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怎麽回事?」
沙迦王城外的东区,尼布跟鲁亚得的一行人为了不引起注意分散的前进,这里地处王城外的住宅区,大多是畜牧或是商游的平民居住的地方。
鲁亚得打算由西门进入,但是还没到东区边界,就听到人马骚动的声音。
「散开,所有人维持在视线范围内前进。」
鲁亚得一察觉大街口的正进来的沙迦兵士们,对其他几个卫队说道,而他跟尼布则驾马往当初进来的镇口方向走。
「沙迦的士兵要封这里了?」尼布微微眯起眼,鲁亚得凝重的一点头。
「陛下,蒙著脸反而让他们起疑,我们试试走西侧出去,那个出口较多人进出,也许会盘查,让我来回答就好。」
为什麽会把边城也封要清查了?尼布感到奇怪,如果沙迦派兵封了这里,那也该是几周前就开始进行,而且如果他们在边城口盘查,无非就是在找人,那就更不合理。
「......?」
尼布又看了逐渐接近的一队清查士兵,跟鲁亚得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同时把马放了慢。
「请问是怎麽回事啊?」
一跟士兵接近,鲁亚得立刻率先发问,是为了不让对方起疑,而尼布听出他乔装的西南口音。
「我们正从王城出来,要赶著回帕西蒙,为什麽这里又......?」
「到西门去!经过盘查就可以走了!」对方一吼说道。「不要挡著路!」
「是是是」鲁亚得低下头说道。
西门果然有大批盘查的士兵,鲁亚得暗自感到诡异,因为不管是哪个门都被彻底封锁,这些人只留了这个地方,这表示指挥的人是小心谨慎的家伙,而现在他们的确不得不从这里出去,否则这些士兵挨家挨户清查,他们更显眼,这种毫无选择的作法让他感到不踏实,虽然吩咐卫队都在视线内保护尼布安全,但如果不是急著进王城,他绝对不会在这时通过清查的关口。
果然,西门据了好些士兵,甚至有几个是兵长模样在城墙上观看,进出的所有人都得一个个停下,鲁亚得跟尼布混在几个牧民身後,他们之中几匹骆驼踏起的灰尘让那里盘查好一阵停滞。
「......?」
尼布跟鲁亚得都有配剑,但为了怕引起注意都已经收起,但是察觉鲁亚得批封底下悄悄拿出短刀,尼布看了经过了城墙上一眼。
--那里除了兵长之外,还有好几个配有弓箭的兵士。
「陛下,等等紧跟著我。」
鲁亚得作势叫尼布下马,两人改用走的,他很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只是一瞬间,但逆光之下尼布只瞥见城墙上兵长不知道下了什麽指令,其中一个士兵看了他们一眼又跑了开。
「鲁亚得,我想我们等等再出」
「後面的往前!」
清查士兵大喊一声,已经离门口不远的尼布跟鲁亚得也只好随著队伍走到门下。
「鲁亚得?」
看到这名卫队长掏出短刀,尼布疑惑的皱起眉头,而同一刻,那名才刚从城墙下来的士兵跟清查兵一阵耳语,走在牲畜後的鲁亚得跟尼布虽然不动声色,但同时看了城墙上一眼。
「......?」
「要往哪去?」
扣住尼布马匹的清查兵问道,但他手一碰到缰绳那一刻,前头牧民牵著的一匹马突然躁动起来。
「怎麽回事!」
一匹马前脚在空中乱踢,鲁亚得神速的收起小刀,同一刻许多牲畜也都混乱起来,好几个清查兵喝著要这些人停下,而鲁亚得跟尼布立刻钻进混乱的人群中。
「不准往前!停下!」
好几个清查兵涌上要制住牲畜,鲁亚得趁机往城门方向,虽然放掉马匹,但是能够出去怎麽样都比待在这里好
只是,鲁亚得才刚快步穿过人群,稍後的尼布就被门下冲出来的马匹挡住。
「陛下......?」
鲁亚得回头的一瞬间心都凉了。
--一个拿著剑的士兵正对著尼布,他只踏一步,另一侧马匹上的家伙也伸出长矛,抵在他咽喉上,又用毛尖抬起他的下巴。
是刚刚在城墙上的家伙尼布这一次已经得以看清楚,从那穿著他记得特别清楚,可是,对方一开口时,他的记忆却更是清晰。
☆、王的脚踝27
哈特坎。
「......!」
只有一瞬间,但认出那身影後鲁亚得没得犹豫。
虽然有卫队在远处,但是一旦尼布入了他们手里,那严重程度几乎跟亡国差不多,而此刻,他根本毫无选择--
嘶!
