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朝虹摄甜甜一笑,“不急不急,你来了就好。其实我都习惯了,躺着也挺好,可以试着用新的视角看人。你不知道,我这个方向看过去,你的身影更高大呢。”
虹摄心疼地在我额头轻吻,“我来晚了……”他宝剑一抬,直指原诚,目光凌厉道,“原庄主,今日我等以江湖人的身份拜访,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纷争,现在,我要带走优,希望庄主配合。”
原诚笑得很诚恳,“虹少侠这是什么话,老夫教女无方,自当全力补救。原初!”他喝道,“你怎么把人绑上去的就怎么解开,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原初像个知错就改的乖乖女,惊慌啜泣道,“我、我也不知道解开的方法。”
“你不知道?”千歌阴沉的抿起嘴角,“你倒懂得把他系上?”
原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我记性不好,只记得系的,不记得解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种假惺惺的做戏,轻咳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那个……我有办法。”
我拉一下腕间的龙筋,笑道,“你们真是不开窍,若真的叫‘捆仙索’倒好办了,因为它只能捆仙不能捆物。千歌海鸣,你们去把墙上的铁锨撬出来,这龙筋就当我帮镜花山庄环保,不客气的收下了。”
原诚奸诈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千歌海鸣眨眼工夫就卸掉了四个铁锨。虹摄扶我坐起身,帮我揉揉手腕,我将四条龙筋连着铁锨分别绑在四肢上,自己看看,好像有点朋克风格耶。
我一脸嘲讽的看看原初原诚,“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施用武功了,原来是‘捆仙索’的功效。不过你们真够白痴,居然怕得一直把我绑在床上?这笔帐回头再跟你们算,我可先走了啊。”
原诚冷着脸一声长啸,引来无数门下弟子将我们团团围住,他嘿嘿笑道,“难得蜀山仙剑的青年高手都在本门,老夫及膝下弟子都非常想与各位高手切磋了解,加强武学修养呢,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我左右看看,突然一笑,趴在虹摄耳边说了几句话。虹摄表情很是怪异的看看我,低笑道,“真是个鬼精灵。”
自 由 自 在
38.
我扬扬眉,叉腰对原诚喊道,“老头儿,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海鸣凑近我身边,小声劝我,“优师伯祖,不要玩了,我们算上十三王爷的人马也不过30来人,对方可有多人还没算堂主之类的高手……你现在又失去武功……”
我摇头拍拍他的肩,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放心,镜花门那点破功夫怎么练也算不得高手,跟咱们仙剑差远了……”
原诚身边一人冷哼一声,愤然出列道,“站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我杨万宏今天倒要领教领教蜀山派的高招。”
我嘿嘿偷乐,转头吩咐千歌,“他是万,你是千,配起来刚刚好,不如就你去吧。”
海鸣一把拉住千歌,紧张的问我,“优师伯祖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知道那老头是谁吗?”
“管他是谁,”我耸耸肩,“照扁就对了。千歌,上!我在后方为你加油。”
千歌安慰的握一下海鸣的手,转身上前拱手道,“杨前辈,晚辈逾越了。请。”
那老头神情肃杀的从肩上卸下一个包袱,打开,拿出一个小布包,再打开,拿出个小木匣,再打开,掏出一个小纸包,再打开……
我差点晕倒,倚着虹摄有气无力的问,“这老头是搞笑艺人出身吧?他到底还打不打?”
丁万宏终于拿出了一对碧玉环,左右一撸,带在手腕上。
哇靠,我再晕,终于知道他是谁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杨玉环”?!
虹摄严肃的拧起眉,轻轻道,“不要轻敌,杨万宏成名数十年,跟那对碧玉环不无关系,你看就知道了。”
哦,我点头偎在虹摄怀里,把他的两条手臂当围巾,兴致勃勃地观看比赛。
千歌的武功进步不少,跟杨万宏一来一去有功有守,看起来旗鼓相当。突然,杨老头双腕一击,碧玉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千歌脚步一滑,险些把胸口送到对方掌下。杨万宏再一击,千歌又是一个趔趄。
咦?这个碧玉环的声音……很好听啊,原来身上的佩饰还可以起这种功用?我高兴地解下双臂上的铁锨,也学杨万宏的样子有节律敲打起来。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碧玉环与铁锨的敲打声混合在一起,节凑有点凌乱和复杂,不过千歌的情况却好转许多。嘿嘿,原来千歌也喜欢非洲原著民的击打乐,改天一定多多敲给他听。
杨万宏脸色大变,抽空恶毒的瞪我一眼。喝?我这么配合,他居然还瞪我?不陪他玩了。我清清喉咙,扬声对千歌喊道,“第七式改左,第十一式转上,回腿旋踢,右肘侧弓,退!”
