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镜面中的画面再次改变,一座冷冷清清得有些凄凉的建筑出现,那是比列兹王宫里的冷宫。一间小小的平民一样的房间里,沙曼莎残忍地杀害了穿着她的衣裳的贴身侍女,飞溅的鲜血和那侍女脸上惊恐的表情使沙曼莎微笑的面孔异样的狰狞。她用匕首将侍女的面部划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把匕首塞到侍女手中装成自杀的样子,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喝下里面的液体,不一刻,她的脸开始扭曲,逐渐地变成死去的侍女的模样
画面结束了,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呼吸,仿佛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令他们胆战心惊。那几个画面实在是太恐怖,太离奇,太无法论断了,他们需要好好的镇静、思考一下。
此时,加诸于大祭祀身上的力量已消失,可大祭祀却仍是一动也不动--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都从他不断变换的脸色中流逝了,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辩解的话可以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母后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洛特凄厉的嘶吼声如惊雷炸醒众人。
无极一指点去,几近疯狂的洛特顿时瘫软昏阙。所有牵扯在内的人中,恐怕只有这个孩子是最无辜的了。可是,他也得到补偿了不是吗?十年的荣华富贵,足够了。
环视沉默无言的人群一眼,无极微扬嘴角:"有人质疑这些事情吗?"
没有人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质疑。
"很好~"邪肆的笑容不用展示也看得见,"亡灵一族存在了这么多年,策划了这么多的阴谋,为的就是让人们知道你们的存在,得到永生。大祭祀阁下,人们会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奢望的永生我也在此赏赐给你。"
大祭祀猛然抬头,目光一接触无极紫蓝的双眸立刻浑身颤抖--他看到的不是什么怜悯,而是彻底的毁灭!
果然。"以吾命运之收线者无极之名,赐予汝贝卡斯克里永恒的疫病之躯,无论时间推移、容颜腐坏,汝终不得解脱,直至灵魂消散。"
一道灰色的光从无极的指尖迸射入贝卡斯的身体,刹那,贝卡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随的是他的身体迅速地瘦弱,像被压缩失水的海绵只剩下包着骨头的一层薄薄的皮。
"呵呵~~现在去见你的信徒吧,大祭祀大人~"一挥手,贝卡斯从朝堂消失,出现在王城外的市集上,在那里悬浮着一面与朝堂上一模一样的镜面,而周围聚集了一大批人--他们全都看到了。
解决了贝卡斯,无极把目光转向昏迷的洛特。"现在要怎么处置这个假王子呢?"
众臣子皆被无极诡异、残忍的手段震惊了,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极南齐亚斯踌躇着开口,又闭上。原来他没有背叛极,他惊喜;原来沙曼莎没有死,他惊诧;可是,自始至终洛特都是无辜的,他想原谅这个可怜的孩子,但他没有这个资格。决定权应该是极的。
无极冷冷地瞥他一眼,不语。
"母亲,把他给我吧~"无虑轻轻扯着无极的衣袖,"他吓哭了忧忧,我要惩罚他。"
"好,你想要就给你吧~"无极宠溺地笑着摸摸无虑的长发,抬头扫视群臣,"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臣子们纷纷摇头:"没有,没有。"这时候,再没有人敢触犯无极了,这个神圣又妖异的王后陛下太可怕了。
距离"审判日"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算是一个轮回吧,至少,今天又轮到忧的灵魂浮现于躯体了。
等的就是这一天呢~无极面带和煦的微笑,懒懒地趴卧在卧榻上,透过凉亭柱间飘飞的轻纱遥望花丛间高兴地玩耍着的无忧。一头通体乌黑油亮毛发的黑豹乖乖地趴在他的脚下,眯着眼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偶尔还张开嘴打个懒洋洋的呵欠。
真没想到当年米妮小可爱送给他的那只可爱又乖巧的小黑猫竟然是一只幼豹,更没想到隔了十年时间,这小家伙竟然还记得他这个主人,一见到他就兴奋地扑上来撒娇,差点把其他人的心脏都吓跳出来。不过也好,有了这个小家伙在身边,那些想来罗嗦的苍蝇们都被吓跑了,让他落个清净。(某人到现在都认为大臣们见到他就落跑是因为紧跟在他身边的危险动物,压根就不晓得,在他们眼里,他本人才是真正的危险动物~意外地在这方面有些迟钝呢~)
温和的微风吹拂,撩起薄纱带来阵阵清爽,温暖的环境让人有些迷迷糊糊,真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啊~摩挲黑亮皮毛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极,我想和你好好谈谈。"略微低沉的男声震醒了几乎要昏睡过去的无极,被打扰到的黑豹低鸣着露出锐利的尖牙。
