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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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凤冠霞披,盈盈来到大厅的,是李茜茜随身的丫环。手里捧著小姐的牌位,只有白皙的小手从流苏下露了出来。

古良已经在等著了,此时的他,一身火红,眼神里却没有那种火般的狂热。

就只有著,淡淡的哀愁。

小谢子失踪了已经四天,然而却是没人问起。

反正他也是个外人罢了,这几天忙著婚礼的事情,顶多也只有李工部问上了一句。

“抓到了叛徒后,谢帮主就回去了。”古良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非常合情合理,所以李工部也相信了。

“一拜天地。”

他这辈子,也许就只负了一个人吧。

“二拜高堂。”

来去如此匆匆,他甚至没能好好送他。

“夫妻交拜。”

……这婚礼是有些匆忙,很多地方都未能好好准备。就像是,新娘不在了,这霞披也是怎么都无法合身了……

……古良看著丫环露出的那截腿。

“送入洞房!”

“恭喜恭喜!”众人接连喊著,恭贺著。

古良还在看。

从腿看到了头。

“古公子?”

这丫环只比他矮了一个头,这女子真是罕见的高……

“古少爷?古少爷,别看啦……”旁边的一个丫环拉著古良。

退开了几步,古良打量了这个新娘好几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再深深吸了口气。

“拜不得!”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没错!古帮……古公子,这堂是拜不得的。”一个女子也喊著。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不久,一男一女押著个人进了来。男的是叶舵主,女的是岳舵主,而那个被押著的人,鼻青脸肿,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是谁。

“……李秀?”端详了好一会儿,古良才喊了出来。

“你们来这做什么?”李工部站了起来,沉声喝著。

“问问你自己吧!”叶舵主一喝,把那人推了向前。

想是被点了穴,那人只剩下一张嘴能动了。

“李工部!你要我潜入丐帮,挑拨离间,如今我已全部招了供,你就认了吧!”

什么!?

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古良也是,他转过了头看著李工部。

“胡……胡说!”李工部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仅如此,为了招揽丐帮,你还用计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让古良对你们……不对,你女儿也是受了你之命,才让我杀伤她。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得过古良,岂料我一个失手,杀死了李茜茜。你将计就计,让李茜茜跟古良冥婚,古良自此而后就更忠心于你,之后你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只可惜你千算万算,算不到谢卫国会赶来抓走了我。”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李秀喘了喘。

“胡说!丐帮的帮主是谢卫国大侠!我拢络古良是为了什么!”李工部气得拍案大骂,而李夫人已经晕了过去。

“……谁不晓得,丐帮的谢帮主对古良是言听计从。”古良的身旁,那‘丫环’低声说著。

此时,一个丫头也从门外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小凤让人给打了昏!”

在场的人看著那姑娘,那姑娘也怯生生看著大家。“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啊……”

“古帮……古公子,趁著还没太晚,跟我们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岳舵主连忙说著。

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众人,古良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

“丫环”连忙扶住了他。

“良儿,你真信他们的话?”李工部颤抖地喊著。

“……我怎么可能信,就算没有这姻缘,李伯父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良儿……”李工部感动万分。

“我气的是……小谢子!”古良一把掀开了丫环的头巾,露出了下头那张俏生生的脸蛋。

那双眼睛正吃惊地看著古良。

“萧……什么?”李工部疑惑地问著。

“我……”小谢子咬著唇。

大家现在才看见了,他手里捧著的只是块上头什么也都没写的木头罢了。

“你是要气死我?”古良颤著声音。

“李茜茜不一定是非你不嫁的,你知道吗……”小谢子低声说著。“可是我,就只要你一个,所以你应该是我的……”

“……你又不是她!你又知道了!”

“你又不是我!你又知道我不知道她!”

“你……”一口气提不上来,古良硬生生就给气昏了在小谢子的怀里。

“……反正!这就是抢亲了!”小谢子一把抱起了古良,对著众人喊著。“不服气的找我单挑!”

小谢子带著头,大喇喇地走了出去。岳舵主跟叶舵主对看了一眼,莫可奈何地也把李秀架了一起走。

李工部吓得还没回过神来。

“李伯父!我对茜茜是真心的!”