情势大转,杨万宏突然被千歌一脚踢中心口,后退几步狂喷二两鲜血,坐倒在地。这下,满场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惊呆的看着这一幕,把惊骇、疑问的目光投向我。
千歌一抱拳,“承让。”退回我们身边。他皱眉看看我,小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仙剑一共只有六招,每招六式,哪来的第七式第十一式?还有,以我当时的情形根本不可能做到转左向上的,你那支的什么招?”
我咧嘴奸笑,“我那是给杨万宏支招,不是你。”自 由 自 在
千歌眉皱的更紧,“你给他支招?”他抬眼问虹摄,“虹师兄,你确定这个人没发烧吗?”
虹摄捏捏我的小脸蛋,笑道,“憋了这么久,也够他受的了,今天允许他玩玩。”
我得意的朝千歌挤挤眼睛,又对原诚他们呼喝道,“镜花门就这德行还江湖第一?别说我们欺负老年人啊,连我们蜀山的第三代弟子都打不过,还是趁早退休养花钓鱼得了。”
原诚身后又走出两个人,愤怒的拔出长剑,厉声道,“我们兄弟来领教一下。”
我推推颂莲,“该你了。”
颂莲复杂的看看我,不信的问,“我?优师伯祖,我的武功……”
我自信的笑笑,“放心吧,他们伤不了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颂莲无奈上场,与那两个人缠斗在一起。这一场极富表演性质,颂莲虽然明显落在下风,那二人却始终不下杀手,半个钟头下来打得有惊无险胜负不分,让我连指点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虹摄手臂一紧,在我耳边低低问道,“优,难道……?”
我回头咬住他的嘴唇,用眼神示意他噤声。虹摄的脸上腾起一朵红云,却将我搂得更紧。
这时,原诚刹风景的出手打断场上的暧昧胶着,他弹弹衣领上的灰尘,托大道,“这样多没意思,不如由老夫亲自领教一下虹少侠这个蜀山第三代首徒的功夫如何?”
我与虹摄默契的对望一眼,他走出去抱拳道,“原前辈有这个兴致,晚辈自然奉陪。只不过……若晚辈侥幸赢个一招半式,又该如何?”
原诚哈哈大笑,他环视场上的几百人,自信道,“若老夫输了,在场之人都是见证,镜花山庄从此让出武林第一庄的称号,老夫金盆洗手隐退江湖,如何?”
“是这个道理,”虹摄点点头,祭起宝剑,“请吧。”
两人快速缠斗在一起。哇,高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这一仗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风云变色人仰马翻……千歌咳了一下,“没那么夸张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理解,颠倒是非就不对了。”他朝场上努努嘴,“虹师兄明显不是对手嘛。”
我恼怒的瞪他一眼——真没情调!“三下六上,左右互换,八放九收,黑白颠倒。进!”我故技重施,对场上喊了起来。
情势立刻变成大反攻,眨眼工夫,虹摄轻易挑飞了原诚的束发金冠,将他压制在剑下。原诚惊骇莫名的盯着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晓我镜花门的武功路数?”
我嘿嘿笑着不说话,虹摄撤回剑锋,冷道,“原庄主到现在还不清楚吗?他就是镜花绝学的缔造者,你们的师祖宗。”
“什么?!”不光原诚,除了虹摄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信的齐声惊呼,场上乱成一片。我摊摊手,揭开谜底,“事情是这样的……原初的太爷爷不是叫原儒吗?对对对,我知道他是你们的第一代庄主,那年优,也就是翩翩绝世美少年我,自创了一些武功心法,刚好赶上原儒上蜀山求师被拒,看他那么伤心,我一时恻隐之心发作,就把那些书当礼物偷偷送给了他……”
海鸣在旁边摸鼻子嘀咕道,“我个人认为,师伯祖你恐怕不是恻隐之心发作,而是恶劣品格发作,找人做试验品吧?”
我偷偷踹他一脚,继续道,“不过当时这种武功还不是很成熟,存在很多缺陷,破解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原诚不信的摇头,“不可能,镜花绝学乃是根据镜面反射、虚实相接的原理而创,几十年来罕有对手,哪有那么多缺陷?”
