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是借尸还魂，但我不是妖怪。所以不能被处以刺字割鼻腰斩炮烙俎醢绞刑火刑宫刑之后奇迹般的生还。

所以决不能露出破绽。

大街上的人说的话都很好懂，基本等同于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

我肚子饿了。

看着自己的行头儿，我认真考虑要不要做乞丐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最后再像周星驰一样，搞到一个奉旨要饭的金碗。从此要遍天下，快意恩仇。

我打算先把衣服扯扯破，再到泥里面打个滚儿。不管做什么，都要敬业，职业装备必不可少。

可是还没来得及作出行动，一个人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的拉住我的衣服。

一张还算顺眼的年轻男人的脸，这张脸吼：“小三子，你可算回来了！”

谁谁谁？

小三子？我吗？

我真悲哀。

我现在是一个用脸着地穿越、没高潮就晕倒、险些憋死在棺材里、身患痔疮而身无分文、外加顶着一个巨土无比的名字的——侏儒。

人生之大不幸全集中体现在我身上了。

老天爷我要控告你，以反人类罪的罪名起诉你。请问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最最最——高人民法院怎么走？

完了，一不小心把上面那句话说出来了。

啊啊啊！！！刺字割鼻腰斩炮烙俎醢绞刑火刑宫刑！！！！

啊啊啊！！！奇迹般的生还！！！！！

那张脸很危险的呈现出一种迷惑的表情。

完了，会不会马上送交官府？

“你这孩子，傻了？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回来了就好。”

傻了好傻了好。他说我傻了说得我真高兴。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有人说我傻了，我上去就得拼命。现在这人说我傻了，我感动得哭了。

不过等等先，他管我叫什么来着？

孩子？

干脆装傻到底：“你是谁？”心里本想用文言说：“汝何人也？”来的，但是考虑到古代知识分子少，怕眼前这人听不懂，就作罢了。

“啊呦小三子，你莫不是真傻了？我是越老板呀。长清坊越老板！”

“长清坊？是什么？”我记得离我家不到一百公里有个地方儿叫长清公墓，跨时间连锁机构？

越老板忽然骂起人来：“竖子！”

我很畏惧的后退一步。

“不是说你。”

靠！

又骂，风格跟“竖子”大不相同：“驴入的鸟人！”

我这回聪明了，不是说我呢。

于是我很大胆的说：“我饿了。”

越老板拉住我，愤愤的说：“走，我领你吃饭去！”又骂：“不是人的玩意儿，日他娘！”

这个人很诡异。

几分钟之后我发现我更诡异。

越老板带我去的饭馆很高级。门口立着一面打磨得特别光滑的黄铜穿衣镜，我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的那一瞬间，崩溃了。

“啊啊啊啊！！！！！”我浑身发抖的指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一身儿睡衣的小孩儿狂叫。

那小孩儿最多十一二岁，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没错，就是我。

名侦探柯南的穿越之旅。

我又想，老天待我还算不薄，平白又多了十来年的青春。

而且我的脸也并没有着地的迹象。相反，如果去除面带菜色，表情狰狞之外，还是个长得挺喜庆好看的孩子，有点像侦探学园里面的演Q的神木隆之介。

虽然我不喜欢日本鬼子，但是神木隆之介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妈就特迷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把我弟弟改造成那样儿的。可惜我弟先天条件有限，一直未能实现她这一教育下一代的伟大理想。

我真是笨死了。着地的是二十二岁的我的脸，不是十二岁的。

因为二十二岁的我没痔疮。

不过话说回来，我以前那张脸也不比神木隆之介差到哪儿去。

雅萱姐的意淫对象，不可能是丑男吧。

于是我很镇定的闭上了嘴。听见越老板跟旁边的人解释：“这孩子受了惊吓，有些失心疯了。”

