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君蔚蓝没想到自己竟然昏睡到日夜颠倒,不由一阵羞愧,而皇甫睿明看见他不好意思的样子似乎很是享受,不停地在笑。直到君蔚蓝恼羞成怒,死瞪着这个始作俑者,皇甫睿明知道再笑下去,怕是爱人真要生气了,只好咳嗽两声,压住笑意,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已经传了晚膳了,你睡了一天滴水未进,也该吃点东西了!”说着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衣衫,亲自替君蔚蓝穿戴。
等到两人走到外屋,君蔚蓝马上被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给吸引住了,也顾不得再和皇甫睿明斗气,坐下来举著便食,而皇甫睿明则是坐在他的身边,替他剔鱼刺,拨虾壳,忙的不亦乐乎。等到君蔚蓝吃到七八分饱,才发现皇甫睿明还没怎么吃东西,连忙投桃报李地替皇甫睿明布菜,然后说:“御风,待会儿吃完饭,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皇甫睿明诧异地问道,“你要去哪里?”往年君蔚蓝进宫后,总是乖乖地呆在盘龙殿,从没说过要去别的地方,所以自己也会尽量多抽时间陪他。今天下午自己拼命赶批奏折,为的就是空出晚上的时间,好和君蔚蓝在一起,没想到爱人竟然另有安排。
“去看一个‘宝贝’!”君蔚蓝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这下子可真是勾起了皇甫睿明的好奇心。自己这个情人除了比较好吃之外,对于其它的事物向来抱着满不在乎的态度。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宝贝能引起他的兴趣,怎能不让皇甫睿明奇怪!
“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能如得了你的‘法眼’?”
“呵呵!”君蔚蓝侧头想了想,道:“那‘宝贝’——天下无双!”
“噢?!”谁说男人不八卦,那要看对象是谁!现在皇甫睿明的胃口算是被君蔚蓝越吊越高了。“有什么天下无双的宝贝是我没见过的!那宝贝在哪儿?”
“就在皇宫里面!”
在宫里?!皇甫睿明皱眉沉思,宫里的好东西是不少,可大都是些金银珠宝,玉器古玩,蔚蓝断不会看上这些俗物。那这“天下无双”的宝贝又会是什么呢?罢了,既然是宫里的东西,那就是我能作主的,难得蔚蓝那么喜欢就给他得了。想着,皇甫睿明开口道:“既然是宫里的,你若喜欢我就送给你吧!”
“真的?”君蔚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地抓住皇甫睿明的手臂,高声问道。
“君无戏言!”看到爱人一脸的欢欣雀跃,皇甫睿明觉得就是他要天上的月亮,自己也会想法帮他弄来。
“太好了!”得到保证的君蔚蓝开心之极,不过这事不是御风说了就能算的,还得人家同意才行,不如今晚就问问小家伙。
“等会我和你一起去看你的那个宝贝吧!”
“一起?!不用了,你不是还有很多奏折要批嘛,你忙你的,我忙我的!”直觉告诉君蔚蓝最好不要让这两人见面,所以马上拒绝了。素不知,这样的拒绝,更是坚定了皇甫睿明想要同去的意愿。对于那个能把情人引得五迷三道,甚至把自己“抛弃”的宝贝,皇甫睿明实在是太好奇了。明里君蔚蓝不让自己去,暗里自己不会悄悄跟去嘛!打定了主意,皇甫睿明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了。
月上柳梢,看着天色差不多了,君蔚蓝便离开盘龙殿,走向昨晚的那个池塘。一路上他要不停地避开侍卫,宫女,太监,所以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皇甫睿明好笑地看着前面那人东躲西藏,利用熟悉的环境,稳稳地跟在后面。
本来今天不是秦飞扬当值,可不知为什么从下午开始自己的眼皮直跳,跳得秦飞扬胆战心惊。所以晚上他就自发地在皇宫里巡视了一圈,然后打算回府休息。正当他走到皇宫西边地时候,竟看见了那个人!秦飞扬以为自己花了眼了,再定睛细瞧,那身量,那体态,可不就是皇上的心头肉嘛!
