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你就是父皇口中的一代传奇？”小大人一个，有模有样地站在我的面前，还不到8岁，就这么大摇大摆，哼，让我想起了元磬那个不可一世的人。等着我欺负你吧，小子。

“太子殿下来访，可是传奇的三生有幸，让我的传奇府邸碰壁生辉，简直可与日月争光，与山河共舞。没想到。。。”我接着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把肚子中的阿谀奉迎的话都摆出来。某人终于忍受不了，作出呕吐的样子。

“你。。。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么？狗腿这么厉害，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这么举荐你。”

“那是他有眼无珠。”

“大胆，敢这么说我的父皇？”

“如果你的父皇没有看错我，那。。。就是你看错了。。。”我啧啧两声，表示你这个小西有眼无珠。

“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我要父皇废了你。”

“于无宣怎么教育你的？是不是他平时都不搭理你？不然怎么教育出来这么一个小~孩~子~。”我拖长了音节。然后装出严父慈母的样子，拍拍他的脑袋，他不过到我的胸膛而已。“别担心，以后我传奇陪你玩，教你怎么玩，让你把所有人都玩弄与手掌心之中，你就玩得疯了。”

“。。。我不需要你。”呵呵，戳到痛处了，看来于无宣果然没有时间亲自教育他，也没有注意他身边的奸臣都把他宠坏了。当然，把他宠坏了，更利于我夺取江山，不过，现在不可能动手脚，特别是于无宣那个老贼正看着我，我当然不可能不倾囊相授我的所学。不然，他干吗费事费力把完离太书院偷光抹净了。要说堂堂一个国家领主，竟然命令人去偷书，真是有些可笑。不过，盗取知识是无罪的，这倒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乖，我们去逛街吧！”我拍拍他的脑袋，看来也是寂寞的孩子，王者的道路也是孤独的，可怜。

“虾米？”他瞪大了眼睛。

“这个。。。不好吧？”管家在后边跟着我，但是我知道他的身后藏了至少5个打手。他汗流浃背地看着我诱拐了没有机会出宫的太子殿下跟着我去逛街。

“这个玩艺儿不错。。。嗯。”我拖着下巴，装作品头论足的样子。

“喜欢就买下来。”小孩子白了我一眼。

“这位爷？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和这个玉佩真是搭配。”玉器店主的一脸奸笑。

宣奇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说得好，再说下去！”我兴致高扬地笑眯眯地看着他。“爷，这块旱田玉可是上乘的货色，产于东明境内怀严地带，冬暖夏凉，还能吸收日月的精华，戴在身上，可保佑平安。出门在外，能预防盗贼，在家里，也能修身养性。。。”他接着叽里呱啦，我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全然不顾宣奇越来越紧皱的眉头。

“好了，我买了。”我勾勾指头，管家无可奈何地掏腰包，谁让我是个没有俸禄的白干活的太师呢？

“你为什么买那么一块东西。” 宣奇看着我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块玉石，在手里把玩。“宫里的金银珠宝很多，你要是喜欢，我搬过来送给你一些就是。”

“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他看着我，有些不明白。

“什么感觉？”

“谎话连篇，让人作呕。”他倒是直接。

“那么，那些宫中阿谀奉迎的小人围着你转巴结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有同感？”我拿起那块玉佩，在太阳下照着，检查者。

“。。。”他没有说话。

“好话说多了也会反感，所以说话是一门艺术，祸从口出。嘴巴可以招来杀身之祸，也可以平定天下，收买人心，还可以吹箫。”我邪恶地笑着。

“咳，咳。”管家在我的身后狂咳嗽起来，差点没有把他的心肝咳嗽出来。

算了，不教坏小孩。

“那怎么说话才是最佳的水平？”

“现在，你当然没那个能耐，我只能说三思而后行，切不可意气用事。”我搂着他的肩膀，他没有反抗，只是思考着。

“还有，巴结你的人就没有引起你的反感，因为那叫做恰到好处。可是，恰到好处的巴结也是巴结，都是披着面具怀有目的地讨好你，就算你头昏脑胀，高兴，也要明白他们的说辞都不可信。王者最怕被小人蒙蔽了双眼，只能看见自己的优点，不去顾及自己的弱点。”

“。。。你买这块玉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

“当然。。。不止。”我嬉笑着，噼里啪啦地摔碎了那块玉石。“我还想说，这块玉石是次品，根本不产自东明。”

