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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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干的?!"冲天的怒焰烧红了紫蓝的眸子,整个视野只剩下两个正意图逃跑的白衣人。"是你们!伤害了我无氏子孙之后想不付出代价就走吗?妄想!"

"以我无极之名命令!空间封锁!"短暂的咒语之后,试图用空间跳跃魔法逃跑的两个白衣人立时如同蜘蛛网上的猎物般悬挂在空间裂缝织成的布锦上。

小心翼翼地抱起伤痕累累的无忧,无极宽袖一挥转身背对白衣人,红唇轻启吐出冷冽刺骨的一个字:"破。"凄厉的惨叫声中,白衣人被数不尽的空间穿透,化做漫天的金粉随风消散,连灵魂都不复存在。

"神族我会找你们算帐的

直至此刻,无极才注意到他的周围挤满了手持武器、面露惧色,想上前又不敢挪步的士兵以及闻声赶来的祭祀、神官们--这里是神殿。先前由于结界的缘故他们无法靠近,现在设立结界的人死了,结界也消散了,他们顿时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陛下!"一堆人一下子矮了一截。

"起来吧。"南齐亚斯挥退了四周的士兵,现在他最忧心的是忧忧的情况。"忧忧怎么样?没事吧?"

淡然地瞥一眼他,无极暂时收敛浑身的煞气,说:"只是脱力昏迷了,还好没事。"如果忧出事了,他一定会把这里的一切全都抹除!

令人厌恶的地方懒得理会一堆因见到南齐亚斯而惊喜交加的老头子,更讨厌他们身上和刚才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袍,无极抱着无忧径自走向神殿外,所过之处人群皆畏惧地散开一条路给他。

"我的房间还在吧?"

南齐亚斯忙碌地应付着兴奋过度的祭祀们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关注无极,听到他的问题,南齐亚斯碧绿的眼眸中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还在。"

"是吗无极低声地呢喃,带着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情抱着无忧走出神殿。

背后,三双眼睛满怀不同的心思深深地注视着他和他怀中昏迷的无忧。

"现在,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极好整以暇地环视房间内或坐或立的每一个人,诡异的紫蓝眸扫视之处,各个人不是心虚地低下头就是故作大胆地紧盯着他身后的墙壁,没有一个人敢与他的视线接触。

好可怕的杀气、好可怕的人!居然在一瞬间就杀死了两个那么强大的存在,他若不是神便是魔只怕属于后者的可能更大吧

无极并不奇怪这些人的沉默,人类大多都是这样的生物,对于自己无法解释无法抗衡的力量要么称为神并向之乞求保护,要么就贬为魔深恶痛绝。在他们的眼中,神必然是解救人民于水火中的救世主,是集大慈悲大慈爱于一身的光明;魔却只是一群无恶不作、罪孽深重的怪物。人类的崇高造就了神明,人类的贪欲同样造就了魔鬼--渺小而伟大的人类!

这一刻,无极才真正明白老头子所说的,人类是必然存在又不应该存在的矛盾。

收束思绪,无极静静地等待某个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一室的空气凝聚成寂静。

半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殿下遭到攻击,请您惩罚我吧!"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坚定地伫立在敞开的门口,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从他长及脚趾的头发和异常宽大的白色衣袍上可以看出他也是在神殿里侍奉神明的侍从。

"亚蓝!"一见到他,一直沉默的贝卡斯大祭祀立刻惊慌地斥责,"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叫你别出来的吗!"