君蔚蓝进宫自己是知道的,早在四天前皇上就让他调整了巡逻路线,而今天早上朝堂上天子那春风满面的表情更是明白地告诉了自己和萧战,昨天必定又是芙蓉帐暖了。惹得萧战私底下和自己调笑说,趁着皇上心情好,有什么封赏赶紧要。只是每年君公子进宫都只是呆在盘龙殿里,什么时候这位祖宗添了夜逛皇城的习惯了?这可不是长阳大街,说想逛就能逛的!而且皇上怎么没陪着呢?这根本不像是皇上会干的事,难道两人吵架了?
秦飞扬刚想上去问个究竟,突然有人在身后一把拉住了他,惊呼之声还没出口,一阵熟悉的龙衍香气飘了过来。嗯?秦飞扬抬眼一看,皇甫睿明正满眼笑意地站在跟前,只听皇帝开口道:“飞扬莫嚷,也不用行礼了。刚才你是不是想去拦蔚蓝?”
“是啊,君公子怎么独自一人出来盘龙殿了?”秦飞扬私底下和皇甫睿明的对话向来没有君臣间的疏离,而天底下敢如此管皇帝老子私事的臣子,恐怕也只得他和萧战二人了。
皇甫睿明“嘿嘿”笑了两声,就把刚才在盘龙殿里的对话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又问:“飞扬你不好奇蔚蓝口中的宝贝吗?要不和朕一起去看个究竟吧!”其实皇甫睿明之所以要拖上秦飞扬,是怕万一被君蔚蓝发现自己跟踪他会生气,但如果有个外人在,君蔚蓝就会隐忍不发。而君蔚蓝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不怕他秋后算帐。
秦飞扬听完来龙去脉,心里不住得犯嘀咕。好嘛!这两人竟在皇宫里玩起“官兵捉强盗”的游戏了。这要让底下人知道了,皇上还能不威严扫地?!不过,既然天子发话了,自己就算是“舍命陪君子”吧。所以这跟踪的人数由一人变为了一双。
——————————————我是偷偷摸摸的分割线—————————————
林旭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来到了池塘边,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充满了荷花的清香。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人呢?或许吧!昨天回去后,衣服上还带着那人独特的香味,而这香味竟使他一夜好眠。无梦的感觉真是好!要是今天那人来了,定要问问他用的是什么香囊,自已也去备一个,那就不怕失眠了。
正想着,就听身后响起欢快的声音:“太好了,你真的来了!”带着真心的笑颜,林旭阳转身,果然又看见了那美丽的身影。
君蔚蓝高兴地找了快平坦的石头,拉着林旭阳一起坐下,迎着习习的夜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做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精致的点心:百的梅花糕,红的芙蓉糕,翠的荷叶糕,黄的金丝卷,看得人垂涎欲滴。这些都是御膳房的拿手点心,平时林旭阳只在栖凤殿见过,但也只是一两样,可现在君蔚蓝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种,不免让林旭阳怀疑,他是不是御膳房偷吃了!直到许多年后,林旭阳才知道,宫中人能吃到这几道点心,全是托了君蔚蓝的福。
君蔚蓝献宝似得把点心捧到林旭阳眼前,说:“这几道都是我最喜欢的点心,味道都很好。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我每样都带了一点,你尝尝吧。”
林旭阳不是很喜欢甜食,不过又不忍拂了君蔚蓝的好意,就挑了块口味清淡的荷叶糕,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还没吃完就看见君蔚蓝一脸馋样地望着他,不由心里好笑,信手拿起那块梅花糕,送到了君蔚蓝的嘴边。
君蔚蓝心里其实很想吃那点心,可一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怎能和小孩子抢吃的,于是装模作样地说:“这都是给你的,我来之前都吃饱了。”林旭阳见他口中说不,眼睛却顶着那梅花糕,知他不好意思,于是体贴地说:“吃独食没意思,你陪我吃吧。”君蔚蓝闻言眼睛一亮,张嘴吞下了一整块点心,舌头还舔了舔粘在嘴唇上地白糖粉,惹得林旭阳一阵轻笑。
嘴里的糕点刚咽下,君蔚蓝就开口了:“对了,我叫君蔚蓝,你叫什么?”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林旭阳听他这么问不由一愣。来这个世界两年了,可是向别人做自我介绍还真是第一次。说自己叫林旭阳?不行,这个名字是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那叫皇甫天欣?可是自己不是真正的五皇子,这样算不算是欺骗了眼前这人呢?逗逗转转,林旭阳悲哀地发现,原来现在的自己连名字也没有。于是林旭阳选择了逃避,反问道:“我叫什么这很重要吗?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你喜欢,叫我什么都行!”
