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六十三章

← 返回目录

这个人的脸我是没有见过,不过那一双精亮的眼睛却让我非常有印象,应该就是前几次见过的那个人,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不过我是趴在床上的,衣裳好象有点不整。

他并不说话,雪亮的眸子甚至还有一点肆意的扫视我的全身,不过却没有任何恶意。他突然打起了手势……恩……什麽意思啊……我看著他手舞足蹈了半天也没明白……

等他又做了一遍,我才知道大概的意思,好象是让我把衣服穿好,跟他出去。

我匆匆套了件外套,追著前面的身影就离开了房间,幸好外面根本没人守著,我倒是在心里犹豫,他好象不会说话啊,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我们越行越偏僻,由於夜色太暗,我已经摔了好几交了,可是前面的那个人还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赶,我磕磕碰碰的勉强还算跟的上。

看到眼前越来越深的黑暗,我心里有点怕了,都不知道他是谁,有什麽企图,我就这麽冒冒失失的跟了来……我好象越来越不会防著别人了……

不过又行了没多长时间,就在我想干脆掉头回去睡觉而又找不到回去的路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的衣袖,把我拖到一处好象荒废很久的亭子里。

不等我开口询问,突然谑的一声,正中的一块石板突然打开了,露出几级台阶,显然下面有什麽密道,我是很好奇拉,不过我还不想冒险,不过身边的这个人也不管我挣不挣扎,拉著我一级一级往下走……

我叫嚷著要回去,他也不理睬我,一直往下行去。走了有二十多级台阶的样子,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十分明亮的密道出现在眼前,我感到奇怪的是好象里面也没有点火把之类的东西,里面怎麽会如此明亮呢?

走过去,抚摩墙壁我才明白,分明是在墙上镶嵌了很多细小的夜明珠。真是奢侈的可以啊……都不知道我家里还有这样的一条密道呢……呵呵,以後没钱就来挖夜明珠好了……我一边被拖著往前走,一边数夜明珠的数量……看样子,我真的要发了呢……呵呵……

密道有两人宽的样子,所以他拖著我往前走也一点也不觉得窄。行了大概一百米左右,出现了一个铁门,他犹豫的在这扇门前打转转,不会是没有钥匙吧……我黑著脸瞪他,没有钥匙还拖我来干吗啊……难道是来看这个门的……也没什麽好看的啊……

他突然朝我胸前探过来,吓了我一大跳,怎麽,怎麽想干吗?

他把我的衣领翻开,看了看,其实什麽也没有,失望的摇了摇头……什麽意思?……然後在全身摸了好半天才摸出一个玉牌一样的东西,不过上面有很多的孔洞,他对准门侧的石头,往下一按,具体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注意他做了什麽,门就突然打开了……这人好奇怪啊……

门内是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他同样拖著我进去,眼睛适应了很长时间,我才愕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牢房,虽然好象里面的摆设还不错,但总归来说也只能算做是总统级的牢房,在黑暗的深处还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吼叫声,让我全身发毛……我不去了,我要出去……我怎麽後悔也抵不过那人的手劲,终於在我的惊叫下,我被拖了过去……

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影躺在简易的床上,像是听到了我的叫声,那个人影从黑暗中爬过来……天!我真是疯掉了!怎麽要跟这个人来呢……

当时我真的好害怕……我想到自己看过的几部恐怖片,甚至忘了我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哗的一声,火折子被点燃了,这时我看到了那人的脸……是源亲王!

不行!我一定是在做梦……

“呜……不是我的错……您做鬼也不要来找我嘛……还是应该本分的做个好鬼……才能早日投胎转世……不要吓我……呜……”我哗拉拉的哭了起来。

“我还没死……”他喘著气说。

我从手缝里偷偷看了看,的确,好象还是个活人……他不是已经被留轩“处决”了吗?连大葬都举行过了……人怎麽还在这里……

“留轩,他还留了我这条命……呵呵……是想嘲笑我吧……”他如果不是身上有伤的也应该是一样的气度非凡,见我非常不解,又道:“我不会出去的,你还是走吧。”这是对著我身後的那个人说的……我想到我身後这人是谁了……

身上一冷,怎麽会变成这样呢……分明就是谷镜宇啊……我之前也觉得他熟悉,但是潜意识里就认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才没有认出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日他看著我的脚,其实是想让我看脚底上划的字吧……心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我在无忧无虑的度日的时候,他们又是怎麽过来的呢……

我知道他为什麽带我来这里了,显然他是想带源亲王离开这里,我苦笑道:“源亲王死了,是病死的,世间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你这又何必,留轩这麽做,分明是想让你离开这里重新来过,你怎麽就不明白呢,而且姓谷的为你付出多少你,你就可以当作不知道吗?”

谷镜宇在後面拉我的衣服,我真为他觉得不值,源亲王明明跟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留轩从来不是一个仁慈之人,除非他觉得这麽做值得,显然姓谷的一定是用声音和容貌换来了这次机会,而眼前这个人却不懂得珍惜……

我说什麽真的是没有用的,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把我带过来显然是谷镜宇的失策,他可能只是想引起源亲王的求生欲吧……

我不想插手这件事,而且留轩一开始也没有想让我知道的意思,转身准备离开,几声大笑声把我吓了个半死,我看到源亲王从开著的牢门中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只是说:“我是死了,死了啊……”

然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地道,还有什麽事情也不会是与我有关的了,今夜还真是漫长啊……不好了……非常不好……我不记得路啊……这让我怎麽回去……

再回去里面?好象不太好吧,人家应该在亲热吧……

冷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旋……

我在黑暗中乱自穿行,猛然看到火光冲天……著火了……天空被染成了红色……

火势好象很大,我隔了老远就看到几间屋子在烈火中摇摇欲坠,循着着火的方向走去,这时才看到有许多下人正在不断运水来灭火,形势有点混乱,大火倒是没有进一步蔓延开来,只是眼前这几间屋子恐怕要成为灰烬了。

我转了转,看到的都是家里的佣人,不一会总算有一个总管来指挥,秩序明显好了许多,但是一直都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就在我绕到正前面的时候,终于看到我大哥了,他拉着身边的一个黑乎乎的人,恩?

我看了半天才发现那个被火烤的黑乎乎的是谁,分明是遥敛嘛,我乐呵呵的走过去,准备好好嘲笑他一番,走到他们身前都没什么反应,他们的目光好象一直在熊熊的烈火中寻找着什么,就连平常警惕心最强的大哥都没有留意到我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

呵呵,吓吓他们,我玩心大起,顺手就拍了大哥一下,顿时大哥惊愕的转过脸来,看到我,表情一下变了几变,还是恢复到冷冰冰的样子……唔……不好玩……

“别闹了,人都没事的站在你后面呢。”大哥淡淡的说。

遥敛黑乎乎的脸转过来,看到我之后也不管我穿的是多么白的衣服,顺势就扒了过来,在我身上把脸上的灰都蹭干净了才说:“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他刚擦干净的脸又黑了一层道:“你没看到,屋子都快被烧干净了。”

啊?难道这是我住的地方?我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好像是的哦……呵呵……我冷汗顺着脊背就流了下来……好险……还多亏了谷镜宇把我带出去了……要不然……呵呵……

“还傻笑,真是……”他提起手就狠狠捏了我一下,青了,铁定青了,我哀悼着自己可怜的手臂……

我想不通,明明我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而且屋子里就有含烟一个人在睡觉而已,怎么会出事呢……等等……含烟……天……

“含烟,含烟呢?”我叫道。

遥敛白了我一眼道:“早救出来了,现在在别的地方休息。”然后又趴在我身上,用他脏兮兮的身体在我衣服上蹭,道:“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急死我了,我连床底下都找过了,说,你刚刚去哪里了?”