鲁亚得并没有用最快的速度,既使这时他还是拥有卫队长的冷静,他缓缓接近时拔出短刀,而那一瞬间,哈特坎的马匹立刻躁动起来。
--他这个举止对卫队来说无疑也是信号,所有在附近的卫队一涌而上,而哈特坎身边的卫兵都还慢一步,好不容易发现下方骚动,好几个卫兵立刻冲了下来。
登时一片混乱,城门边的人群全都四散,因为见了拿刀的卫兵,而鲁亚得的卫队并没有全部现身,好几个混在人群里,待卫兵一下来,好几个立刻被跳出来的卫队袭击。
「哈拉艾德密斯!」
鲁亚得无法越过人群跟对峙的卫兵到尼布身边,而一看城墙上开始涌下的兵丁,他立刻高喊道。
「停下!」
哈特坎好不容抑制住马匹,听到鲁亚得喊的句子咒骂一声。
鲁亚得那句是阿尔克德语,卫队用此当作暗号,表示最危急的情况,表示队员要舍身保护国王。
「巴比伦王在这里,抓到的有重赏!」
虽然城里的卫兵并不多,可是听到哈特坎的命令,鲁亚得不禁咬牙。
哈特坎没再执著在城墙下找寻尼布,而是上了高处,并指示几个卫兵架弓箭。
「把剑给我。」
被挡在人群後的尼布一见冲上来的卫队说道。
「陛下,他们要把城门关上走另一头西门--」
队员话声未落,好几只箭从城门上射了下来,尼布被挡在卫队後方,但他也足以看清楚,城墙上的哈特坎正指示士兵瞄准他们的位置,因为认出他的穿著。
又是好几箭,本来就已经骚动的人群全都开始推挤,而城门边的兵士喝令著要所有人停下。
「瞄准那个蓝色头巾的,全部放箭!」
哈特坎眼尖的一发现尼布的位置,立刻下令弓箭手放箭,卫队们早就注意著成墙上的动静,结果几只箭只插到稻草车上。
所有弓箭手只能看到远处的蓝头巾,见到好几个卫队让那人上了马,往城门反方向跑。
咻!咻!
又是好几箭,尼布跟马匹不停绕著弯,让这些人无法瞄准,放了好几箭只射到马脚边的地上。
「追上去!快!」哈特坎大吼道,几个城下卫兵顺著他指的方向追上,而一察觉追兵,尼布的马立刻狂奔起来。
「现在,放箭!」
哈特坎的汗水都流到下巴,而他一挥手,放出的两箭扫过尼布肩旁,而另一箭
「中了,公子!」
哈特坎眯起眼,果真看到尼布背上插了一箭,他马匹没停下,但一稍缓了缓,後头卫兵的距离就拉了近。
「停下吧!」好几个卫兵穷追又是放箭,好不容易才靠了近,最後一个一箭射在马上,让马儿终於倒了下,也把他的主人甩下马背。
「抓起来!」
好几个卫兵一涌而上,立刻把尼布翻过身子绑了起来。
「让开。」哈特坎骑著马追上来时,卫兵早就把尼布身上的武器取了下,推开他身边勤抓的卫兵,哈特坎几乎感到如释重负。
「让他转过来。」
呻吟一声,头巾下的男人露出的双眼让哈特坎疑惑的皱起眉头,而他随之扯下对方的头巾,同一时间动作停了下。
「。」
--一样是蓝色头巾,而且穿著尼布刚刚穿著的披襟,但那张脸却不是他。
*
「猫牙,我走东门!」
城外萨坦一勒马,泰坦利跟伯提沙的马匹也都停了下。
「你走西门找,我看过陛下,而男孩跟你一块,正好帮你找。」
「好。」泰坦利很快的让伯提沙喝了点水,跟萨坦分头之後又是往西疾驶起来。
西门算是比较少用的城门,加上是往城内,,而泰坦利又有沙迦王城口音,两名清查兵没有多看泰坦利或是伯提沙一眼。
