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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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拉玛城在往南的河道。

要往巴比伦的船只已经从傍晚就开始行驶,留在拉玛的卫队这一次雇了一艘船,好让有受伤的卫队跟国王能够平稳旅行。

伯提沙至今还没有看过船只,所以这种航行在河上的小型商船让他惊讶不已,上船後的整个下午,他都抱著哈佛谢在甲板上看来看去,光是盯著不停从船边流泄而过的河水,就看去半个下午,而晚上吃过饭之後,他又是到甲板上,看著沿途经过的城镇,有些大点的城在旁边时,点点灯火就在黑夜里摇曳。

「小沙番。」

尼布正从船舱出来时,看见伯提沙靠在船舷唤道,本以为这个男孩头也不回,只是因为没听到,但一会儿靠了近时,只见回过头的伯提沙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

「。」

尼布自己走近,疑惑的看了伯提沙一眼,把自己身上的毛皮披襟解下,放到他身上之後,只见伯提沙头也不回。

「要看风景明天看,晚上变冷了,你看」搓搓他手的尼布说道。

「我想再看一下。」伯提沙头也没回,其实尼布身子一靠近,拉著他手亲吻,也是让他身子一热。

不过

一想到从中午开始,就不断跟希西多谈笑的尼布,伯提沙更不想搭理他,明明早上时还紧抱著自己,怎麽样都不肯放开,结果才上旅程,直到後来吃晚餐,尼布都在跟希西多说些听不到的耳语,也就是因为这样,伯提沙更不想理他。

「那我陪你一起看,嗯?」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伯提沙推推这个又是贴近的家伙,结果只被搂得更紧。

「小畜生,说过不准从我怀里跑走。」尼布让伯提沙转过身,结果看到他又是板著脸,疑惑了起来。

「啊,又开始了」

才刚被伯提沙挣脱,尼布就发出一声低吟,让正要走开的伯提沙停下。

「什麽?」

「没什麽,背上还没愈合」尼布眉头一皱,扶著自己肩膀,原本以为自己随意假装骗不过伯提沙,结果却见他立刻上前把自己搂住,蓝眼睛里满是担忧。

「还痛?伤口还会痛?」

「有些动作激烈点就会--」

「啊」鲜少能看到伯提沙失措的样子,而且此刻他搂著自己,在肩上搓揉安抚,让尼布有些惊喜。

「让医生看一下好了」

「不用的,你吻我一下就不痛了。」

「唔」

看伯提沙眉毛一皱,尼布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但本来怒目相识的伯提沙,这下突然把他搂紧,在他胸口上亲吻。

「傻瓜。」

「嗯?我的小傻瓜。」

「你痛一下,我就难过。」伯提沙在尼布下巴吻了又吻,低声说道。「不要再痛了」

「我宁愿自己多痛点,只要你这只小沙番平安无事就好。」

尼布在他耳边轻吻著说道,他让伯提沙坐在船舷上,搂著他的腰反覆吻著他露在衣服外的每一寸皮肤,露出的发稍被风吹得轻飘,尼布解下伯提沙的头巾,在他每一寸头发上轻抚。

直到现在,伯提沙偶尔都还觉得自己不在现实,也许是因为之前太过思念这个男人,现在怎麽拥抱、亲吻,都觉得像在梦里一样虚幻。

不过,只要尼布一在他耳边低语,气息跟那低沉的声音都还是让他确定,等待的痛苦已经过去。

「回房了,等等感冒了。」

被在颈子边吻著的伯提沙笑道,因为尼布只穿著一件罩衫,还把自己披襟包在他身上,他说道。

「回房去,我的伤口一定好不了啊」尼布故意在伯提沙耳边低语道,舌头有意无意的拨过他耳朵,伯提沙一笑握住他的手。

「傻瓜,我会把你制住的。」

「你确定吗?」

话声未落,尼布就是狠狠一扑,结果跳开的伯提沙笑出声,两个人玩闹好一阵,最後还是尼布再度装伤才得以把男孩又抱在怀里。

「怎麽了?」

一会儿察觉从後面抱这自己的尼布不发一语,甚至动也没动,伯提沙在他手臂上一吻问道。

「阿哈第,欧德荷。」

正要转过头,伯提沙只听见这个男人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什麽?」

「我讲错了吗?」

「你讲了什麽?」

看著转过身的伯提沙一脸疑惑,尼布更是失了勇气,从以前到现在,他只讲过巴比伦的阿尔卡德语,还有祭祀用的古语,今天叫希西多教了他半天这句话,结果还是很难让伯提沙听懂。