勉强睁开眼看清逆光的来人的脸,无极不耐烦地嘟囔:"是你啊~~有什么好谈的?我早说过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可是南齐亚斯试图挽回。他整整思考、犹豫了两天,考虑了无数的可能,这才下定决心来找极谈一谈,至于结果无论如何,他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做法来。
"没什么好可是的,"无极皱着眉,坐起身安抚暴躁的大猫,"就算你确实没有背叛我,那又怎么样?在爱情和国家之间,你选择了你的国家,不是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况且,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冠着我丈夫名号的陌生人而已。"
南齐亚斯没有否认,虽然他曾经承诺可以为了极而舍弃他的国家,可是,每一次他都选择了国家。新婚时处理事物将他孤立在寝宫里时是这样、亡灵来袭时将他派遣去前线也是这样,一而再地放纵惹恼他的人更是这样,甚至连结婚时也勉强他接受另一个女人的插足--即使自己当时也是很反对。虽然极什么都没有抱怨,还总是说"没什么,那是你的职责""这样我也不会太无聊了""我才不把她放在眼里"总是微笑着,但他还是注意到极美丽的眼睛里不经意流露的一丝遗憾和不满。
他深深自责,这样的他怎么配做极的丈夫呢?或许,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们无法深刻地了解对方,他察觉到过,却一味地用"极不想说就别问他了"、"极会了解的"这些幼稚可笑的理由搪塞,而后逐渐淡忘,并且霸道地宣称"极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或许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总有一天极会离开他的预感了吧!促使极离开他的原因不仅仅是误会啊!
两天前,他觉悟了,凡尘中渺小的人不配独占高傲的神,尤其是已经失望舍他而去的神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停顿了几乎半个世纪之久后苦涩地响起:"极我不是来谈这些的。"
"那你要谈什么?"无极有些疑惑。他感觉得出来,前几天,南齐亚斯虽然嘴上说放弃了,实际上还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可是,现在看他的表情,无极心中竟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面对无极审视的眼神,一切构想好的词句都不翼而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永远爱你低不可闻的最后几个字随微风破碎在空气中,南齐亚斯决然离去。
远去的身影有苍老了几十岁的伛偻,步履带着蹒跚,那么的沉重、阴暗。剧烈的刺痛袭上神经,淡漠的表情出现裂痕,一种叫做失望、愤怒的情绪促使无极微微张开艳红的唇迸出两个字:"混蛋!"
竟然就这样放弃了?!居然就这样放弃!!终于就这样放弃了狠狠一掌劈在身下的卧榻上,顿时木片纷飞。
巨大的声响引起远处忧的注意,他急匆匆地跑过来,怯弱地望一眼无极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母亲,您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去玩吧。"无极竭力收束崩溃的表情,做出笑脸--他不想吓到胆小的忧忧。
"您受伤了!"忧注意到母亲手上淌着血。
"哦,没事,只是小伤口,舔舔就好。"无极微笑着用没受伤的手摸摸忧可爱的小脸蛋,"不用担心,去玩吧~"
忧看看母亲僵硬的表情,再看看一片狼籍的凉亭,大大的绿眼睛眨巴几下,突然用短小的手臂环住无极的腰,轻声说道:"母亲您不要伤心,没有父亲,您还有忧忧啊!忧忧最爱您了,忧忧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听到忧忧可爱天真的童言童语,无极觉得心头的阴翳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也变的自然柔和。他温柔地搂住忧忧小小的身躯,抚摸着柔顺的长发,说:"不用担心,忧忧,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想安静一下,所以,你去找小朋友玩吧。"
"恩!"发现母亲笑得好灿烂,忧忧轻快地应一声,蹦蹦跳跳地去找朋友玩了。
不亏是无氏一族的子孙,即便力量再怎么弱小、再怎么不出色都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啊~无极自嘲地笑笑。他欠这个孩子太多了
"大人亚蓝一贯羞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神殿里独自一人整整呆了两天了。
无极没有回头,那带点沙哑的嗓音已经说明了他的来意。是要替大祭祀求情的吧~
"大人,亚蓝自出生就没有父母。因为特异的发色、瞳孔和这额头上的纹印而被抛弃,是大祭祀将亚蓝抚养长大的。"出乎意料的,亚蓝开始讲述他的身世,"大祭祀对亚蓝很温柔,非常的温柔,他总是慈祥地微笑,好象邻家的爷爷一样摸摸亚蓝的头称赞亚蓝。他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和蔼,又是个睿智而严厉的长者。他是亚蓝唯一的亲人啊!"说到这里,亚蓝的声音变的悲伤。