我叹口气,“我两次都是给你们支招,你也发现了吧?我一开口,你们就落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人不可能是真的镜子,这门武功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使用者可以迅速判断对方真气的来势,作出镜像反击,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本身倒不一定有多高深的武功。”
原诚呆愣在原地,默默不语。我又道,“我故意反着点出你们下一步的武功路数,同时造成给千歌、虹摄支招的错觉,你们就立刻慌了手脚,判断力一乱,镜像原理自然不攻而破。”
原诚沉思良久,才自嘲一笑,“说起来简单,这世界上能如此破敌的,怕也凤毛麟角。”他看着我的目光突然变得狂热。
虹摄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沉声暗示道,“原庄主,优那种性子玩起来可是坑死人不偿命的,他随便指点几招,走火入魔的危险也不是没有……”
就是就是,强留下我是很危险的,我配合的点点头,顺便大声打起招生广告,“我的无忧山庄坐落京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交通方便,最重要的是它非常接近最高权力中心。现在改投我的门下,不但可以直接学习升级版镜花绝学,还有机会认识各位王子王孙将军大臣,无论你是想追寻更高的武学,还是想在仕途上平步青云,我,都是你最好的选择。现在报名,前五十名还可以享受特别附送的仙剑三招……” 话音未落,镜花门下半数弟子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本门排名按拜师先后,有意者请站到我的左手边。”语毕,又有三分之一的人急忙站了过来。
我意气风发的看看原诚,“天下第一庄的名号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反正也洗手不干了,就别跟着瞎忙了。那什么,你,就是你……”我招呼一个仍在原来阵营中犹豫的镜花弟子吩咐道,“送你们家老爷子回去吧,岁数大了,腿脚直哆嗦,得好好调理才行。要不,我给你个大补汤的方子……”身边传来海鸣的呕吐声。
我意气风发的看看原诚,“天下第一庄的名号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反正也洗手不干了,就别跟着瞎忙了。那什么,你,就是你……”我招呼一个仍在原来阵营中犹豫的镜花弟子吩咐道,“送你们家老爷子回去吧,岁数大了,腿脚直哆嗦,得好好调理才行。我这还有个大补汤的方子……”身后传来海鸣可疑的干呕声。
我转头瞪他,他赶紧摆摆手,虚弱道,“情不自禁!绝对是情不自禁!师伯祖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剜他一眼,回过头来关切的拍拍原诚,“我初步打算在无忧山庄后面盖一个敬老院,以后要没什么事就上我这里来吧,大家这么熟,我也不跟你客气,如果你能介绍超过3个客户的话,我就给你打个八三折,怎么样?”
……自 由 自 在
目送原诚故作洒脱的背影走远,我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原初呢?那个死丫头死哪去了?”秋后算账的时间到了啊!
千歌用肘轻撞我一下,嘴一努,我顺势看过去,张大嘴,“不会吧?!你好歹是镜花山庄的大小姐,拜到我门下算怎么回事?”
原初镇静地从队伍中走出,迤迤然来到我面前,突然一掀面纱,距离最近的我首先失声惊叫起来,“啊!!!……猪头!!!”
原初假作羞涩的脸立刻变了颜色,她双手叉腰双眼冒火,“你说谁是猪头?!”
我指着她被打得红肿的双颊骇然道,“你这个样子不叫猪头难道还叫美女吗?天哪,想我一朵花似的美少年竟然跟一个女猪头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这种经历实在太可怕了!人家心抖得好厉害哦……”我夸张地躲进虹摄怀里做痛不欲生状。
“这样的比喻不好,”千歌瞥她一眼,冷冷道,“人家猪招谁惹谁了?”
原初努力吸气,克制,正言道,“我发过誓,我要嫁给第一个让我主动摘下面纱给他看的人。”
“你倒是会做生意,”我扁扁嘴,“那样男方不是没得选?啧啧,我得为那个将来娶你的倒霉男人掉几滴同情之泪,大家都别拦我……”
“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摘下面纱的人……”
“你说谁会那么衰运呢?被你看上还真是不幸又可怜……”我突然僵住,嘴角抽筋,打个哈哈,“呵……呵呵,我好像有点幻听……”
“没有没有,”海鸣很没阶级立场的向我证实,“我听到了,她说你是第一个看到她的男人。”
我恨恨地拧他一下,眼皮直跳的问原初,“你的意思不会是……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吧?”