妈的，不要小瞧我的古文水平。我知道失心疯的意思就是精神病。

不过看在越老板是我衣食父母的面子上，算了，不跟他计较。

于是我吃了他很多纯天然绿色健康食品。

吃完了我突然想起，晕倒的那一瞬间，我在做那个啥爱。

靠，古代人真早熟，十一二岁的孩子就开荤了。

走的时候越老板没结账，我很怕他把我卖了抵饭钱。

为了避免别人把我卖了我还替他数钱的尴尬局面出现，只好壮着胆子问他：“你怎么不给钱？”

越老板十分悲天悯人的望着我：“小三子，他们都怎么对你的呀？真被折磨傻了啊，这饭馆是我家的产业，我给钱做甚？”

“这就是长清坊？”

“不是……”越老板冒汗了，“长清坊是我家另一个产业。他们到底怎么你了？”

我想现编但是来不及了，于是只好说实话：“不知道啊，我醒过来就在棺材里了，后来有人把我挖出来，我就回来了。”

“他妈的直娘贼！一帮为老不尊的禽兽！”越老板更愤愤地骂道。

我很好奇，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越老板呼噜呼噜我的头，一脸哄小孩儿的样子：“咳咳，忘了更好，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有点不甘心让人呼噜头，好像我是一小屁孩儿。

啊，对了，我现在就是一小屁孩儿。

为了不露出马脚，于是我只好继续装蒜。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7章 诡异的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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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个气派的朱红门楼面前，仰望仰望再仰望。

气派，真气派。

可我仰望的不是气派的大门。是大门洞里几个年轻男子。

说是男子，却穿绫罗裹绸缎，涂脂粉戴金银，朱唇未启笑先闻，尤抱琵琶半遮面。

年龄不大，四肢健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无耻之态，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三纲五常到哪儿去了！

越老板看着我，很惊讶：“小三子，到家了，还不进去！”

靠！

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这这这，这难道是雅萱姐说的，耽美小说中的经典场景——男倡馆小倌儿楼？？

抬眼再看越老板，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妖俱乐部妈妈桑！！！

啊啊雅萱姐，你要是看见我穿越到了这种鬼地方，是不是要欣慰地流泪啊？

我一脚踩进门口，会不会从此踏上了性变态的不归路？

我一脚踩进门口，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我晕倒前的活塞运动，那一瞬间巨大的疼痛，以及这里是我的家——一家鸭店人妖俱乐部，我的屁股疼……

原来那不是痔疮。

我也不是在做别人而是被做，我说我怎么老也高潮不了呢！

我站在门口沉思，太恐怖了。

原来我是直接被做死的。

这个事实太残忍，我宁可我是个死在偷情中的中老年侏儒，也不愿意当一个活活儿被变态做死的无辜儿童。

不过世界上的事往往不以人类意志为转移。我的屁股疼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我：这不是痔疮这不是痔疮。

于是我的小宇宙爆发：“妈的这就是痔疮这就是痔疮！”

这就是痔疮，只不过有点儿诡异而已。

毕竟肛裂也是痔疮的症状之一。

合法的红灯区以及人妖俱乐部妈

妈桑

越老板告诉了我好多事。

比如现在是大舆朝的崇熙三十年，而此城就是在我国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在明清两朝和民国历史上鼎鼎大名出过无数名人的直隶首府：保定府。

