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加稔无聊的趴在窗边透过窗子上的一个小洞看着云雨楼外的人来人往，这烟华阁其实有个能看见不错风景的阁台，但加稔讨厌在那里被别人看物品似的盯着看，干脆连窗子也不开，只在上面开个这个可以容下他一眼的小洞。
正看着出神，宣儿推门进来，问道：“公子，今天有三位爷想来看您……”
看？哼……，他们哪个是只看的。加稔冷笑。
“分别是赵爷、陈爷还有——”
“跟他们说加稔今日不舒服，不便见客。”
加稔继续趴在窗前。
宣儿回头，“楼主！”
翔月挥手，“去吧。”
“是。”
待宣儿出去，加稔开口：“你真的很闲……”
翔月无所谓的笑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我没你那么闲。”
“你趴在这里……”翔月走上前将加稔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刚想问他做什么就看见加稔逃也似的离开他怀，顺手把一片薄纱放下挡住那洞。
翔月浅笑出声，故意将加稔重新拉入怀中，整个的环住他上身轻问：“怎么不去阁台看？那里的风景比这样看要好些。”
加稔挣扎不过，站起身离开，坐到桌子旁随手拿块糕点扔进嘴里。
“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没事坐那里给人看？”
翔月愣住。加稔与承欢总是不同，后者就算同样身为这烟华阁的主人，但他毕竟是那样高贵的出身，骨子里的骄傲会让他在再度遇见夏侯时痛苦；而加稔——无论他表面上多么骄傲，自卑却是插在心口上的刀，拔不得拔不掉就只好任它痛着。承欢可以毫不在乎地将自己的美丽展示与众人是因为他从不在乎，而加稔，更像个停在暗处的孩子，渴望的光明从来只敢透过那个小洞窥上一眼……
“味道怎么样？”翔月回神，“这可是由专人从京城带来的，普通人家吃不着的。”
加稔把手上那块拿到鼻子下嗅嗅，皱眉道：“难怪吃着不对劲，坏了。”
“呵……。怎么会？”翔月握住他手送进自己嘴里，就着他手指允允。
“啧！”加稔立刻收回。
“不吃了？”翔月好心问。
“坏的。”加稔瞥他一眼。
“那好。”翔月坏坏地笑笑，猛的将加稔横抱起来。
加稔被他熟练地放到床上，嘲讽地笑：“真不划算。”
“什么？”翔月轻轻吻他额头唇角。
“一样的发泄欲望，找流绪你今晚最少可以多赚六百多两。”
眸子阴沉一下，翔月压住加稔，抵进他唇内纠缠。
加稔照例少不了狠狠踢他两脚。被制住后也知道伤他不着，十指绞住身下被褥，关节泛白皱着眉承受翔月永无止境的纠缠。
惯例的沉默。
翔月今日的动作多了几分粗暴，加稔忍不住断断续续哼出声来，翔月却丝毫不知节制，加稔咬牙翻身坐到翔月身上，动也不动的死瞪着他。
掺了欲望的凤目眨了眨，翔月拉了加稔趴在自己身上头轻轻靠在他颈侧。
“我和你那些客人不同……”翔月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加稔却轻轻点头，柔软的头发蹭的翔月颈子不安的微痒。“是不一样。你有我的卖身契，不用给钱。”
规律的呼吸似乎停了下来，加稔猜想他该没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压死了吧？忍不住又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像个小猫，不自觉地表达着他的不安。
翔月环住他背，紧紧拥着，长长的舒了口气，因为太长听起来甚至像是叹息。
加稔挣扎几下，终于在他耳边吼道：“靠！你到底做不做了？不做就滚，别他妈东西还插在老子里面就装尸体！”
翔月放松手臂，抬高加稔下巴一边吻他一边温柔地将他重新压在身下。加稔不回应，也不抵抗。
小望……
我确实不配得到你的爱。
我甚至已经学过利用自己的身体……
万幸你已经再也看不到，多好。
多好……
翔月动作越来越快，加稔闷哼。别过头躲开翔月高潮后的吻。
只是这次，翔月却不想以往急于离去。反而招了宣儿准备了热水为加稔清洗，然后抱他回床上。
拥着他替他压好被角。不一时便沉沉睡去。
