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里园是三殿下和三皇子妃的起卧之处,这次来访的女眷们入府后都被引至此处歇息。而晚上的筵席也是在这儿单设几桌,和男宾们分开进食。所以一般的官员们走到此处便都打住。透过洞开的园门,约莫看见里面的飞楼秀阁,卷棚油壁。
月挂柳梢头,烛香添红袖。
等到掌灯时分,宾客们大都到齐了。若是没到的,也就恐怕不会来了,所以皇甫天珹就打算吩咐厨房开席。谁知这时在门口迎客的一个家丁一路跑了进来,一见到皇甫天珹赶紧下跪回话:“启禀殿下,宫里刚才来人传话,皇上此刻正往皇子府来,请殿下前去府门口接驾!”
众官员听闻此言,都是一惊。皇子庆生,皇上出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难道说这里莫不是有着什么暗示?于是众人都看向了皇甫天珹。皇甫天珹虽也面露惊奇之色,但还是镇定地吩咐道:“立刻去后面通知三皇子妃,让她快到府门口去准备接驾。”说完,便领头往大门口走去。来访的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皇甫天祥听说父皇要来,吃惊之余不免有些嫉妒,暗地里轻哼了一声。结果却让站在身旁的皇甫天翼听了去,皇甫天翼冲他一笑:“大哥,我们也出去吧!这事可不能落于人后啊!”说完便拉着皇甫天祥,也来到了皇府门口。
众官员按照官职高低,武左文右地跪了一地,空出了中间的通道。而三位皇子和三皇子妃则是站在众人之前,不时打量着街口。不一会,就见静街的皇家禁军到达了三皇子府,然后马上分立于街道的两侧,把整条大街围了个滴水不漏。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见一辆豪华的八马马车出现在了街口。朱红的车轮轴撵,明黄的锦缎包饰,青铜的雕龙挂铃,以及走在马车两侧,手执宫灯的十六名太监宫女无不昭示了车里人的身份。
马车停在府门口后,马上有人摆放上了塌脚凳。然后一直走在车前方的大内总管善广用尖细的嗓子高唱了一声:“皇上驾到!”三位皇子和三皇子妃赶紧倒身接驾,和跪在身后的大臣们异口同声道:“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睿明从马车上下来后,走到了众人面前道:“众卿家免礼平身!今天是天珹皇儿的生辰,朕听闻众卿家聚会于三皇子府,便也想来与众卿家同乐。这不是在朝堂议事,所以今天就不用多礼了!”说着便迈步走进了皇府。其余众人都是跟在了后面,进了府邸。
皇甫天珹将皇甫睿明让到了大厅主座,其余各人也是纷纷落座。然后陪着皇甫睿明扯了些场面话后,皇甫天珹就想要吩咐开席,但却又被打断了。因为门口守卫的禁军头领进来禀告说,门外有个自称是君无双的平头百姓,手持三皇子府的帖子,想要入府贺寿。
此言一出,厅里厅外顿时窃窃私语之声四起。原本大家眼瞅着就要开席了,而君无双却迟迟未到,就都以为当初得到的消息只是讹传,不免有些失望。没想到君无双今晚真的出现了,而且竟然是比皇帝还要晚。虽说皇上的出席在众人的意料之外,不过君无双的迟到更是让大家吃惊。因为从表面上看来,就好像是连皇上也在等他似的。
皇甫睿明看在众人在暗中交头接耳,就问道:“天珹,这个君无双是什么人啊?怎么你今天还请了他来?即是还有客人未到,你怎么就要开席了呢?”
皇甫天珹听皇甫睿明问起,连忙跪下回话:“启禀父皇,这位君无双是儿臣前些时候认识的一位友人。因为儿臣很欣赏他的才华,所以也就发了帖子邀他赴宴。只是前几天他出京办事去了。儿臣以为他今天赶不回来了,所以刚才才会吩咐准备开席。”
“哦!你的眼光向来不俗,即是你看上的,必是有过人之处,把人带来让朕瞧瞧!”
