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所以在林旭阳看来,这个入学机制就是为了让皇甫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会拉帮结伙,私党营社,为将来的治国之路找到盟友。这皇家的先祖还真是英名,知道帝王学的“基础教育”要从实践中摸索。
由于霞辉殿离大学府较远,等林旭阳他们到的时候大部分的学子已经来了,还没进门已经能看见几个学子捧着书在庭院里自习。天珹刚想牵着林旭阳入院,就听身后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二弟啊,我说今早出门看见喜鹊了,估摸着准有好事发生,偏偏你就是不信。这回子可是应验了我的话了吧,看看,这不是我们那讨人喜欢的“哑巴”皇弟嘛!怎么着,是不是多日没见皇兄,过来问候问候皇兄啊?”
林旭阳一听这声,心中暗骂:喜鹊,我看今早满天飞的都是乌鸦吧!要不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呐!
边上的天珹闻言,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了林旭阳一眼,然后牵着他转身,躬身施礼道:“天珹,天欣见过大皇兄,二皇兄!”
此时站在天珹,林旭阳对面的正是大殿下皇甫天祥和二殿下皇甫天翼。两人都是金冠束发,身穿四爪龙袍,腰缠绣金缎带,足登厚底宫靴,标准的皇子打扮。其实公平点说,这两位皇子也算是长得人中龙凤,可林旭阳从见到他们得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们。
皇甫天祥一张四方大脸上配着浓眉大眼,据说和画像上的开国圣祖有几分相似,而他也因此自恃是天命所归,高人一等,最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个贱民,在他眼里天欣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人,而天欣好死不死也姓皇甫,这让他觉得简直就是给皇家抹黑。所以每每看见天欣,就会冷嘲热讽,想着法儿的欺负他。
皇甫天翼比较像其母贤妃卢氏,一双略带女气的丹凤眼总是喜欢上上下下地打量别人,嘴角往往还带着一丝冷笑,那表情和贤妃真是如出一辙。说实话,比起皇甫天祥,林旭阳更不愿遇见这位二殿下,每当皇甫天翼不出声看着他时,林旭阳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股子冷气只冲脊梁骨。能咬死人的狗不会叫,指的就是这种人了。想那皇甫天翼如今才十一岁就能给人这样的压迫感,长大后十之八九会是个奸佞之辈。所以林旭阳非常不愿意得罪这位皇兄。
天祥见林旭阳也不答话,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堆上,左右使不上劲,心中更不痛快,生气道:“天欣,你也太无礼了吧。本殿下问你话呐,你怎么不回答?难不成本殿下还不配和你说话不成?”
林旭阳一听就知道他没事找事,只能低头回道:“天欣不敢!”
天祥见天欣搭腔,更是来了精神:“不敢!我看你是胆子大的很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堂堂大学府岂是容你这种人踏足之处?!还不有多远滚多远!”
一旁的天珹见天欣被骂,马上翻了脸,道:“大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天欣和我们一样是皇甫家的子孙,来大学府上课有何不对?再说这件事是得了父皇旨意的,大皇兄若有不满之处就去和父皇说去!”
天祥一听是父皇下的旨,一时倒不好说什么了,但是自己的话全被天珹堵了回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不由的冷“哼”一声,刚要张口再说点什么,就听左边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萧百川见过几位殿下!”四人一转脸,只见一个和天珹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正给他们躬身行礼。
天翼一见是他,脸色微变,伸手拉了拉天祥,示意他闭嘴。然后自己扯出了一脸笑颜,道:“三弟说的哪里话,大哥怎么会对父皇的旨意有意见呐!只是事先没得着信,今儿个突然见到五弟有点惊讶,便随口问问罢了。既然是父皇发了话的,五弟就安心在这儿读书吧!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是快点进去吧,不然迟到了是要被太学罚的。”说完对着萧百川点头示意,拽着一脸不甘愿的天祥进了院子。
天珹望着两人的背影,狠狠地瞪了几眼,然后转过脸对萧百川说:“百川,你来的可真巧!我正想着把天欣介绍给你,你就出现了!”说完又对林旭阳道:“天欣,这位是平远大将军萧战的大公子萧百川,也是我的表弟,大你三岁,你可以叫他百川哥哥。”
当林旭阳的眼睛定格在萧百川的脸上的时候,萧百川便愣住了。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可人儿。难怪天珹心心念念要保护他的五弟,还时不时因此与两位皇兄起冲突。以前自己还劝过天珹,犯不着为了一个五殿下而得罪另外两位皇子,可现在萧百川算是彻底理解天珹的想法了。换作是自己,此生若是为了这个人,即使得罪再位高权重的主,那也是甘之如饴的!
