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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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鸿本来出身贫苦,父母双亡後他少年从军,那时大范朝对强悍的蒙古骑兵束手无策,几代君王都不得不忍气吞声贡献财物美女消弭战祸。唯独岚帝不堪其扰,果断下令对大范用兵,结果却招致无数次败果,虽如此,岚帝犹不气馁,一边整顿朝中内政,让百姓休养生息,减免赋税,一边加强巩固国防,这才为风雨飘摇的大范朝换来了两百年未见的太平盛世。而卫青鸿便是凭借出色的军事才干在对蒙古的战役中斩露头角,遂得岚帝重用,更招为驸马。只惜他将一腔热血豪情都留在了对蒙古的战场上。好容易将强虏大败了几次,让他们远离大范边境,结果刚回朝便遇上三王爷在徐州作乱犯上,岚帝派他出征。待平了反王,回来後与公主相聚不过月余,公主便得急病而逝,对他来说,这实是一生都无法忘怀的遗憾。从此之後,他更是心无旁骛,专心辅助岚帝,一边钻研兵书战法。说到底,蒙古骑兵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因此今日一见那边关守将,得知蒙古又要卷土重来,心中便做好了打算,这才匆匆来见龙彻。

当下龙彻见了他,也不惊讶,笑道:“我知道姐夫是一定会来的,唉,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但纸包不住火,瞒又能瞒多久,你是辅政大臣,今日不知,他日也会从军报里知晓。只是姐夫,我却必须先告诉你,若是别的都可,若你想亲自挂帅出征,却是万万不能的。”

卫青鸿见龙彻竟如此清楚自己的意图,也是一怔,旋即整容正色道:“皇上此话怎讲?卫青鸿是一个老兵,相信朝中再无人像我一样熟悉蒙古的作战方式,难道皇上还另有合适的人选吗?”

龙彻很自然的拉他坐下,笑道:“你看,又心急了,我何尝不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我如今还未亲政,你的主要职责仍是辅政,怎可以说离开就离开呢?我也对那守将说了,让他先回去,再忍一段日子,等明年我亲政了,亲自为你壮行,到那时你无牵无挂,尽情打一场胜仗,再将那蒙古赶到天边岂不更好。”他说话时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孩子,眼睛却瞬也不瞬的盯著卫青鸿的神情。

此时怜香早已带了李重光在殿外等候,听到这里,不由悄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当然明白龙彻为何做出自相矛盾之事,不由感叹这孩子的心机深沈,确非常人能及。卫青鸿将来若想逃出他的掌控,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果然,卫青鸿沈默了半晌,忽然果断的道:“皇上,虽说先皇遗旨,让您成年以後再亲政。可是你如今大器已成,智慧胆魄不逊於朝中任何一个臣子。臣以为,即便让你现在亲政,也没什麽不妥。更何况我虽离开,还有太康,李风等几个贤臣,皇上只要广纳忠言,必然胜过我这习武之人辅政。臣现在就去和他们以及太嵘塘炕拐赌骨肽缱鲎急浮!

龙彻“大惊”道:“这怎麽行?姐夫,你怎麽能为了上战场就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我才十四岁,明年五月才能成年,那时你才能还政於我啊。你现在忽然就让我亲政,我……我什麽准备都没有……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卫青鸿抬起头,看著他欣慰一笑道:“皇上,你早已远胜於臣,所欠缺的,只是磨练而已。相信不久之後,一定是一个贤明君主在龙椅上迎接臣凯旋归来。”

龙彻还在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一边急道:“不行……不行……姐夫,这事太过重大……这事……”。卫青鸿却是主意已定,哪肯看他表演,一转身,兴冲冲的向太後所居的慈凤宫而去。

待他去远,龙彻立时面容一整,哪还有刚才那般惶恐的模样,怜香走了进来,端起一杯茶悄声笑道:“皇上演的真精彩,连奴婢都差点被骗过去了。皇上如愿以偿,提前亲政,真是可喜可贺,奴婢以茶待酒,先敬皇上三杯。”