「伯提沙。」
一会儿进了城就是小巷弄跟商街,过了卫兵视线泰坦利才又骑上马,但正要上马的伯提沙却被泰坦利制止。
「看到那里有个牲畜市集吗?嗯?」
「有。」伯提沙疑惑的点点头,虽然不大,但是此时的确聚集不少人。
「你去那里等著,我找到陛下立刻回来跟你会合。」
「不!」一直沉静跟著的伯提沙立刻摇摇头。「我跟你一块,我认得陛下的样子--」
一想到尼布就在这一带,伯提沙根本无法冷静,如今又要被泰坦利放下,他说什麽也不愿意。
「我不认得他,但我认得卫队。」泰坦利说道。「卫队不会离开他,听著,我一定会找到陛下的,我带著你就多了一个顾虑,你懂吗?」
「。」虽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是脑中一浮现尼布的身影,伯提沙还是无法叫自己点头。
「伯提沙,看我。」
突然被泰坦利拉近,伯提沙好一会儿才发现他双眼有多麽认真,跟之前平静的神色不同。
「我会找到陛下,你看到那里在卖狐狗吗?还有沙番,虽然那是饲料用的我跟你打赌,如果我找到陛下把他带回来,你得买一只狐狗送我,嗯?」
「。」虽然根本无法答应,可是对方紧抓著他的手使力几乎颤抖,因为接连的马程额头上满是汗水,伯提沙也只好点点头。
「你最好先挑要那一只,因为你一定得送我了。」泰坦利笑了笑说道,这才把缰绳一握,放开伯提沙的手。
…...。
泰坦利驾著马儿奔进另一头街道,可是站在原处的伯提沙目光没有放开他,他甚至没看牲畜市集一眼,泰坦利的马匹一消失,他立刻跟著他离开的方向跑了上去。
☆、王的脚踝28
「呼呼......,呼!」
虽然想记住泰坦利离开的方向,可是在巷子里绕了绕,伯提沙却是失了方向,而最後既使他想出这个弯曲的小街,却只记得来时的大概方向,但是有印象的东西却不见了。
「请问,请问西门在哪里?」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开口,免得别人听出他的口音,那就多了一分危险,可是为了不想费时间,他还是朝一个提著水果篮的少女问道,但对方只警戒的瞪著他,然後跑了开。
「。」
伯提沙不知道的是,虽然王城宫里不少人会说巴比伦语,可是大多平民并不会,而他接连问的人也都是差不多反应,加上被异样的眼光盯著看,伯提沙最後不知道怎麽办,只能茫然的站在街道旁。
看了看在斜上方的太阳,原本还想继续往前,可是脚上的凉鞋掉了绑带,走了几步鞋子就不停脱落,让伯提沙著急的一踢,索性把那鞋子踢掉。
「到底在哪里」
到了这个地步,伯提沙懊恼不已,他只依稀记得自己来时的方向,可是反方向只见炙热太阳下无止尽弯曲的土黄色街道,好些牛羊从他面前被赶了过去,被沙尘弄得闭上眼,又张开眼的伯提沙用袖子擦去眼角著急的泪水,又忍不住看了太阳一眼。
我要太阳守护你我要太阳守护你。
他还记得尼布在耳边的呓语。望著刺眼的阳光,伯提沙觉得耳边就是那个声音,为什麽这些日子以来,不管是巴比伦的宫墙,熟悉的朋友还有他饲养的小动物,都好像好遥远一样,可是尼布的声音却从未散去?