那禁军头领得了皇命,赶忙出去,把人请了进来。而众官员都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位君公子的风采。
今天的君无双头戴羊脂白玉发冠。发冠的两侧是淡灰色的细长缎带,直垂及腰,几与发齐。身上是一件银灰色锦缎长袍,腰里系的也是淡灰色的暗纹腰带。不过君无双的这身长袍和一般的长袍略有区别。
普通的长袍都是窄衣袖,越往下开口越细,这样在衣袖里放点东西,也不会掉出来。而君无双的衣袖却是在手肘出开始外扩,手腕处的袖口比上面的部分宽出一半。普通的长袍都是上下一般大。所以束上腰带后,在腰部上下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些褶皱。君无双的这件长袍则是按照他的体型从腰部上方开始渐渐收拢,过了腰部后再慢慢放开。收去的尺寸虽不多,可是却使衣服恰如其分的贴在了他的腰上,不过也只是松松的,并不影响腰部的转动。这样一来,那根长及膝盖的绸缎腰带看上去就像是随意地挂在了腰间。与其说是根腰带,不如说是件装饰来得更为确切。
也不知君无双头上的缎带和长袍用的是什么样的丝织品。随着君无双的走动,那缎带,衣袖,腰带和衣摆都是轻柔飞扬,使君无双整个人看着都飘飘渺渺,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凌波仙人。
等到君无双走近些,大家都能看清他的五官后,那些刚才一直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便一下子消失了。事后曾有人这样形容那天晚上的君无双:“皎皎之皓月,悠悠之浮云,习习之清风,柔柔之飘雪——若得此君长相看,何必化羽上九天!”
君无双稳稳地走在通往大厅的路上。道路两边有的脸孔君无双见过,都是“黑白分明”的会员。不过此刻不是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所以君无双片刻不停地穿过了众人。而那些认识君无双的人虽想上前寒暄,但毕竟皇上还在大厅里等着呢,所以谁也不敢过来说话。这倒让君无双省事不少。
还没等君无双跨进厅门,皇甫天珹就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君公子,你来了。可巧今晚皇上也在,你快随我前去见驾。”
君无双闻言微微一愣,也没多说什么,便跟在了皇甫天珹的身后,进了大厅。
皇府夜宴(下)
皇甫睿明稳稳地坐在那里,看着皇甫天珹把人领到了自己面前。等君无双倒身下跪后,皇甫睿明连忙让他免礼起身,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君无双一番。然后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君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众人见皇上如此夸赞,便连忙出声附和。君无双本就长的好,所以那些华丽的辞藻用在他的身上也不觉得为过。不过无论别人说什么,君无双的脸上都是淡淡的,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众人摸不着他的喜恶后,就更觉得他气贵神雅,与众不同。
皇甫天祥在君无双一踏进厅门的时候,两只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他。那放肆的眼神在君无双的身上留恋不去,就差没有当众滴下口水了。而皇甫天翼从起初的惊艳回神后,就玩味地看了看皇甫天珹,接着又看看君无双,嘴角轻轻扯出了一丝冷笑。
君无双见众人的恭维之话越说越过分,再听下去恐是连晚饭都要吃不下去了,就连忙道:“启禀皇上,草民有一事相求!”
“哦?君公子有话请讲!”
“今天是珹殿下的生辰,草民准备了一份薄利,望皇上能让草民献出此礼。”
“原来是这样。但不知君公子所准备的是什么礼物?朕也很有兴趣!不妨拿出来让大家都见识一下!”
“草民准备的这份礼物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听的。”
“听的?难不成是乐曲?”
“皇上英明。草民准备的正是一曲琴乐!”