以上是国家大事方面。

以下是个人小事方面。

原来我不是长清坊的挂牌小倌儿，只不过是个打杂儿的。

父母代我跟长清坊签了二十年合同，已执行了两年零六个月。然后这对无良父母就跑路了，踪迹全无。两年半前就号称我已十二，但迄今为止仍有很多人怀疑我才十一。

这些都是越老板说的。

不过我很怀疑这样无良的父母，怎么会生下我这样，啊不对，这身体主人这样可爱，长得像神木隆之介的孩子呢？

越老板还说，要自己愿意的人才会让他挂牌儿接客，他们是正经买卖人家儿，不搞逼良为娼这一套。

妈的，我算知道什么叫既要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了。

都公开经营黄色淫秽娱乐场所了，也敢叫自己正经人家儿。

不过后来一想越老板说得也不算错，有些国家的红灯区都是合法经营的，妓女也要纳税。

更何况长清坊是官妓，确实正经的可以。除了被抄家的罪臣家眷，他们确实没有逼良为娼过。买的人另算。

越老板是越家的二少爷，大名是越尧，现年只有十九岁，主管越家好几处买卖之一的长清坊。据他自己说，因越尧少爷外地出差中，老爷子帮忙监管了几天，这几天中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那就是本人被本城某黑恶势力团伙的老当家虏走之后，强——呃，那啥奸的。

还是群的，怪不得会死人。

每次提到这个问题，我还是比较扭捏的。

男人被强奸，确实值得扭捏。

所以咱就不说这个了。

不过越老板回来之后还是努力寻找过我，没想到我在坟堆里躺了一天一夜，自己又回来了。

所以我觉得越老板是个好人。

而且他好像对我特别有好感。

被人妖俱乐部的妈妈桑产生好感，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儿。

打杂儿的小厮都是住在后院儿的东西厢房。

小厮们在长清坊的地位比较超然。

因为，包括所有的长清坊的公子，长烟坊的姑娘，越老板全家，都身在乐籍。终身不得参加科举，不得从军。换句话说，就是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属于那种就算你红透半边天或者买卖大到富可敌国，却依然是下等人的尴尬地位。所以越二少爷连娶个良家妇女当媳妇儿都难，以至于至今未婚。

古代十九岁就算是大龄青年单身公害了。于是他老爹劝其娶长烟坊的花魁，水水姑娘。

越少爷本人的娘，就是长烟坊的前前前前花魁，火火姑娘。

错，火火大妈。

而小厮们呢？都是自由公民，干活儿拿钱，攒够了钱想延师举业也未尝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当小厮的那点儿工资，八辈子也攒不出请先生的钱来。

所以说，小老百姓的政治权利终究是镜花水月，远不及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可不么？一群有政治权利的人，见天儿伺候一帮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人。

孰轻孰重，可略见一斑吧？

所以我说小厮的地位比较超然，呃，超然一词可以有多种理解，此处最好理解为——尴尬。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8章 小厮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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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越氏集团长清坊人妖俱乐部分公司，小厮员工宿舍，后院儿西厢房儿号房间。

标准四人间，除了不带独立卫生间，配置跟我的研究生宿舍是一样的。

要说不管什么年头儿，知识分子永远是下九流这一点，永远都是不变滴。九儒十丐臭老九，知识分子的悲哀。

住的跟小厮一个级别。

待遇只比小厮高一个马桶。

只不过没有每周的双休日，只有每月的三休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代，就算我国古代最著名的跨地域跨时间的超级连锁客栈业界托拉斯：悦来客栈的京城分店的天字第一号房，也不带独立卫生间。

要不怎么说古代人平均寿命短呢，卫生意识太差！

你没见红楼梦里面儿，金尊玉贵的贾宝玉，还不是想小解了就在大观园随地解裤子么！还有贾府头号儿大丫鬟鸳鸯，内急了也是望假山洞里钻。

好好儿一个花团锦簇的大观园，生生被糟蹋成个遍地大小便的超大型公厕。

就是不知道元妃省亲时如是踩到一脚有机地雷，会不会治她娘家一个大不敬之罪。

同屋的有个三十出头厨子大叔，其实以我真实的年龄，叫他大哥就行了。还有个七老八十的园丁爷爷。玉树临风的我，以及另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小朋友。

这小朋友很诡异。

长得不难看，而且特喜庆，成天一张笑脸，看的人如沐春风。

可就是不会说话。你跟他说话，他都能听见，可你要是想听他说句话，那是绝对不可能滴。

自从我在越家饭馆儿门口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之后，忽然就对这样可爱的孩子特别没有抵抗力。而且人家一个残障人士，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小小年纪就自己吃自己，比我还悲惨。于是我油然而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而且他和我弟弟年龄差不多。