"可是神的侍从不能说谎啊,大祭祀大人!"亚蓝大声地反驳,低头跪伏在无极面前,"是亚蓝的任性要求使忧殿下遭受攻击,大人无论如何惩罚,亚蓝都毫无怨言,只请求大人不要迁怒其他人。"

"亚蓝!神的侍从只跪君王与神明,你难道都忘了吗!"贝卡斯大祭祀又急又气地挥舞手中的法杖重重地敲击地面,恨不得一杖打死这个亵渎神明的神侍。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无极微皱眉头,厌恶之色毫不掩饰,甚至泛起了一股淡淡的杀意。

"大祭祀!请你冷静点,否则就请你出去!"南齐亚斯威严地训斥。大祭祀明显贬低无极的口吻令他万分不快,再怎么说,无极目前仍是他的王后,怎么能如此无礼对待。

大祭祀顿时意识到自己太过无礼,立刻向国王鞠躬:"请您原谅我的失礼,陛下。"

南齐亚斯看了一眼无极,见他只是微微皱眉,眉间的褶皱很快边舒展开,明白无极并不是太在意,于是也只是警告了大祭祀一句:"请你注意自己的仪态,大祭祀,如果你太激动,就请你出去冷静一下。"

"是,陛下,我会注意的。"大祭祀后退一步,紧张地关注事态发展,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法杖。

无极并没有让厌恶的情绪停留多久,他的注意力目前全集中到了跪伏在他眼前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抬起头来。"无极冷冷地命令道。从其他人的思维中找到的这个关键人物令他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这些祭祀们宁可惹怒他也要保护到底,况且,这孩子似乎能察觉到他的身份。

"是,大人。"亚蓝敬畏地抬起头。

这是个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孩子,与无忧相仿的年龄却有着不相称的沉稳,只隐约透露一点稚嫩的感觉;如掺了蓝水晶般的银发笔直地从脸颊边垂落,在发尾处松松地系着一根紫蓝色的丝带--那是原本系在忧头发上的;同样银色的双眸有些暗淡且没有焦距,却仿佛包含了整个星空,深邃而灵动。

但真正吸引无极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额头上淡紫蓝色的、以一只竖立的眼睛为中心扩展、几乎占据了整个前额的复杂纹印。

是星见!而且以那纹印的复杂程度来看,是仅次于掌命司中预言者的天眼星见。天生眼盲,却有一只能随意看透未来的天眼,眼盲而心不盲。这样高段的星见竟然出现在这个已被禁锢的世界,怪不得他能够察觉他的身份,也怪不得这些祭祀们宁死也要保护这孩子。

无极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轻轻地说:"你该知道我是谁吧。"

亚蓝再次敬畏地低下头去:"是的,大人,亚蓝知道。"命运之收线者,所有预言者和星见的唯一主宰,手持命运之笔,主导万物万灵的命运。

"很好,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准有半点隐瞒,否则,别怪我迁怒。"

"是!"

亚蓝不敢隐瞒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喜欢到处走动的忧不小心在大神殿中迷了路,正碰上在殿前祈祷的亚蓝。两个人年纪相仿,亚蓝又从没有见过跟他一样大的孩子,两人很快便成了朋友。忧很喜欢亚蓝额头上的纹印,赞叹它很漂亮,并说他自己也有一个很漂亮的纹印。

"亚蓝一时好奇,便请求殿下显露纹印,谁知那两个人突然出现,他们自称制裁者,声称殿下打破了秩序的平衡,要将殿下带回去关押起来。殿下不愿意去,他们就动手抓殿下。结果就如大人所见到的那样。"亚蓝一口气说完,趴伏在地上乞求道:"是亚蓝的任性要求害了殿下,与其他人无关,请大人惩罚亚蓝吧!"

"咚!"一声重响,大祭祀怒不可扼地指着亚蓝大骂:"亚蓝!你是不是糊涂了!就算是要惩罚也该是陛下惩罚你,你把陛下放到哪里去了!"

"大祭祀!"南齐亚斯再次训斥,"别忘了你的身份!"

"可是陛下!亚蓝身为神侍只能由陛下与神明惩处,他这是在亵渎神明啊!"

"大祭祀大人!请您别再说了!"亚蓝惊恐地直起身来,他感觉到大祭祀的话已经引起了那位大人的深切怒意。

"贝卡斯!"南齐亚斯愤怒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如果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君主,就住口!出去!"

