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9 章

← 返回目录

在镐京城外的离山上,戴着笠帽的人影慢慢走着。在一堆石块前,人影摘去帽子,露出满头苍白的发,把手里一块石头堆上去。

杀一个人,堆一块石头,这是他的习惯。

也许本来,今天该放上三块的。贺成,还有李奎叶,都参与了那场谋杀。

他忘不了那个疯狂的夜晚。当他得知正门被突破时赶过去看到的情景。杀人的竟是他的同学。很多熟悉的脸,沾着血迹,流着泪,一边哭一边疯狂的杀戮着。

他懵然了。徒劳的想制止。

都疯了。穿黑甲的疯了。穿棕甲的也疯了。

互相认识、共过患难的人,疯狂的攻击彼此。

他茫然穿行着,不知要干什么,不知要找谁。

不知不觉他也拔出剑,不知不觉他也从防御变成攻击。猛醒的时候,看着面前跪坐的敌人,他没有砍下去。不是他的同学,但是同学的队友。那个已经受伤的敌人,也在痛哭着。

他在屠宰场上寂然站着,听着厮杀呐喊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四周没有一个清醒的人。这场自相残杀,已经不能制止了。

为什么,要这样痛哭着厮杀啊,你们?

一个熟悉的挥剑身影映入眼帘。崔志焕一下子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

要找奎叶。

崔志焕充满喜悦的回身。

迎接他的是尖锐的刺痛。

崔志焕不可置信。

分明是那个人啊。即使满脸是血,即使化作灰他也认得,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还在笑?

李奎叶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伸手去摘那个鱼雕,小鱼在奎叶胸前晃动着。奎叶时刻带在身上,这块他亲手雕刻的小鱼。奎叶随军离开镐京的时候,就曾经把它握在手里,回头笑着向他示意。那时候志焕鼻子发酸,勉强回了个微笑。

他拼力向前去够那小鱼,让刺入体内的剑更深了。

他扯住了鱼雕。

眼看着奎叶的笑容消失了。眼看着他傻了似的,忘记周遭一切呆呆站着。

他就笑了。要用满是血的手去抚摸那张脸。只差一点。

他倒下。看着奎叶也随之跪下,看着他无法呼吸的表情,他的脸那时象死了一样。

他的眼睛合上。奎叶最后的影像深印在脑海里。

是施蓉救了他。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施蓉说要报仇,他说他也要。

他记起奎叶沾着血狞笑的脸,记起他死了一般的表情,更记起前一夜奎叶报信时急迫关切的样子。

他清楚记得和奎叶认识后的每一分每一秒。

奎叶不会知道他隐藏的感情。也不会知道他凝视他的目光是什么。但这无关紧要,因为奎叶时刻在他身边,将他当做最重要的朋友。奎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一向不看别人。

奎叶对于他,是别人无法代替的存在,是唯一可以左右他意愿的人,尽管本人只是个没背景的穷小子,一个野心勃勃的的孤儿。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始终在一起。

奎叶去了边境。他开始计划往上爬,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把奎叶调回来。他通过老师认识了很多人。他升得很快。他知道奎叶也同样。那个不安份的人,一定也会往上爬的,说不定自己就能爬回来,和他在王朝上层重新相遇。

事情发展得和预想的一样。

突然,就乱了。没有一点征兆。

奎叶做下无法挽回的事,然后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但是把他陷于不义的,难道没有自己吗?

想立功,想打败叛军,无非是想换得奎叶的无罪。却没考虑到,或许已带给他灭顶之灾。是不是那时在奎叶眼中,他已成为卖友求荣的小人?

五年来想不知道他的消息都难。

“人间杀手”!

他的奎叶竟然成为了人间杀手!

那个不掩饰野心的,看重情义的,为人很单纯的小家伙,竟然成为人人害怕的刺客杀手!