“呵呵,君公子,今天是我三弟的生辰,我看君公子衣着不凡,想来也是家境富裕。怎么能只弹首乐曲那么寒酸呢?再说了,要听曲儿,找个乐伶弹奏即可,又何须劳烦君公子大驾呢?”皇甫天祥在一旁见这是个机会,便对君无双明嘲暗讽,想报以前君无双拒绝见他之仇。
“大皇子此言差矣!草民所奏此曲只有草民才会,而且其中的含义深远,与那伶人弹曲自是不同。”
“噢?那你且说来听听,有何不同?”
君无双见皇甫天祥一再挑衅,也不答理,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皇甫睿明:“启禀皇上,草民想要弹奏的琴曲是草民去年出门远游时无意间得到的。赠谱的乐师曾告诉过草民,他谱此曲是为了将来能找到一个重情重义的同道中人,与他共享那意境悠远的琴声,体会沁人肺腑的友情。可叹乎,古今多少弄曲者,终生难觅知音人。直到那乐师仙去时,他也没能找到那样的人。所以草民对他许下承诺,此生此曲只弹奏于知己耳畔。”
说到这里君无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皇甫天祥后,又接着道:“而今草民有幸能与珹殿下他乡初遇,又于京城复见。更难得的是,珹殿下不弃草民一介布衣,以朋待之,以友礼之。所以草民也纵情放肆这一遭,引珹殿下为毕生知己。并想于今天的良辰美景中,弹奏这曲《高山流水》,以报珹殿下的深情重义。还望皇上准许!”
“好,好个一曲酬知己。既是如此,那君公子你就快快弹来吧!”皇甫睿明满脸的欢喜,准了君无双的请求。
“草民遵旨!不过草民想换个地方弹曲,不知可否?”
“嗯!朕准了,君公子想换哪里?”
“湖中水榭!”
……
皇甫睿明带着众人来到了水榭正对面的一个凉亭里坐下,其他的官员听闻君无双要奏曲,也都来到了湖畔。不过奇怪的是,原来摆放在长堤上的两排烛火竟然全都熄了,只有水榭里面是灯火通明,君无双此刻正坐在水榭延伸出来的一个平台上,面前是一把七弦古琴,和皇甫睿明他们隔湖相对。
然后随着君无双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滚、拂、绰、注,那舒缓柔美、悠扬婉约的琴声便从湖面上传了出来。
众人听得那旋律先是忽高忽低,时隐时现。似山上的颠峰,匿于云缠雾绕,飘渺微痕;如过林的轻风,行得左旋右转,若有还无。
不知不觉中,曲调渐明。跳跃的音符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丝丝线线游走在青山碧草之间,顺势而下。听百鸟和鸣,观气象万千。让人如入瑶池仙境,恋不思返。
继而乐声变低,平稳幽静中似乎还夹带着些许哀怨和叹息,仿佛在诉说着注定相遇的险阻,如磐石般难以转还。又似流水击石,却在无奈之中,绕道而去。
突地旋律一变,像是一道璀璨的烟花,瞬时绽放在黑幕的夜空中。然后就是或升或降,跌宕起伏的滑动,真真是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倘若息心静听,便宛然坐危舟过险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
曲过高潮后,气势大减,恰如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让人觉得眼前好像看见了绵绵细雨,轻舞飞扬,飘飘洒洒,润物无息。
最后的琴音又复起如流水,就像那汇聚后的涓流,打着细旋,渐行渐远,让人回味无穷。
等到君无双弹出最后一个音符后,他便轻按琴弦,起身走出了水榭。可惜众人仍沉浸在他的琴音之中,所以竟没有人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水榭。等到大家回过神来,就发现水榭之上空无一人。而此刻的君无双正慢慢地走在漆黑的长堤上,浓密的树枝把天上的月光都遮挡住了,没人能看见君无双的身影。
因此众人脑中想到的是君无双入府时的仙人之姿,耳边萦绕的是君无双弹奏的仙乐飘飘。这样的重合,竟然让很多人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君无双是天上的神仙,在他报答了三殿下的知遇之情后,便又回到了天上。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那抹淡雅的身影了。
所以等到君无双又一次出现于烛火灯光之下后,竟有人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仙子尚未离开人间。
皇甫睿明把君无双宣进了凉亭,大赞他那出色的琴艺。然后就问道:“君公子,朕有一疑惑,还望君公子能替我解答!”
