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张口怒喝，声音之大重重的击打在仇天风的心板上，让他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只要杀了那个小妖精，我就重新承认你是我的徒弟！你听到了没有！！？天风！！？”
好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
西门绯羽的肺都要气炸了！！！如果不是你当初的挑拨离间和阴谋诡计，事情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切都是你的私心作祟！狄唯凌的不幸，爹爹的不幸，我的不幸，小风的不幸，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正要开口辩驳，一边的仇天风却猛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抢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师傅！我是不会回到你那里去的！”
语气铿锵有力，全无半点回旋的余地！西门绯羽不由愣住，一时之间也忘记挣扎，只是傻呆呆的望向发话的男人。
乌云逐渐消散，月娘从云朵后悄悄的露出脸来，偷窥着下界的种种悲欢离合。四周竹叶沙沙作响，涌动着，如人们内心无法停止的波涛，汹涌不停。
仇天风神色坚毅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手中保护式的紧紧拥抱着西门绯羽，毫不后悔。
“原本就是我爹爹的错，如果不是我爹爹他做出了如此的事，西门怜风也不会如此回报！之后冒出来的邪魔外道才是真正毁灭了我家的罪魁祸首，一开始师傅你教导给我的报仇方向就是错误的！师傅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怨而利用我，这样的你，我实在无法承认你是我的师傅！”
“你……”
这下子包括还有一点神志只是动弹不了的木双鹤、尹言椿，就连凡事都能料想的差不多的西门绯羽都没有想到，一向古板的仇天风居然这样说！
江湖之上，最重视的就是师徒门户的观念，向来只有师傅将弟子逐出师门，可从来没有徒弟把师傅扫地出门的！！！
“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些原因，师傅你对我所做的事情，让我代替我父亲的事情，我都可以忘记……”
什么！！！？
西门绯羽一听到这话，气的肺都炸了！！！那个混账王八蛋老死不要脸的家伙将小风强迫成为他爹的替身？智障也知道他做了什么！！失策啊失策，早知道刚才说什么也要把小风的衣服扒下来看看了！！！
听到他说的话，也帮忙疗伤的时候看过他身体上红肿淤痕的木双鹤，脸色微微一红，然后马上打消自己的胡思乱想！
“但是我！”一把拉过面前气的七晕八素的西门绯羽，仇天风用着不容后悔的坚定语气实现着自己的承诺和誓言！
绯羽……
绯羽……
如果我们可以活下去，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说出口的……
我也爱着你……
真的真的好爱你……
“我爱着这个人……我爱上了‘毒公子’西门绯羽！！！”
意想不到的意外告白震撼了所有人！
尹言椿的下巴掉了下来，木双鹤的脸红的简直就是一颗番茄，孙袭缘脸色阵红阵白阵青阵紫阵绿，精彩纷呈！只有西门绯羽，一脸面无表情，完全被这告白吓傻了！！！
这是真的么？
不是他耳朵幻听么？
还是他实在太期望从小风口里听到这句话想的太多而傻了？
虽然知道他喜欢自己爱着自己，但是从来没有奢望可以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
总之，那个死古板的仇天风怎么可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确认似的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月光温柔照耀下的容颜，没有暴虐之气，没有熟悉的冷酷，也没有刻意躲闪的目光，有的只是满到溢出来的陌生温柔。黑耀石一样的眸子，和身后同样深幽的黑色静静的看着自己，吞噬着自己的灵魂，任由这跳跃的心遨游天际。
等待了许久许久的幸福，真的，在此刻，降临了么？
“你……说真的？”颤抖着嘴唇，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确认自己是否因为太过渴望而听错。
仇天风看着他，点点头，脸孔飞起的红霞，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是真的？”
不想哭的！事实上早就遗忘了“哭泣”是什么样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感觉。当初父亲离开的时候没有哭，娘亲走的时候也没有哭，到了现在却只有感动的想哭。
从来不知道“欣喜”也可以让人流泪……
没有说话，仇天风再次点头，却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面颊。
冰凉的手指，滚烫的泪，如此相反的两样事物却是如此的契合。
伸出手来，纵身投入他的怀抱中，西门绯羽紧紧的拥抱着这个唯一可以牵动自己的人，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存在，安慰着自己的心灵。
爱上另外的一个人，就意味着自己有了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对象，也有了和自己一起喜一起悲一起勇敢走过一切的人……
感动……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动，让泪珠再也无法忍耐的滴落下来，溅落心湖，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难以平复。
“绯羽……”
轻轻呼唤着情人的名字，感觉到怀中人儿喜极而泣的颤抖，仇天风心中也是同样的幸福。