想来是嫌还不够乱,张东海也来插上了一脚。

跪在了李工部面前,张东海朝他磕著头。

“古良……古良,你醒醒……”小谢子轻轻拍著古良的脸,著急地唤著。

古良只是紧紧闭著眼。

“对不起,可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啊……”小谢子哽咽著。

微微颤了下睫毛,古良似乎是醒了,然而,一张开眼后见到小谢子,古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啊……”小谢子抓著古良的手。

“我一看见你就倒胃。”古良冷冷说著。

“……随你怎么说,我不相信你对我这么好会是因为讨厌我……”小谢子咬著唇。

“就算是路边饿得半死的癞痢狗,我也会给他一口饭。”古良的声音没有温度。

“……随便你怎么说,我还是喜欢你……”小谢子咬著牙,哽咽著。

“好伟大的情操,谢大侠,可我怎么也想不出,你这样苦苦纠缠一个男子,为的是什么。”

“……就算你这么说……”小谢子低声哭著。“我还是……”

“随你。”古良一叹,挣扎地爬了起来。

小谢子要去扶他,却让他嫌恶似地拍了开。

小谢子心里一酸,就只是呆呆看著他。

扶著桌,古良就要走出了门。

“你要去哪里!”小谢子一阵风似地挡在了门前。

“去收拾你惹出来的祸!”古良低声喊著。

“收拾?怎么收拾?你又要去娶那个李茜茜了,对不对!?”小谢子哭喊著。

“……不关你事!”古良正要推开他,小谢子却是一把捉住了他的手。

“不关我事?怎么不关我事!?不许!我不许!你是我的!是我的!”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一个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一个是无论如何地要留。几番的挣扎以及扭打之后,剩下的却是只有微微的轻喘。

荒唐的、狂乱的、激情的、悲哀的夜,几番的云雨,然而,却是依旧冰冷的温度。

古良没有求饶,就连一丁点儿都没有,在小谢子的身下,他只是紧紧抿著唇跟眼。就算满口的鲜血,以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莫名冲击,都没能让他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恨我……”欲望过后,小谢子伏在古良身上,脸颊轻轻贴著古良那似乎没有温度的胸膛。“但是,你已经是我的了,我的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小谢子低低说著。

“……我的穴道可以解开了吗,谢大侠。”

“……你休想!”小谢子又咬上了古良的唇。

“古良?古良!你别吓我!”

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小谢子连忙解开了古良的穴道,替他灌注真气。

古良的脸就像是纸般的苍白,只有嘴唇上咬了破的一排齿痕,透著红艳。

披散的长发依旧漆黑如昔,然而,古良的眼睛已经是闭上了,就连呼吸也是。

“古良?古良?”小谢子著急地喊著,顾不得一身的狼藉,扶他坐了起来后,就又是全力地输入内息。

“醒醒!醒醒!”小谢子喊著。“你要敢死,我就要李工部全家陪葬!你听到了没!”

“真是个麻烦的孩子,一天到晚生病。就不能学学你两个哥哥吗!”

“大哥!大哥!”

然而,推开了门,却是只能见到一个悬在梁上的男子。长长吐著舌,眼珠子也突了出来,屎尿齐流,七孔流血。

“古恩已经死了,你们也该够了吧!”

老人在大厅里喊著,然而,几十个大汉却还在搬著名贵的家具。

红檀木的椅子,金箔打成的孔雀屏,大理玉石雕成的小几,前朝的花瓶……

听得了大哥的恶耗,二哥从河北赶了回来,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父亲气得昏死过去,三天后就走了,母亲等了五天,才断了气。

“那么,只剩下你了吗?”二哥把自己抱了起来,低声哭著。“别怕,二哥回来了,没事了。”

然而,还也还不了的债,还是拖垮了二哥的身体。虽然二哥早就戒了女色,然而也不是经商的料。也许,这也是父亲不把祖业传他的原因了……

一病不起的二哥,除了自己以及家里几个仆人以外,没有其他人送。

“对不起,三弟,这担子就落在你手上了……”二哥死前,是这么说著的。“以后遇到事情,不会处理,就学你大哥。然而,如果有朋友找你合伙,记得学我,知道吗?”

二哥不曾相信过什么感情,所以得罪了好多好多的人。然而,他却不像大哥,为了个朋友,倾家荡产。

“少爷,怎么办……”

当二哥断了气后,就开始有仆人问了。

才十岁的自己,从此就是一家之主。

“少爷!少爷!京城的李亲家派人送来了嫁妆!”

浩浩荡荡的队伍,送来的不只是五十几车的麦子跟一箱的金块。

还有,权力。远在京城的,大哥的岳父,送来了他的肯定跟保证。

于是,一落千丈的名声渐渐好了转,大家也渐渐想了起古老太爷在世时的风光。

有著京城李工部的靠山,就算是跟官府谈起生意,也没人敢小觑年纪轻轻的自己。

变卖的家产渐渐买了回,于是,古家的人又可以抬头挺胸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眼前的陌生人,用著一双满含著泪水的眼睛看著自己。

如果在以前,三年前,自己也许会欢呼著接受这位爷爷的亲情……跟银子。

然而,现在,他不缺钱,也不缺亲情了。他有遍布江南的土地跟产业,也有远在京城的亲人。

所以,一直到他离开前,自己从未喊过他一声

“一定就是你!”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茜茜好痛……”

“你逃不掉的……永永远远……”

“不要!”