床底下……我怎么会跑床底下去……

“我睡不着,出来逛逛……呵呵……你看今晚夜色多美,月亮……”我抬头,好象是阴天……

“你会睡不着,跑出来逛?打死我也不信。”他雪亮的黑瞳用最最鄙视的眼神俯视我。

“那就是尿急,出来蹲茅厕。”

“什么叫‘那就是’?”

他好象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啊。怎么办?我冷汗直流,要不要告诉他谷镜宇和源亲王的事呢?

“先到别的地方,这里太乱了。”大哥冷冰冰的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大哥,真是谢谢你啊……

“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有人员的伤亡……”回到大厅之后,刚刚指挥的那个总管就向大哥报告情况。

大哥点了点头,没有其他表示,人就退下了。

“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不过应该和遥国方面有关系。”大哥冷冷的下了判决。

我看了看遥敛,想到烈王爷好象是说过有人想要我的人头来着,难道这么快就下手了,而且还混到丞相府来了?

“是谁先发现着火的?”我问道。

“当然是我……呵呵……”坐在旁边的遥敛邀功道。

“你半夜跑我那里……”实在是,还记得遥敛入夜之前爬我的床时的恐怖样子。

他脸一沉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了,你刚刚究竟去哪里了……是不是会情人去了?”

“哪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想了想,又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想的是源亲王那件事。

他万年冰冷的眼神突然火光一闪,道:“没有,你多想了,而且就算有什么,你也是不知道的好。”

???分明是有事啊,算了,我也不是很关心他们的,只要大家都活的好好的就行了。

遥敛拖拖拽拽的要我回去睡觉,我想了想,好象再跟他腻在一处非给他吃干了不可,躲着说要去看看含烟,然后逃也似的跑了,而且奇怪的是他也没有追上来。

奇怪啊……我看了看身后……的确没有人影……想了想,他们好象真的有事瞒着我啊……我偷偷摸摸的跑了回去,躲在窗户外面偷听……

“不告诉他,好吗?”这是我大哥的声音,有一点疑惑。

“怎么可以说!”这是遥敛的声音,怎么有点冷呢……错觉……呵呵……

到底是什么啊?听下去好象也没有结果,我还是乖乖回房好了……

“留轩他做的也太绝了。”大哥说,语气让人想不到表情。

我的耳朵立即就竖了起来。

“哼,你不是还向着他吗?”遥敛道。

“向着他又有什么用,一个废人了而已。”大哥的声音像刺一样扎在我的心上,什么意思?

“呵呵,一个废人还不是照样把你抓的死死的。”遥敛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又道:“你怎么不去把你的东随救回来?”

“还不到时候。”大哥淡淡的说。

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刚刚……刚刚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废人……沈东随又怎么了……留轩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懂啊……

我瘫坐在地上,不行,会被发现的……我终于站了起来,缓缓的向含烟所在的屋子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含烟所在的屋子,其实离刚刚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就隔了一座小桥,下面的河水由于刚刚扑火已经沉下去了许多,我默默的推开门,意外的看到了小全子,他这会正守在含烟的床头瞌睡着起劲。

不想我的脚步声让他一惊,清醒了过来,眼睛瞬间变成了两汪水潭,眼泪扑扑的直掉,道:“主子,幸好你没事……呜……你要有事的话让奴才怎么跟皇上交代……”

我心里一愣,急忙就道:“你见到留轩了?他怎么了?快说啊。”

“没,没事。”他急忙瞥过头,道:“我只是担心主子。”

“你别骗我了,为什么你们有事都瞒着我?”我想想刚刚的事,还真是有点生气了。

他看了看我的脸色,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道:“奴才,奴才是……算了……皇上他遇刺昏迷至今未醒,太医说……”

“说什么?”怎么,怎么这样?

“太医说恐怕今晚再不醒就……”他哽咽着没有说下去。

我脑中空白一片,难道说大哥他们瞒着我的就是这件事?我呆立了片刻,不错,现在脑袋里的思路反而清晰了许多,他们是不想让我知道吧,我立即对小全子说:“我要回宫,随便你跟不跟我去,不过要秘密的回去。”

他突然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主子会这么说。”

含烟还睡的正香,我没忍心把她叫醒,就我跟小全子两个人摸了出去,由于刚刚的失火,府里的戒备明显松了许多,而且小全子好象也很熟悉道路,三下两下避过了几对巡逻的人,不一会我们就出了丞相府,一路直奔皇宫的方向。

我手里紧紧纂着一样冰冷的东西,而且那个谷镜宇在密道里送我的东西,已经被我快要捂热了,我抬眼一直盯着前面带路的小全子……

果然,就在离皇宫正门还有几个偏僻拐角的时候,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几条黑影,呈半圆型把我们围堵在一面墙边。

我看了看他们,黑衣紧贴着精壮的身体,一看就知道很厉害,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小全子也惊慌的站在我旁边,终于那几个人中带头样子的一个人道:“魏公子,我们主子有请。”

“不好意思,我还有要事,不能陪各位了。”我淡淡的笑道,就迈开了步子。

几个黑衣人并没有动作,小全子突然身体往我冲过来,一把雪亮的短刀从袖口滑出,直指我的脖颈,其实我从刚刚就一直等待这个时机,一只手迎过去抓住了刺过来的刀,另一只手抽出握得温汤的刀柄,以同样的手法划了过去。

时间掐的刚刚好,几个黑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而落入我手中的小全子正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他的生命只在我一念之间。我笑道:“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拿刀的那只手已经鲜血淋淋,也痛的厉害,不过我没有表现出一点惊慌,刀架在小全子的颈子上,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我就可以取他的性命……

几个黑衣人狠狠的瞪着我,但并不说话,终于一直沉默的小全子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什么时候呢?”我拖长了尾音,而后淡淡的道:“一个小太监会随时拿着玉赐金牌吗?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会在皇宫和丞相府来去自如?……”

“原来那么早……呵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他笑道,是一种原来的低沉的嗓音,完全不同于太监的尖而细的声音。

“我要去皇宫,所以你们别拦着我,不然……”我把刀向里推入几分,雪白的颈项上顿时流出了几丝殷红的血。

“你就不怕他们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他抬眼看了看眼前一直木头似的几个人道。

“不,不会,他们还不敢,狗又怎么会伤自己的主人呢?”我挑眉笑道。

“你知道我是谁?”他一惊道。

我又怎么会知道,只是刚刚看到那几个人分明是看他的脸色在行事,这时也只是紧张的呆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不知道。”我认真的说。

“哈哈……没想到我遥阅会败在你的手里……”他苦笑了两声。

“不,你只是忽略了我的存在而已,其实是根本看不起我,如果我猜的没错,那火是你放的吧,而且也是你通知梁止易来抓我的,而且……”

“哼,而且梁国的皇帝也是我行刺的。”他笑道,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中,眼眸也黑的吓人。

我的心沉了沉,他就像是要撕开我的心脏说道:“他可是一直都在找你呢,呵呵,也没想到你另有他人了,见到我还不防备的来问我你到底去哪里了……呵呵……每一个都是蠢的要死的人……呵呵……”