“不敢。皇上请问。”
“君公子刚才为何要熄灭长堤上的灯火呢?”
“回皇上,草民这么做是因为琴是孤高的避世者,聆听者寡,弹奏时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起曲前,草民才要求熄了通向那水榭的烛火,务求那处好似隔离于三丈红尘之外,独立于世。而今晚在月辉镜湖的环抱下,这天、这水都使草民忘却了尘世烦嚣,神入其景,从而才能演绎出巍巍乎高不可测,洋洋乎志在流水的曲中真味。”
“原来如此。君公子果然是才情横溢,绝世无双!朕刚刚得知,原来君公子在京城开了个棋舍?”
“是。草民的确是开了个棋舍,为的就是让那些志同道合者能有个切磋棋艺,相互交流的地方。”
“那这么说来,君公子的棋艺必也是高于常人了?”
“回皇上,草民的棋艺虽不敢说是高于常人,但也算是可以为之。”
众人只看见君无双在说这话的时候神定气闲,均以为他的棋艺必也是和他的琴艺一样高超,所以没人注意到一旁的皇甫天珹闻言后嘴角轻搐,满眼的笑意。
“如此甚好!朕也好此道,哪天君公子你就进宫来,陪朕好好厮杀一番。”
“草民遵旨!”
等他们谈完,皇甫天珹见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就连忙张罗开席,不料君无双却要告辞。皇甫睿明出言挽留,可君无双竟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说是还有急务要处理,这次来只是为了送礼,弹完就走。其实君无双是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实在是不愿意留下来再听那些阿谀奉承之言,所以才要告辞。
皇甫睿明见他去意已坚,也就不再强留。于是君无双便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中,离开了三皇子府。
梵宫宫主(上)
在三皇子府晚宴后的第二天,皇甫天翼称病没有上朝。皇甫天祥一下朝就来到了皇甫天翼的二皇子府。皇甫天祥一进书房,就旁若无人地大叫道:“天翼,我一定要得到他,我一定要得到君无双!不然我就不叫皇甫天祥”
皇甫天翼对于这位大皇兄的这类誓言向来是听得多了,只要是皇甫天翼看上个可心的,他就会来这么一出。所以皇甫天翼揶揄道:“行了,大哥。不就是一个君无双嘛,值得你一个堂堂皇子如此大呼小叫的吗?让下人听去了,有失身份!”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回去后,我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君无双的样子。你看他那腰,那腿,那身段……!真真是没法说。如果脱光了之后,配上红帐锦被,还不知道是一副怎样的勾魂样!我府里的那些,连他半个指头都比不上!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老三那个臭小子懂什么,像君无双这样的,只有我才能好好疼他!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欲仙欲死的消魂滋味!”
“行了,行了!大哥!”皇甫天翼打断了皇甫天祥的宵想,“这话你就在我这里说说算了,出去可别再让人知道,你对君无双仍存了这个心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我玩了又不是一个,怎么这个连说也不行?”皇甫天祥被泼了冷水后,有点不高兴。
“你先别恼!听我把话说完!”皇甫天翼翘起了二郎腿,慢慢地说道,“你没注意昨儿晚上父皇咋看到君无双时候的眼神吗?热得惊人!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见过父皇如此喜形于色的?而且,末了父皇还说了,要宣君无双进宫陪他下棋。所以啊,我说你就在梦里想想君无双吧!”
“天翼,你这话……,你, 你是说?”皇甫天祥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没听说父皇喜好男色啊!你怎么就……”
“我这也是猜的!老三这手高明啊!把人往父皇面前一送,倘若真是对了父皇的胃口,自是会记下老三的好处;倘若父皇没那心思,那也不妨。父皇向来爱才,君无双谈吐不凡,气质脱俗,这样的人定能入了父皇的眼。要是哪天父皇赐给君无双一官半职的话,那可又是老三在朝里的一个帮手啊!”