那个原谅了父亲，接受了自己，将自己从无底深渊中拉起来的人，用欢笑来冲淡无尽痛苦悲伤的人，让自己痛苦挣扎的人，带来无限希望的人，都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啊……
绯羽绯羽……
谢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
谢谢上天让你爱上了我，而我也没有错过你……
所以！
抬起眼来，是无比的坚定，他直直的看向那个操纵了自己十年的罪魁祸首，朗声宣布着自己的决定，“师傅！我接下来要走的，是我自己决定的人生！我再也不会为别人、为可悲的命运而活！”
“你！！！”
眸子因充血而赤红，孙袭缘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个一向视自己为神明的徒弟，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无论是从面子还是从心理上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恶狠狠的瞪着他，如狼似虎！目光扫过仇天风坚毅的表情，落在已经从情人的怀里回过头来的西门绯羽身上。
现在，也是该讨回一个公道的时候了，也是该终结所有丑陋的时候了！！！
脸上泪痕未干，泪珠儿在火红的妖刀刀光下纯洁透明，也正显示出孙袭缘的污秽。
红唇勾勒出一抹微笑，在这场争夺战里，不管从那一方来说，西门绯羽才是最后的嬴家！
“孙袭缘！你还好意思呆在这里么？小风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就像当年的狄唯凌一样，他永远是属于我爹爹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用这种卑鄙伎俩反抗挣扎了！”
“属于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我养育了他十年，整整十年，将所有的武功都传给了他，指望着他亲手杀了你们西门家的人以后就永远的属于我……我等了他十年……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想了多少次，就这么占有了他，就这么让他属于我，但都为了这个愿望忍了下来！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是你们西门家的人不好！都是‘毒公子’不好！！！”
眸子猛地大张，喃喃自语也变成了凄厉的哀号！罡风四起，以孙袭缘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衣襟猎猎飞舞，头发四散，遮住面前的景物！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西门绯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激射而出，是满天飞舞的血雾，格外惊心动魄！
“绯羽！！！”
一把抱住那纤弱的身子，仇天风焦急万分！努力的微笑，拉起袖子抵挡着这人为的风暴，西门绯羽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不要紧的！只不过是伤口还没有好而已……但是，我最担心的……”
还来不及说完，只听到罡风圈子里一声凄厉的惨叫，宛若杜鹃泣血，将人的心也撕成一片片的！！！
“爹爹！！！”
果然！在这样的杀气笼罩下，原本被劲力震的昏过去的西门怜风苏醒了过来，一看到这样的情形，怎么可能不慌，怎么可能不乱！！？
一听到这声音，西门绯羽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坐视不管的！当下银牙暗咬，揉身就要冲到暴风圈子里去！但是他从来没有习过武的单薄身子又怎么可能抵抗的住这一流高手的全力施为？还不等到接近孙袭缘，一个后仰便飞了回来！
咬住牙齿闭上眼睛，心中可以预见的疼痛却没有出现！一双大手将自己横冲直撞的身子牢牢接住，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呢喃，“你等我，我去救他出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那道身影宛如一道黑色的箭，强行插入那片风幕中！
“小风！！！”
只来得及伸出手去，却连他的衣角都抓不住！西门绯羽眼睁睁的看着他飞蛾扑火一样的行为，却连阻止都做不到！一样被吹到暴风圈外的木双鹤和尹言椿，也想再次冲进去帮仇天风的忙，但是却因为伤势过重，连动都动不了！
不愧是当年的“黑罗刹”，好强的功力！！！
“绯羽……你放心吧……仇公子和他武功系出同门，也许还有意外的机会……”木双鹤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在一旁喘息着开口安慰。西门绯羽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不这样做还能如何？他头一次痛恨自己擅长的是毒功不是武功，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情人送死，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知道！！！我知道的很清楚！！但是……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
所以才如此的不甘心！！！
一个用力，鲜血从口唇处流淌下来，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小风！！！
求求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我……
那么我……！！！
用全身杀气和功力混合成的暴风圈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仇天风感觉到眼睛针扎一般的痛，前方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到。而且身体意外的沉重，想前进都是万分困难。但是，不能放弃！绯羽的爹爹，那么父亲一直爱着但是却因为误会而分开的情人，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救出来的！