他突然向刀刃挨近几分,血也流的大了些,我一愣,却又听到他说:“你根本就不会杀我的,呵呵……还是不要再撑了……”

是啊,我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下不了手,只能吓吓他们而已,我松开一直紧握的匕首,离开他的颈项,却意外的看到他撤走准备扑上来的那几个黑衣人,他转过身,眸光在暗夜中闪闪发亮,道:“你真让我吃惊,我本来的目的本不在你,不过看来我得计划一下了……”人飘过几丈开外,突然又道:“梁国的皇帝还没那么容易死,还有我是遥国的景康王遥阅,你最好记住……”

说着人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

我看着手中刀刃上还滴着的血,和左手被划开的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猛然拔起脚,向皇宫正门冲去。

出乎意料的是皇宫的守卫看到我之后自动让道,并且还有一个官阶相当高的人给我领路,让我一路来到了永安殿。守卫相当森严,不过我还是顺利的进了正殿,看到了守在外面的福公公。

他也一脸惊异,急忙领着我进了里屋。一进里面就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苦涩的药味。我一步一步往前走,透过重重帷幕终于见到了留轩,他苍白的脸让人心惊,上半身被包扎的严严的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胸膛微微的起伏着,让我深深呼了口气……还好……

我慢慢走到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也刚好,抚摩了许久终于放下心来,这才看到一直站在一旁的太医。

“究竟怎么回事?”我问道。

“皇上左胸受袭,幸好离要害部位比较远,只是流血过多,陷入昏迷。”一脸困倦的太医颤抖着说。

“还有什么?”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

“剑上有毒,不过奇怪的是没有见过这种毒,而且它只是潜伏在人体内并没有发作,奴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皇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战战兢兢的说着。

我点头,想让他退下,哪知道他一直紧紧盯住我的左手,我向下看去,才发现刚刚流着的血已经凝固了,一动还真的有些疼。我笑着让他过来包扎,他清洗了一下,用药膏涂抹了好一会,才细细的裹上了一层纱布。

做完后,退了出去。

现在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留轩两个人了,我坐在床沿仔细的打量着他,除了脸色苍白,感觉瘦了一些外,整个人的精神好象还不错,这会更像是睡熟了。

坐了一会,天色已经发白,没想到我这一晚上过得还真是惊心动魄,不过此刻好象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喉咙有些发甜,不想竟咳出血来了。愣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爬上宽大的龙床在他身边躺下,这个身体还真是害人啊……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身边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动,而且还打扰了我的香甜的睡眠……讨厌……恩?……眼前是一双乌黑的瞳眸,深的见不到底,眼捷很长,在微微的抖动着……吓死我了,待留轩的脸离开我有一尺左右的距离,我才缓过劲来,他和我并排的躺着,紧紧握着我的左手,有点痛……很真实的感觉……

我们两人对视了许久,然后我道:“怎么醒了也不叫我,是不是渴了,我去端水。”本来想顺势坐起来,却根本无法动弹,全身发软。

他把手按在我胸口道:“别,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了?”

我看了看天色,不就半天的样子嘛,“我醒来到现在,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他看着我说,眼眸中很是担心和挂虑。

“啊?”这么久?我说留轩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呢。

“你啊……还是一样的……”他惋惜的摇头。

“什么?”我笑道,然后把头窝进他的肩窝。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用双手紧紧抱住了我,让我有点呼吸困难,然后道:“要回遥国?”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心中一涩,道:“我和遥敛……”

到嘴边的话却被他吃进了嘴里,他轻柔的吻着我的唇,像是羽毛在轻轻的抚弄,让我陶醉不已……

“我知道,不要说……我不想听……”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气,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我的心像是要滴出血来,我怎么会昏头干出那件事呢。不过,我好象记得是因为生他的气来着,是什么?

对了,是凤仪殿关的那个人。我嘴一撇道:“你在凤仪殿关了什么人?而且那天晚上就去他那里了……”

他一愣,然后哭笑不得的说:“你认为我关了谁啊?”

“我怎么知道啊?反正就是生气。”

“怎么能乱生气呢?那里关的是沈东随啊。”他无奈的道。

虽然我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但是我又怕自己内疚就一直自我麻痹,原来我真的是错怪他了?我别扭的问:“你干吗没事把他关在那里啊?害我误会了……”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威胁我大哥?不过你这样做根本就是不对的。”我低声道。

“我本该很生气的。”他突然转移话题,害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道:“可是,一见到你我就气不起来了。”

手臂紧紧搂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遥敛……”我闷闷的说,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我不会让你回遥国的。”说着又吻了过来,湿湿的舌是涩的,带了浓浓的中药味。

不想这个吻越发加深,猛烈起来,唇向下移动到我的颈窝的时候已经变成掠夺式的啃咬了……突然我们都一愣,情欲弥漫上来,可是却无法动弹……

我们相对傻笑了几下,相拥着靠在一起。

“我真的睡了三天了?”不会是他骗我的吧。

“是啊。”他淡淡的道。

“你知道小全子是……”

“知道。”

“你……找我了没?”

“你说呢?”

“那我怎么不知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他的黑眸紧紧锁在我的身上。

“……”心中有一个软软的地方暖的我舒服极了,但是一想到那件事我就……“我和遥……”

“不要提他,以后,永远都不要提他。”他而后又道:“当然,也不许你再见他,以后你只可以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让你去。”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想见见沈东随。”

“干什么?”他浑身都竖起了刺,“你也不许见他。”

“不,我真的只是看看他而已。”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真的?”

“真的!”

“等你身体好了吧。”

“……”

后来,我又赖在床上两天,我怀疑遥敛是不是回遥国去了,不过也管不了他,留轩盯得我特别的紧,几乎这两日寸步不离,实际上是他也在修养身体,待他拆下身上包的布,我才终于看到了被刺的伤口,不大却很深的一个暗红色的伤口,血早已经止住了,逐渐可以看到长出了新肉,不过那道伤疤却醒目的很……

我们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过遥敛的名字,不过我知道他其实还是很在意的,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把我固在胸前,也不管身上的伤口是否会裂开……

这日,我终于被允许去凤仪殿看沈东随了,我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沈东随的确正坐在里面,而且还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们走进来,连礼也没有行,径直朝我走过来,我吓了一跳躲进留轩的影子里。

“怎么了?你还怕我不成?”他笑道。

“没,怎么会。”其实我是怕留轩误会,他现在可是真的不让任何人靠近我啊。[caihua/qiu]

留轩倒是没什么表示,淡淡的说:“你不是要来见他的吗?有什么事就快说吧。”眼神还是有些闪烁,把我拽出来。

我愣了一下,还是看了看眼前的沈东随,他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眉头微蹙着看着我。我想了想道:“过得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他冷淡的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尴尬,他突然拉起我的袖子,拉到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道:“怎么都不来看我,我在这里很无聊。”

我看他的样子好象真的没有不快,也附和着说:“我出去玩了几天,而且也不知道你就住在宫里,要是知道,早就会过来看你了。”这时我看到留轩正用无比犀利的眼神紧紧盯住他拉住我的衣袖,下意识的拿开沈东随的手,却看到沈东随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

我想了想道:“我大哥他……”