我想我弟弟了。

小朋友据说叫小五子，四子去年被改嫁嫁得挺辉煌的老娘赎回去了。

小五子弟弟今年十一岁了，上面的二子哥哥不到十三，通过推理可知，我最多就是十二的样子。

我的活儿不算多，妈妈桑越老板还是比较照顾我的，早起和中午在厨房打杂儿，顺便可以偷吃，其他时间看那儿要用人就现拉过去帮忙。

每天晚上，就和小五子弟弟一组，专职伺候喝花酒。

看着那帮涂脂抹粉穿金戴银下巴上冒着胡子茬的大老爷们儿，一个一个千娇百媚的玉体横陈的欲说还羞的欲罢不能的欲火中烧的躺在恩客的怀里肩膀大腿上。看得我这个烧心呀！

妈的我不反对同性恋，可男人嘛，总要有个男人的样子。自古男子当潇洒，女子须妩媚。就算你不求金戈铁马，笑傲江湖，但至少不能做小女儿的娇憨之态。

就连雅萱姐也说了，最讨厌那个啥平胸小受。

于是我就很烧心。

我发现这个人啊，长得好看点儿就是不吃亏。

以前我长得好看，成功吸引了梦中情人雅萱姐意淫的目光；现在我长得也不丑，于是成功吸引了别人荷包里的银子。

而且本人一向以三寸不烂之舌灿莲花儿之名著称，倒个酒我说这叫凤凰三点头，倒茶就叫仙人指路。吃完的菜叫做灵台清明，剩下的菜叫做福泽不断。馒头是仙人桃，米饭是珍珠满钵玉粒盈盆。

拍乎这些有变态爱好的大老粗儿，还是绰绰有余滴。

礼多人不怪，嘴甜人人爱。

马屁怎么拍都不嫌多。

这是我奶奶教给我的。我奶奶就是个最讲究礼数情面的旗家老太太。不是老辈子有这么句话么，旗家婆，礼数儿多。

如此下来，小有积蓄。

所以我说，小厮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我的伟大志愿是像周星星一样，搞到一个御赐小厮专用手巾（参考古装剧店小二肩膀上的装备），上书八个大字：“奉旨拍马，如朕亲临”。从此拍遍天下无敌手，照样儿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我不做臭老九了，我要当光荣的劳动人民。

不过我总觉得自己背叛了知识，背叛了我那白发苍苍的教授。不知道他拿着放大镜看他那些宝贝宋版书的时候，会不会偶尔因为我这个英年早逝的学生叹息一下下呢？

不过您放心，我要是在古代发达了，也建一座bì宋楼（其实应该是两个“百”字并列的那个bì，是两百的意思。但电脑里没有这个字），让您平生之宏愿在我这里得以实现。

用脸着陆的穿越 正文 第9章 关于小五子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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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子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我记得前面好像说过了。

笑呵呵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有些时候，聒噪的人还不如沉默来得更让人舒坦。

我有了点儿积蓄，于是开始犯贱。

这话儿是怎么说的呢？

这可说来话长。

我不是有个弟弟嘛，比我小了整整十岁，所以整得我一看我弟，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啊不对，是父性。

那小子也他娘的真贼，谁稀罕他疼他，人介门儿清。

所以他看上了什么玩具什么游戏什么衣服什么球儿，打小儿就知道管我要，从来不跟我妈张口。我辛辛苦苦攒的老婆本儿，几乎被他榨光，完了我还特美，真够没心没肺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我弟弟压榨惯了，以至于现在一跟小五子出门，他看着什么东西时间长了点儿，我就浑身不自在，非得让他拿在手里了我才痛快。