为什麽那个时候不回应他?为什麽不更常待在他身边,那现在这种让他心里绞紧发烫的思念或许会好一点
伯提沙又是握起那个鍊坠,那已经是体温的温度,但是周围还是沙迦的街道,没有巴比伦宫里熟悉的味道。
太阳守护你
虽然还是完全不清楚方向,甚至抬起头除了陌生的市景什麽也没有,但伯提沙还是拖著没有鞋子的脚开始走。
不知道方向,不过这一次他毫无犹豫,甚至没去看自己要往哪,只是照著太阳的方向走。
也许他只是必须走下去,但是伯提沙此刻无法多想,也没有选择,只能照著太阳的方向,而他手里一直没放开那个鍊坠。
*
「走这里!」
鲁亚得跟尼布飞快的穿过拥挤的市集小巷,虽然好几个卫队已经在混乱中不知去向,可是鲁亚得大约可以目测到三四个队员还是紧跟著,虽然不想太快引起注意,但他知道哈特坎的追兵就在不远处
「鲁亚得,这里。」
尼布突然往一旁死巷转进去,让鲁亚得有些迟疑,但他看到尼布在几卷困紧叠高的稻草上停下,一会儿爬了上去,更是感到疑惑。
「上来。」
尼布踩著稻草爬了上去,鲁亚得根本没得犹豫,如果是巴比伦的房舍他会信任,不过这里的屋顶他可就不敢确定,但不管如何,此
刻他也没得多想,爬上房舍间连著的顶棚,尼布退了好几步,终於得以隐身,而两人越过突起的楼顶,这下终於能看清楚身处的位置。
「我们比较靠南门,不过那里已经关上。」鲁亚得很快扫视一圈,从太阳的方向这麽判断。「刚好在东门跟西门中间,这两处」
尼布闻言也看了太阳一眼,这两个出口有可能哈特坎都已经派兵关上,如果他顾著追杀尼布而忘了,那还有一丝机会,如果幸运的话,鲁亚得确信他底下几个卫队也许已经想办法出了城,那麽哈玛那边至少能有一点接应,不过现在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在城门封锁前出去
「东门还是西门......?」
这恐怕是尼布遇过最难的决定,那不是指挥军队,军术或是动向总是有迹可循,可是如今,不管往东或往西都是一样,两处都有可能被封锁,但若是再慢一步,会连最後一点机会都没有。
「。」
一刻的犹豫,尼布又望了太阳一眼,不知道最後说服他的是自己的直觉,还是他脑中一直压抑住的嗓音
「西门。」
他最後还是开口,鲁亚得点点头,确定了方位之後他才指指太阳稍微偏移的位置。
「稍微偏南那个方向,我们只能尽快了,陛下。」
尼布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决定这麽不确定过,可是看了看下午太阳稍微偏向的位置,他还是不懂自己为什麽这麽决定。
太阳的方向。
或许是那个把鍊坠送给伯提沙,两个人没有分开的夜晚,怀里的少年挂著太阳的项鍊,自己反覆的低语时,他眼里既迷蒙,却又紧盯著自己。
如果伯提沙在这里,应该也会这麽说吧。尼布握起鍊子时忍不住这麽想。
往太阳的方向。
☆、王的脚踝29
因为是用步行,尼布跟鲁亚得到西门附近时已经下午,为了安全起见,他跟尼布混在一些牧民旁边,因为知道这些人正是要趁下午出城放牧。
「陛下,他们应该还在南门搜索,这里还没有出城的禁令。」鲁亚得说道,但目光不忘左右搜索,因为在他看来,哈特坎会遗漏这里,还是让他有那麽一丝意外。
而这里街道看起来空了许多,除了这些牧民之外,几乎只有路过的稀疏人群。
「......?」
「队长,我们到处去过,只剩这个门。」
一个跟鲁亚得擦身而过的人低声说道。
「多少人在附近?」
「加上我五个。」对方说道。「都在巷子里。」
鲁亚得虽然点点头,但是也感到一丝疑惑出城毫无清查,门口卫兵甚至只顾著放这些牧民出去,连盘查也没有,让他忍不住停了一下脚步,尼布也看了四周一眼。
「往前,後面的动作快点!」
门口只有两名卫兵催促著要往外的动物跟牧民,鲁亚得跟尼布在此时也感到异样。
…...。
虽然再走了好几步,但两人无不握紧腰间的剑,这不是尼布第一次注意到,他们一跟牧民们靠近,这些人一眼都没看他们,而且随著行走时,却是越来越靠近,此时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些人围起来
尼布跟鲁亚得对上视线,最後他看了左侧只有两个人牵著牛只,而他们一跟这两个人对上眼,根本没得犹豫--
「滚!」