“对了,我那日看你好象在找什么东西?”他突然打断我的话。

“是啊,我的一截竹管丢了,怎么都找不到。”我一下想起来,好象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你看没看到啊?”我想起来了,我找的时候是碰到他了。

“怎么会。”他淡淡的说。

然后就开始闲聊起来,只是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注意他已经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而且他衣袖里的左手则紧紧握住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看着眼前闹别扭的这个人。

“你明明没事,为什么要去看沈东随,他有什么好看的。”某个一脸菜色的人说道。

其实是刚刚沈东随一反常态,非常亲密的跟我聊天,留轩当然气了……我心里却特别的高兴,拉着他道:“真的没什么,你还是把他放了吧,要不我大哥他……”

“魏笑宴我迟早要收拾他。”留轩冷冷的说。

其实我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如果真的要对大哥不利,早就会采取行动了,不会拖到现在,他也应该是非常珍惜大哥这个将军的。我笑道:“你完全没有必要抓沈东随,你还不了解我大哥吗,他还不都是向着你。”

“你知道什么,我原本也就只是让他退步,你知道他要把你送遥国吗,我能不急?”说着就把我圈在怀里,蹭着我道:“我为你都分寸大失了,你怎么报答我呀。”

白了他一眼,早就知道他心里的鬼主意了,不过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道:“那个小全子竟然是遥国的景康王……”

“这个朕已经派人查过了,原来的小全子已经被除掉了,而且他来此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遥国太子。”他低声又道:“而且遥国皇帝已经病危,恐怕遥国要内乱了。”

我沉默了一会,说来说去其实也没有我多少事,我把脸贴上他的,笑道:“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确实……”

“什么?”

“我不是刚刚说过了吗。”

“可是我没听到。来,再说一便。”

“不要。”我道。

“我爱你。”乌黑的眼眸中完全是我的影子,我呼吸一滞。

“……”

这两日就好象平静的有点异常了,我还是在修养自己的身体,有时也会往凤仪殿跑,不过更多时候是被留轩强留在身边,无聊的看着他批奏折。

我坐在一旁,看到走进来的人,身形一僵,竟然是烈王爷。他也看到了我,火一样的眸子让我心惊,我还想起那日他跟我说的话,这时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坐在一旁,当作没有看到。他朝留轩行了礼,却出乎意料的说:“皇上和皇妃早就应该行大礼了,不知道皇上有选好日子了没?”

我的下巴铁定掉到地上了……他明明是最反对我的,怎么回事?

我看向留轩,十有八九跟他有关,不过他却没什么表情,道:“日子还是由烈皇舅来定吧,按照祖宗规矩就成了。”

“那就选这个月二十八吧,正好是黄道吉日。而且原来的礼数和大典准备都是齐全的,应该来的及。”他公式似的说着。

“好,一切就依皇舅的意思办好了。”留轩淡淡的道,目光转向我,笑了一下。

我这时才想起来,这月二十八分明就是三天之后啊……好快……

两个人匆匆商定了一些事宜,也没有跟我商量一下就全部都决定好了,我虽然也很高兴,但总是有点心虚,这也未免顺利的让我不敢相信了……

看着烈王爷退出御书房之后,我才跑到留轩身边问道:“这也太快了,而且你都没有跟我商量一下。”

他把我拉到腿上坐着才看着我的眼睛道:“你早就应该入宫了,拖到现在,我是等不及了。”

我嘟了嘟嘴,靠在他身上,也不再说什么。

我一直都呆在宫中,也确实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也不知道遥敛后来怎么样了?我又不敢问留轩,主要是心虚的很。

我还在走神,却发现头一晕,自己被打横抱起,整个身体都窝在留轩的臂弯里,我闭上眼睛,任由他把我抱出了书房,走回到永安殿。

他这把我轻轻的放在床上,我们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双唇紧紧吸在一处,自从上次以来,我们都还没有碰过对方,现在肌肤相贴,越发觉得心痒难耐,不一会儿,我的衣服已经退去了大半,我现在才知道他的险恶用心,好象我现在穿的衣服都是那种特别好脱的……

他突然拉起我的左手,那里其实已经好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刀印,他的唇在我新长出来的伤口上舔弄,我吃吃的笑了起来:“别弄了,好奇怪。”

“他是怎么抱你的?”留轩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的……

我心惊,却已经被他牢牢压在身下,他俯身从我的下颚开始一一的啃咬起来,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我要让你的每一个地方都变成我的。”他喘息的说,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子。

H情节,不喜慎入,可跳过

刀伤清晰可见,红印嵌在前胸异常刺目,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还是裹上了一层白布,我推开他靠的过近的身子,细细观察了片刻,笑道:“你的伤都还没有好呢,还是算了。”

他掰开我紧扣在他胸前的手指,把眉毛挑得老高,道:“好没好,要试一下才知道。”然后我的双手被他扣在他的五指之间,他俯身就着我的喉结狠狠一口,我有一个错觉,要是他再用力一点,我的脖子肯定会被咬断的,像野兽扑击猎物一样的撕咬着。

又痛又麻的感觉四处侵袭着我的身体,宽大而又干燥的手掌重重的抚弄我胸前的红点,一圈圈的划着圈,待到乳珠肿胀之后才狠狠的一捏,痛的我差点喊出声来。另一只手从后辈揉捏起来,沿脊柱滑了下去,游到双丘之间轻轻按压起来,全身像着了火似的想要更多,他的身体有意无意的在我身上蹭着,把我的欲火撩得老高。

我睁开迷离的眼看他,却发现他好象异常的冷静,只是幽深的眸子一直的注视着我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看到我在看他,他靠过来,深深吻进我的口中,舌头被他卷着吮吸起来,口腔被一一舔过,津液也纠缠起来,发出啧啧的响声……

我的脸涨得通红,刚刚差点让我窒息,留轩是练武的人气息也长,我就不行了。我乖巧的靠在他身上,他胸前包扎的白布由于刚刚的激烈亲吻已经松散了许多,我好奇的就过去,看到了伤口的红色印记,一时兴起舔了一下,耳边立即听到了他惊奇的叹息声,好奇的抬起头,还没看清楚他的表情却被他从腰部抱起,喷发的欲望顶住密穴的入口……

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而且好久没做了,肯定会很痛的……

我还没来的及说什么,他的手指就插了进来,我当时就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现在就进来,他的手离开我的腰,把我的分身握在手中,揉捏起来,另一只手则努力的在后面开拓疆土,前后都传来让人沉溺的快感,前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后面则已经可以容纳下三根手指了,他的手指不断的在我体内的肠壁上刮弄着,痒痒的,恨不能挠一挠……

我挪动了一下腰,让他的手指更深入,可是他好象是在捉弄我,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无辜的看着我……是的,是无辜的……

身体已经很急不可待的想他更加用力,欲望的热流已经在前端徘徊了,我哀怨的看了他老半天,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突然道:“想要的话自己来。”手离开我欲望的部位,另一之手的手指也从体内抽了出来,让我觉得空虚无比。

其实他的欲望也就在我分身的旁边,也是挺立的高高的。我思考了片刻,学着他的样向他的身体摸去……

结实而有弹性的肌肤摸起来很舒服,要不要呢?好象有点困难啊……人家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我慢慢的把身体贴过去……

“你在干什么?!”留轩一脸黑线的说。

“不适应一下的话,过会儿会痛的。”我认真的说。

“我说的是,你的手在摸哪里!”他立即拉开我向下移的手指。

“你不是说让我来的吗?”明明刚刚说要我自己来,难道不是这样做的,可是他每次都是这样对我的啊?