“你怎么知道？”

“从一个无法相信的人的口里说出来的话当然也无法相信，就像他给你的东西，和赠送你的建议一样不可以相信。朝野之中，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你不可能永远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你只能作出你自己的判断。”

“。。。传奇，你的教育方式很奇怪！” 宣奇龇牙咧嘴地笑着。“竟然为了告诉我这些，特地跑来这么远买了一块破玉，又打碎它。”

“当然，不止。其实我早就想品尝天豫第一楼，满座楼的食物了。。。”

身后传来更加激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的。

“如果管家大人身体不好的话，就不用勉强陪我们去吃饭了，留下你的钱袋就好了。”

“。。。”管家大人无力地看着我，闪烁的大眼睛仿佛在问上天，皇上你给我的是什么样的主子啊？

“好了，想吃什么？不同客气。我请客。”管家伯伯掏钱。

“我不知道，我没有来过这里。” 宣奇眼巴巴地看着我，小声地说着。似乎有些期待。

“那就简单的家常菜吧，你肯定没有吃过。小二，先上一些小菜，蜜饯菠萝 ，蜜饯葡萄 蜜饯马蹄 ，小葱拌豆腐，花皮春卷，萝卜干，然后上一些糕点，窝窝头，豌豆糕，还有酱腌小黄瓜，油焖草菇， 浮水白菜 ，五香凤爪， 红油酥鸭。最后给我们一个太极素菜羹，还有辛辣牛肉煲。”

“好的，来了，客官稍等。”

“你对这里很熟悉？” 宣奇托着下巴，抬头看着我。“你叫菜名这么朗朗顺口。”

“嘿嘿，我肖想很久了，天豫的美食可是天下第一，我做梦都流口水，可惜府里的伙食也不错，却为了迎合我的胃口硬生生做成了完离的佳肴，但是在天豫吃完离的饭菜，就有些不伦不类的，既不像标准的完离菜系，也不像天豫的菜系，我吃了都没有胃口。”

“这么说是老奴的疏忽，回去就为您换个厨子。”管家连忙说。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打算在家里吃饭。”

“您不会天天上这里来吧？”管家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我。

“当然不可能。”我嬉笑着，看着他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我还想吃遍天豫大好江山呢！对吧？小奇奇。”我冲着宣奇嫣然一笑。

“哼，不要叫我那么幼稚的名字。”

“说什么幼稚，你的名字怎么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故意眨眨眼睛。

“。。。”他狠狠地喝茶，拿起了筷子，狠狠地往嘴里送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儿童，不让他吃饱呢？不过，吃腻了宫里的山珍海味，这些家常小菜确实是佳肴了。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还怕我饿坏你不成？”我给他夹了一块春卷，他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着。收复一个小孩子，很容易，狠狠的口头教训他之后，再投其所好，给他些蜜糖吃。先礼后兵总是不错的主意，特别是他这样寂寞的孩子，想我传奇小的时候，还有舅舅整日与我玩耍，还有元楠那个青梅竹马，说起元楠，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希望他的伤快些好，让我看看如今完离的元楠霸主有着怎样的气魄。想想自己最先教育出来的小孩子，如今已经可以和天豫并驾齐驱，再看看吃得满嘴都是，全然不顾形象很可爱的宣奇，我有一些失落感觉。再过个10年，宣奇还能像今天这么和我一起大吃大喝，无忧无虑的么？他，没有兄弟，又要继承天下，恐怕会更加地寂寞。

“你怎么了？” 宣奇看着我看着他的柔和的目光，有些迷失。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个和你有些相似的孩子。”

“他是谁？如今在哪里？”

“他远在天边，不过，马上就会打破这个局面了。”

宣奇啃着窝窝头，就着小菜，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其实，于无宣完全可以杀死元楠的，特别是现在，尽管我不知道元楠皇宫的防御能力和于无宣的刺客的能力，但是我明白，于无宣还是略高一筹。就像元楠无法识破我的诈死一样，他无法和我们站上同一高度，他永远是我教育出来的孩子，虽然皇宫里的生活教会他许多。但是，有些智谋是除我之外，其他人无法给与他的。

“吃得好尽兴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宣奇睁大了眼睛，兴冲冲地看着来人。

“就你一个人，你家的阿九呢？”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多年不见，已经如此成熟了。原来大家都在变化啊。