凝视着从奎叶脖子上扯下的鱼雕,反复浮现着奎叶最后那空无的脸,也许该在那个时候拉住他,哪怕杀了他。

奎叶在那时候,已经死了。

现在还活着的,会活动会杀人的李奎叶,是靠什么支撑的?他那双冷冰冰的眼,还有任何记忆吗?

承担不了那样的罪孽,索性把一切情感记忆都抹去吗?

这样痛苦生活的你,我怎么才能挽救?

为了复仇杀了无数人。血沾在身上的时候,才觉出是多么沉重且难以洗刷。那么一直这么活过来的你,又是如何忍受的?

犹记得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同学尸体,你的目光是如何黯淡。我的奎叶,一向不喜杀人。

我麻木的杀着。为了你的痛苦。

也许你不知道,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你若死亡我无法独自生存下去。

所以,不要以为你独自承受着一切,自暴自弃的沦落,因为你受的每一道伤,都会在我身上流出同样的血。

25 施蓉

李奎叶回不动营的时候,几个护卫吓坏了。统领一脑门的血,也不包扎,进门就往床上一躺打算睡觉。

几个人不敢问。莫远拿些白布想为他包扎,又不敢过去。只好站在门外小心劝说:“大人,扎一下再睡吧。”

统领理都不理。血还在流,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几个人不敢说话了。

贺成正好进来,也不说话,拿过莫远手里的白布,直接过去摁到统领头上。统领一摆头。贺成就笑了:“还是不喜欢别人摸你头。”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李奎叶也不挣扎了,由着贺成把他头包好。等他睡了,贺成才悄悄出去。

一出门,就见莫远竖着大拇指:“武官,还是你厉害。”

“哼。”贺成就笑了,“他就这脾性。”转脸又问:“怎么回事?谁打的?”

伍顺摇摇头,莫远低声说:“晚上去了卿事大人那里,回来就这样了。”

卿事和统领一向不和,要说动手倒是头一回,贺成沉默半晌才说:“卿事啊,不放心咱们大人。去年还派人找过我,说要给我提亲事。”

这段事从没听说过,伍顺和莫远都瞪大了眼睛。郑永昌权高位重,竟然还想往不动营安眼线。伍顺笑道:“那可是好事。贺武官也孤单好几年了。”

贺成哼了一声,平时醉迷离的小眼睛精亮。“我跟他说,我贺成谁都能卖,就是不卖李奎叶。”

两人被吓了一跳,倒不光为他直呼统领的大名,而是没想到一向醉得稀里糊涂,和统领看来也不太和的贺成,竟会说出这么干脆利落的话拒绝卿事。

贺成冷冷哼着:“姓李的不是什么好人,孽造了一堆,可我没忘,那是为我们造的。”说着,他目光闪闪的看着两人,“要是让我知道谁背地算计他,我要他全家的命!”

两人这才知道贺成的用意,连连苦笑着答应。

这边郑永昌得罪了不动营,自然也不指望他们消灾。后虞车联奉卿事之命,释放了地牢里最厉害的十个人。

“你们是李奎叶抓的。本来一辈子都要烂在这里,不过现在有个机会。”车联有意停顿一下,看着这些人都开始注意的抬起头:“有个刺客,李奎叶抓不着。如果你们抓着了,不但能光明正大的出去,再也不用躲藏,还能向李奎叶报一箭之仇。”

这些人,都是刺杀皇帝失手被擒的,有的是被雇佣的,有的是激于义愤来的,在不见阳光的地牢里受尽折磨后,早忘记早先的立场。

“自由”“报仇”,没有比这更大的诱惑了。十个人依次出了牢房。

事情很快就传回不动营。李奎叶无所谓的抿着酒,颇高兴可以清闲似的。

“没咱们的事了?”莫远问他。

统领冷哼一声:“凭他们也想抓人?都出去给我盯着。”

伍顺等人只好出去。剩下统领一人坐在树下慢慢饮酒。

见到志焕的冲击已经消退了。

不愿让朋友看到现在的自己,源于李奎叶对自己的绝望。怎样也好,已经改变不了了。早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任何重新引起波动的人物,都不会受到欢迎。志焕也好,谁也好,现在的生活不想受到打扰。