“呃?!”君蔚蓝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这个孩子没有名字吗?是没人给他取吗?好可怜!“既然这样,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嗯,好啊!随便你!”林旭阳点头答应。
“嗯,这个,叫什么好呢?”君蔚蓝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走动,那感觉就好像初为人父要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似的,竟让他紧张到手心出汗。“有了,我叫你‘无双’好不好?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下无双的小宝贝!”
其实君蔚蓝心中最想称林旭阳为君无双。当年爱上皇甫睿明的时候他就知道,此生怕是无后了,不过他本就是个孤儿,没有人逼他开枝散叶,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如今和这个小男孩很是投缘,所以竟然萌生出了想让他跟自己姓的念头,但却怕自己出奇的想法吓着了这个纤细的孩子。所以只好硬生生掐去了那个“君”字。
“天下无双吗?”林旭阳喃喃道。自己还真算得上是“天下无双”,不过可惜不是“天下无双的宝贝”,而是“天下无双的怪物”!
“怎么?你不喜欢?那再让我想想!”君蔚蓝见林旭阳没有附和,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名字,连忙改口。
“不,我喜欢,你就叫我‘无双’吧!”林旭阳送上了最灿烂的笑容,整张小脸波光流动。
“呵呵,太好了!无双!无双!无双!……”君蔚蓝一脸傻笑地反复叫着林旭阳的新名字,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即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犯傻的样子还是不怎么赏心悦目的。林旭阳看着这个不知几岁的“大孩子”,道:“好了,名字你也取了,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什么?!你这么快就走?”君蔚蓝脸上的傻笑被不舍取代,“对了,你先别走,我还有话问你!”
“什么话?你问吧!”
“这……”话到嘴边,君蔚蓝又不敢说了,因为他怕被拒绝。加上昨天,他们见面只有两次,前前后后不超过一个时辰,突然开口让无双跟自己走,他能答应吗?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让无双为难?要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坏人,进而害怕自己了,那该如何是好?思及此处,君蔚蓝不免瞻前顾后起来。
林旭阳看着君蔚蓝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暗暗称奇。虽然了解不深,可是这人在自己面前向来是心直口快的,是什么事能让他觉得难以启齿?应该事很重要的事吧!
君蔚蓝思量许久,觉得要是不问,自己一定会后悔,于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问道:“无双,你愿不愿意和我出宫?我想带你出宫!”
“呃?”这回轮到林旭阳吃惊了。出宫?虽然自己在宫里过得不是一帆风顺,但是出宫这个问题还从没考虑过。“为什么?为什么你想带我出宫?”
君蔚蓝蹲下身子,双眼平视林旭阳,一字一句认真地道:“因为我觉得,你不属于这里!”
林旭阳被这个回答震得头晕目眩,眼前的那张脸竟然模糊起来,连忙闭上了眼睛。尽管自己顶着皇甫天祥的身份生活,但一直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原来,却原来,不管怎么小心翼翼地模仿,自己仍是不属于这里。这个人!眼前这个人!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能懂自己的人!总是听说“人生得一知己难求”,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上天派来的知己,能带自己冲出这富丽堂皇的牢笼?!