龙彻也一笑拿起茶杯,意气风发道:“原来你早看出来了,只可笑姐夫还真以为朕害怕亲政,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脖子都长了呢。因为只有亲政,朕才能一步步施展我的计划。怜香,我等的太久了,实在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怜香点头道:“你能忍到现在,确是很不容易,只是大将军也太可怜了些,他一心为你,只从他主动让出大权,令你提前亲政这点来看,他对大范,对先皇,对你竟是没半点私心。而你竟忍心对这样的人面不改色的说谎,也实在非常人能及,只此一点,奴婢便可断定,皇上将来,必是一位英明天子。大范的国运和版图也必会一日千里。”

龙彻听她这样说,也不著恼,只看著茶杯,良久方道:“没错,朕刚才所做的所说的一切都是给姐夫看的,都是谎言,可是怜香,那里有一句话却是真的,是朕的肺腑之言,聪明如你,难道竟不知道是哪一句吗?”

7

怜香仔细回忆了一番,终於还是摇摇头,龙彻望向窗外卫青鸿消失的方向,忽然一字一字道:“姐夫,我不能没有你。这句话,就是朕的肺腑之言。朕虽然费尽心机要提前亲政,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他。江山万里又如何?权顷天下又如何?朕要的,不过是一个人,一个朕倾心爱恋了五年的人而已。”

怜香不语,心中却不以为然,暗道:皇上,你此时对大将军虽然情深一片,势在必得,但等到亲政後真得到了想要的人,再尝到了权力的美妙滋味,只怕就不会这样想了。到手後的东西总是不值得珍惜,古今皆然。何况万人之上的风光,又岂是一个‘情’字可以代替的。大将军最可悲的地方并不在於他最终会落在你的掌握中,而在於他面对的人,是你这样一个充满野心,永不满足的非凡天子。

龙彻见她不语,知她在想什麽,也不说破,只是轻笑一声道:“此时说什麽都没有用,只看将来吧。”说完唤进内侍吩咐道:“宣李护卫。”

李重光在外等了半天,正纳闷皇上和阿姐这样的奴婢怎有这许多话说,忽闻宣召,忙整整衣冠进了书房,下跪参拜。

龙彻扶起他来,微笑道:“我本打算留你在宫里多呆一些日子,也历练一番,谁知你运道好,甫进宫便遇到对付蒙古这样一件好事,俗语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知你确是受上天眷顾,但愿以後的事业也可以一帆风顺,为朕建下不世功业。”

李重光惶恐低头道:“皇上垂爱,重光万万不敢当,大将军麾下强将云集,就我这点微末本事,怎敢班门弄斧。”

龙彻莫测高深的一笑,轻声道:“有什麽关系,本领不如人,就好好的学,尤其是跟卫大将军学。朕会将你安排到他的身边做副将,朕希望大军凯旋之日,可以看到一个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李将军,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李重光此时也察觉出龙彻的话似乎大有深意,却仍是不解,只得小心答道:“臣遵旨,臣一定会尽力……”

一语未完,便被龙彻打断,厉声道:“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办到,朕已经等够了,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语毕又温和一笑道:“重光,难道你不想尝尝身为大将军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吗?”

一旁的怜香不禁打了个寒战,眼前的少年天子,虽然还未亲政,却已懂得完美运用恩威并施的手段了。目光移向自己的亲弟,只见他眼中迅速升起了一丝欣喜,不由暗道:重光啊,你现在只以为皇上是有意提拔栽培,可到了日後,你终究会一点点领略到他的可怕,姐姐但愿你也能从大将军那里学会淡然处世,宠辱不惊,唯有这样,你才能拥有一个平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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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万里长空中,一队南飞的大雁整齐的掠过。

龙彻的目光自雁阵上收回,落在御花园内的一株芭蕉上,忽然道:“怜香,昨夜下雨了吗?”