"!"大祭祀一怔,沉默了。是,陛下。"苍老的身影止不住没落,缓慢地走出房门。

"你们也都出去。"

"是。"一群祭祀顿时如获大赦,纷纷逃离这个房间。

南齐亚斯看了看无极,只见他脸上挂满了灿烂至极的笑容,淡淡地说:"他们只是一些顽固不化的老头,不值得计较。"

"哼!"无极冷哼一声,却也渐渐收敛了代表怒极的恐怖笑容,视线又回到亚蓝身上。

"忧很喜欢你,否则他不会把自己最喜爱的发带送给你,"无极温柔地凝视亚蓝,"我不惩罚你,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下去吧。"

"谢谢大人宽恕。"亚蓝双手合十深深一拜,站起来,低着头恭敬地退去。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似乎凝结。

"那个孩子呢?怎么没有见到他?"无极首先打破僵局,"你怕我伤害他,所以把他藏起来了吗?"

"不,我没有那么想。"南齐亚斯摇摇头,"是大祭祀,他把洛特藏在神殿里。"

无极眼帘微垂,遮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漫不经心地说:"那孩子叫洛特吗?我想见见他。"有一件事需要他来证实。

"南齐亚斯沉吟。他不明白无极为什么要见洛特,所有他们之间的事情都与洛特无关不是吗?

"你担心我会对他不利?"无极挑起眉梢,"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人吗!"

"不是!"南齐亚斯急忙解释,"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见他。"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是个什么样,你信不信。"无极赌气似地白他一眼。

"我相信。"

晚餐时分,无极如愿地见到了洛特。

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美得仿佛不属于人类的精灵,洛特疑惑地对上无极审视的目光。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是谁?为什么父王会用那么悲伤的眼神望着他,却总是在他发现之前就偷偷地望向别处?

"父王洛特被无极穿透灵魂的犀利目光看得浑身冰冷,求助地望向一向慈祥的父王。

然而,期望中的慈爱笑容并没有出现,南齐亚斯淡然地看他一眼,说:"你应该叫他母后。"

母后?!洛特惊诧地瞪大了碧绿的眼睛:"他是男人,怎么会是我的母后?!父王,您在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洛特,他是我的王后。"我最爱的、唯一的王后。南齐亚斯慎重地向洛特做出保证。

"不!我不相信!"洛特猛烈地摇着头,"父王,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您的王后应该是我的母后啊!"他跳下椅子,跑到南齐亚斯身边,伸手去抓父王的衣角,试图得到一个赞同的答案。

南齐亚斯侧身躲开洛特的手,用最严肃的声音打碎了他的梦:"洛特,是谁告诉你你母亲是我的王后的?我的王后只有他,你母亲只是我的侧妃。他是你王弟的母亲,是你的母后。"

连碰一下衣角都不行吗?洛特受伤地缩回落空的手,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问:"父王,大祭祀说您并不喜欢母后,您只是不得不娶母后的。这是真的吗?"

"南齐亚斯迟疑了,他不想在这个幼小的心灵上造成和他同样的伤害,但他更不想欺骗这个孩子。终于,他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是的。我不喜欢你母亲,甚至讨厌她,但我不得不娶她。"

"我不相信!你是个骗子!大骗子!!"洛特哭喊着跑了出去。

南齐亚斯沉重地呼一口气,重重地把自己抛在靠背椅上。多年来编织的谎言终于被戳破了,他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感觉,只觉得压在心头的沉重负担突然减轻了许多。或许,悲伤是需要有人共同承担的。

"他不是你的孩子。"无极忽然说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的话。

"你说什么?!"南齐亚斯像是被火烧着了的猴子,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无极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累了,我要休息了。"那淡然的神情仿佛先前那句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而是南齐亚斯的幻觉。