"其实亚蓝早就知道大祭祀是亡灵族人,可是亚蓝不忍心看到大祭祀失去梦想而颓废的样子,更不想破坏大祭祀努力在亚蓝心目中树立的形象,所以一直都没有去劝导他、告戒他,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大祭祀一步一步地走向错误直至毁灭。这都是亚蓝的错!都是亚蓝的错啊!"亚蓝痛哭流涕跪坐在地上不住地抽泣,瘦弱的双肩不断地颤抖,发丝凌乱面色苍白。
无极默默地转身,凝视着因自我谴责而痛苦万分的小小身体。y
这是个可怜的孩子,身为天眼星见从降临人世就注定孤独一生,自打开天眼就意味着只能旁观人世间的生生死死。天眼星见,本就是见证死亡与重生的纽带,纵使经历过无数生死轮回资深星见都会无法忍受明知可以阻止却没有能力阻止的生离死别,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幼儿。没有教导者,没有倾诉的对象,没有可以理解他的人--那些世界自带的神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也是有人牵线的--好孤单好寂寞啊!偏偏摆脱孤寂的办法只有一个:静静等待世界毁灭所有人都离他而去的那一天,第一个就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很痛苦吧?"轻轻地把细小的身躯揽入怀中,低声安慰,"我把胸前借给你,好好痛哭一场。然后,牢牢记住,你是司掌轮回重生的星见。"
"呜啊哇啊亚蓝猛地扑到无极怀里,放声地大哭。这发自内心深处的哭喊已经压抑了两天了。
良久良久,几乎是天将傍晚的时候,亚蓝才渐渐停止哭泣。z
不好意思地望着无极胸前衣襟上的一片濡湿,亚蓝喏喏地说:"对不起,大人,亚蓝弄脏了您的衣服。"
无极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什么。"说话间那一片湿漉漉的布料便恢复了原状。
伸手招来乖巧地等在一旁的黑豹,走出遍地狼籍的凉亭,遥望渐沉的晚霞。无极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个能依靠的肩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身后,亚蓝似懂非懂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夕阳的霞光给他描绘了一层金红的轮廓,微侧的脸庞形成了光与暗的强烈对比,紫蓝色的瞳孔散发出清冷的微光,仿佛火焰中心的一点冰晶美丽而神秘,艳红嘴角一抹微笑那么的虚幻和遥不可及亚蓝看的痴了。
"呵呵~~小家伙~我长得太美了是不是?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坏心地逗弄梗直的小家伙,好玩地看到他的脸直红到耳根。
"大人您真美亚蓝真心地赞叹。
"呵呵呵呵无极戏谑地笑起来,直逗得亚蓝越来越脸红。
忽然,他停止笑声,一贯微笑的脸上浮现严肃和戒备:"来了。"不等亚蓝明白发生了什么,无极的身影立时消失。
西花园,骤然出现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
"放开忧!你要找的是我吧!"
听到无极的声音,花园中抱着无忧的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对方的模样,无极紫蓝的瞳孔蓦然紧缩。
西落的大火球放射的最后一点金光全都投射到那个人的身上,柔顺笔直的金发直垂到地面还在身后的石径上描绘出一条金色的溪流,耳际垂落的两缕发丝却是卷曲的白银,金银交织的光芒闪烁跳跃着在那人头上形成了一个圣洁的光环。修长的身躯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上面用金银两色的丝线绣出无数精美的花纹。他光着脚,一双最纯粹的黄金打造的眼睛正与无极对视。
那些都不是引起无极注意的东西,而是那张脸。
他敢发誓,就算他有一天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东西,他也绝不会忘记这张脸!就算他会认错任何其他人的力量波动,他也绝不会认错这个人的力量波动!!
"老妖怪!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特意变了个样子?无极惊讶地问。没有带上面具,直接把那张令人妒忌到吐血的脸露出来,更没有带着轩一起来,最怪异的是竟然没有通过时空之门到这里来还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太奇怪了!
"你认识这张脸?!"金色的双眸陡然发出神光,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认识你这张脸?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无极更加疑惑了,这老妖怪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好象另外一个人似的无极顿时皱起眉头。
"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不是他!"无极骤然领悟到,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家伙。原先见到熟人而放下的戒备又提了起来,而且更加的紧绷。"把忧还给我,我再告诉你。"
那人看了看怀中神情呆滞的无忧,露出邪恶至极的笑容:"他对你很重要吧?"