他差点就想扑过来狠狠咬我几下,不过气的发绿的眸子却紧紧盯住我,咬着牙说:“这里,坐上来。”

我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红着脸摇头道:“不要,我才不要。”

“上来。”说着他额头的青筋已经一突一突的跳了起来,抬手就弹了我的欲望一下。

我呻吟了一声,看他坏笑的抬起我的腰就迎了过去,穴口处抵上火热的欲望,让我心痒难耐,体内也好象异常的瘙痒起来,开合的小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竟然一口一口的把巨大而又火热的欲望吞了进去,坚硬摩擦我的肠壁让体内的瘙痒顿时好了很多,我伴随着留轩粗重的喘息声呻吟起来。

穴口张到最大,他双手扶着我坐了下来,男根齐根尽末,深深含了进去,到达了一个从没有的深度,让我全身都在颤抖。

我靠在他身上适应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的手在交合的地方摸了一圈道:“小若,动一下。”然后扶住我的腰要我上下抽动起来,抽插了几下,他却退走了自己的手要我自己动,我摇头道:“不要,好累。”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狠狠捏了一下我涨痛的分身,我顿时大叫一声:“痛啊,干什么?”

“这是惩罚。”他严肃的说着,眸光像刺一样扎进我身体里,我猛然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了……他是在生我的气……

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我扶住他的手臂开始慢慢的动起来,不是生气也不是觉得委屈,而是觉得自己的确做了件错事,是后悔的厉害……

眼泪挡住了我的焦距,我看不清楚留轩的表情,不断的上下移动着,身体却在享受着这种陌生的快感,想要更多更多……

就在我开始加快速度的时候,留轩一个俯身舔走我的眼泪,剧烈的律动起来,带着我不断摇摆,我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后项,任由他把我深深贯穿……

激情过后,他抚摩着我的脸,理清我汗湿的长发,然后双手把我牢牢扣在怀里,望进我的眼中道:“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不许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呆在一处,不然我还会罚你的。”然后用脸蹭着我道:“过去的事我不怪你,不过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用嘴堵上我欲言的唇,又狠狠撕咬了一番,满意的看到我全身上下都是他的痕迹,才满足的把我搂在怀中,累的睡了过去……

隔日清晨我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子已经空了,留轩应该是已经上朝去了,我累的不想动弹,趴在床上闭目养神,整个房间里都是空荡荡的,我恍惚了一阵竟有些想含烟了,平日里看她总在我身边晃悠,这几日也没想着接她过来,不知道那日烧伤好了没?

然后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我大哥和遥敛,大哥怎么说也是向着留轩的,尽管留轩用了些手段,不过遥敛对我的心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无聊的掰着手指,眼前浮现出留轩舔着我的指尖的样子,竟有着说不上来的媚态呢……

我傻笑了两下,听到外间通报,连忙用被褥裹上自己的身子,看到福公公一摇一摆的踱了进来。其实我并没有跟他说过几次话,最多的也只是碰见过几次面。他吩咐几个宫女鱼贯而入,送上了几套鲜红的喜服,一面还不断向我介绍绣工和款式,我这时才想起来好象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我看着放在眼前雍容华丽的衣装,好象挺值钱的,甚至都用金丝线绣上了各色争艳的奇花异草和栩栩如生的龙凤,我应该穿不了这么多件吧……

福公公见我也没有在听,便让几个宫女拉着我穿衣服,我挣扎着却抵不过她们人手众多,硬是让七手八脚把我折腾了个够……试完这套,试那套,我就像一个陀螺在它们中间来回的转动……

等她们终于满意的停了手,我也累的快趴下了,我站在齐身高的镜子里看了看,其实还不都差不多,也没见得有什么不同,长发被绾得高高的,红色的衣服贴在身上,只是显得自己更加单薄了许多,艳丽的锦绣把脸蛋衬的红扑扑的……

我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几个宫女,实在不明白她们在笑些什么……这时身体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旁边的一群人也立刻退了个干净。

“真不错。”他紧紧拉住我坐在床沿,眼底盈盈的笑意像是要流淌出来。

我瞅了他健硕的身材几眼竟有些妒忌了,再看看自己近乎娇小的身体暗自摇头……

“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朕让他们重做。”他宠溺的说。

“没,很好拉。”我傻笑两声,想透过他重重的黑眸看到他的灵魂,却什么也看不到。

“按照祖制本应当让你回家等朕去迎娶的,看来要委屈你了。”他勾人的唇角向上挑起,带了几分顽皮的意味。

“没什么,不过还是应该让沈东随回去吧,你扣着他,我大哥心里总是一个疙瘩。”看他心情很好,也就直说。

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发际,道:“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我自有分寸,我们的事就够你忙的了。”

我知道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再说也是自讨没趣,索性和他聊起了当日我被抓到烈王府的事……

他的眸色渐深,到最后竟是狠唳起来,我暗暗心惊,却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这日由于琐事众多,留轩也没有在永安殿待上一个时辰就匆匆离开了,我知道他有很多政事要忙,也不去打扰他,另外也乐得自己清闲,躺在床上半日,醒来就被福公公用哀怨的目光盯了半晌……我把身上穿的喜服揉了个彻底……

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孩,用无比可怜的目光回望回去……自然我胜出一局,然后心安理得的再继续补觉……

这次却恍恍惚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一点模糊,却又似乎十分的清晰,好象是自己还在现代时的样子,我赶着往家跑,看到奶奶站在路旁伸着脖子张望着,看到我一笑,骂到:“小鬼,又出去瞎混了。”

这时却看到奶奶身后的一个影子,阳光挡住了他的样子,他朝着我笑,特别的熟悉……

我一惊,张开茫然的眼,冷汗出了一身,看到房间里已经点亮了无数的宫灯,把刚刚的梦忘了个干净,我看了一圈终于看到留轩正坐在书桌旁看奏章,心安了许多……

我慢慢的在床上蹭了蹭,他抬起头,示意我过去,从床上爬下来,跑到他身边。

“终于醒了,小懒猪。”他把我抱坐在身上,用下巴蹭着我道。

我这才看清了他笔下的奏折,看得心一抖。上面字字都表述了一个意思,遥国已经向梁国下了战书,对方领军的将军竟然是遥国景康王遥阅,已经向梁国边境进犯。

他在我耳边笑了两声,道:“你说应该派谁去呢?”说着还狡猾的眨了眨眼。

我微愣了片刻,终于明白此人的心思了,他把沈东随扣留分明还有另外的意思,可是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意思,我就不明白了……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自信的笑道:“小若,我不会让你回遥国的,至少现在不会,就你那个样子,在遥国连骨头都不会剩下的,你知道吗,遥国可是历来只认权利的一个国家啊……什么兄弟,亲情,真情……都是鬼话,向来皇帝都是靠杀父弑兄得来的……你不是那块当皇帝的料……呵呵……你也别瞪我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拉着我的脸,痛得我哇哇直叫,就会欺负我……他突然眸光一转道:“你认为遥敛为什么现在才来要领你回国?”