没什么可犹豫的。

下次见到决不手软。

空无一人的小院里李奎叶独斟独饮。

骚动传来时,李奎叶刚到卿事府。

肥瘦高矮不一,僧俗都有,服饰各异,其中几个人似乎眼熟,正围攻着刺客。抢功的事,李奎叶素来没有兴致,因此只在一边看热闹。

刺客的身手灵活巧妙,在围攻下左躲右闪,终于瞅到一个破绽冲出去。外面却是不动营的包围圈。

不是崔志焕。速度力量上都有欠缺,这个人舞的美则美矣,却没掌握杀人的诀窍,只凭着机灵寻找配合的疏漏。

李奎叶推开面前的松明火把,随手夺走护卫的宝剑,刺客的对手见状纷纷退开,留出一圈空地。刺客两手握剑,转身面对他。

剑刺来的时候,李奎叶猛一仰身,剑在其上堪堪掠过。两人剑术有些相似,但奎叶动作更刚劲迅速富于弹性,也更简单直接。刺客的剑舞在他面前象孩子的把戏,三招刚过剑便被击飞。

看到统领原地打量刺客,伍顺急忙上前拉下了刺客的蒙面黑巾。意外地落下流云般黑发,露出清丽的容貌。

统领注视良久,说:“好久不见。”

这个狠狠瞪视着李奎叶的女子,就是施蓉。

施蓉是一个人来的。

卿事出来了。看也不看没得手的十人,大笑说:“果然不愧‘人间杀手’!”

李奎叶头上的伤口早就止了血,连包扎的白布也扯下了。听到郑永昌说话,垂了垂眼睛算是回答。

卿事向其他人下令:“把犯人押到大牢里。”转头向奎叶伸出手,“来,和我一起去审问犯人。”

对于‘叛乱’罪的犯人,所谓审问无非是刑讯。

审问持续了一整天。容貌清丽的女子早已面无人色,出口的除了惨叫没有别的内容。

刑罚换了一种又一种,卿事神情由残酷变为不耐烦:

“不必问了。把她绞碎了扔出去喂狗。”说罢拂袖离去。

狱卒们答应一声。

李奎叶一动不动的站在五步外。

施蓉坐在椅子上,身上套着木杆作成的刑具,那个东西虽然简单,却真曾将体格粗壮的大汉肋骨绞断。狱卒们向不同方向使力,施蓉的惨叫不像人声。

这种场面李奎叶见得多了,虽然不必他审讯,要他亲临的时候却委实不少。几次下来,神经已经麻木了。

只是今天,确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停!”

狱卒们有些吃惊,却不敢违抗这位大人,悄悄松手退开。惊奇的看到,素来面不改色的不动营统领,居然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凝视良久后竟然伸手拂开犯人染着血迹的头发。

犯人恰巧醒来了。

目光刚一对上,犯人就凄笑了:“真……该先砍下……你的头……”

统领抽回手。犯人接着说:“要是你还……有一点情分,就……杀了我。”

统领回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了。低下头想什么,又不耐的仰起头。这种带点踌躇的小动作,是一向不见于统领身上的。狱卒印象里,无论多残酷的情景,都引不起这位大人一点情绪波动,好像生来就没有感觉。但今天却接二连三的出现异常。

正在这时,一位武官进来了。

正为不动营统领的异常而提心吊胆的狱卒们,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人的服色似乎是郑大人部下。

狱卒们没有发现,刚才还有点烦躁的统领忽然安静了,连身体也不由自主绷紧了。武官也停住脚,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僵持几秒钟之后,统领忽然大步流星的走了,好像后头有什么追他一样。

26 贺成

统领回来的脸色不太好。近来统领似乎心情一直糟糕。护卫们识趣的都闭上嘴充哑巴。只有贺成醉醺醺的嬉笑着:“听说你抓了施蓉?呵。好。又立功了。统领!”

