一副那我没办法的样子。
“军中好玩吗?”我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问道。
“那是拿来玩的吗?”三哥好笑的说,“一个不留神身首异处!”
上好药后,我在长衫上扯下些布料,顺便帮他包扎了一下。
“你和亚伦怎么在这里?”
“那寒山远是亚伦旧识,”还好伤口不深,三哥自己也及时的将血止住了,没有什么大碍,“我是偷偷追来的。”看他满脸的不赞同,我连忙补上,“我有留下纸条的!”
三哥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口气回到以前我做完坏事,他帮我顶缸时的无奈与宠腻,“你倒是还知道要留下纸条,可你把纸条留在了哪里?”
我把纸条留在了亚伦的房中,可是我没胆说!
三哥也不在意,问我,“亚伦怎么会和寒山远是旧识,还一副很要好的样子?”
这让我如何说起呢?我自己还理不清呢!
“谁知道呢!”我略带几分埋怨的说,“对了三哥,那薛成宏说的贼人该不会是你吧?”我现在才略略从重逢的喜悦中找到了一点小小的理智。
“哼!那个伪君子!”三哥略带气愤的说,“居然惊觉性还挺高的!要不是他们人实在是太多……哼!”
“三哥”我偷了个空挡语带讽刺的问道,“能不能请问您老一下,您要什么宝贝啊,还要去偷别人的?”毕竟我家虽然不是富甲天下,但据说也是比较有钱的,有什么东西还要去偷别人的?
“想知道?”三哥一听我问,他故作神秘的问我。
“是啊,是啊,小弟我很关心你啊,怕你吃亏!”我十分狗腿满脸祈求的望着他。
看你不心软!
三哥笑了起来,“你还真行,小时候的这一套居然还能让你发挥的淋漓尽致丝毫不突兀!佩服!不过……”
我正得意,一听他的话锋一转,我的心凉了半截。
我讨厌“不过……”!
“这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三哥笑的很得意。
咦!还小看我,“三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昂起头来,“怎么说我也是你兄弟,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故作神秘的探向他,“再说,我就住在这寒叶山庄内,想要取什么东西,比你一个连这庄中的路都摸不熟的人来说,要方便的多吧!”
“利诱”隆重登场!
三哥听了,有些心动,但却说,“首先,你是我弟,不是我兄,说什么你是我兄弟?害不害臊!其次,我不能让你冒着个险!”看我满脸的不认同,他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薛成宏明明没有看到我进你的房却直奔你的房间来搜查?”
“不知道!”我刚才还想这个问题来着。
“我原来也不知你在这里,只是看他在我逃开后,带着所有的弟子直奔这里,我猜这里肯定是对他而言要么是极为有利的人,要么就是对头,在房外我感到房内之人似不会武功,就冒险进来了,想看看那薛成宏到底玩什么花样!不想却是你住在这里”他顿了顿,笑的更灿烂了,“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听亚伦的话,出了家门就把武功全都丢到脑后去了?”
我没理他那茬,接着问,“三哥,为什么薛成宏那里一出事他就想来找我的麻烦?还是他怀疑是我干得?没道理啊!而且他好像是认识爹和娘的,派人去燕城打听过咱们家!他好像对亚伦也比较感兴趣!还有,三哥,你怎么会武功的?在军中学的?”
“说来话长,”三哥叹了口气,“我累了,他们找过这里应该不会再折回来了。这些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我躺着跟你说吧”
不过三哥欺骗了我,他往床上一躺,只说了原来爹是会武功的,还教了三位哥哥,没有教我是因为我的身体不适合学他们这种较为刚烈些的武功,还说亚伦当时来的时候爹爹不想让他教我是因为看出他不简单,而爹爹不想与江湖中人有来往,后来亚伦和爹爹交换了条件,说是可以照顾我的病,爹爹才同意的,然后……然后……他就睡着了……我没有推醒他,因为……那个……我也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三哥已经离开。
想起昨晚亚伦说的话,我匆匆吃了些东西跑去素草堂。
楚天傲他们全在厅里。看见我来,沙悟立即弹跳起来,“你终于来了,说一早骑马出去兜圈的是你,来晚的也是你,逸昀啊,你再不来我的脖子都长了!”