乌黑的眸子让我喉头一滞,竟说不出话来,是啊,魏笑沐分明是想回遥国做皇帝的,可是却没有人来接他回去……那么我呢?我明明什么也没有……

我奇怪的看着眼前应该很熟悉的一个人,此刻却仿佛从未认识一样,陌生的让我觉得可怕……

“你知道吗?我在你面前就是我自己,没有任何伪装。”他的眼神发亮,盯住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索性撇开视线,望了望窗外的重重影子似的亭抬楼阁,越发有点不知身在何处。

突然想起来以前的西席林先生说的话,让我谁也不要相信。我有点了然了,这权利与利益的争斗中,人与人之间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那么在这么多我认识和熟识的人中又有几人是真心待我的呢?

我无法言语,就连眼前之人我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所想……呃……还是知道一点的,从他不规矩的毛手……

“怎么了?”我看着他突然脸色发青,吓得我差点就跳起来,不会是伤口怎么了吧?忙手忙脚乱的要查看他的伤口,却被他一脸坏笑的压在桌子上,堆放整齐的奏折也掉了一地,脸一沉,刚刚分明是在甩我呢,然后可怜的道:“我好累哦,不行了太困了。”

他好象原本也只是想看看我脸上表情的变化似的,倒是真的松开了手,然后不再说话,看着我踱到床上睡觉,乌黑的眸子一直跟随着我脚步,却什么都没有说,我懊恼的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包好,气鼓鼓的躺下睡觉。

在黑暗中等了片刻,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我闷在被子里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这时才有一个厚重的东西沉沉压在我身上,一会被角被掀开了少许,钻进来一个人。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湿湿的唇贴上我的,竟然渡了口气给我,然后紧紧将我锁在怀中,沉闷的声音道:“明日朕就下旨让烈王及其三子前往迎敌。”

我一愣,突然茅塞顿开,他这是要……

我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却听到留轩说道:“权利这个东西,往往大了就会扎眼了,树大招风呐……”然后便不再说,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捏的生疼……

如果我料的没错的话,烈王爷想必也被算计了七八分。

突然同情起身边这个人了,他一身的孤单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了过去,也不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睁开眼就开到满屋的火红,着了火一样的盛开在永安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来得及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一排的宫女太监移步走了进来,梳洗打扮,宽衣束带,盘发结丝,活脱脱把我当作个粉团任意揉捏,直到我完全清醒时已经身穿彩凤宫衣,被推将着坐进软轿。

我看了看天色,此时留轩应该还在上朝,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直到进了玄武门,被搀扶着一级一级的踏上皇宫正殿的时候,我才从身边的宫女处得知今日即是我与留轩的大婚之期。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正门的高高台阶给绊个结实……我完全忘了有这回事了……

朝堂之上正上方端坐着九五至尊,留轩隔的很远,只能看到他有点模糊的笑,让我舒心很多,宽大的走道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我往前踱了几步,一直跟在身旁的宫女突然松开我,让我独自一个人走完这道长长的路,我什么也不知道也就迅速向前走,就听到耳边不断传来低呼声。

“错了,错了……哎呀……”一个声音说,好象是福公公的声音。

我抬眼看了看一直不动声色的人,看到他额角的青筋直跳,实在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

愣在中间思考了片刻,古代人是怎么成亲的?我怎么知道!

电视上好象有什么一拜天地什么的,我瞄了瞄留轩,他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啊,难道要我上去?不过也不对啊,走上去岂不是欺君了?

在原地看了周围一圈,我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大哥,我正想凑过去问一下……

“过来。”威严的声音响起来。

我乐呵呵的就走了上去,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歇歇。又引来哇声一片。

看到前排的烈王爷正用刀子一般犀利的眼神看我,不自在的扭动了几下,这时才听到福公公尖而细的嗓音宣布皇召,大概的意思也就是我被立为笑妃,其实由于太冗长了,我一时迷糊靠在留轩身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看到自己还是坐在朝堂之上,下面群臣的姿态一览无余,我转身看了看留轩,他淡淡笑道:“人生百态不过如此。”而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大宴进行了三天,后来我才知道我并不是以妃子的身份迎进皇宫的,而是正式的三媒六聘七十二礼,除了最后不是从家中迎娶和礼拜先祖,一切都是按照皇后的祖制安排,不过不知道这是烈王爷出的主意还是留轩的,但是我却没有看到皇后,问起才知道皇后被勒令在宫中养胎,这分明就是变相的软禁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十天之后了,遥国景康王用兵神速,迅速占领益县和廖州二关,形势于梁国相当不利,但是留轩这才迟迟下旨,让烈王爷领兵奔赴红窑,两日后战报却让人心里一惊,梁止易通敌弑杀亲父投靠了遥阅……这无意让京城处于恐慌之中,过于平静的生活让人们无法接受这个战况……

当晚,留轩传了大哥过来,我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却看到留轩是向着凤仪殿去的,莫非留轩是想放了沈东随?

由于经常在沈东随那里混,自然知道一些小秘密,我从假山后面的小洞钻了过去,意外的看到沈东随竟然和我面对面撞在一起,他胸前衣襟凌乱,雪白的胸口上分明挂了一个翠绿色的东西,好眼熟……

我意外的发现了自己丢失已久,原以为再也找不到的那截竹管……

我怕自己是看花了眼,怎么说那截竹管也不太可能跑他那里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伸过手去想弄个明白,却被沈东随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他用手紧紧握住了那个东西,有些埋怨的看了我一眼就准备擦身而过。

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问道:“你胸前挂的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他撇开我的手,道:“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事?什么事啊?留轩不是刚刚到凤仪殿了么,你跑什么呀?”我拉住欲跑的沈东随,差点摔一交,他连忙来扶我,乘机我把手伸向他的颈间……

果然,这分明就是我的竹管嘛,他呆愣了片刻,终于任命的立在一旁,等我问话。

哼哼,我奸笑两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从他颈间解下栓着竹管的红绳,一边把玩,一边看着眼前这个无比老实的人,道:“说,你是怎么弄来的?”

他眉头一蹙,突然笑道:“我捡来的,见这着实喜欢,怎么了?”

他说的光明正大,我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反驳了,而且也不好要回来,只能道:“这是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不?”

他脸上笑的灿烂道:“怎么不早说,是你的东西的话,当然应该物归原主了。”然后也真的没有索要,而是从容的走出了假山,我有点疑惑不解,看他原先的态度分明是不愿意把这个还给我的,怎么这会又改变注意了呢?

外面阳光撒下来有点刺眼,我随着沈东随前脚走出假山,后脚就看到留轩和大哥竟然正等在出口处,表情有点僵硬。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留轩要杀人的眼神,而是高兴的冲到他面前道:“看我找到什么了?……呵呵……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你看是不是很青翠?”

他拨开我送到他眼前的竹管笑道:“怎么都在外面待着呢,进屋里。”半邀请,半命令的说。

我被他拉扯着进了屋,留下的两个人也先后走了进来。

大哥一直都是摆着自己的那张招牌脸,只是在看向沈东随的时候眼中的眸光变了一变,不注意也根本看不出来,再看向沈东随时,我才了解到刚刚留轩为什么生气了,他衣襟微敞,露出了肩头大块雪白的肌肤,甚至上面还留有一两个引人无限遐想的咬痕……呀~~呵呵……不可能是他自己咬的吧……

留轩先跟大哥讨论了很长时间的关于调兵遣将的问题,我反正是听不懂,也就在沈东随和大哥身上来回的扫视……不一般……呵呵……

手突然被重重捏了一下,留轩很不给面子的说;“口水!!注意形象!!”