因为他跟我弟弟年龄差不多，而且就外貌来说，还是个升级豪华版的我弟弟。

您说，这算不算犯贱？

妈的太算了！

我知道要是雅萱姐在这儿，她肯定得这么说：“小五子弟弟是某皇子王子武林盟主子，原本复姓轩辕慕容尉迟欧阳，他爹和自己亲妹妹圈圈叉叉产下的孽子，不为世俗所容，流落至此，然后和小三子你——”指着我，眼冒桃花儿道：“患难之中见真情，私定终身后花园儿。你俩一文一武，东征西讨统一六国，小五子弟弟终登大宝，你，一代贤相流芳百世。最后发现你俩是亲生兄弟，于是一起跳黄河壶口瀑布殉情。——大难不死，又活过来了。”

可惜雅萱姐不在这儿，我俩也不是一文一武，我俩只是一小厮和另一小厮。我俩要是跳壶口瀑布，铁定玩儿完。

现实总是无奈的。

虽说艺术源于生活，但别忘了后面还有一句话：艺术高于生活。

继续说小五子弟弟。

小五子是个很勤快的小孩儿，就是胆儿小。

不过越妈妈桑很照顾我和小五子，我这个被雅萱姐的奇谈怪论装满了的脑子又抑制不住的瞎想了。

我俩是不是越老板失散已久的亲生弟弟？

本来想怀疑我俩是他儿子的，但越老板也只有十九，就算他再怎么家学渊源（开妓院世家）龙马精神，他也不可能七岁就当爹。

我刚从坟堆儿里爬回来的那几天……小五子好像总是对我心存畏惧的样子。

我本来以为他怕我是因为小孩子家怕鬼，后来从厨子大叔和园丁爷爷的言谈中得知，小三子，也就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儿，动不动就欺负小五子，以至于听到我玩儿完的噩耗之后，小五子弟弟很是欢欣鼓舞了那么一小下下。

没成想，我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鬼魂儿横空出世，小三子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呃，也不是活蹦乱跳，至少我也在床上养了那么十来天的伤。

小三子木乃伊归来之后，五子弟弟很是惶恐。

我也看出来了。我司弦一个堂堂二十二岁的成年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一小屁孩儿的小九九儿呢？

我看着小五子望向我时带着惧意的眼神儿，很是心疼。

小五子这样一个长的可人儿疼，又身残志坚孤苦伶仃的孩子，居然有人还欺负他！妈的，以前要是谁敢欺负我弟弟，我打他个满地找牙！

不过我弟弟那孩子很强悍，我们那片儿的小朋友都归他管，以至于我空有一腔护弟之心却无处发挥。

一般都是他把人打的满地找牙，我去给人家长当孙子赔不是。

我那个无良的老娘，一般都把这种丢人现眼的活儿推给我干。

所以我看到小五子之后，一腔无处发挥的兄长之情爆发，虽说小五子对我警惕心甚重，一时半会儿得无法把他拉到怀里好好儿疼爱，可我就是不信这个邪了，他一小破孩儿，我还搞不定他了？

要知道他这样儿孤苦伶仃的孩子，最怕的就是亲情攻势加收买人心。

过不出我所料，几次的糖人儿、年糕、糖炒栗子五香瓜子儿，外加几次的半夜盖被，厨房帮他偷好吃的攻势后，小五子对我，那简直是，怎么形容呢？雏鸟对老鸟的有多信赖喜欢，他就对我有多信赖喜欢。

得，我们俩整个儿俩鸟儿人。

十一岁的孩子，眼睛还骗不了人呢。

更何况，我不是想收买他，我只是想对他好而已。

我就是一本质肮脏的大人了，所以看到纯净的孩子，尤其是小五子这样身残志坚孤苦伶仃的孩子，就特有保护欲。

好像我弟弟，不同的是我弟弟实在不怎么纯净，我弟弟他也实在不是我理想中的弟弟（司弟弟火儿了：“你以为你是我理想中的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