说着把我拉了出来,后面跟着的两位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我才记起昨天说过一直来了这么些天一直闷在青州城中也没有去城外看看,实在是对不起着大好时光,和他们约了今天出城去的。
出城的路上我将昨天晚上亚伦的话说给楚天傲听。
他略想了一下说:“逸昀!你回头能否将你的武功演示几招给我看看?”
他看我为难,连忙十分抱歉的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看我没有什么表示,他继续解释道:“我们黑鹰堡历代堡主都要学那黑鹰剑法,这剑法本身是没有名字的,只因师父使的是黑鹰剑,堡内的人就管那剑法叫做黑鹰剑法,即使是江湖上的人听说过倒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他看着我沉吟了一下,“只是知道那落梅心法存在的人却很少,除了云游的师父和师娘,应该只有我和沙悟师兄弟二人才知道。”
那亚伦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瞄了瞄沙悟,“会不会是沙悟不小心……”
“不可能!”楚天傲立即否定了我,“沙悟平时大大咧咧,但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这跟你要看我的武功有什么关系?”我问。
“你有所不知,我和沙悟从小由师父和师娘养大,师娘的医术很好,但是不会武功。后来师娘的师父去世后,她将她的小师弟接来同住。我见那个小师叔舞过剑,才知道原来师娘从前也是会武功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身武功尽失。后来这位小师叔出门历练,再也没有回来。我刚才忽然想到,他的武功招式和你的内力倒是很匹配,想你口中的亚伦是不是我师娘的小师弟。”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我奇道。
“他在堡中时间不长,师父和师娘命我叫他乔师叔,而师父师娘却一直叫他乔儿,因此我并不知他的名字。”
哈,这样!
“那肯定不是了,亚伦的名字中并不带乔字。”
“但是……”
“你们快点啊”沙悟不耐烦的说,看着前方的城门,叹了口气“唉!都快晌午了,终于见到城门了”
出了城我不禁再次感叹这时代的环境,远处的青山、近处的农田,干净的简直不像是真的!
我心情大好,唱了起来: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他们三人显然也很高兴,竟然没有对我这种不同于本时代的调子提出异议,含笑听着。
唱罢,聂雨飞问我,“你这首歌的调子很奇怪,那里来的?”
相处这段时间,他知道我不懂音律的。
“以前听一个叫化子唱过,记住了。不好听吗?”
“有些怪,但是很好听!”他有些怅然。
我看向楚天傲,他也正含笑看着我。
我心中一动,策马过去,“天傲,好羡慕你,马骑的这么好,我都不行!”我崇拜似的看着他。
他了然的笑笑,说,“这有何难?我教你!”
我在心中欢呼起来,表面上却很为难的样子,“可是你现在教我会耽误大家游玩,只能回去再学了”我瞄了瞄他,“哎!好想现在就能策马奔腾,多让人神往啊!”我满怀憧憬的看着他。
“哈哈”他大声笑起来,“来吧,我们共骑,让你策马奔腾!”
我欢呼一声到他马下,被他一提坐在了他身前。
不管聂雨飞的嘲笑和沙悟的错愕,胯下的马儿一声嘶叫窜了出去,聂雨飞倒是反映快的很,随后飞奔起来,只留沙悟无可奈何的弯腰牵着我的马慢慢在后面溜达,还要不断的应付聂雨飞的调侃。
哎!和他比起来我真是幸福阿!忍不住掉头围着他和那两匹马转了一圈,满意的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哈哈一笑飞奔而出。
正高兴着,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向我们这个方向而来,近了一看是寒轶林和薛盈。
薛盈一看到我和沙悟,很高兴,“逸昀、沙悟,你们怎么在这里啊,好巧啊!这两位是?”