「你再说一次。」

「阿哈第,欧德,荷。」试图回想希西多用的那个又长又振动舌头的发音,尼布最後看伯提沙呆滞的望著自己,直接宣告放弃。

「算了,回房吧。」

「你再说一次,我觉得我好像听懂一点。」

伯提沙瞪大蓝色眼睛凑近,惹得尼布不忍拒绝,只好随意又念了几个字,可是这一次化生未落,只见伯提沙突然用力抱住他,涨红的脸在他胸口磨蹭。

「再说一次」

「听懂了?」

「嗯,你再说」伯提沙一等尼布开口,又是在他唇边亲吻,两个人同时从对方嘴里汲取那个咬字跟嘴型。

「你看我一句话就学这麽久,以後怎麽用希伯来语跟你说话?」尼布再伯提沙头发上一吻说道。

「那我教你一句,你一定记得起来的。」

伯提沙露出神秘的笑容,要不是尼布靠得这麽近,没发现他一丝顽皮的神色。

「真的吗?」

「嗯,听一次就记得。」

尼布听伯提沙凑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又是难解的希伯来文,不知道为什麽,明明一个字也不懂,但却也让他感到一股兴味,而且由伯提沙说的希伯来文,似乎都特别好听。

「这是什麽意思?」

见伯提沙回过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神情既有一股男孩挑衅的意味,却也带著诱惑。

「『到我床上来』。」

「嗯」

见尼布不动声色,但紧盯著自己的双眼却是一眯,伯提沙转身要下甲板,却被尼布按了住。

这个男人一笑的同时,把他抱了起来。

「这句我已经记起来了。」

☆、乐园12

巴比伦王城的悬园在国王从沙迦归来後才正式完工,原本应该是在七月完成,但为了配合八月河神祭,悬园完工的大典这时才举行。

尼布当初建造悬园,就是为了王后赛米拉米斯,因此这座多层次的平塔花园,名义上就是属於王后所有。

尼布征战外邦并不是第一次,这次往沙迦的胜利在他看来也不值得庆祝,不过为了慰劳国王跟将军的辛劳,王后赛米拉米斯还是选在悬园完工时,在上面举行直到晚上的午宴。

午间的宴会主要是为了欣赏白日时的悬园,土黄色和著白色玉石的塔楼种满翠绿的植物,人工水道流泄在花园间,从西处看,水道的水最後从顶端一泄而下,当初设计的大臣就是为了让黄昏时,这道人工瀑布能够映上夕阳橘红的馀晖,把它称作「黄金之泉」,夜晚下也会因为月光而发亮。