形象

沈东随无比懊恼的看着我,大哥则是用眼睛斜视,还是留轩好,只有他用衣袖帮我擦,我乐呵呵的被他抱在腿上坐着,两人商量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让大哥出征,这时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有开始不用大哥呢?还有留轩对大哥真能放得了心?

我觉得不大可能,因为留轩绝对是一个多疑的人……

如果说要仅凭一个沈东随牵制住大哥,我也觉得不可能,大哥不是那种人……

我天生就不是会思考的人,自然在留轩带我回去之后就忘了个干净,只是突然想起来忘了问大哥遥敛怎么样了,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

隔日,得到战况,说遥国国主病势,太子遥敛奉遗照即位,相对景康王在梁遥两过边境全面撤军,形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掉转。

三日之后,大哥披挂上阵,领兵前往边境,半月之内夺回被占的红窑、益县和廖州二关,俘获弑父通敌的梁止易,至此初战告捷。

但是,大哥停留在边境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梁止易被押解到京的时候已经是农历六月初,同时得到遥国消息,景康王遥阅果然与现任遥国皇帝遥敛兵戎相间,个距南北。

时间就这么流淌着,我每日还是照常在宫中好吃懒做,幸好也无人来管我,有时无聊也顺便跑跑凤仪殿,含烟被从家中接了过来,我就被看的死死的了,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原本最反对我跟留轩在一起的,现在也凑热闹似的整日以看到我千种撒娇耍赖的表情为乐。

这日我无意中看到那日谷镜宇留给我的匕首,突然想到不知道他和源亲王后来怎么了,我也没有再回去过,自然根本没有他们的消息,留轩是不能问的,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的吧。不过只要他们活着就好了……

我握着手中的竹管发呆,其实自己倒并不是想要什么愿望,现在就很好了,我本身就没有太大的抱负……

我笑了两声,把含烟吓了一大跳,叫道;“主子,你终于醒了。”

怎么了?我环顾四周,竟然是躺在床上的。

喉咙干涩发不出声来,全身都很累,我难道不是才睡了个午觉了吗?我不解的看着含烟,只听她说:“主子你已经躺了一个月了……呜……”

我有点恍惚。

看到一个明黄的身影把我抱住,道;“没事了,真的没事了。”竟有着点哽咽,顿时心头一暖,傻笑道:“我不是醒了吗,呵呵……”干哑的声音笑起来还不是一般的难听。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在看梁止易行刑的时候晕了过去,竟然无缘无故在床上躺了月余。期间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看到站在一旁的沈东随,他应该是来看我的,不过原本眼中的东西已经完全不见了,只能看到他对我很温柔的笑,我也笑着回了过去,我们终究还是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身上趴着的这个人把我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过却真实的让我很安心。

平静无波的度过了几天,从含烟处了解到,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由于遥国国内的动荡,导致有大量的灾民涌入梁国国境,让人心有些惶惶不安。

留轩采取了安抚的政策,并且让周围府县收容流离失所的难民,整个境况倒还是不错,由于国内安定,工农各业发展很迅速,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不过留轩倒是有点忧虑,说到底还是不能浮于表面。

我整日在宫中闲逛,主要还是由于天气渐热,农历七月的天气让我越发的懒惰起来。我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大雨,无聊的紧。而对面留轩两个时辰以来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而且还是:“你饿了没?”

然后就埋头于成堆的奏章中,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打瞌睡的含烟,真是太无聊了……

“你去哪?”低沉的声音牢牢把我的脚定在门坎上。

我把脚抬得老高,犹豫了半天还是缩了回来,看了看还是一直低着头的某人,“没去哪呀。”

然后悻悻的坐回原来的位子。含烟朝我挤了几眼,切,嘲笑我呢,我蹭到他跟前道;“我好无聊啊,出去玩玩嘛。”

他伸过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又把我当小孩子了……

“你身子又弱,现在下这么大雨能去哪里?”他不客气的说。

“哪有,我身子早好了,而且反正有人撑……伞……伞……”汗!我怎么忘了眼前分明是一头饿狼来着,他发光的眸子让我呼吸一滞……

“没,还是这样呆着吧。”我耷拉着脑袋躲过留轩的视线。

他突然笑了两声道:“可以,我也可以带你出去玩,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事?”

“恩……现在还没想好。”他眼中分明闪着算计的光。

“那就算了。”不说拉倒,我才不会求你呢,哼,一会我偷偷溜出去……

“不过,过两天就是七夕了,民间好象有很多活动……”他的声音又一次把我从自己的世界拉回来。

“真的?”我闪亮闪亮的眼睛盯着他。

“而且京城会有各地来的戏班子和各地风味小吃的比试大赛……”

“要去,当然要去。”我兴奋的道。

“那你是答应了。”他笑的有点奇怪,我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计。

隔日天气总算放晴,我趁着留轩出去的空,跑到凤仪殿和沈东随聊了半天,其实是想拉他一起出去,不管怎么说,昨天晚上我是好不容易说动了留轩,要去大家一起去嘛。

他先开始还有些推脱,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份比较尴尬,不过在我的胡搅蛮缠下,终于交卸投降。

我看到他身子清瘦了许多,而且人也变得更不爱说话了,还真有点担心他,正好有这个机会,自然不会忘了他的份。

七夕这日刚好是个大晴天,清晨我就被留轩从被窝里拉出来,垂着惺忪的睡眼,看到自己和留轩上了一辆马车,而沈东随和含烟上了另一辆。车里布置的相当舒适,我靠在留轩身上又补了一觉,真正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大街上。

果然人如潮水,马车不能通行,也就全部下了车,在茶馆小坐了片刻,由于出来的时候都换了装,此刻看起来我们这一行人倒像是商人。

小二热情的向我们介绍了大概的布局,其他的我倒是没有太在意,主要听到点心大赛的时候,眼睛一亮,拖着留轩就往外走。

不过也只走了两步,因为我不知道地点,我笑道;“那在哪里啊?”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我看了一周,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我,怎么了?

我看了看留轩,后者很无奈的笑了笑,拉着我走了出去。含烟匆匆跟了上来,在我耳边道:“主子,你以后做事之前可不可以多想一下?”

我被说的莫名其妙,道:“究竟是怎么了?”

“哪有人从别人怀里跳起来,拖着人就往外走的,而且主子你还……呵呵……他们都当主子你是女子了。”

“……”

我被留轩拉着走了一会,后面的人也都跟了上来,含烟忙着照顾沈东随去了,我突然看到在重重的人幕之中有一个影子特别熟悉,眼前一花,再看时已经是什么也看不到了,有那么一刻,我认为我自己看到遥敛了。

怎么可能……呵呵……

我们在人群中穿梭了片刻终于来到点心比赛的地方,此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各色的小吃和点心铺都摆满了试吃的摊位,我本来也想凑上去的,却被留轩拉开了好远,他在我耳边说:“不急,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然后在一处休息的地方坐下,不多一会果然有人送来了每个铺子的招牌点心,道:“这是已经验过的,应该没有问题。”

留轩点头后才让我吃,我心里一转,搞半天原来是担心有人下药啊,呵呵……他的疑心还真是很重呢……不过,我刚刚看到的究竟是不是遥敛呢?