“他，赶路赶太急了，正在家里补眠。奇，你。。。好么？”眼睛里似乎还有一丝抹不刹的情感，但是比起当年那个动不动示爱的小伙子，已经淡然。九皇子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和你很相称。于无宣让你对我死心，自然会为你挑选一个最佳的对象，磨灭你的深情。

“好得很。”我笑笑。于无言，你我终究无缘。

49秋之屋 转载 感谢若息搬文

33 局面

于无言的归来代表元楠于无宣的决裂，本来身为人质在完离做客的于无言跑回来，元楠一定明白了这种简洁的挑衅方式。就算他沉得住气，也会开始筹备作战计划了。说实话，我很不喜欢打仗，血肉横飞的没有美感，就好比你拿一百个人和人家两百个人拼杀，你损失了一百人，人家也损失了一百个，还剩下一百个，根本是一命抵一命的毫无艺术的血拼。可是，元楠也好，于无宣也罢，他们两个虽然实力有差距，但是不至于差别太大。除了硬拼，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把对手一举歼灭的可能性。除非，于无宣不会利用我。我几乎可以肯定了，就算他会，元楠也不会为了我放弃完离。就算他放弃了，我也不会放弃的。

“奇，你在东明嫁人了？那个他对你好么？” 于无言坐下来，也不动筷子，就是看看我，又看看宣奇。宣奇是他的亲身儿子，恐怕他是知道的。但是照这个样子看来，宣奇并不知道。他恐怕不知道他不仅仅是天豫的太子，也是北年的继承者。于无宣这么补偿于无言的损失，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放弃我？我哧笑着，怎么会？充其量他是不想找女人生孩子那么麻烦罢了，又不是不能生，如果告诉我他不举，打死我都不相信。

“还不错，我们是朋友，他真正喜欢的另有其人。”我平静地吃饭。管家很有意识地挪到了旁边的桌子。

“你现在是奇儿的老师了，怎么样？奇儿还乖巧吧？”他柔和地笑着，看着宣奇。宣奇也很喜欢这个皇叔，看得出来他小眼睛一眨一眨地得意状。

“不错，我们很有默契，都是喜欢玩的人，对吧？”

“哼。老师欺负我，叔叔帮我教训他。” 宣奇撒娇。

“叔叔可不敢动你父亲的人，不然你父亲回来六亲不认，大义灭亲的。奇儿跟着他，好好学习吧，他可是不比你父亲弱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他的智谋和你父亲不相上下。如果你能学会这两个人的精华，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看不出来。” 宣奇噘着小嘴吧，故意气我。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的思路还在元楠完离上。

“他没事吧？伤势重不重？”管家送走了酒足饭饱的宣奇。我拉着于无言走进了我的地盘。

“你说呢？传奇，你对于元楠到底什么感情？你如果不表态，大家都很难做。”

“为什么？”

“哥哥不想你恨他。”

“其实无所谓，如果于无宣要杀元楠也是情有可原，我不会恨他，但是我绝对会伤心难过。”我看着院子中的榕树，很是美丽的颜色。

“传奇。。。” 于无言看着我。

“你不为难么？九皇子元笑真的爱你爱到了看着你杀他的兄长，毁灭他的国家？你欺骗他了么？如果是，我真为他可怜。”

“我没有欺骗他，但是我没有选择，当今的局势发展至今，不是完离灭亡，就是我天豫灭亡。其实，哥哥能这么奋发图强地夺取地盘，都是多亏了一个人的出现。”

“他怕我对于他夺得天下有威胁？”我扭头看着于无言，笑笑。

“也许，但是他更加怕你和东明日久生情。” 于无言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我。

“无言，为什么你老是帮着他说话？”我不理解，你对于我有情，那么你怎么会帮助你的哥哥掠夺你曾经的爱人？

“肥水不落外人田。”他开着玩笑。

“。。。说实话。是不是你和于无宣达成过什么协定？”

于无言仰天长叹。“传奇，哥哥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是看中一个有实力的竞争对手。”我摇摇头。

“记得他赠送你的那块牌子么？我当时就明白他的感情。可是我还是幼稚地利用哥哥无法割舍的兄弟感情和他对于天豫的责任感，一方面追求你，一方面看着哥哥代替我与完离联姻。”