功力流转，刻意忽略胸口功力抵触所带来的不适感，仇天风凝气定神，向前方靠近！
越是接近功力的漩涡，就越是难受！那种邪恶的气息流转，冲击的全身仿佛散架一般，实在是……
“哈哈哈哈哈！！什么不属于我的！是的！只有死亡，只有死了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只有将你杀死了，你才不会违抗于我，你才不会被任何人迷惑，才会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喜欢你啊，我一生中爱的人只有你，为什么你要如此对待我！！？”
狂吼声起，是无尽的悲伤，是无尽的怨恨，也是无尽的伤痛！
师傅！就在不远的地方！
努力睁大眼睛，只见一片狂风扬起的绿色竹叶飞旋中，一团银白夹杂着一团漆黑，是异样的冲击！
银色的是西门怜风，黑色的是孙袭缘，他紧紧的抓住西门怜风的脖子，将那柔弱不堪的身体一把拎起！
西门怜风咬着嘴唇，睫毛紧紧闭上，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脸色没有涨的通红，反而是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到了最后白的几乎透明一般！银色的长发飞舞，和他白色的衣摆夹杂、混合、挣扎，却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只有可怜的飞舞着，妄图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和他的孱弱苍白相比，孙袭缘的脸色反而是一色的铁青，衬着他因为功力而飞散开的乱发，大睁的眼睛、狰狞的笑容，更是让他当年的外号来的名副其实！！！
“黑罗刹”！吞噬了无数人血肉的恶鬼，用鲜血染红一切的恶鬼，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丑陋集合！
第一次觉得师傅他是如此的可怕，也是第一次觉得从心底中涌起来的厌恶！！！
当初险些被侵犯的时候，知道了内情以后，只是浓浓的深深的无尽悲哀，远远不如现在打从心底升上来的恶心感，一直涌到喉头，难以压抑！
得想办法救出西门怜风才行！！！
运气在胸，保护住心脉，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气流漩涡的中心弱点，正打算抓准时机冲过去的瞬间，没想到孙袭缘却先动了起来！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道黑色的身影狠狠的丢下西门怜风，转而向自己冲了过来！只顾的惊讶，连身体的本能闪躲都没有出现，孙袭缘就来到了面前！
手起，掌落，带起劲风抓向自己的脖子！
缩头，躲闪，手腕化出九般变化，反而蛇一般的缠上对方的手臂！
以攻击代替防守，以动打动，这是唯一可以摆脱困境的方法！
手腕伸过，孙袭缘冷冷一笑，轻轻回旋，以巧妙掌法回避开来。激荡而出的劲力反将他的手腕震离半寸，在这自己功力形成的罡风里，占尽上风！
这样不行！自己的武功是师傅一手教出来的，什么弱点什么角度什么想法，都被他摸得透彻！这样的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只有！
目光看向他腰间悬挂的妖刀，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嗜血的刀刃在呼唤着自己！
是的！只要有了那柄妖刀助阵，就可以勉强和师傅打成平手！！！
心念转动，手下自然也快了半分！伸指戳向孙袭缘的双眼，他果然微微一躲，这身形难得的踉跄自然是唯一的机会！手伸出，快速无伦的抓向腰间悬挂的唯一筹码，眼看就要到手了，但是……
孙袭缘的手却更快了一步！！！
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是喉咙猛地一紧，他的手如钢钳一般，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咽喉！
痛！这种感觉已经是多余的了！
睁不开眼睛，仇天风现在完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劲气之风缓缓散去，他们此刻的情形已经完全暴露于观战的三人面前！
“小风！！”西门绯羽惊叫着想要扑上前去，但是却被木双鹤伸手阻拦住！冷汗渗出，看着面前完全不利于自身的形式，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呵呵呵呵呵呵……到了最后，我还是真正的赢家！”看了看四周所有人狼狈的样子，孙袭缘冷笑出声。伸手用力，仇天风一声闷哼，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风！！！”
西门绯羽再也管不了什么敌强我弱，什么生生死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救仇天风！！！
“不要动！要不然我就掐死他！！！”
孙袭缘看着他大声怒斥，当下就让西门绯羽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模糊，仇天风已经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强大的劲力从孙袭缘捏向自己喉咙的手中传过来，源源不断的输入自己的身体，逆着筋脉行走，和自身的真气相冲，气血翻滚，格外难受！
这样……自己就会死了吧？
就这样死在自己师傅的手上？
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但是还想见一见自己心爱的人的脸，努力睁开眼睛，却只有越来越浓的黑暗……
无尽的黑暗……
“小风！！！”
西门绯羽什么也不能做，连动都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示弱的掉下来！