就在我把第二块点心送进嘴里,街道上突然喧嚣起来,老远就看有一辆脱控的马车朝人群冲了过来,不看还好,看了我才发现那明明就是我们来的时候坐的马车,容不得多想,留轩拉起我的手就准备避到街角,人群簇涌过来,差点把我们冲散了,不过倒是真的与含烟、沈东随走散了。

我被留轩护在怀中,在两个护卫的保护下从人群的推挤中顺利的穿过重重人幕,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别院,就听到有人在抱怨道:“怎么回事!好好的点心都没了!”原来是参加比赛的店主。

另外还有几人也是一脸的狼狈,不过看外面的骚动已经平息,留轩还是紧紧的抓住我的衣服,我不解的看着他,只看到他脸色一沉,冷笑道:“既然已经来了,又费了这么大周折,怎么不出来相见?”

刚刚还一脸颓势的几人,也抖擞了精神把我们围堵在这一处小院子里。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我一愣,已经看到笑的诡异的遥敛从后面走了出来,原来刚刚我并没有看错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与遥阅两军对峙着吗?

不容我问出口,就听他道:“笑沐,我好想你啊,你怎么能丢下我跑了呢?”

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我一时心慌道:“没……唔……”口就被留轩的手给捂住了。

“你不在战场呆着,就不怕遥阅把遥国给夺了去?”留轩冷笑看着眼前这个人。

“夺了去?……哈哈……笑死我了……”他妩媚的笑着,又道:“还以为我不知道呐……哈哈……如果不是你在暗中帮遥阅,他凭什么和我争?”然后眉角一挑,直直看向了留轩。

我一愣,怎么回事?我完全糊涂了,留轩又怎么会帮遥阅呢?不过从大哥不出兵的举动来看分明又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我看向留轩,他倒是镇定自若,盈盈而笑道:“朕帮谁,不帮谁,好象与你没有关系吧。”

这句话说的请清楚楚,明明白白,大出我的意料,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日分明就是遥阅行刺了他啊,这会怎么又多出这许多事端来,而且我完全不知道。

“呵呵,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手指指向了我,道:“我来接我皇回宫,梁皇莫不是要阻拦?”一双秋水黑瞳生生望向我,让我心虚了好一阵子。

“你遥国不是有你这个现成的皇帝,而且就算你不想做,也有大把的人在后面等着,何苦来找朕的笑妃,朕又怎么可能让小若跟你走。”说着宽大的手把我紧紧束在胸前。

笑妃?我和遥敛都愣了两秒钟……怎么好象是在说我……

“笑沐……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他眸中流光闪动,又怒又恼的瞪着我。

算了,还是当作没有看到好了,我瞥过头,怎么说我心里也只有留轩一个人,虽然嫁给他是有点违背我的道德观,不过在这里好象也是很正常的事,也就没有多想了,这会他提起来,还是让我脸上有点发烫。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一呆,只听到他说:“哼,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你的,他只是把你当作遥凤言的影子,为什么你就不肯跟我回遥国呢?我可是真的……”

“不,不要说了。”我掰开留轩捂在我唇上的手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一直以来都当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也许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为什么要把这层纸给捅破呢?我有点怨恨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就算我离了留轩,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为什么要逼我……

我无比疲倦的往后靠了靠,却碰到一个坚实的东西,我抬头正对上留轩黝黑的眸子,深深的看不到底,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你要相信我。”他淡淡的语气让我更加摸不透他的心思,不过我更愿意相信他,我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就看到遥敛眸光一闪,人已经逼近了几分,原本护在留轩身前的一人竟直直栽倒在地,我倒吸一口冷气,好厉害……他是怎么办到的,明明没有看到任何动作啊……

不过下一刻,就看到遥敛冷冷的打量起留轩道:“看样子,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啊,呵呵……还是把笑沐还给我好了,如果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放你走。”陌生的语气,阴森的笑容,眼底是浓浓的杀意,让我猛的打了两个哆嗦……

在他看向我时,突然又柔情万丈的说:“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笑沐你怎的不信?”

我在心里嘀咕,非是我不信,而是信与不信于你来说都没有多大的意义。

留轩把我让给另一个护卫看在身侧,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青色软剑,流光在剑身游走,竟有点寒气逼人……

我呆了半晌,一直都不知道他是会所谓的武功的……太奇怪了……而且我都不知道他身上竟然还藏了把剑来着……

刹时间,空气也像是停滞了一般,隐约可以感觉到电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闪动,我屏住呼吸竟然有点很是期待,高手对决哎……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像电视上看的一样啊……怎么没有闪电、雷鸣……也没有飞来飞去……无聊……

他们两人对看了很久,都没有动一下,不知情的看起来分明就是两只深情默默,相互凝视……我好象已经在异时空了……

我看了看太阳,好象已经是下午了,我肚子也饿的正慌,再看了看一直没有动静的两个人,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搞定的,拉了护在我身旁的护卫,扫视了围在外面的几个人道:“我饿了,你们弄些吃的来,我们边吃边看。”

那几人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了我几眼,还是乖乖的弄了点点心之内的东西,料遥敛也不会让他们下毒,我接过来笑道:“来,来,你们一定也饿了,一起吃才有气氛嘛。”

于是我们七八个人在经过我灌了迷糊汤之后都在一旁找了位子,在一起吃着聊了起来……

“遥敛怎么没拿兵器呢?”我疑惑的问道,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啊。

“主子擅长的是暗器,现在是看不到的,等过会打起来就看到了。”一人边往口里塞软软的香羔一边说。

“哎,你说他们谁比较厉害啊,这样根本就看不出来。”我抱怨道,这两个木头还站在大太阳底下晒鱼干。

“当然是皇上厉害些,皇上的一手游龙剑可是从来出剑就取人命的。”那个身边的护卫也加入了讨论。

“哪里,主子的暗镖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看那里不就躺了一个……”另一个人指了指刚刚被遥敛打倒在地的身子道。

“你说他们两谁高一点?”我看到几个人争的眼睛都要红了,忙转移话题。

“……”

怎么了?我看了看不说话的几个人。

“好象一看就知道了吧。”一个很小声的声音道。

我看到留轩的剑突然抖动了一下,忙惊叫道:“别吵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两人对看了一眼,又没了动静……

“不如,我们来下注吧。”我看到糕点已经被我们几个人瓜分完了,好象又没事情做了。

“……”一只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一只摇头再摇头。

“……”一只假装在看天。

……………………

“我看还是送你吧。”留轩一笑,跟遥敛嘀咕起来。

“不,怎么说也是你的妃子,我怎好强占……呵呵……。”遥敛笑的眼皮直跳道。

“不,不,不,他还应该是遥国的国君,你不是来接他的吗,我怎么好强留……呵呵……”留轩额角的青筋已经突突的跳了起来。

“不,我只是来祝贺我们两国联姻来着。”遥敛又退了一步……

“那好,小若,我们走。”留轩眸光一闪,竟然看向了我,把我吓了一大跳。

遥敛呆了片刻,突然神情一变道:“我怎么会让你们就这么走了。”然后他看到了倒在我旁边的那几个人,又道:“你?……”

其实,是我刚刚在点心里下了药了拉,不过为了推延时间而已,我跑到留轩身边,就听到他深呼吸一口气道:“果然如此,你把我们的人也弄倒了。”

那时哪顾得了那么多,而且谁让那个护卫吃的是最多的……活该……

遥敛哀怨的看着我,然后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留轩挡在我身前,像是要说什么,可是此时却从巷口涌入了打量的官兵,形势顿时逆转。 【无语】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