天珹看见好友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像是一件珍藏已久的宝贝震撼了世人,得到了别人的肯定似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而林旭阳看见萧百川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惊艳”二字,不由暗自好笑。这孩子,看同性都能看成这样,若是长大了看见美女岂不是连口水都要掉下来了!于是便产生了逗他的念头。林旭阳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略微低头,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百川哥哥”!
当那苏苏软软的童音在耳边想起,萧百川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整个人像是个熟透了的番茄,红的能滴出血来。林旭阳看见了他的反应,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可惜在脸上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忍到身子微微发颤。
一边的天珹看见这两人的互动,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一丝的不快,刚才的得意之情此刻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紧了紧握着天欣的手,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进去了。”说完便拉着林旭阳进了跨院。
直到天珹他们进了院门,萧百川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失态,不由暗气。自己这是怎么了?父母常常告诫自己在大学府读书不比在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入学一年多了,从没像今天这么失常过。不就是五殿下长得好看了点,至于让自己发呆那么久嘛!萧百川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撇到了一边,也赶忙进了院子。
学堂是一间三面开窗的大屋子,房梁很高,通风良好,光线充足。一溜四个长方案平行放着,一共有六排,前后左右之间都格着了两人宽的距离,配上矮木凳 整个的格局和现代的中学教室很相似。
等到天珹他们进屋,别的学子已经就座了,众人看见天欣进来不免相互挤眉弄眼起来。大半年前的“霞辉殿事件”虽然被皇家封锁了消息,但在座的大部分都算是皇亲国戚,宫里的流言总是能探听一二的,再加上天祥的大肆宣扬,想不知道这件事也难。所以天欣一下之就成为万众注目的焦点。
林旭阳全当没看见大家的表情,任由天珹把他带到第一排最右边的书案前坐下。除了皇子们坐最前面,其他人都是按照身高从左到右排的座位,萧百川正好坐在天珹的身后,他略一转脸,就能看见林旭阳的小半个侧脸和后脑勺,不过萧百川生怕自己今天再作出些古怪的举动来,硬是逼着自己目不斜视,眼光大都落在了面前的砚台或是天珹的背上。
天祥见林旭阳入座,就狠狠地瞪着他,不过可惜的是,他俩中间还隔着天翼和天珹。接收到天祥凶恶的目光,天珹马上以牙还牙地瞪了回去,而天翼看见这无声的交战后,只是冲着天珹轻轻一笑,笑得天珹后脖颈发凉,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好白了天翼一眼,把脸转向了正前方。
随着一声轻咳,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头戴双翎官帽,身穿一品大员的金蟒紫袍,脚凳官靴,慢慢悠悠地晃进了屋子,落座于学子们正前方的大书桌。然后所有的学子们都起身鞠躬,口中说道:“见过太学!”
“嗯,都坐吧!”太学略一点头,大家复又坐下。在课堂内,太学和大学士们的身份要高于学子,就连皇子也不能例外,所以天祥他们到了这里也得给别人行礼。
太学等众学子坐稳,开口道:“你们先把昨天我将的那篇文章温习一下,半柱香后我会抽调几个人来背诵或解文。开始吧!”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飞快地打开了面前的书本,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之后太学起身桌上抽出本书,走到林旭阳的书案前。林旭阳赶紧起身,垂首而立。只听太学道:“五殿下,进了这屋,你我就得暂时抛开君臣之礼,这是祖上定下得规矩。以后我就会直呼其名,望殿下见谅!”这里规矩在早上来这里得路上天珹已经解释过一次了,所以林旭阳是知道的,于是连忙点头。
“这本是所有学子入学时都要读的“初言”,从今天开始你就先学这书,现在我给你读第一页,你要仔细听好,然后要记住书里的内容,等放学后再复述给我听。”说完便轻声念了起来。
林旭阳一听,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地听着。可刚听一会就觉得哭笑不得了,这不就是三字经嘛!虽然有的字用法不一样,但大部分地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想我一个快三十的人,竟然还要看这个东西,唉!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一会,太学就念完了,问道:“你可听清楚了?”林旭阳点点头,就这些能听不清嘛!
