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杀者
离别是一种距离。
为爱而离别是种逆向的距离,如此反复,如此迷离。
祁放躺在床上,他只能听,只能想。不能动,不能说。
他痛苦地只能在自己的世界中目睹宗灵黯然地离去。
多想把他留下来,发疯般地想。失去了这次,也许就是永远的分离。“不要,我不要!”他的心在呐喊,他的心在泣血!
在为宗灵挡那一剑的时候,自己是什么都没有想的,完全是肉体的行动,什么都来不及想。那一剑穿心,彻痛刺骨。但在宗灵的怀抱了却像回到了母亲的腹中,像在羊水中漂浮着,温暖而幸福洋溢。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只要享受就好,虽然身体在忍受着痛苦的煎熬!
………………
光阴飞渡,转眼已是阳春三月。木吐新芽,青草绿嫩,一片生机盎然。
有三个人意兴阑珊地漫步在这饱含生命力的大自然中,沐浴着大地的灵气。
“祁大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如初,我家的敌人也俱落尘土。现在一切都那么平和。我比什么都要喜爱这和谐的气氛!”荏苒抒情地说道,经历了这一场悲欢离合,他已经成熟了不少。
“祁放,你虽然不接受我的爱意,但我比谁都要关心你!你虽然身体大好,但心神却仍是受伤颇深,你要放宽些。看你落寞的样子,我也不好受呀!”端木篁依旧是懒散着声音深情地说着,分不清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祁放木然地看着远方,目光似乎都不聚焦在一个点上,涣散却又痴情。他越过这世上万物,看着不知名的种种。
宗灵离开已经两个月了,从他走的那天开始,自己便从这具破碎的身体里挣扎着爬起,硬撑着迅速复原自己。
可是,那两个月了,陶家虽然派出了不少人打探宗灵的行踪,其中也有一些个中高手。但宗灵就好象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人无从捉摸。
身体已经痊愈,但心却伤痕累累!
两个月没有宗灵的日子,他就好象行尸走肉。他终于体会到宗灵走时那句话带给他的真正感受。
祁放呼吸着天然清新的空气,忽然有些轻松。时间能冲淡一切吗?但为什么爱却愈加浓烈?以前,违背自己的意愿,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越轨的感情。现在敞开心扉去接受他,但是已经失去了机会。
“男人和男人之间有爱吗?”这个问题一直在扪心自问着。虽然自己厌恶这种感情,但是端木篁说爱他,宗灵说爱他,为什么对端木篁时是拒绝,对宗灵时是怦然心动?
再也不想见到宗灵伤心的样子!自从在自己少年时见到宗灵被男人所侮辱的时候那无助,绝望的神情,他在心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不愿他受到伤害!也许在那个朦胧的年代已经在心里深种了情苗。
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只有自己能做的事情!
祁放神色坚定地朝前走去。
欧马亚王国.首都.大马士革
大街上人烟稀少,仅有通过的人们都神色慌张地见人就夺路而逃。
这个如此繁闹的城市究竟是怎么啦?
流云浮动,狂风扬起,吹起了地上的张张皇榜告示。只见街上的墙壁,招牌,门檐都贴满了宣告:
“缉捕令
御令
即日起缉捕刺客
知情者提供情报
此人身材均匀纤长
身怀绝技
手持武器——乃一把黑色长剑
疑是唐国剑法
诸民众如见可疑者,立举报!有赏!
知情者不报,立斩!以儆效尤!”
如此告示,贴满全城,为了丰厚的奖赏,佣兵们报着宁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的想法。见身材修长的就捉,见开铁铺,武器店的就砍。抓回去的人无不严刑拷问,大都有去无回!民众见是如此情势,都怯的不敢离门一步。
这时,一条人影在街边静静地瞧着这冷清的世界,突然一转身,闪入了一家旅店。
“老板,我要投宿。”声音清冽地响起,正在喝酒吃肉的爷儿们无不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时间,满堂静得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声。
来人美得让人屏息!
曼妙的身影,一袭白衣,一缕长发,一黑一白,互相衬托得别树一格,令人沉醉于他那夺人的风采中。淡淡的双瞳,鲜润的嘴唇,嫩白的肌肤,像女人吗?不!他有着飘然孤世的美,不同于男人或者女人那纯粹的美。他不带一丝尘世的风霜,像不曾被污染的水仙,静静地伫立在那儿。简陋的厅堂因他而顿时蓬壁生辉了起来!
如此乱世,如此佳人!
好半会儿,老板才从崇敬般的惊叹中回过神来。“啊!贵客,我马上为你准备一间最好的上房!”说着,拿出了一本小本,继续说道:“先请客人留下您的名字。”
“我叫祁灵。”佳人轻轻地说道,带着一丝异样的神情。
老板登记了他的名字,便带着祁灵往客房走去。
………………
是夜,夜阑俱静。这寂寞的城市显的如此安静。
从旅店的上房窜出一条人影,向着黑暗中那危机潜伏的皇城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