统领像以前一样置之不理。却不像以前回自己屋里睡觉,反而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扶住了自己的头。

坐在对面的莫远低下头,然后悄悄抬起来。真的。统领的手在微微颤抖,有点不安的颤动着。

莫远直觉有什么发生了。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跑步声。莫远注意到,听到的时候,统领的手忽然平稳了。

“大人!劫狱!刺客逃了!”报信的护卫喘着气,李奎叶这时完全平静下来,不紧不慢的态度让护卫也冷静下来:“狱里的人都被杀光了,狱长也被吊起来了。”

护卫们都吸了口气。

最厉害的刺客来了,把人劫走了。

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才发现统领还坐着没有动。“大人?”

统领站起来,像想起什么似的,还慢吞吞拂了拂黑甲,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去。

狱里全是尸体。染得到处一片猩红。

一个护卫过来悄悄说,卿事和后虞派去杀刺客的十个人也都被杀了。尸体也惨不忍睹。

李奎叶点点头。

再往里走,就是审讯施蓉的房间。卿事郑永昌站在中央,没说平时那些豪勇的话。李奎叶看了看四周,就明白卿事何以如此了。房间象地狱一样。死去的人不同姿势,每人身前都浓浓洇着血,被吊着的狱长死得尤其凄惨。

比以前死的所有人都凄惨。好像是刺客下的通牒书一样。

郑永昌转身要走,才发现李奎叶。“刺客逃走了。”卿事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宏亮。

李奎叶默默点头。

刺客的本领让人震怖。而且,他被激怒了……

恐惧似乎弥漫了整个京城。

晚上李奎叶到院子里,看见贺成一个人摆着小桌子,放着酒菜,少见的没有喝醉。

贺成问他:“是他来了吧?是他做的吧?”

这无需回答。李奎叶坐下,端起酒杯慢慢饮着。

他和贺成认识最久,彼此了解最深,从那年那天后,再也没坐在一起喝过酒。

贺成声音低低的,透着惶惑:“我现在要逃走。现在轮到我们死了。”仿佛拿不定主意似的,贺成竟然转头问他:“是吧?”

他的同学兼统领干脆的一口饮完酒,回答说:“你既然那么害怕,倒不如自己了断。”

“真不愧是——人、间、杀、手。哈哈哈哈……”象喝醉似的,贺成的声音低低的飘忽着,说到“人间杀手”四个字时,猛地放大了音量,让它清清楚楚传到走远的统领耳中。

贺成不知道李奎叶做过什么。

进入牢里的武官,只凭气息他也可以辨出是谁。虽然第一个反应是拔剑,但是不知为什么动摇了,也许是出于对郑永昌的不满,总之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装作一无所知离开了,任由他杀害了一狱的人。

多年来一直很平静。最近却开始焦躁。现在更出现动摇。

虽然被杀的只是狱卒,但毕竟是自己这边的人,是叫他“大人”的人。放任崔志焕劫狱杀人,而对他们不加救助,装聋作哑,难道不代表他正在背叛圣上吗?

全然不思考的接受皇上的命令,已经这么平静的过了五年。现在心里却出现了另一种声音,虽然微小,却让他越来越无法抵抗诱惑。

在人人恐怖的时候,李奎叶也感受着不为人知的恐怖。

睡梦中无法安心,惊醒的时候,果然看到房间里黑暗的人影。

“还在犹豫什么?”熟悉的嗓音说着。

李奎叶抓起剑,一剑刺入对方胸膛,对方静静的没有反抗。奎叶自己却忽然感觉疼痛,低头看时,刺入志焕胸膛的剑,不知怎么竟从自己胸口穿出。

疼痛……!

李奎叶猛然惊起。

原来是南柯一梦。

汗湿透了衣衫,奎叶急促的喘息着。无稽的梦!