清晨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加稔睁开眼却被翔月按住，看他一脸悠闲的转身穿衣。
踹门而入的人似乎没料到翔月如此大胆，立刻别了脸看向其他地方。后来的那名身着紫衣，面容艳丽如同诱人下地狱的森罗。
如果……
他没有一脸习惯表情地盯着翔月看的话……
翔月动作悠然，半点没有被人盯着看的窘态。紫衣少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眼珠转着转着看到窝在被中的加稔立刻愤怒起来。一个飞身上前抓住翔月衣襟吼道：“姓翔的！你居然带人在烟华阁上床？！”
翔月挥手，“他是烟华阁的新主人。况且，就算不是又如何？北冥，承欢已经死了，你到底要执着到什么时候？”
“他没死！”c
翔月笑道：“你胡说什么……”
北冥头一次没带怨恨地看他：“我说……，欢儿没死。我刚刚……在街口看到的。”
翔月愣住，以让加稔眼花的速度飞至窗口位置，一掌推开伸出半个身子张望。
没有……
什么也没有。
除了今冬首场大雪如梦似幻的飘着……
翔月回身直接向门口奔去。
“他已经走了！”北冥出手与他对了三招才将他拦下，“夏侯因带他来的，也是夏侯因带他走的。你现在追上去有什么用？！他只爱夏侯因！”
翔月定住身形。北冥叹气，“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见翔月还是站着不动，北冥走至床边，半是好奇地盯着加稔道：“你的新宠物？诶，很漂亮嘛。比那个什么绪好看多了。”
北冥忍不住伸手想捏他下巴仔细来看，却被翔月一掌推开。一直站着不动的罗青终于忍不住自身后抱住他，无奈叹道：“冥儿……，你这毛病……，还是改改的好。”
“啧！”北冥翻个白眼，显然没将罗青的话放入心上，只是全身放松的任他抱着显示他对他的依赖。
隔着翔月对上加稔不屑的眼神，北冥不但不气，反而兴奋地吹个口哨，“喂——，姓翔的。他很倔诶。”
加稔气极，干脆转过身当他们是空气。
翔月笑笑：“说多少次了，我不姓翔。”
“啧！那个破姓有什么好留恋的，还不如这个。”北冥说完咬舌。该死！又说错话！翔月的身世是他的大忌，这下惨了！
翔月倒不恼。北冥本来就是这种直性格。之前因为承欢的事恨他整整三年之久，却在来指责他之前因为知道欢儿未死而恩怨全消。他已经庆幸。
“你来的正好。前些日子雅的病已经好了，大约三日内就到，不如在这里等他吧。”顿了顿，“你也好些年没见他了吧？”
翔月猜的不错，北冥这次的确是因放心不下燕雅而来，但是……
罗青环着北冥的手慢慢收紧，表达歉意。燕雅当年折剑掷地，若北冥执意跟他便永生永世不必见自己。
“不必了。”北冥一阵黯然。末了，拍拍罗青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这是他的选择，怨不得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燕雅平时不怒不喜，性子却比谁都固执。他说了永世不见，那便是此生无望了……”
翔月也叹。明白北冥说的是事实，雅的确固执，否则也不会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我走了。”
“现在？！”
“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北冥苦笑，又看翔月一眼，才握住罗青手臂：“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月，我很幸福。”
“我知道。”翔月也笑。他其实也不赞同北冥与罗青在一起，但这是北冥自己的选择他也没有像雅一样反对。他是燕雅、承欢和自己手中的宝，若他过的不好，要他们怎么放心？
北冥何其聪明，这最后一句旨在为他安心。
翔月送北冥与罗青离开。
加稔缩在被中，听门被干脆的关住，闭上眼，嘴角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呵……
宠物么？
又会替自己赚钱，又能陪自己上床。这样的宠物果然不可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