但是南齐亚斯很清楚自己的耳朵很正常,自己的头脑很清醒。

"你你确定?"他颤抖着声音问。

"我很确定。"无极慢悠悠地站起来,"我很确定我需要休息了。"说完径自抛下有些恍惚的南齐亚斯漫步离开。

昏黄的太阳将天际渲染成美丽的赤红色,近晚夕阳用她柔和的暖光抚摩大地上的万物向他们道晚安。花草树木们摇曳着逐渐陷入黑甜乡,却有一中紫蓝色的无名小花在此时自细小的花蕊中散发出清淡的紫蓝色雾光,将不小的花园和漫步在其中的那抹靓影映照得如梦似幻。

"居然长了这么多美丽的身影徐徐蹲下身,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托起一朵羞涩的花蕾,原本紧紧合拢的花骨朵刹那间绽放出绝代的风华,蕊心的水滴闪烁着极致的悲哀。

这是我的泪啊!美丽的脸庞展开一个苦涩的笑靥,两指轻捻细弱而坚韧的花茎,缓缓地直起身,晚风撩起长长的黑发,恍如飞仙。

"看够了吗?"无极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微笑。

庭院走廊的阴影下浮现一抹苍老的黑影--是大祭祀。

"你不该出现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老祭祀遍布皱纹的老脸上冻结着千年不化的冰霜,因时间的洗刷而有些混浊的眼睛里放射着不逊于精壮青年的光芒,那是赤裸裸的欲望、被美化为理想的野心。

一个已经被权势和利益控制的可怜老头,黑暗的贪欲早已谋杀了原有的慈悲和信仰。无极冷哼一声,不去理会这个已疯狂了的家伙。

大祭祀也不在乎他的冷淡,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自己的话:"陛下是比列兹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勇气和理想,上天注定陛下要将比列兹建设成为卡司洛地亚最富强最伟大的国家!比列兹的领土应该覆盖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比列兹的人民应该是最高尚的!比列兹的宗教应该为每一个人信仰!一直以来,陛下都是坚定地朝这个方向前进,毫不犹豫、毫不停顿,直到你出现!"老祭祀激动地挥舞法杖,眼中的狂热忽地被刻骨的仇恨取代。

"是你让陛下忘记他的伟大理想而沉迷于美色!是你让陛下忘记了王族的责任陷入禁忌!是你让陛下失去斗志饱尝痛苦!你这个妖孽!"

"啪!!"强烈的冲击将老祭祀狠狠地抛起,重重地撞在走廊的柱子上,无形的手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好大的口气啊~~竟然说我是妖孽甜腻腻的语句来自恶魔般的笑容之下,拈着花的手指掐断了细长的花茎。"与有庞大野心的究竟是谁?想要推广信仰的究竟是谁?让他陷入痛苦的究竟又是谁?好象一直都是你啊~我亲爱的大祭祀阁下

亲吻着手中的花朵,无极转身面对大祭祀,寒霜笼罩了美丽的面庞,如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庄严而恐怖。

"真正的妖孽恐怕是你吧~你说是不是呢~大祭祀阁下拉长的语句犹如九幽来的鬼叹。

大祭祀挣扎着,涨红的脸呈现濒死的灰白,黑红的血从他抽搐的嘴角涌出,可惜都只是徒劳的举动。

"哦~我都忘了你现在无法回答了~"无极随手丢掉手中惨败的花朵,凌空浮起,凑近了大祭祀,"以前,我是看在南齐亚斯的面子上才对你不断忍让,因为你是他唯一信赖的长辈,我不想让他为难。可是现在我可不会再容忍你的放肆了!"

"这次只是小小的教训,也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下次你再这么放肆就准备去见你们的搭身吧!"话落禁锢老祭祀的力量立刻消失,一团柔和的金光照耀在他瘫软在地的残破身体上,老祭祀身上的伤顿时好转,连衣服上沾染的血迹都消失了。

无极厌恶地飘落到花丛中:"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你果然是恶魔。"大祭祀心有余悸地喘息,苍白着脸踉跄着急匆匆地离开。

背对着大祭祀,无极冷哼一声:"无知的人类。"继续他的散步。

果然是个阴谋啊~一个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甚至连他都被他们欺骗了呢!无极手拈另一多花,静静地思考着从大缉私记忆深处挖掘来的秘密。

"不愧是让老妖怪选中的棋子,果然心机深沉。可惜再完美的计划到现在都已经失去意义了这个世界

"大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怯怯的呼唤。

无极转身,果然是那个总是羞怯的小人儿。

"亚蓝,你来干什么?"