“啊!你怎么哭了?无双,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你伤心了?”君蔚蓝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真心话有这么大的破坏力,惹得小人儿掉了眼泪,慌忙抱住林旭阳,帮他擦去滑落的泪珠,“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就算了,没人逼你的,反正我每年都会进宫,到时候我们还是能见面的,我不会硬要你跟我走。你别哭了!”
林旭阳深深吸了口气,张开双眼,用上最坚定的语气道:“我跟你走!不论天涯海角!”
“啊?!”君蔚蓝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愣了好一会,就看见林旭阳嘴角渐渐扩大的笑意,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高兴得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了,放声大叫:“太好了!太好了!……”
林旭阳也被君蔚蓝的情绪所感动,心中充满了欢喜,可是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由又皱起了眉头,君蔚蓝见他变了脸色,不知这孩子又在想什么,一双美目直看着他,然后就听林旭阳担忧地说:“可是,把我带出宫不是那么容易的,到时候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哦,原来你担心这个。”君蔚蓝不得不佩服林旭阳的心思缜密,但是御风已经答应自己要把这“宝贝”送给自己,只要皇帝开口,这事哪还有不成的道理。于是宽慰道:“无双别怕,既然我说能带你出去就一定能做到!我认识这皇宫里权利最大的人,他已经答应我了!”
“什么?”这下子林旭阳可真是大惊失色了。皇宫里权利最大的人?除了当今天子,谁还能担当这个角色?林旭阳刚想问个清楚,就听假山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朕不答应!”
恍然大悟(下)
秦飞扬坐在桌边,望着床上人仍在昏睡的孩子,觉得自己好像从没见过这个叫皇甫天欣的五殿下。前几天在校场上他那满身尘土,双目含泪的狼狈样仍然历历在目,可怎么转眼间一切都不一样了?昨天晚上那个面对着暴跳如雷的皇甫睿明依然嘴角带笑的人,真是那个众人口中胆小懦弱的五皇子吗?当时皇甫睿明的狂态,让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怕。一个五岁的孩子,竟有勇气与其直视,太让人吃惊了。
还有,昨天他到底说了什么?能把沉着冷静的德崇帝气成那样!应该是和君蔚蓝有关吧,只有那个人会是皇甫睿明的软肋。不过他和君蔚蓝应该刚认识,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知道些什么是自己不了解的?这孩子,恐怕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
正在秦飞扬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林旭阳发出了嘤咛声,打断了秦飞扬的思绪。只见那扇羽般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之后,林旭阳缓缓地张开了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秦飞扬先是闪过一阵惊讶,但马上恢复了平静,收回了目光,半垂下了眼帘。
秦飞扬见他不哭不闹地躺在那儿,觉得有点可怜,于是问到:“五殿下,你渴不渴?微臣给你到点水!”见林旭阳点头,就从桌上的茶壶中到了点温热的茶水,走到床前,递给了已经起身,靠卧在床头的林旭阳。
林旭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茶水的滑入,经过滋润的嗓子好像没那么痛了,于是开口问道:“君蔚蓝,他还好吗?”
秦飞扬没想到林旭阳转醒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关于君蔚蓝的,心想,这孩子,是真的关心君蔚蓝吧,难怪君蔚蓝那么喜欢他!
“他没事,你放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旭阳便又恢复了沉默。屋里两人谁也没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呆着。
秦飞扬看着低头盯着手里茶杯的林旭阳,觉得这样平静无波的天欣又是自己没见过的,昨天晚上看见的满脸喜悦的他,无声哭泣的他,放声冷笑的他,出言不逊的他,难道真的都是一个人?他究竟有多少的样子还是自己没见过的?于是一个问题托口而出:“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林旭阳猛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颤,连手中的杯子都不由地抖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问,难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林旭阳不敢抬头,也不敢回答秦飞扬的问题,生怕一个说错,秘密就被揭穿了。
秦飞扬见他不答,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古怪,便又换了种说法:“微臣的意思是,五殿下并不像外面谣传的那样胆小怕事!昨天五殿下竟然有勇气挑衅你的父王,和那天在校场上忍气吞声的样子判若两人,微臣很想知道究竟那个才是真正的五殿下?”