而这场完工大典从正午举行到晚上,就是为了让王侯贵族能够欣赏白日,黄昏跟晚上的悬园美景。

原本後宫的嫔妃,除了拥有贵族身份的女子之外,多是没有受邀参加,不过就连男宠的後宫有在宴会开始後也收到美馔的赏赐。

当天萨珊跟伯提沙在他房间的阳台上玩著棋子,一边喂食狐狗宝宝。

「喝牛奶真的可以吗?」

一开始萨珊还意图喂一点水果,後来其他男孩子拿来牛奶,几个人又是为了怎麽让狐狗宝宝喝奶而伤透脑筋。

「不是说已经断奶了?」

「他可以吃水果吧!」

「应该要吃肉了,这怎麽看都是吃肉的动物啊。」

小狐狗的毛已经柔顺许多,半是爬行半是走著,从原本包著他的白巾上爬到正熟睡的哈佛谢身边,最後躺在它爪子边,让这些男孩稀奇的瞪大双眼。

「哈佛谢应该不会吃了它吧?」

「它们放在一起没问题吗?」

似乎因为被这些人的声音吵醒,哈佛谢睁开双眼,一见眼前靠著自己的小动物立刻瞪大圆亮眼睛,一阵沉默之後,它张开大嘴,让伯提沙跟其他男孩子无不扑上前。

「哈佛谢,不行!」

正要伸手的萨珊正要一喊而停下,这才发现哈佛谢一闭上嘴--原来只是打个呵欠,虚惊一场让伯提沙笑出声,而哈佛谢见趴在自己掌边的小狐狗,只闭上眼继续睡。

「伯提沙。」

好一会儿萨珊正跟其他人讨论著狐狗的性别,穿著简便服饰的希西多就走了进来,一见伯提沙就露出笑容。

「陛下召你去悬园的宴会,你换上衣服跟我一起去吧。」

虽然早就知道要去宴会--虽然依照身份缘故,不是贵族的伯提沙并不能在宴会开始就进入,但在宴会开始後,尼布都会以「哈拉比萨」的身份让他进去宴会斟酒。

「陛下说,你可以把狐狗带去。」

看伯提沙披上宴会的蓝色外披,却紧盯著小狐狗,希西多有些无奈的说道,伯提沙这才抱著它站起身。

「而且陛下还说,『不让他带宠物,他怎样都不来』放这块布里吧。」

伯提沙并没有特别换上好衣服,事实上对於衣著这件事他还是在跟著那波拉时才稍微有概念,不然以往他就是内侍给他什麽,他就穿上什麽,而现在随著年纪渐长,他更偏好蓝色或白色样式简单,宽腰带的服饰,首饰他最多只喜欢项鍊。

以前他不甚在意,就算穿著朴素进入宴会自己也毫无感觉,可是那波拉早就告诉过他,衣饰毕竟是别人评断一个人第二标准,而且伯提沙後来多少也想通,虽然尼布不勉强他,但是一进入宴会,所有人都是以「哈拉比萨」的身份看待他,偶尔遇上有外国使节宴会,他跟场合不符的装扮的确会引起侧目。

所以,伯提沙最後还是可以接受华丽点的服饰,只要不裸露就好。

悬园的宴会将从正午持续到晚上,伯提沙到时已经是中午晚了点,之前虽然已经完工,但是还未大典,所以伯提沙也没进去过,如今只是从远处一望,这座在阳光下的悬园,就座落在王后赛米拉米斯的寝宫东边,在土黄色的砖石大道上,因为种满翠绿的植物,又有瀑布流下,几层交错的楼梯与柱子也都缠绕花草,看起来的确就是伫立在空中的花园。

伯提沙绕著外围的小桥,才穿过悬园外的小河,里头放著的彩色碎玉石发著五彩的光芒。

「好大」

从来没有真正走进来,一直以来都是从远处看到这座悬园,伯提沙一直以来都不觉得悬园大,可是真的走走进来才发现有多麽壮观,虽然没有宫里金银的华丽装饰,可是白色的柱子雕功精细,还有一处透著中午阳光的中庭,雅致的植物跟雕像都比後宫的要悦目多了。

伯提沙上了宴会的楼层,上头正在演奏歌舞,所以他跟著侍官导引,从一旁走到尼布坐著的座位旁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来这里。」

尼布拉住伯提沙的手,让他坐在脚边的垫子上,虽然另一头正在歌舞,但本来沉静的目光,还是在看到伯提沙时而一亮,而见他带著小狐狗而一笑。

「就知道要让你带小家伙来,你才甘愿来。」

--其实每回看到尼布穿上正式宴会的服饰,梳好的头发露出俊挺的额头,还有配戴金片著肩的礼服,每次这样对他一笑时,伯提沙都会移不开视线,尤其这时的尼布已经半日没见他,虽然一直到早晨,伯提沙都还睡在尼布怀里,尼布要走时两个人还依依不舍的亲热好一会儿,不过现在在这种场合跟他深邃的褐色眼睛对上视线,却是怎麽样也移不开。

「想死我了」

其实伯提沙并不特别喜欢在宴会时帮尼布斟酒,因为这个男人平常酒喝得不多,但每次帮他斟酒时,尼布就会不时把杯子递给他--然後靠近时趁机在他耳边低语,偶尔还会大胆的趁递杯子时碰他的手,温热的指尖搓揉他皮肤时,伯提沙根本无法平静。

「想不想我,小傻瓜?」

趁著乐声更响时,尼布凑在伯提沙耳边问道,因为其他人都看著歌舞,伯提沙看了他一眼,最後还是点点头,原本只想回答他就算了,可是每次对上尼布深邃带笑的视线,伯提沙也忍不住一笑,而那笑容尼布来说,无疑像是沾了蜂蜜似的甜美,让两人好一阵目光都移不开彼此。