“那好,那你就想着刚才我念的,逐字逐字地看,记住这些字怎么写!”林旭阳连忙接过书,坐下细看。还好还好,这里的文字和中国以前的繁体字几乎一样,看着不是那么费劲。看来这太学府应该不那么的难混。
林旭阳边看着书,边听耳边太学找人背诵文章,有时背到一处太学会打断一下,问问上一句话怎么解释,如果打不上来便要用竹板打手心,板子不厚,可打到手上却也会起一道道的红印,所以学子们还是挺害怕的,自然而然的,上课就没什么人敢摸鱼了。
就这样,林旭阳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
暗香浮动
一直以来林旭阳都以为大学院只是教人舞文弄墨,所以当听说他们还要上计数,对弈,绘画和乐礼课之后,不由暗暗吃了一惊。难不成能当上皇帝的都必须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复合型人才”?!后来他才知道,除了太学的课比较重要之外,其他的课都是为了让学子们培养自己的兴趣用的,说白了就是帮助大家陶冶情操,修身养性。
每天上午学子们要在大学府里呆上三个时辰,单日的下午皇子们还要去皇家校场学习御射,其他的学子则可以自行选择。因为僖嘉的开国圣祖是马背上的皇帝,他留下了祖训,要求每个皇甫家的男孩子都必须能驾驭良驹,开弓射箭。所以林旭阳和天珹单日的中午赶回霞辉殿用过午膳后,还要再匆匆赶往皇家校场,每每此时,林旭阳都会哀叹,自己连高三那年都没那么忙碌,果然这“人上人”不是好当的。
八月的午后,烈日烘烤着大地上每一寸土壤,蒸发着空气中最后的水分,抬眼望去远处的景物都不同程度的扭曲着。偌大的校场上连棵树也没有,晒得人直发慌。
“啊!”林旭阳又一次摔到了发烫的地上,扬起的尘土差点迷了眼睛。这是今天第几次从马上掉下来了,林旭阳已经没心思去数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骨头都在叫嚣着一个字:“痛!”
“天欣!”在他身后保驾护航的天珹和萧百川一看,立刻翻身下马,跑了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林旭阳。
“呜……”,脚上传来的剧痛差点没让林旭阳又坐回了地上,若不是天珹扶着他的腰,怕是他现在怎么也站不住了。萧百川听见了林旭阳的呻吟,又看见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豆大的汗珠只往外冒,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被咬着的下唇毫无血色,连忙问道:“天欣,你是不是哪里痛?是不是摔伤了?”此时天珹也发现了怀里的身子不住的轻颤,焦急地看着林旭阳。
林旭阳轻轻的点点头,道:“我好像拗到左脚了。”
萧百川闻言立刻单腿跪下,也不管干不干净,慢慢地抬起林旭阳的左脚,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如对待瓷器一般轻手轻脚地退去了他的鞋袜。当林旭阳那红肿的脚踝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天珹和萧百川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林旭阳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这一定是刚才跌下马时脚着地过激拗到的,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快就肿起来了,难怪痛的要命。这下子别说是骑马了,就连走路都困难了。
萧百川看得直皱眉,对天珹说:“天珹表哥,你最好把天欣送回去,再找御医来看看。拗伤可大可小,耽误不得。”天珹心里也是这个想法,于是便转身蹲下,让林旭阳趴在自己背上,想送他回霞辉殿。
可刚走两步,一个人影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天珹抬眼一看,正是那讨人厌的大皇兄皇甫天祥。
天祥早就看见林旭阳摔落下马,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直到萧百川提议要送林旭阳回去,这才跳出来挡道。回去?!哼,开始什么玩笑,凭什么他们要呆在这鬼的地方忍受酷暑,这小子就能回去偷懒?!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装病逃课?于是他挡在了天珹他们前面,道:“三弟啊,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天珹虽然心急要给天欣找人医治,但是一个大活人杵在跟前也不能当看不见,而何况没事找茬正是这位皇兄的拿手好戏。只能耐下性子回答到:“大皇兄,天欣拗到脚了,我要送他回去,请大皇兄让开道!”
让开?!不行!自打一年前这个该死的贱民之子进了大学府之后,就越看越不顺眼,父皇也不知哪里不对劲,竟让这种人同我们一起上课。要不是天珹和那个萧百川护着,早就能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小孽种了。这一年来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没找到什么好机会,偏偏天翼还告诫不要和萧百川起正面的冲突,不就是他爹手握兵权嘛,可那还是我们皇甫家的大军呐,有什么好怕的?今儿个好容易得了个机会,哪能那么容易放你们过去!
“回去?那不成!天欣还剩下十支箭没射!想回去,可以,先把箭射完了。”天祥眯起了双眼,威胁到。
天珹听完心中更急,天欣的脚别说骑马射箭了,就连路也不能走了,天祥这不是摆明了刁难人嘛!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萧百川说道:“大殿下,五殿下的脚崴了,肿得厉害,眼下断是不能骑马射箭了。要不先把这十支箭记下,等五殿下脚伤好了,再补也不迟!”