听到这话,林旭阳才放了心,原来不是秘密被发现了,是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现一反常态,太过惊人了。想到这里林旭阳不由后悔昨天自己为了一撑口舌之快的冲动,招来了怀疑。这个人,恐怕不好骗,一定要小心应付!
林旭阳转过脸望向窗外,过了一会,用还带着沙哑的声音问道:“秦统领,你觉得这个皇宫像什么?”
“五殿下,此话怎讲?”秦飞扬见他答非所问,奇怪之余却也不敢随便接话。
林旭阳好像料到了秦飞扬不会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冷笑,用极轻的声音道:“在我眼里,这偌大的皇宫就是一个戏园子,每个人都带上了自己的脸谱,粉墨登场。戏里演的那出叫做‘君亲臣贤,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而戏外的那出却是‘中饱私囊,争权夺利,同根相煎’,而我……”说道这儿,林旭阳又垂下了眼帘,然后用降低了一分的音量,接着道:“而我,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戏子罢了!”
秦飞扬听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说这样的大逆不道的话。戏子吗?如果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是戏子,那么看戏的又是哪一个呢?
或许秦飞扬是被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震撼了,所以竟没发现,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会是出自一个五岁稚童之口。所以他又换了个问题:“五殿下,你为什么想和君公子出宫,要知道未成年的皇子是不能离开皇宫的,你这么做会若来杀生之祸。”
杀生之祸!林旭阳不觉好笑,最近自己情绪波动得异常厉害,他实在没有信心,保证自己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不说出自己的秘密,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出宫躲开那些熟悉自己的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话又是不能挑明的,所以他避重就轻得道:“秦统领莫不是认为我在宫里过的很安稳?出宫,或许我能过得更开心!”
这话让秦飞扬想起了刚才那个婢女说的那些事,然后就发现,自己竟是能理解这孩子的想法的,看来再说下去恐怕只会勾起这孩子的伤心之处。于是他站直了身子,对着林旭阳躬身一礼道:“既然五殿下醒了,微臣还要去回禀皇上,请五殿下多多保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御书房内,皇甫睿明正独自一人生着闷气。昨晚虽然君蔚蓝最后还是回了盘龙殿,却和自己大吵了一场,为的就是自己差点掐死天欣。皇甫睿明自知理亏,便只好躲到了御书房过了后半夜。虽然御书房里也有可供人休憩的大床,但皇甫睿明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再回放当时在池塘边发生的事。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执着于在别人身上寻找君蔚蓝的影子,只是等他发现的时候,后宫了里已经多了那些在外貌上某一部分和君蔚蓝酷似的女人。皇甫睿明对自己的这种执着很害怕,害怕君蔚蓝知道后会讨厌自己,因为他的蔚蓝最恨那些玩弄别人感情,罔顾他人幸福的人,于是他开始慢慢冷落那些女人,希望没人能发现这一点。
而当看着天欣冷笑着说出那一个个名字的时候,皇甫睿明觉得在自己心里埋藏了许久的秘密就这样毫无预兆得被人无情的揭穿,自己那阴暗的一面被亮相于青天白日之下,刺得他心惊胆战,失去理智,甚至于看见了蔚蓝绝尘而去的背影。所以他想封住眼前的那张嘴,不让它说出这一事实,以至于差点杀了天欣。等君蔚蓝和秦飞扬把他俩分开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其实他不是真想伤害那个孩子,只是……唉!希望天欣能早点醒来。
……………※ 我是睡眠不足的分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