“你这个变态！！！你当初用卑鄙的手段欺骗了我父亲，利用他们之间的误会挑拨离间，怂恿他下毒使全部的人丧失抵抗能力，然后你通知所有的邪魔外道杀了他满门！”
什……么？
耳朵轰鸣，本来喧闹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寂静，睁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眼睛，仇天风掉入事实真相的无底深渊中！
“那又如何？只要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结果呢？忤逆我意愿的人，全部都没有好下场！狄唯凌死了！西门怜风疯了！就连他的儿子狄旭风也要死在我的手下！！！”疯狂大笑着，孙袭缘脸上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一切都不在了！只要他们死了，就再也不会不听我的话，就再也不会忤逆我，就再也不会背叛我！所以，所有的人都必须死！！”
大睁的眸子中满是疯狂的执念，他已经彻底沉浸在复仇的快感里！
“西门怜风如何？西门绯羽如何？狄唯凌又如何？他们统统不是我的对手，都是我的玩具，都得乖乖的听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手指用力，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骨头的悲鸣！仇天风大睁着眼睛，实在无法容忍自己居然就这么死去！！！
大仇未报，不能这么死去！
绝对不能死在自己仇人的手中！！！
“……唯凌……？唯凌？”一道细细的声音响起，被狠狠抛到外面去的西门怜风被那张狂的大笑吵醒，幽幽醒转，张开迷朦的眼睛，寻找着情人的所在。
目光搜索，停在张狂大笑的孙袭缘身上，微微一愣，已经完全混乱的脑袋分析不出他是敌是友。在他单纯的世界里，有的似乎就只有那俊美却霸道的情人，以及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啊啊……
当视线集中到男人举起的那人容颜上时，眸子猛地睁大！
月光照耀，映的那张苍白无比的脸如同透明的一般，紧闭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痛苦的神情，混杂着的飞的哪里都是的鲜血，都是刺激着他的关键！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声音和那晚一样！黑压压的一片，颤抖着压迫着，嘲笑着他的愚蠢和无能，重合着那些挥舞着刀剑的身影，残忍的将他的身体切成一块一块的！
红色飞溅，染红了原本苍白的月……
血月！笑容！杀害！脸孔！！！
啊啊啊啊啊！！！！！！！！！
回忆翻转，再也忍受不了！！！
西门怜风抓着头发狂叫出声！
声音穿越云霄，惊起夜晚栖息在远方树梢的夜枭，发出刺耳尖啸，撕破夜空！
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尖叫，西门绯羽一愣，木双鹤和尹言椿一愣，就连孙袭缘都忍不住愣了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这决定命运的一瞬间，仇天风脚尖勾起，踢过孙袭缘腰间配挂的魔刀“吻月”，持刀在手！！！
刀光起，血红的刀刃照亮了熟悉的仇恨容颜！那双肖想了千遍万遍的眼睛，正跳跃着愤怒和鄙视的光芒注视着自己，正如当年一样。
血雨落下，在苍白的月下流起无限的流华，将那光也变成最爱的血红色……
没有疼痛……
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只看到一片好漂亮好漂亮的血红，然后就是他的容颜。伸手抓，但是力不从心，身体不停的下坠，那张满是恨意的脸也越来越远。
记忆翻转，那道伫立在视线中的青色身影，扭过头来，对自己漫不经心的微微一笑……
那一天，满天的桃花飞舞，漂亮的正如现在的血雨一般……
闭上眼睛，轻轻呢喃出那个人的名字……
“……唯凌……”
真没想到我到死的时候还是想着你……
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吻月”“锵啷”一声落到了地上，满是鲜血，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鲜血。仇天风颓然的坐倒在已经死去的孙袭缘身边，丧魂落魄。
“小风！！！”
西门绯羽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血泊中的他，将他的头深深的埋到自己的怀里。
“小风！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原本激烈的语气到了后来居然几不可闻，仇天风的身体一直在怀抱中颤抖着，颤抖着，无法停止的颤抖，和极力压抑的呜咽声，都昭示了他此刻的脆弱无依。
“师傅他……”
“是他的错！！”
“我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一切都是师傅……”
“是他的错……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苛责自己了……小风……”
紧紧抱着面前的身体，仇天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颤抖着颤抖着，无法抑制的抖动着。西门怜风悄悄靠近那血肉模糊的一片，然后突然“嘻嘻”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只听到他轻轻的呢喃。
“唯凌……唯凌……你看到了么？你看到了么？他死了……他死了……”
语声轻柔，巧笑倩盈，却没有一个人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只见的东方金光闪闪，撕破了满地的黑暗，将光明洒进。
金色的光芒映在西门怜风白的几乎透明的容颜上，为那滚滚而落的泪珠镀上一层金黄……
西门绯羽紧紧的拥抱着他的身体，闭上眼睛，感受着情人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