回过了气,古良高声哀嚎著,喷出了一口鲜血。沾染得床帐上是一片的血渍。

吐完鲜血,眼皮一闭,古良向后倒去。

“古良!”

倦极睡去,再度醒来之时,雪已经停了。

然而,身旁那好不容易才救了回来的人,却是已经没了踪迹。

小谢子翻身而起,像是要确认自己眼睛一般,来来回回摸遍了古良先前躺著的地方。古良身下的血迹跟那片不堪的情事遗迹还在,然而,人呢……人呢!

“古良在不在!?”小谢子一脚踹开了门,著急万分地喊著。

经过了昨天的浩劫,李工部府里的众人本来正垂著头收拾残局,被小谢子这一闹,反而全都振作起了精神。

“太好了!谢大侠!您终于来了!”一个总管跑了向前,欣喜万分地喊著。

小谢子有点心虚,偷偷退后了一步。

“我找古良,他在吗?”小谢子的气焰消了八成。

“古公子昨天叫一个姓萧的女子绑了走啊!”总管老泪纵横。“求求谢大侠赶紧救回古公子吧!”

不在……竟然不在……可是,以京城之大,他似乎只有这里可来了,不是吗……

“古帮主?”岳舵主微微捂著嘴。“可是,古帮主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别问了!去找就是!”小谢子拔高了音调吼著。

“可是,不晓得原因,叫我等去哪儿找呢?”叶舵主说著。“以天下之大,古帮主如果真要走,我们就算找个几十年,也不见得能见得到他老人家……”

“别只担心著不能做不能做,先做再说!要人守著他名下所有的产业,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小谢子拂袖而去。

看著岳舵主,叶舵主自己也只能苦笑。

“咦?小爷找谁?”

夜里还有访客上门,翰林府的门房也是有点惊奇。

“我找师……唔,赵翰林在不在?”

“请问小爷是……”

“要我帮你找人?”书房里,赵翰林阖上了书本,带著微笑看著小谢子。

“嗯!”小谢子重重点了头。

“找谁?为什么要找?”

“我要找古良,他……”小谢子的眼里又滚著眼泪了。

“……怎么了?”

“……呜……师兄……”小谢子三步两步走了向前,抱著赵翰林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怎么了?谁欺负了我们的小师弟,嗯?”

“……呜……他不好……”

“怎么不好?”

“他……他逃走了……也没跟我讲一声就……呜……”

“逃?”

“嗯……”

“……他为什么要走?”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见他目光闪烁,赵翰林追问著。

“什么!?所以你,你……把人家给……”

眼见赵翰林似乎动了怒,小谢子嘴一瘪,当场耍起了无赖。

“是您说,您说不会生气的……”

这边哭声震天,那头赵翰林伤透了脑筋。

“你把人家抢了来,还污了人家的身子……你……你是要……”赵翰林指著小谢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说他一定要走,只要我的眼睛一眯上,就休想留得住他,所以我才……才……”小谢子哭得凄凄惨惨,不晓得的人也许还以为……咳咳……

“……我明天告假,带你上门去提亲。”赵翰林叹了口气,坐回了桌旁摊开了一张纸,就要开始写上请假的条子。

然而,此时小谢子又是哀哀地哭著。

“怎么了?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不成?”赵翰林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不是……是他……他的爹娘都不在了,也没听他说有亲人,他就只有一个人……而且,我不晓得他现在在哪里,呜……”

“是吗……真是个坚强的姑娘……”赵翰林轻轻叹著。“那么,只得让雁智找了,你十三师兄的眼线比较广,只要知道了长相……”

“十三师兄不在……”小谢子哭著。

“……是了,想必他有些事情要办。那么……你等等……”

赵翰林写了张信,用蜡封了后,交给了小谢子。

“把这信拿给云秀坊的二掌柜,他会帮你。”赵翰林微微笑了笑。

一天……两天……三天……

等了三天,却还是没消又没息的。

“谢大侠,古公子他……”

“还没消息。”小谢子没好气地说著。

自己守著李工部府,小谢子俨然把这儿当作是京城里的临时总舵了。

“这可怎么办……”老迈的李工部叹著气。“虽然东海对茜茜……可是,如果没良儿的谅解……”

“我说……”亲匿地握著李工部的手,小谢子摇身一变成了可人的小孙儿。

“茜姊姊对张大哥的感情,一定比古良深。再说,看张大哥憔悴的模样,茜姊姊也不会忍心的……”小谢子擦了擦一点都没眼泪的眼睛。“李伯伯,您就要让张大哥毁了吗……张大哥家里也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有个万一,张将军一定也会心疼极了……”