外面传来什么声音,然后房门突然被拉开了。贺成出现在门口,伍顺和莫远正拦阻着他。

心悸的感觉还未消失。李奎叶没有开口。

开口的是贺成。

“你以为装作不知道,就能抹掉一切吗?”推开伍顺闯进李奎叶的房间,贺成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豁出一切似的凌视着上司:

“我们算什么,相信你跟随你的我们算什么?为了得到这些官职,背叛了共过患难的兄弟。”

“对不起,大人,他喝醉了。”

“真正的耻辱。知道是什么?就是这个。背叛。我,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

突然拔出佩剑,斜睨着奎叶,猛地一拉,血溅到奎叶脸上。

伍顺惊呼着紧紧按住贺成的伤口,莫远跑出去叫医生。奎叶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

从圣上手中救下的人,除了他自己,都死了。

给予贺成的生命,被毫不留恋的抛弃了。

五年前,他到底做了什么?又是为什么做的?

医生摇摇头走了。李奎叶在贺成的床前蹲下来。

贺成的脸现出灰白的死相,喃喃说:

“以前,我们之间……也好过吧?”

贺成死了。

27 金朝血色

贺成死亡,对不动营来说虽是大事。但对高高在上管理着百姓的光盛王朝来说,显然不是什么要紧事。

当天卿事要求觐见皇上,提出派两万军队驻扎在卿事府周围。

金朝圣上笑了:“派两万军队保护永昌?过于夸张了吧?”

卿事回答说:“刺客在动摇我们的根基。我们的护卫又过于无能。”

圣上明察秋毫的笑道:“你是说奎叶吧?我听说他本来拿住一个刺客,却被劫走了,足以证明无能的不是他。我还听说,永昌打了他。”

刺客带来的恐惧让卿事情绪不稳,皇帝的语气让其恼火,于是傲慢回答:“不尽职的狗就需要管教。太过宠爱会让他变得无能。”

圣上似乎不悦,收起笑容说:“即使是狗,也是我的狗。永昌不要太操心了。”

郑永昌暂时沉默了。

参与起事的功臣们大部分被杀了。重要的职权却都被交付给外人。“民意民意”天天挂在嘴头,唯一幸存的元老面临危险,皇帝却不在意。最近皇帝的态度甚至越来越不客气了。

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豪勇的血鼓荡起来。卿事愤怒了。

“代替死去功臣担任要职的,都是些什么人?圣上要把这种小绵羊带进宫廷吗?圣上怎么抹掉叛贼制造的血迹?”

圣上似乎觉察了卿事的不平,缓和了口吻:“我不是不明白永昌的心,但也不能漠视民意啊。要尽可能让朝廷稳定下来,不能再重复血的历史了。”

郑永昌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我们死去不是血的历史吗?你能坐在上面是谁的功劳?”

说完,也不看皇帝的脸色,气呼呼拂袖而去了。

晚上卿事招来后虞,吩咐秘密召部队入京。

后虞走了一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郑永昌一看,原来是士卿。本来没有士卿这一官职,去年年底,皇上心血来潮执意增设了这个职位,分去了司寇部分职责。这人是皇上亲自提名的。因此一见他,郑永昌就不悦的问:“有事吗?”

士卿没说话。他身后的人把一个盒子扔到地上。

一个人头滚出来。

卿事变了脸色。那竟是刚刚出去的后虞的人头。

士卿身旁的人手持剑,一步步逼过来。郑永昌终于明白了。

“竟敢杀我?”一边这么怒吼着,一边向墙退去。

墙是木格式的,糊着几层纸。卿事盯着前方的时候,两把剑悄无声息的穿过墙,刺进卿事背部。

卿事不甘心的死了。遗言是:“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卿事府发生的足以影响朝局的惨案,没有惊动任何人。士卿快步离开,却在卿事府门前遇到了不动营的一个护卫。这个护卫明显是奉李奎叶的命令监视刺客动静的。看到了士卿,就低头行个礼。士卿犹豫一下,还是使个眼色。护卫还没来得及行完礼,就被剑砍断了头。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