怜香笑道:“可不是怎麽著,昨夜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呢,皇上大概日间处理国事太过劳累,竟不知道,没觉著今日就添了好些的凉意吗?奴婢已将大毛衣服找了几件出来,正要给您换上呢。”

龙彻点点头,手指敲著栏杆,游目四顾,只觉园内景象确是荒凉了不少,不由怅然道:“没错,天气是又凉了一些。一场秋雨一场寒,姐夫他远在边关,也不知道有没有添衣服,边陲苦寒之地,他又不爱惜身子,身边也没个心细的人,唉,想想就叫人心焦。”

怜香不由低头暗笑。自龙彻亲政以来,君威与日俱增,臣子们个个慑服,有谁能想到这个在大殿上一丝冷笑就令人胆寒的少年天子,竟会这样深情的思念一个人,且心思细腻周到,哪里还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酷君王。

想到此处,便笑著劝道:“皇上急什麽?边关捷报频传,蒙古骑兵已被大将军吓破了胆子,看到卫字旗就逃得没了影踪,你不是在对大将军的旨意中说了吗,天气愈发严寒,不宜行兵征战,让他於年前班师回朝,大将军也没反对不是?眼下离过年不过几个月光景,怎麽就等不得这一时?”

龙彻笑道:“你说得都有道理,奈何朕一想起他就不能自持,唉,这相思二字,确是天下最苦亦最甜蜜的滋味了。”说完也摇头苦笑不已。

8

怜香随他往园外去,一边笑问道:“皇上此时倒担心这个,依奴婢看,大将军此次又凯旋而归,皇上正该为如何赏赐而伤脑筋。他已位极人臣,又视金银如无物,唉,奴婢亦替皇上烦恼著呢。”

龙彻忽然一笑,道:“赏赐?没错,他手下的那些将领是该好好的,重重的赏赐,尤其是重光,姐夫在战报中多次对他大加赞赏,可见朕果真没选错人,即便封侯,相信他人也不敢议论什麽。”

怜香听见弟弟受封,也自然高兴,又问道:“那大将军呢?”

龙彻看著她,目光忽然森厉起来,悠悠道:“怜香,你忘记朕说过的话了吗?朕亲政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剪去他的羽翼,让他再也飞不出朕的手掌心。所以他的部下人人都可赏,唯独姐夫他,朕非但不会赏赐,还……”余下的话他虽没有说出口,但怜香已然明白。

“可这於理不合啊皇上,如此做法,岂不让忠臣良将寒心?你如何让众位大臣心服?又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怜香心急,口气也未免有些激动。

好在龙彻与她相处日久,也不责怪,只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朕自有打算。”

怜香还要说什麽,却望见远远的一队人簇拥著太後而来,只得随龙彻一起前去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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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年冬雪飘落,龙彻出神的望著窗外,喃喃道:“又是一场好雪,父皇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场大雪,飘的无边无际,就象没个尽头似的,把人的心都飘慌了。”

怜香在炉内放了几块百合香,望了望天色,也感叹道:“是啊,先皇走的匆忙,你那时又小,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哪里能不慌神呢?唉,你的那些叔伯兄弟,哪个又是好相与的,若不是大将军临危受命,帮了你这些年,此时坐在那皇位上的,指不定是谁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龙彻一掌拍上桌子,倒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只见他铁青著脸,眉宇间满是怒气,厉声道:“休要再提起他,朕要他年前回来,他竟敢以乘胜追击为由违抗圣者,分明是居功自傲,不把朕放在眼里。”

怜香大惊道:“皇上,你当真这样认为吗?大将军与你朝夕相处了这许多年,你真的以为他是这样的人?”

龙彻怒冲冲的瞪著怜香,一会儿忽又垂下目光,叹了一口气,颓然道:“朕自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孤军犯境本是兵家大忌,纵然他向来稳重,熟悉敌情,也不该如此轻易涉险,他难道不晓得有人在日夜为他担心吗?”

怜香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原来皇上是恼怒这个。皇上放心,大将军征战多年,不是那不知深浅的人,他定是想一鼓作气将蒙古兵赶到大漠深处,让边关百姓过两年太平日子,才有此决定。俗语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也算不得什麽违旨欺君,皇上不要小题大作,眼看著年就到了,待到春暖花开,不就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吗?”