我刚要说话,沙悟赶上前来,指着楚天傲说,“这是我大哥”,指着聂雨飞说,“这是我三弟!”又将寒轶林和薛盈给那二人介绍了一下。
我挑了挑眉毛。
寒轶林一言不发,聂雨飞抖了抖缰绳,算是打过招呼了。
“逸昀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和沙大哥共乘一骑?”薛盈迅速扫描了沙悟手中多余的缰绳,问道。
沙大哥?我呆了一下。
被天傲握着拿着缰绳的手忽然发热!
嘿嘿,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解释的,更不觉得解释有什么用。
“你们也出来玩啊!”我言顾左右。
“这两天庄子里来的人太多,闷的很就出来走走,这么巧碰到了你们!”寒轶林闷闷的说着,骑着马和我们慢慢的并行。
耳边天傲轻笑了一下,搞的我耳朵一热。
聂雨飞皮笑肉不笑的声音立即响起,“真实巧啊,这青州城郊这么大,我们随意走的一条路,居然还是条宝道,能在这里碰上,一睹寒少庄主的风采!”
这家伙真是个祸害!
寒轶林倒似不在意,“是啊,我们也是很有缘份,这样都能碰上!”说着略带担忧的问我,“逸昀,昨天晚上的事我隐约听说了,只是我当时被爹爹安排出庄去查询那贼人,回来时怕是你已经睡了,就没有过去打扰,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掌门怎么去你那里?”
“也没有出什么事,一场误会而已!”我不在意的说。
“什么误会?”楚天傲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常山的薛掌门那里遭了贼,跑到我房中兴师动众的来搜查,以为是我干的,看了我的手臂证实上面没有伤,也就撤了。”
身后的身子紧绷了几分。
聂雨飞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会是趁你不备,‘自发性’的揭开被子看的吧”
身后的身子更加僵直,其他几个人也瞪着我。
我现在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把聂雨飞生的这般风流潇洒,否则的话他早就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贼人光顾的时候是深更半夜,我已经睡下了”。
这也算是一种回答了吧。
我们对青州城不熟,出来也并没有特定的目的。
寒轶林很快看出了这一点,带着我们溜溜达达的到了据说是青州城一绝的万绿湖。
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青州城,居然会有这么一个美丽的湖,这湖水颜色比周围群山要浅上一些,并非蓝色,而是碧绿碧绿的那种,显得清纯而又妖艳,却又意外的让人觉得心神宁静,如痴如醉。
记得上辈子宿舍里的一伙计在传授交女友的经验时曾经说过,男人好山、女人好水,所以第一次约会时最佳选择是有山有水的地方,既能显出男性的阳刚,也能衬托女性的柔美,成功率比较高。
我一向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实践确实是出真知的。
我扶着天傲的手臂一跃下马,跑到了湖边大声叫了一声,四周的群山座落的位置很好,可以听到远远的回音,我心中高兴,放声大笑起来,四面却都是我的笑声。我得意的回头看着慢吞吞的他们。
沙悟却不紧不慢的说,“逸昀,你和这里好相称啊!”
这……这……如果不是想起那追女理论,我一定会为他的话而开心;如果不是昨天刚见过和我长相酷似英气勃发的三哥,我一定会为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那么的“柔美”而愤怒。
总之,我是悲喜交加啊!
正在这时,天傲的神色一紧,我诧异的看着他,正走过来的那几人也停住了脚步。
只见天傲的眼角飞扬,全身散发出无尽的杀气,冷冷的说:“出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天傲,仿佛置身于烈火!
大概二十多个蒙面黑衣人应声从四面涌上来。
真听话!要不是时间不对我真的很想笑。
寒轶林“噌”的亮出剑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真是,也不想想他们要是会告诉你的话,就不会打扮更这样了。
果然那些人一声也不吭,上来就打。唉……我还正在思考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要违背亚伦的嘱咐以自保呢,这些人真是不道德,也不打个招呼。
以前在家和亚伦对招的时候,多数都是很玩笑式的,并没有几次是认认真真的,这一直很让亚伦头疼。现在倒好,我完全没有临阵经验,被他们左砍右砍的围攻,只有躲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