亚蓝小小的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高呼:"大人!亚蓝是来请求大人救救这世上的万事万灵!只有大人您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了!"

"呵~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呢?"

"亚蓝知道,大人是掌握万千世界生灵命运的主宰,只要大人稍微修改这个世界的命运就能拯救整个卡司洛地亚的亿万生命!"

"呵哈哈无极突地大笑出声。

亚蓝惊疑地抬头仰望:"大人为什么大笑?"

无极笑罢悠闲地伸手摘下花蕊中闪亮的水滴拿在手中把玩,说:"人类真是有趣的生物啊~你可知道,刚才你们的大祭祀还口口声声称我为恶魔、妖孽,现在你却敬我为神,真有意思~"

"大人!大祭祀他并不是

"不用替他求情。"无极打断了亚蓝急切的解释,"我很清楚他的想法,不需要你来补充。"

"大人

"不用说了,我不会帮忙的。你应该清楚你会出现在这个星球的原因。"

亚蓝深深地低下头,沉闷地回答:"亚蓝知道,亚蓝是带着使命出生的。亚蓝必须在这世界消亡时以自己的灵魂收容所有生灵的灵魂印记,将他们重新投入混沌之中等待新生可是大人,这次的世界不应该现在就毁灭!有种奇怪的力量使破灭提前到来了!"

"哦?那又与我何干?那是秩序之维护者的责任范围,你应该去找他来解决才是。"无极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水滴,仿佛所有东西都不如眼前这小小的水滴吸引人。

"大人亚蓝悲伤地用空洞的双眼凝视无极的背影,"难道您也不在意陛下他会魂飞魄散,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吗?"

纤细的身躯微微一僵,五指收拢,硬生生捏碎了细小的水滴,藏在黑夜阴影中的脸看不到表情,只听到硬若铁石的声音:"管他去死!"

长长地哀叹一声,亚蓝失望地叹息:"亚蓝明白了,亚蓝不会再来打扰大人了。"蹒跚地爬起来,带着破灭的希望形单影只地转身离开。

"

"你死了,忧会很伤心的良久,低不可闻的呢喃随风吹过亚蓝耳畔。

小小的脸上顿时展开灿烂至极的笑容。

"多谢大人!万物万灵都会铭记大人的恩情的!"亚蓝回身一拜,终于捧着希望离去。

多管闲事了丢掉掌心细碎的宝石屑,无极沉思着走向自己的寝室。

在听到南齐亚斯可能魂飞魄散的刹那,他的胸口尖锐地刺痛,仿佛整颗心被扯得七零八落一般令他痛不欲生。就像上次一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要答应,可是倔强的他硬是改了口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没想到话一出口,胸腔间的刺痛随即升级,好象连灵魂都要被扯散了,那种痛苦着实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那最后的应允与其说是同情生命、不想让忧伤心,倒不如说是因为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和翻涌而上的异样感觉而做的妥协。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反应?为什么思想与行动居然开始无法协调了?虽然最终还是向内心的刺痛妥协,但那一刻的矛盾已然引起了无极的高度重视。

必须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烦乱的思绪令无极倍感疲劳,一回到寝室他立刻把自己抛进了宽大的床铺。

啊~这张床还是如记忆中一样的柔软舒适啊~打着猫儿的呵欠把脑袋钻进羽毛枕头堆里,深深地吸一口气,鼻息中萦绕着熟悉的气味。

恩~~让人安心的味道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却既意外又不出所料地扑了个空。

无极若有所思地撑起上半身,偏头凝视空荡荡的床侧,良久又趴回床上,侧身背向空位--那里本来是南齐亚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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