无极不敢大意,没有回答。这个人太诡异了,不光是长相和老头子一模一样,连力量似乎都是同源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无氏一族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可能有人同他们长得一样,更别说拥有同源的力量了。眼前未知的人物令无极心中响起极度危险的警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回他的话,就跟我来吧!"那人掀起嘴角显出锐利的虎牙,妖异无比。
无极略微沉思,点了点头,伸手摘下左耳上的水晶耳饰用力捏碎。那是个护身符,可以通知他们家的老头子出事了--虽然很讨厌那家伙,无极还是不得不这么做,毕竟眼前这个人应该和他有莫大的联系。
那人邪笑着看无极做完一切,率先飞向空中。
无极尾随着那人一直飞到数千米的高空,正在奇怪他为什么要带着他在天上兜圈子,猛然瞧见前方出现一朵巨大的奇怪的白云。那朵白云大得出奇,依照自然的常规,这么大的云彩应该会转化为黑色的雨云才对,可它却是再纯净不过的雪白,而且,这朵云彩并没有像其他的云一样顺着空气的流动而移动,纹丝不动地停驻在高空中。
是空中楼阁?!而且,外面包裹了至少数十道超强的结界!怪不得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祸乱的源头无极暗暗又提高了对那人的评价。
"来参观我的宫殿吧!"那人回头,笑着邀请道。
"也不过如此嘛~"无极毫不在乎地撇撇嘴。再豪华的宫殿也比不过他家老头子的宫殿吧~
穿过结界进入云朵里面,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希腊风格的神殿建筑群,许多光裸着平坦的上身、背后张着雪白翅膀的天使手拿武器正在巡逻,见到那人都恭敬地低头称一声神王,而对他后面的无极投以怀疑的目光。
"你很受尊敬嘛~"无极跟着他来到一间巨大的类似朝堂的房间,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那神王不屑地扯扯嘴角,将无忧禁锢放在椅子上,说道:"他们都是我所创造的玩具,对他们来说,我是唯一的信仰。你不觉得这样一来,无聊的游戏也能变得有趣点吗?"
"无聊的游戏?或许吧~不过,我可以肯定,你是个自恋狂。"无聊的虚荣心,还保留着这个东西的家伙,不能称为"神"。无极对他的评价下跌了一成,无心再跟他玩拖延的把戏。"现在可以说了吧,要怎么样,你才能把忧还给我?"
"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和我一样的脸。"他坚持之前的问题。
无极随意地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只手支着下巴:"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是很喜欢那个家伙。你听好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正是我家的老头子。一张这样的脸就已经够让人讨厌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另外一张,真是郁闷~"
"是吗?原来你这么讨厌我的脸啊!"他双手合拢托着下巴,"那么,你应该不会反对我毁掉另一张脸吧!"
他要做什么?!紫蓝的眼眸蓦然犀利--好大的野心啊!都快毁掉一个世界了还不满足,想要跨越空间大肆破坏吗?那可不行呢~
"呵呵~~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无极了然地笑望着他。
"哦?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需要隐瞒了。没错,我要打破界限、跨越时空的方法!"
无极不置可否,淡淡地笑道:"理由,给我一个理由。我必须知道你想打破时空的真正理由。"
金色的双眼直视着紫蓝的眼眸,锐利的视线直透无极心底,无极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峙。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手摊在扶手上开始讲述:"当我从虚空中苏醒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被抛弃的一部分。我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眼前只有一颗光秃秃的土球。不过,我知道如果要打破这个禁锢必须有强大的力量,于是我开始锻炼自己,增强力量。
"宇宙中的时间是非常漫长的,记不清过了多少年,我厌倦了孤独无趣的生活,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不过,我眼前只有一个大土球,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土球改变一下了。依照我脑子里的记忆,我创造了现在的这个世界还有人类,它们都是我的玩具。
"人类,是所有我创造的玩具中最有趣的一种,只要小小的一点刺激,他们就会按照我的意志行动。看他们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而争斗,为了一小块的土地而撕杀,很有趣不是吗?尤其是他们所谓的宗教信仰、种族分别,为了这两个虚无的名词,他们可以不断地战争直到一方彻底消失,不停地相互排挤、相互憎恨、恐惧、妒忌这些负面的感情正是我喜欢看的画面。
"有段时间,有一个自称是英雄王的家伙曾经试图使战争平息,可是,我怎么可以容忍我最喜欢的闹剧停止呢?于是,我告诉那些自称是我的使者的人:所谓的英雄王,不过是一个妄想控制整个世界的亡灵!于是,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跟随到底的人将矛头转向了他们的英雄,所有人都不再相信他的话,所有人都将他当作敌人,把他的族人当作敌人屠杀。飞溅的鲜血、凄惨的尖叫、不可思议的表情多么美丽的画面啊!美丽到令我颤抖!"他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激动的表情,仿佛眼前正有这么一幅画面,尖锐的虎牙闪着冷历的光。
"不过,我没有忘记我的目标,在看到那么精彩的闹剧之后,我想把这个的画面遍布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我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我却发现没有破碎虚空的方法,我只能离开这个星球不远,而我不知道破碎虚空的方法。我很生气,也很失望,可我没有办法。不想清醒地感受痛苦,我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