龙彻将目光又移向窗外的鹅毛大雪,自言自语道:“小题大做,没错,这倒是个好主意。”又转过头问怜香道:“朕亲自命人给姐夫做的狐裘与大氅,如今已送到了吧?”

××××××××××××××

太平盛世里的新年,自然热闹,何况这是龙彻亲政後的第一个春节,宫中准备的就更是格外精心,上至太後臣子,下至太监仆役,人人喜笑颜开,每日欢声笑语不断。唯有龙彻,因卫青鸿不在身边,面上虽强作欢笑,与众无异,心里却著实郁闷失落。幸得一个怜香可以倾吐,又会宽慰他,方不至言行失常。只是夜里难免感慨。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他这样独占欲强的人。有时候甚至就嫉妒起边关将士,恨他们可以与卫青鸿把洒言欢,自己却只能在宫里借酒浇愁。

好不容易终於熬到大军凯旋,龙彻接到战报,只恨不得立刻飞到卫青鸿身边。日夜盼望,总算盼到大军已近范都的消息。这日不到四更便起来了,吩咐怜香梳洗过後,便率众大臣亲往离城十里的“接风亭”迎接,可怜那些大臣尚未睡醒,只是碍於圣威,不得不从,一路上犹是睡眼惺松,著实好笑。

虽是春天,天色却仍未全亮,龙彻在亭里心焦等待。待太阳出来之际,终於望见远方起了一阵遮天蔽地的烟尘,渐渐的马蹄声近,一面威风凛凛的大旗当先飘进众人眼帘。龙彻再注目一看,那旗下一人盔甲鲜明,英姿飒爽,不是日夜思念的卫青鸿还会有谁?

9

久别重逢,龙彻的欣喜自不必说,就连向来淡然的卫青鸿,乍见已更加成熟的龙彻,喜悦之情也不由溢於言表,再见他仍对自己这麽亲热,并不因已经亲政就有所顾忌,心中更觉温暖。

依卫青鸿的意思,本想先回府第,沐浴更衣後再去参见太後皇上。龙彻却哪里肯,死活将他拖进了宫,又令李重光也进宫去见他姐姐,详叙别後之情。卫青鸿本就禁不得他缠,无奈之下,只得随他去了。

进了宫拜见太後,赐宴接风,好容易诸多事情都忙完了,又被龙彻拉到书房去,因左右无人, 这才敢以姐夫的身份详细打量这少年皇帝,一边欣慰道:“彻儿终於成为一个真正的英明天子了,父皇与公主若泉下有知,也该含笑。”

龙彻此时已与他并肩,望著他真情流露的面庞,只觉心潮起伏,更有一股欲火自丹田蔓延开来。他却清楚如今决不能冲动行事,深呼吸了几次,只得强压下来,拉住卫青鸿道:“姐夫,边关风雪似刀,条件又艰苦,你看你又瘦了不少。”

卫青鸿笑道:“哪有你说的这样夸张,我不过是因为昼夜兼程赶回范都,因此急一些,恩,到底长了几岁,不如你们这样的少年精力充沛,竟能一大早就赶到接风亭。唉,让我说你什麽好,也不怕伤了风。”

龙彻忍不住笑道:“姐夫胡说什麽啊?你也才二十六岁而已,听起来倒像个老头子似的。刚回来就教训我。”说完又气冲冲的道:“说,你为什麽不听我的旨意於年前回来,到底等到这个时候。”

卫青鸿忙正色道:“皇上有所不知,一是因为严寒,蒙古兵被困塔拉尔城,粮草稀少,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降服他们,另外今年的雪多,太阳也大,道路一时光滑如冰,一时又泥泞不堪,竟不好走的很,臣考虑到一撤兵,无疑是给敌人喘息甚至反攻的机会,才斗胆原地驻扎,直到上月他们服输签约,才班师回朝。”

龙彻见他立刻恢复了以前的臣子模样,未免有此失望,气道:“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你害我又多担心了几个月,这回我一定要罚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卫青鸿恭身道:“但凭君意。”又听他说“不管怎样,你总算平安归来,我也就可以安心了。”等语,显然仍是牵挂自己,不由感动道:“让皇上担忧,是臣的罪责。不过现下我毫发无损,也可将功折罪了吧?”