“是了,我也能体谅他的心情……”李工部的眼神有些黯然。“自从茜茜走了后,我疼得心都要碎了……”

所以,就是这样了。小谢子拍了拍李工部的手,完成了第三天的劝说。

古良啊古良,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回来就行了……就算是天塌了下来,我也会替你顶著,你就别担心了……

第五天的夜里,来了个人敲自己的门。小谢子本来以为是丐帮的弟子有了消息,然而却是个陌生的男子。

“你是谁?”警戒著,小谢子正要抽出长鞭,来人却是沉默地交过一封信。

小谢子狐疑地打了开后,登时笑开了颜。然而,抬头一瞧,那人却是已经离开了。

无论如何,担心的事总算是没发生。小谢子把信放在胸口,轻轻一叹。古良还活著,这就已经很够很够了……

现在,就只能等了……

等他肯回来的那一天……

相思成灾

悠悠的,过了半年,李工部府里的雪也溶了。眼见就连李茜茜的坟上,都开始开了小花,可古良,却是依旧没消没息的。

“唉……”小谢子叹了今天的第十五次气。炎炎夏日,可正是思念的最好季节啊。

“帮主?幽州的分舵主已经想要引退了,您是否已经有了好的人选?”岳舵主极有耐心地问著。

另外一位叶舵主,则是在两个月前大叹一声孺子不可教后,就“抱病”回到了靖州总舵跟戴舵主一起养病去了。

“唉……”看著眼前的池塘,荷花也开了,十几尾的肥鲤继续悠哉悠哉地游著,又让他想起了,当初在梅亭里跟古良的温馨时光。

“帮主……梅亭的荷花开了,您要不要跟咱们一起去赏荷?”

“……荷花虽美,没有共赏之人,也是枉然……”小谢子继续唉声叹气著。

“……最近听说,关外的商人让守关的将领给挡在了关外,您要不要去看看?”

“关我什么事……咦咦咦,你刚刚说……”小谢子猛然跳了起来。

“关外的……”岳舵主悠悠地、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你说,古良会不会……”

“算算时候,也该是回来了……”岳舵主继续悠悠讲著。

“好!我们立刻去!”小谢子冲了回房收拾东西。

听著从房传了出来的,乒乒砰砰的声响,岳舵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白白扑了场空。

见到简直要被晒成人干的小谢子,还在眼巴巴地看著远方,岳舵主也有些不忍心了。

“我瞧,古帮主的神通广大,也许早就通关了不一定。”岳舵主柔声劝著。“要不我们回江南去等,古帮主……古公子回中原后,想必会回江南的。”

“我在江南早就布满了眼线,他只要一踏进清水镇,就会有人来通知我的……我只担心……他身体不好,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会不会……呜……”小谢子抹著眼睛,除了眼泪以外,还有满手的黄沙。

“古公子福大,不可能会有事的……”岳舵主迟疑著。

“可是,他连封信都没写给我过……”小谢子悲从中来。“没等到他来,我不走!我再等三天,他如果还没出现,我就杀去鲁儿列!”

“帮主,急不得啊。”岳舵主惊愕地说著。“古公子的脾气您也清楚,真要是逼急了……”

“我不管!”小谢子哭喊著。“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眼见一月一度的小谢子发飙又要开始,明知前方多难,岳舵主却是舍我其谁地硬著头皮开始劝了。

然而,也不是没有怨言的。

古公子啊古公子,如果您再不出面,我只怕会成了帮主手下第二个丐帮冤魂了。岳舵主感叹著。

出门晃了一圈回来,尽管迟钝如小谢子,也发觉到李工部的不对劲了。李工部开始跟著小谢子一样,动不动就长吁短叹著。

“喂,你叹个什么气啊……”小谢子没好气地问著。

“……唉……”

“你少了个女儿,却是多了个孝顺的女婿,你还叹些什么……”小谢子有点不是滋味。

“我是叹,良儿这孩子……”

“怎……怎么了?”小谢子耳尖,连忙巴著李工部就问著。

“……就是前几日,良儿说他要娶茜茜,怎奈我早已让海儿迎茜茜过门了,看到良儿那伤心的样子……我……我……”说著说著,李工部老泪纵横。

“等……等一下!”小谢子尖声嚷了起来。“古良回来了!?你怎么没跟我说!?”

“……可是,良儿叫我不要告诉你,呃……”

“……算了算了,那他在哪儿,总该知道了吧?”小谢子摇著老迈的李工部。

“这个……这个,老朽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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