「想,傻瓜。」

「等等到上层去。」

一会儿尼布吩咐侍官给几个使节赐酒之後,另一场舞蹈又是开始,尼布悄声对伯提沙说道。

「看见了吗?上层珍兽园後面有个帷幔,先去哪里等我。」

☆、乐园13

虽然不懂尼布要做什麽,可是原本就不想待在宴会里,伯提沙一会儿还是在侍官引导下出了宴会的花园,希西多没有跟著,只带著伯提沙到了通往顶层的阶梯,那处吊著许多修剪过的灯织花,紫色的花朵几乎缀满楼梯的顶棚。

上层没有任何人,伯提沙还能隐隐听到下头传来的乐声。尼布说的帷幔就在有著兔子跟沙番的小片草地後,虽然是纱质的半透明幔子,可是围了好几层,伯提沙却是看不清里头的模样,只能依稀听到水声。

「......?」

等了又等,伯提沙见尼布还未上来,反而对後头的模样产生兴趣,不过,要要拉开帷幔时,却是让人突然从後面抓住手。

「小傻瓜,干什麽?」

後面尼布作势要咬伯提沙的手一口,不过才一轻咬,就被伯提沙拉著手吻著,刚刚在宴会里僵硬的身子突然变得柔软,而且热情的亲吻也毫无顾忌。

「小沙番」

「我想你。」伯提沙紧紧搂住他时低喃道,那种动情,还有一丝撒娇的声调一直都是尼布最喜欢的。

「早上才离开你那里不是?」

话虽这麽说,可是尼布自己一看到伯提沙,四下无人时拥著这个心爱的男孩,也是浑身发热。这种毫无理智,一刻都不能分开的思念让他也感到不可思议。

「没办法,你一走我就」伯提沙在他胸口蹭了蹭说道。「床上都是你的味道,没办法不想」

「还敢说?我衣服上也都是你的气味,害我无法专心。」尼布把伯提沙抱起时稍稍使劲在在他唇上轻咬,但又立刻吻了又吻。

「不管站著坐著,你这小傻瓜都让我无法平静,整天就只想抱著你,听你那种声音」

「笨蛋。」伯提沙被逗得一笑,推了推尼布越发热情吸吮的嘴唇,但这男人一放开,他又吻上他嘴唇,好汲取那个熟悉的温度。

「嗯,嗯」

每回被尼布吻著,唇舌融合得没有一丝缝隙时,伯提沙腰背都会一软,而这个男人每回都会搂著他的腰身,不时抚摸,而且似乎都知道他哪一处特别敏感似的轻轻搓揉,让伯提沙没吻几下就气喘吁吁。

「哈嗯呼」好不容易稍微松开嘴,甜味未淡只更决不够的伯提沙自己又凑了近,在男人的鬓间厮磨一阵,直到尼布都气息粗重起来,两人才终於停下。

「来这里。」没有放开伯提沙,尼布指指帷幔後头说道。

紫色幔子打开後还有一层沙帘,那让伯提沙感到好奇不已,尼布要他拉开帘子,那後头的景象让他呼吸一停。

虽然宴会的乐声还依稀可以听到,但伯提沙却是被那鸟鸣吸引注意,帘子後的水声此刻更清晰了些,但踏了进去,发现水流就在自己脚边的伯提沙,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

这是一座在花园里的厅房,虽说是人工建的浅水池,却跟种满绿草,吊著花木的半露天厅房融合得完美,尼布拉著伯提沙踏下水池,冰凉的池水及脚踝,水流往著一处小凉亭而去。虽说没有下层花园的富丽,但雅致的亭子跟池里的雕刻,映著阳光的水流让这地方更显幽静。

「喜欢吗?」

尼布低声在伯提沙耳边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带伯提沙来这个地方--他让人种了桃金娘的小花圃,因为有人细心照料的缘故,这种犹大土产的小花开得茂盛,虽然不多,但光想到想念故乡的伯提沙,看到这种熟悉的花会有多麽高兴,尼布也是期待不已。

「桃金娘?」

伯提沙好一会儿才茫茫然的在花圃边蹲下,手指轻抚那花朵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记得被带离开巴比伦那一晚,尼布曾把一朵小花放在他头发上,可是被带上哈特坎战车之後,那花就被风吹走了。

柔弱的花瓣在伯提沙手里娇嫩不已,豔红的颜色也让他忍不住眯起眼。

作家的话:

下一篇是身体检查(?

☆、乐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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