“是么？那块牌子，说来好笑，已经丢了。我逃跑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带出来。”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令牌，上边的是天豫的古老的文字，哥哥一直拿它当护身符。至于上边究竟写了什么，传奇如此聪明，应该猜测得到。” 于无言看着我，似乎在看好戏。

是不是写着：给我最重要的人？保你一生平安？

“。。。”

“传奇，你很冷感。不容易动情，特别是当初，我和哥哥其实都不指望能得到你的青睐，因为你的身边有一个元楠。你对他的感情很深，虽然没有那么深，但是在这么多人当中，你其实还是最在乎他的。”

“在乎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舍弃了他。无法给我承诺，无法保护我，那么我传奇当然要自保。于无言说得很对，我把天下放在心中，哪里容得下什么儿女情长？特别是我讨厌那个预言，凤凰的命。如今看来，不管谁得了天下，我都无法逃脱皇后的命运。我真是很不甘心，为什么是凤凰？为什么不是翔龙？难道我终究无法抗拒命运。不行，不放手一搏，我绝对不认输，没有抗争就放弃的争斗我一定输。所以，我要任性地扭转乾坤。

“哥哥也许和你很像，但是他和你不太一样，他是重感情的人。因为我们家庭的原因，我们的小时候都是无忧无虑的，因为大家都不怎么想当皇帝，虽然争夺天下是我们的梦想，但是管理天下不是。世外的桃花源地才是我的理想，浮华的尘世让我无法幸福快乐自在。”

“你要隐居？”

“不是现在，等到一统天下的时候，我会。”

“宣奇呢？你一点责任心也没有么？他还是个孩子，于无宣忙得焦头烂额，没那个闲空，你也没有？”

“我本来就对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不是我自愿生子，又由于他我不得不放弃你，我当然不可能。。。更主要的事，我这个人，没有办法教育他。传奇，我不是你，我的教育方针不一样。只有你可以让他成功接手。毕竟你已经成功的培养了一代帝王了。不是么？”

“到头来却要我的命。”我冷笑着。

“传奇，宣奇交给你了。我知道哥哥对于他虽然疼爱，但是没有时间，因为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孩子。可是，你不一样。你可以。。。”

“我不是保姆。”我皱着眉头，把我当成什么了？也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都推卸责任交给我？一个是他的父皇忙着打江山，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忙着解甲归田，他还不到十岁，你们就这么对待他，我真是为他不值得。起码我小的时候有父母，舅舅，元楠，他一个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传奇，我要走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干吗这么问。

“总之，哥哥虽然很注重情感，但是耐心毕竟有限。不要耍小聪明，我猜测，他说不定等着你犯错，好趁机把你拉入他的寝宫。”

“我一定小心。”我挥挥手，表示恕不远送。

“你要我做什么？”我领着宣奇瞎转悠。

“讨价还价。”

“你！我可是太子，做那种事情，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他不服气地甩着袖子。

“正好，我是太师，专门教诲太子，太子殿下，请挪动您的尊驾，移驾地摊，给你五个子儿，给我搞定。”我凶神恶煞地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我不做。”

“哼哼，不做就等着自己走回家吧，我不会给你叫马车的，看你会不会迷路，看你会不会走到了脚痛也无法到达，说不定还被路上窜出来的人谋杀了。”我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不敢！”

“太子殿下忘了我传奇可是完离的人，你死了，绝对与我有好处。”

“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他来说。我比你重要。”我任性地嚷嚷。看着宣奇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很好玩。

“我。。。可不可以不去？”

“去吧，乖，相信你的口才。没有上好的口才，哪里能去和谈呢？”

“就为了这个原因？这和讨价还价差远了吧？”

“都一样，都要笑脸相迎，东拉西扯，声东击西，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看好戏地眼巴巴地看着可怜的8岁大的孩子去讨价还价，顺便教会了他怎么装可怜，谎话连篇，说谎话面不改色心不挑，和估摸对手的技巧。小傻瓜，你怎么能体会我这种先进的教学方法？

不过，远远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上升，我扭头，看见了一个让人惊讶的身影。

“奇儿？”他老泪纵横。他的身后跟着皇族的人马。

“爹？你怎么来了？”被俘虏来的，逃跑来的，于无宣你又想干嘛？

34 开战

看见了父亲后，我压根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拉着他，往我的住处奔去。连宣奇怎么样了都忘了，那个小孩子就紧紧地跟在我们的后边，似乎很不高兴我忽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