“哦,原来五弟脚崴了啊!”天祥装出刚刚了悟的样子,“那快让本殿下看看,伤得厉不厉害?”说着手就向天欣伸了过来。
天珹心道,给你看看,怕是给你看完天欣只会伤上加伤,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碰到天欣。还没等天珹闪开身子,只见萧百川一把抓住了天祥伸过来的手。天祥没料到萧百川敢跟他动手,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孩子抓了个结结实实,不由火往上撞,用力一甩,想甩开萧百川的手,可是萧百川却像是发了狠劲,死死抓着天祥的手腕,天祥这一甩竟没甩开。
一旁的御射老师们大都是从皇家禁军里挑出来的,虽说有一身的本事,但都官职不高,所以见到这场面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开玩笑!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主,处理的不好,断了前程事小,若是因此而丢了脑袋那就太不值了。
天祥见没甩开萧百川的手,大感丢脸,不由恼羞成怒。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就听不远处有人说话:“微臣秦飞扬见过几位殿下。”那些个老师侍卫们一听到这声,都不由自主得呼出口气,救星到了!
来人正是负责皇城乃至整个京机安全的禁军统领秦飞扬。他和萧百川的父亲萧战都是和当今天子皇甫睿明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三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皇甫睿明登基之后就想给秦飞扬封个大官,可秦飞扬却自愿讨封做个禁军统领。按他自己的话说:“萧战给你开疆扩土,我就替你守着这皇家后院。睿明,你就安安稳稳的当你的明君!”
说不感动是假的,皇甫睿明知道秦飞扬这人其实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雄心壮志,希望有一天能飞扬九天。但却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德崇帝,而是为了皇甫睿明,甘愿放弃自己抱负,作个小小的三品统领。这份情谊让皇甫睿明一直牢记于心,所以秦飞扬是在德崇帝面前除了萧战以外唯一一个大红人,他提出的要求几乎从不被天子驳回,皇甫睿明以实际的行动给了这位好友无上的权势。
所以当场中的对立双方看见秦飞扬出现,都不由自主地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各自松开了手。秦飞扬扫了这几个孩子一眼,然后问道:“几位殿下,百川,你们不练习却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今天的份额都练完了?”
天祥见秦飞扬如此问话,正中下怀,忙抢先开口道:“秦统领来得可巧,天欣没有练完八袋箭就想自行离去,我正训斥这位不懂事的皇弟。”天祥的身份虽说高出秦飞扬许多,但对这位禁军统领却有着一丝怯意,话语之中也从不敢自称“本殿下”。
“你!”天珹见天祥颠倒黑白,不由为之气结。然后见秦飞扬的目光望向背上的林旭阳,忙把他放了下来,揽在怀中,一手指着林旭阳的左脚,道:“天欣刚刚从马上摔下来,把脚给拗了,我和百川正要送他回去,可大皇兄却横加阻拦,非要天欣完成今天的练习不可!”
“这脚说拗就拗,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是天祥他怕吃苦,故意装病!”
“装病?!装病能让脚踝肿成这个样子?!大皇兄你倒也是装一个,让皇弟我开开眼界!”
“你!”
秦飞扬见两人又要开始吵架,不由一皱眉头。一旁萧百川看了,心知这位秦叔叔已经生气,忙拉了拉天珹的衣角,示意他闭嘴。其实自打秦飞扬一出现,萧百川就知道,今天天祥是讨不到什么便宜去了。这位秦叔叔向来处事公道,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现如今,情,理都在自己这一边,有秦叔叔出面处理自然比他们与天祥起冲突来得强。
秦飞扬轻咳了一下,开口道:“原来五殿下的脚拗了,待微臣看看,若是伤着骨头,那就麻烦了。”其实秦飞扬早就注意到了林旭阳的左脚,看红肿的程度就知道伤得不轻,怕是有段日子行动不便了。不过为了让天祥服气,他只能装模作样的蹲下,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林旭阳的脚踝。
虽然秦飞扬加着十二分的小心,林旭阳还是觉得疼痛入骨,抓着天珹衣服的小手不由地收紧,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嘴唇也咬的更死了。一旁看着的天珹和萧百川直感心疼,连连出声提醒:“秦统领,下手轻点!”
秦飞扬听了暗自好笑,这俩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伤,至于这么激动嘛?看完之后,他站起身,对这四人说:“五殿下的脚的确是伤了,微臣这就派几个侍卫把五殿下送回去。”
“不用,我能背天欣回去。”
“不行,霞辉殿离这里太远,路上要是再出个什么闪失,微臣担当不起。”秦飞扬马上否定了天珹的提议。
天珹听他说的也是为天欣好,便就不再坚持了。而天祥一听见秦飞扬发了话,就知道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冷笑两声便离开了。
等到御医给天欣的脚处理完毕,天珹遣退了一干下人,独自坐在天欣床边,满脸正经地问道:“天欣,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午的乐礼课上三哥就觉得你不对劲,一首简单的迎春曲你弹错那么多地方,下午又从马上掉下来足足五次,还把脚崴了。看你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三哥?”
林旭阳暗暗感叹天珹的细心。是啊,我是有事瞒着你!可是这事我却是不能说出口的,即使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