原初扭捏的对我抛个媚眼,“不就是那个意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然人家哪里舍得离开镜花山庄呢。”
丘比特是斗鸡眼吧?!!!这根箭怎么也不应该射到我头上啊!难道我的美丽也是一种错误,引起了他的嫉妒?我哀嚎一声,伪装阵亡。
醒来的时候虹摄已经处理好一切事宜,搂着我坐在回京城的马车上了。我在他脸上啵一口,甜蜜道,“那个凶女人甩掉啦?我就知道虹哥哥有办法。”
虹摄面无表情的掀开窗帘,我抬眼望去——黑线。那个女人怎么会骑着马跟在颂莲身后?我满脸问号的看看虹摄,他毫无起伏的嗓音在车厢内低低响起,“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呜,我可怜兮兮的瞅着他,眼睛里全是天真善良纯洁无辜。可惜虹哥哥铁了心生我的气,径自抽过一本书垂眼看了起来。
39.
“不知道。”虹摄眼睛都不抬。自 由 自 在
我不依地扭了一下反手抱紧他,甜甜的嗓音里全是少年儿童的纯情诱惑,“最最亲爱最最俊美最最温柔的虹哥哥,你告诉人家嘛……”
虹摄猛地捏住我凑近他领口意图不轨的嘴唇,声音冷冰冰的,眼睛还是没离开书页,“老婆都讨进门了,再装纯情就假了点。”
我眨眨眼,嘿嘿,虹哥哥在吃醋哦。我钻出他的怀抱,开始解衣服,一直脱到虹摄再也不能只用余光忽视我的动作,他终于咬牙切齿的抬头,“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我很无辜的晃晃胸前的两颗小樱桃,一脸的义无反顾,“为了让所有人都明白人家不娶那个猪头的决心,我决定立刻和你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你放心,我的知识很全面的,一定不会让你受伤……”我一个扑倒动作,坐在他腰上,开始像大色狼那样撕扯他的罩衣。
虹摄额头爆起数颗青筋,一向云淡风轻的脸终于变得铁青,抓住我忙得不亦乐乎的双手,他双眼迸出火花,“你这个家伙……你究竟有没有危险意识?”
危险?我愣住,不解的摇头,“这种情况下我只会有幸福意识,哪有危险?……噢,我知道了!”我兴奋的扭开虹摄的手掌,原来他在担心这个啊,我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车门,探出脑袋,“喂,你们几个!我和虹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办,2个时辰内不许打扰不许偷窥,违者……嘿嘿”我咧嘴露出一个邪恶笑容,满意的看见所有人都夸张的打个冷战,淫笑着关门。
回过头来,凌乱的秀发,微敞的衣衫,红润的脸颊,深沉的眼神……哦,亲亲虹摄哥哥的风情真是、真是……嗯,我好像流鼻血了……
虹摄无奈的低叹一声,拉过我的头,轻轻抬起,用一块手帕捂住我的鼻孔。温馨的体香从他裸露的肌肤处传来,我晕陶陶的,连动歪脑筋的神经都迟钝下来。
突然,他狠狠的捏住我鼻子,我睁开眼,望进两泓泛着精光的清澈潭水,“我一直想等你长大,等你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人对事全凭直觉,但是……你好像并不领情。”
领什么情?我这种天才还需要等什么?
“你的聪明果然有局限性,我就知道你不会明白。”
什么什么?!我怎么局限了?你给我说清楚!
“想必靳无心也看明白了吧,不然他怎么会放心拿你的下落与我交换条件?”
他也在心里小觑我?哼,靳无心你完了,我是非常记仇的。
“怎么?你要报复他吗?”
那是当然的。自 由 自 在
“那倒有趣,我拭目以待。”
……静默一会儿,我突然难以置信的惊呼,“啊!我刚才都没有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虹摄松开我,随手将手绢扔到车窗外,嘴角略弯,“连你这种问题儿童的眼神都看不懂,我还配当帝国的宰相吗?”
啊?……虹哥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臭屁了?我抱住他的胳膊,“你不生我气啦?那我们继续?”
虹摄反剪我的双手到背后,眼神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恼怒和忍耐的痛楚,“不是现在,而且,也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没关系,”我笑望着他,“你需要什么姿势我都可以配合。”
他的脸再黑一截,放开我坐到角落里,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你不是想知道朝廷之事吗?坐下来,我告诉你。”
我失望的扁扁嘴,甩头撂一下秀发,仪态万千的侧伏在他身边。他闭起眼,再吸一口气,“把衣服系上,半点也不许露出来!”
……真不解风情。
半响,他才重新睁开眼,平心静气道,“皇上临离开前写了一份密旨给我和三位老臣,言称若兄弟倪墙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刻,就用我手中这份密旨诏出另外那三份,到时继承人之事自有定论。靳无心找到我,用你的消息换走了那份密旨,我现在,也不知道皇帝之位究竟花落谁家。”
“啊?你没有接收到我的万里传音吗?”