龙彻忍不住一笑,忙又板起脸道:“这个嘛,待我让宋兼查一下大范律法再说。”

卫青鸿心中一动,这才小心问道:“是了,皇上,今晨臣见宋兼穿著一品服色,不知如今是何官职?”他为人正直,最不喜宋兼这样的油滑之辈,奈何他是瑞王的亲信,若弃之不用,难免落下铲除异己的嫌疑。但在辅政期间却也未曾重用过此人,如今见龙彻竟升了他的官,不由有些诧异。

龙彻点头道:“你问他吗?朕见他精通律法,只做一个四品小官未免屈才,便升了他做刑部尚书。原来的卢显虽也不错,却太过愚钝,一个案子要拖上好久,朕就将他调到外地做知府去了。”

卢显为人正直,虽有时迂腐了些,却仍是一个好官,办案也十分认真。若因此就说他愚钝,却是冤枉了他。这点卫青鸿是清楚的。他与卢显又是好友。现今听龙彻如此一说,不免心中一凛,暗道:“此事真像皇上说的这麽简单吗?”

龙彻又道:“姐夫,我知道你和他交情甚好,但你曾教我要知人善用,宋兼虽然是个油滑小人,却比卢显更适合这个职位,所以…………”说完小心看了看卫青鸿的脸色,忽然惶恐道:“姐夫,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卫青鸿忙恭身道:“臣不敢。”话音刚落,便见龙彻急得跳起来:“怎麽办?我就知道你会生气,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了,那我再把卢显调回来好了。”说完作势就要传旨,却被卫青鸿一把拉住,笑道:“彻儿,你如今已经亲政,慢说一个调动,就是天大的事,也不必看别人的脸色。我虽是你的姐夫,却也是你的臣子,再说我也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宋兼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身居高位或会有些不妥罢了。”

龙彻这才松了口气,道:“姐夫放心,我自然知道他是个小人。升他的官,只是要用他的长处,不是要听他的馋言。”

卫青鸿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心下也暗忖:“是我太多心了,彻儿不过是个孩子,哪来这麽深沈的心机,何况他对我一片热忱,毫无虚假,又怎会对付我呢?”

两人又说了许多话,龙彻才依依不舍的放卫青鸿回府,怜香从後厅出来,见他依然是强烈的目光望著卫青鸿消失的方向,不由笑道:“刚才奴婢真是害怕您把持不住,不过还好,到底是我大范天子。还有,当初我就劝您别这麽快对大将军的朋友动手,惹他疑心,您却不肯听,到底险些让大将军察觉了吧?”

龙彻收回目光,悠悠笑道:“姐夫那样聪明,迟早总会察觉到,不过像他这样忠义正直的一个人,朕是绝不担心他会离开的。”说完打了一个呵欠道:“今儿著实有些累了,怜香,把被子铺上吧,朕也好早点休息,明日早朝,还有更精彩的一出戏要演呢。”

大范的早朝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朝堂上分为两列,文臣以三朝宰相李风为首,武将自然以卫青鸿为尊。

卫青鸿是第一次见到龙彻以一个亲政君主的身份坐在那张熟悉的龙椅上,气度从容,不怒自威。不由暗道这个他一直当作弟弟的少年果然是个天生的帝皇

简单处理完几件事,再无人奏本,众人便都知道重头戏要登场了,大军凯旋而归,自然要大肆封赏一番,果听龙彻道:“这次卫大将军率众大败蒙古骑兵,朕心甚慰,众将士舍生忘死,保卫家国,理当重重封赏。”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执事太监,淡淡道:“郭仪,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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