鲁亚得跟尼布火速冲了上去,在这两个伪装牧民的卫兵拔刀以前挥剑,而其馀的人也涌上,尼布眼角一瞥,发现城门上一排弓箭兵咒骂一声
。
要不是这里早就被哈特坎清空,场面绝对会更加混乱,鲁亚得用剑顶开挡著巷子的卫兵,在他脚步还混乱时一刺--
「队长!」还未拔出剑,但好几个卫队从巷子里出来,挡下尼布後头追上来的士兵。
「进巷子!快!」
一看城墙上拉弓的人,鲁亚得哑著声音喊道,而他尾音未落,好几只箭破风射出,插在他不远处,甚至有一只射中哈特坎的人。
「这家伙疯了」
「队长,要冲出去吗?」在巷子里奔跑的一个队员追上尼布跟鲁亚得问道。
「不,先等等。」尼布摇摇头,他可不想卫队白白牺牲,更何况哈特坎布下陷阱,表示现在既使卫队冒死要送他出去,城门那一关绝对没那麽好过。
「那里!」
一经过分叉进来的小路,那一头一对士兵朝著他们大喊,因为发现时距离已经太近,本来围著尼布的几个队员登时被冲开,好几个人冲上去挡了住,狭窄的巷子里又是一阵推挤。
「拿下巴比伦王!在这里--」
带头的兵长朝後大喊,但随即被跳上的鲁亚得一剑插上喉咙,一片混乱的巷子被涌进的士兵挤得水泄不通,墙上才溅了血又被推挤的士兵抹开。
「陛下,这里!」
好几个卫队挡在尼布身前,而越往巷子深处就更阴暗,鲁亚得跑在尼布稍前,但才一经过叉口,鲁亚得就见外头堵著另一批人马,只好紧急调头,钻进更狭窄的小路。
「......?」
伯提沙站在街旁,好一阵没再继续走,他看了太阳一眼,这是第一次叫自己停了下,可是一停下,他只感觉到没穿鞋的那只脚脚底痛得厉害,而且踏在阳光曝晒的路面而火辣得发烫,没得选择他只能继续走,一脚跛著他走了好几步又是痛得停下,可是一个回神,远处骚动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
越是往大路上看去,他就越觉得奇怪,现在他可以确信自己正在西侧,因为太阳已经歪了一边,可是为什麽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只看到从屋子里偶尔有孩子好奇的探头,而他往远处看,大路尽头好几个正逃了出来的妇女小孩,还有马蹄声隐隐响著,让他忍不住往那里走。
「痛」
伯提沙擦了擦汗水,他并不想让自己又被抓走,可是远远的地方传来的骚动、叫喊让他感到奇怪,倚著小巷的墙,他最後还是停下,又是侧耳听了一阵,只听到人声跟马蹄声更接近,似乎是一队士兵,伯提沙赶紧躲到暗处,因为民宅大门都关紧,从巷口过去的人马经过时,他只能缩起身子。
「就那麽几个人你们也拿不下!」
「对方藏在巷子里,所以」
好几个骑著马过去的兵长後头也跟著士兵,伯提沙害怕的闭著眼,因为躲藏著而没被注意到,可是一晃而过的这队人马交谈却还是入了他耳里。
「巴比伦王呢?有没有看到人影?」
「我已经让他们绕东侧进去堵了。」
「......?」
虽然声音被隐在吵闹跟马蹄声下,可是伯提沙还是听到了,只是那句话几乎像没入他耳里一样,他好一段时间只是呆滞。
巴比伦王。
伯提沙楞楞地站起身,因为疼痛的脚好一阵站不稳,可是他直看著巷子外头,又伏又爬的靠到巷子口,只见另一处那队兵马离去的方向扬起的沙尘,而他靠著侧耳听,还是只有混乱的人声。
「。」
伯提沙没有犹豫,他甚至连脚上的痛都忘了,只是扶著墙往前,虽然明白自己身陷危险中,可是听到刚刚那些士兵说的那句话,他耳边什麽也听不到。
「多派些人往东!」
伯提沙循著声音往前,几乎忘了自己所处的地方,而那些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但听到靠近的叫喊声,他还是不得不躲进巷子里。
不该去那里。
伯提沙心理有这个声音这麽说,或许是他的理智,因为越是靠近沙迦士兵,他就越危险,可是
刚刚听到那句话让他像著魔一样,根本无法仔细思考,只是莽撞的朝著有声音的地方,在巷子里绕著,脚的疼痛让他靠著墙停了下,但是一会儿又无法克制的继续走著。
心跳声几乎跟耳边的声音一样响亮,伯提沙好一阵不知道方向,侧耳听一阵好像好几处都有骚动、脚步声,又是走了好一阵,伯提沙觉得叫喊声似乎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