虹摄皱眉,“你不是武功被制住不能施展吗?”
“可以用巫术嘛,”我得意的撸起袖子给他看,“石衣、原初他们都没想到我可以以血传音。”
虹摄心疼的摸摸我尚未完全消失的浅色疤痕,我继续幸福的憧憬,“原来虹哥哥的武功真的没有靳非情高呀,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开小灶吧,每天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去玩……”
“不用了,”虹摄揶揄的看看我,“你还是先想办法摆脱八爪鱼的尴尬地位再说吧。”
……八、爪、鱼?!我看看四肢上的龙筋和铁锨,呜呜,我的美少年形象……
驿站休息的时候,扶我下车的海鸣无意间抓到了我受伤的上臂处,疼得我一声嘤咛,海鸣立刻脸色通红,眼睛一副尴尬得不知道望哪里看的样子。
哇靠,我都还没开骂,他羞答个什么劲?千歌下马过来,难得和颜悦色地安慰我,“虹师兄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担心焦急,失而复得之下动作粗暴也在所难免……”
咦?捏痛我的人是海鸣呀,关虹摄什么事?
原初朝我晃晃手绢——好像是我擦鼻血那条。我狐疑的看看她,这猪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环保了?她摇曳到我面前,递上一个小瓷瓶,“出了这么多血,很痛吧?都听见你的惊叫了呢。这个药消炎止痛的效果非常好,我照顾自己人才贡献出来的,唉,只盼以后别有人一言不发就点了我的穴道防止我碍事就行。”她有意无意的瞥了千歌一眼。
我挠挠头,情况好象有点复杂,回头看看神清气爽跳下马车的虹摄,他面无表情的接过瓷瓶,点点头,“回房后我会亲自给优上药的,原小姐费心了。”
回到京城已经是两天之后,一路上我不住的挑衅原初,奈何她一副铁杆影迷的样子死跟到底,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人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一点风雨即来的紧张气息都没有。我疑惑的丢一颗栗子糖在嘴里,“亲亲虹哥哥,你说这是不是太怪了?照我想象的,现在应该血流成河人心惶惶才对。”
虹摄也脸色凝重,皱眉不解,命令立刻驱车直奔皇宫。
进得宫墙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士兵,各类服饰都有,看来是分属不同兵种不同部门,他们紧张对峙的神情就像期待六合彩揭钟的前一刻,看得我也忍不住血脉贲张。
辗转来到内殿,整个帝国的前三位皇子都在,一人手里一份明皇的纸,各自沉吟不语。见我和虹摄进来,他们眼睛俱是一明,又一暗,留在原地没动。
我不客气地走到石衣面前,伸出双手。石衣笑笑,倾国倾城的脸上全是疲惫。他低低吟唱一些咒语,我身上的龙筋自动脱落。满意的做个伸展动作,我顺手取走他手中的明黄。
“若太子石衣可下令派石玖前往西亚终生为质,为我王朝西陲稳定负起身位皇子的责任,则立石衣为帝。”
咦?我惊讶的看看石衣,他幽幽叹气,不置一词。我又拿过石玖手中的密旨,念道,“若二皇子石玖可下手除掉太子石衣,三皇子无心,则立石玖为帝。”
耶?这不是挑动兄弟自相残杀吗?我又跳到靳无心面前,抽出密旨,“若三皇子无心可保证石衣、石玖一生安全无虞,则立无心为帝。”
搞什么啊?我甩甩手中的三张密旨问靳无心,“你们这个皇帝老爹脑筋秀逗了?,竟然留下这么自相矛盾的旨意来?”
靳无心苦笑一下,耸肩道,“原来父皇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才出了这么一个难题来考验我们的帝王素质。”
“怎么说?”我十分不解。自 由 自 在
虹摄沉声解释道,“帝王一生都要称孤道寡绝情断爱,天家无父子,皇室无兄弟。若不能毅然铲除潜在敌人,便是犯了王道的大忌,懦弱性格的君王无法带领王朝走向辉煌。”
哦,我若有所思的看看石衣、石玖,又打量一下靳无心,“但是你在等什么?反正你也打算用抢的,没必要在乎密旨吧?”
靳无心没回答,虹摄又道,“想来依王命登基的名声比篡位好听吧?”
啊?我咂舌——人都不怕杀了,却怕传出去名声不好?“你们考虑多久了?还没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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