“照你这么说来,昨天的一切都是老三安排好的?可是父皇昨晚要是不去他府里的话,那他不就白忙活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来也是老三耍了什么手段了。而且就算昨天父皇没去,他还是能找别的机会。
“哼!亏那些个大臣们还夸老三为人正直,到头来还不是来这种暗招!”皇甫天祥一想到大家对皇甫天珹的好评定,就忿忿不平,“可是老三这么做,冒的风险也太大了。前一阵子他和君无双的那些个事不是都被人捅出来了吗?要是我,就是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避避嫌!”
“呵!”皇甫天翼冷笑了一声,“要不怎么我说老三这招高呐!昨天君无双弹曲之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说他和老三是朋友。而且巧得是,父皇也信了这话,还夸了一句‘一曲酬知己’。连皇上都把他俩定为知己了,你说,还有谁敢说三道四的?更何况,昨天君无双一出现就艳惊四座。等他走了之后,我听见那些个官员都在说,那君无双有可能是仙子下凡。这都成仙子了,还能与凡人扯出些什么风流韵事来?所以说,这明里暗里,老三都把先前的谣言给压了下去了大半。”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老三竟能有这样的城府,这样一石二鸟之计不但被他想到了,而且还是用对了!”皇甫天祥听完皇甫天翼的分析后,唏嘘不已。
“这计也未必是老三想出来的。很有可能是旁人给支的!”毕竟兄弟这么多年,皇甫天翼对皇甫天珹的行事方法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支的?谁给支的?老三身边要有这样的能人的话,那还会被你我压制这么些年?”
“难说!最近老三身边除了多了个君无双外,没有别人。所以依我看来,这支招的很有可能是君无双本人!”
“他本人?不太可能吧!别的不说,若是万一父皇真是看上他了,他还真能去给父皇侍寝?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那样的人!”皇甫天祥对于这样的猜测很不喜欢。虽说他自己对君无双也有着非分之想,但却希望君无双是个如雪如玉的单纯之人。而皇甫天翼的话,却是把君无双归成了那些没有廉耻之心,凭借色相勾引别人,以达到目的的龌龊小人。
“人不可冒相!你别看昨晚君无双那个超然出尘的样子,骨子里未必能干净得到哪里去!”皇甫天翼心里总觉得君无双应该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且,如果昨天的那出真是君无双设的局,他就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所以我才让你断了那个念头。君无双,不好惹!”
“那,好吧!我暂且不动他就是了!但是我可把话说在前头,等到大局稳了之后,那君无双一定得归我,二弟你到时候可不能再管这事!”皇甫天祥想到一时得不到君无双,心里就难受。
“那是自然。等你当上了太子,还会有谁来跟你计较这事啊!”皇甫天翼笑得像只狐狸。
得了皇甫天翼的保证,皇甫天祥就马上离开了二皇子府。据说“百香院”又来了个标致的小倌,而且还是个雏。皇甫天祥就打算先用别人来一解他对君无双的相思之苦。
皇甫天祥一走,就见从书房的窗户飘进来一个人影。皇甫天翼见了此人暗自一惊,但马上又满脸堆笑道:“白宫主,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了一上午了!”
白啸清冷哼了一下后,然后自己就找了椅子坐下:“收起你那脸假笑吧,我看着不习惯!”
皇甫天翼听他这么说就有些尴尬,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到他在白啸清的边上坐下后,脸上的表情仍是一派诚恳:“白宫主,我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笑是天生的,改不了了。所以还望宫主见谅!”
白啸清扫了皇甫天翼一眼:“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捧你大哥的臭脚?在我看来,他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上次他多事,那个什么吴金光,又怎会半道把玉石给带走了,差点坏了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