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中,完颜宗翰每日里都去探望霜华。 谢霜华虽然知道贺瀚没有死,但对他依然是冷若冰霜。完颜宗翰想尽了办法,也是看不到美人一笑。 闲着的日子很无聊,完颜宗翰知道这点,于是想了很多法子让霜华开心。他送去一只八哥给霜华学话,每日里不断地往霜华房里送些华丽的服饰和珠宝,甚至还找了一班子最受欢迎的梨园戏子搭了台子给霜华唱戏。
只是霜华偏生是个好静不好动的主儿,这些纨绔子弟喜欢的,他统统都是不喜欢。那八哥被熏陶得只会反复地说句"金狗滚蛋",那金银珠宝冷落得恨不得长霉,那场子戏刚开演,霜华便转身离开
完颜宗翰对此痛苦万分。以往他不用费什么力气,自然有大票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而现下他把自己所有讨好美人的法子都用了上,还是没打动那人的冰雕的心。这半月下来,霜华的锐气没磨光,倒是他自己被磨得丧失了信心。
这日里他又在为了此事发愁,忽然完颜希伊就到了。
那希伊见他愁眉不展,笑问:"宗翰,你又在为他发愁了?"
完颜希伊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人聪明,甚得完颜宗翰的喜欢。见了他问得好心,完颜宗翰叹道:"是啊……那人……怎么也打不动呢。"
"哦?我想知道,你用什么去打动他呢?"完颜希伊缠上了他的身子。
"我送了许多的财宝过去,还有很多的趣物逗他乐,只是他是连笑也不笑。"完颜宗翰想到就丧气。 "哦…………"完颜希伊思量了下,忽然笑道,"我想……你这次送他一把古琴,看看如何。"
"古琴?他会喜欢那玩意?"完颜宗翰难以理解道。
"我想他既然不喜欢庸俗的东西,那清雅的必定会中意了吧。宗翰不妨一试。"完颜希伊笑得妩媚。 "也好。"完颜宗翰也笑,"试试就试试。"
这日里霜华坐在窗边晒着太阳。阳光很暖,他隔着纱布只是看不到。这些天眼睛已经好些了,再过半月或许就像那人说的,可以看了吧。
不过离开……或许还是很难。那人嘴里说一个月可以离开,但看他这些天里对自己的态度,便觉得他是不会轻易放了自己。叹口气,霜华苦笑了。
闲着的日子很苦。苦就苦在老是要想起很多不想想起的事。自从知道贺瀚没死之后,他经常想起的,便是那夏未树了。不想想起,却一直想起。这样的苦反复地吞噬着他的心,他真觉得难受极了。
正在胡思乱想,门吱呀地开了,听脚步,又是那人走了进来。
听见是他,霜华便冷冷地问:"又来做甚?"
"你好象很不欢迎我啊。"完颜宗翰笑道。
"知道了便别来。"霜华想站起来,脚被桌子撞了,却是向前跌去。
完颜宗翰忙伸手抓了他的手,将他扶起,一边抓着,一边叹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地凉?"
这话把霜华一惊。记忆中,那人也是常握了自己的手,这么疼惜地说话。心很乱,推开完颜,怒道:"你不要随便碰我!"
"好,不碰。"完颜宗翰笑,"我今天是给你带了好东西。"
"什么东西?"霜华冷笑。这个人每天都给自己带好东西,只可惜他送的东西自己都是很鄙视的。想来不是金银,就是珠宝了吧!
"你摸摸看。"说着完颜就把一件事物递到了霜华手边。
霜华摸了上去,只觉得指尖触了的,是软软的琴弦,心里一紧,又是细细地摸了起来,没错,是琴弦。软软的质感很好的琴弦,还有粗粗的糙人的木头琴身。吃惊地,他说:"是古琴!还是焦尾琴!" "你果然识货啊,用摸的就知道了。"完颜欣赏地望着那人。
"……你哪找来的这个?"霜华反复抚摩着琴弦,珍惜道,"这是把好琴啊。"
"人家送的,我放在身边只是没人会弹……不如,你为我抚琴一曲如何?"完颜宗翰说着坐了下来。一边还不住地暗中赞叹希伊的聪明。
"……"弹琴。霜华是从小就喜欢的。小时候在迷月山上,他总是在孤独的夜晚一个人弹着。后来下了山,在夏府,很多个日夜里他也是不断地弹着琴。又后来他拜了师,那师父正好也是个琴痴,师徒两人常月下抚琴,好不快活。只是参军以后日子过得忙碌,就没有再温故了。霜华手痒痒,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扬手一拨,便是一曲梅花三弄。这是一首哀宛的曲子。那年他常常弹给未树听。他弹给他听,只希望他能明白。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其实很爱他,他希望他明白很多事情其实是误会,他希望他明白自己真实的心意。很多事情他说不出口,他只能通过琴丝传达给他。只是那人听了,赞叹了,沉醉了,而他想要他懂的,他始终没有懂。于是他终于断了琴弦,也断了情丝。他不怪他笨,他只怪,这样的孽缘,不是他们能够把握。
弹着,他的心变得晦涩无比。可是他轻笑开了,伤感而又无奈。
那琴声像微风,像流水,像春日那抹子阳光,在房里和煦地渲开来。完颜宗翰听着曲,竟然是痴了。以往他过的都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日子,从来没有静心来听一首琴曲。如今他坐着看那个绝代的美人那样地拨着琴,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地喜欢了这个人。听着听着他见那人笑了。那人第一次露出微笑。这笑里头似乎还有苦涩,可是还是微笑。完颜宗翰一阵的狂喜。
曲罢,霜华久久没有言语,那完颜宗翰轻道:"你总算是笑了。这些天我第一次看到你笑呢。"
霜华听了一震。这人,做了这许多事情就是为了看自己笑么?陌名地,他竟然有一阵感动。轻轻地,他道:"完颜……谢谢你……给我这把琴。"
"你怎么谢?"完颜宗翰笑问。
"你什么意思?"霜华立马拉下了脸保持距离。
"别急啊,我的意思是,我想,如果你要谢我,那便每日里,弹琴给我听好吗?"完颜宗翰笑。
"……你能听明白?"霜华问。
"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喜欢你弹琴。"完颜宗翰说得诚恳。
"……如果这样……那我便弹……作为报答。"霜华低声说。
二十一章
"宗翰,那人现在怎样了呢?"完颜希伊这日里 来到宗翰身边,笑问。
"多亏了希伊你的法子,那人现在每日里弹琴于我听呢。"完颜宗翰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极好看的。 "弹琴?那还真有雅致呢。"完颜希伊见了那人的微笑,有些沉醉。 "恩。他的人长得美,琴弹得也好。"完颜宗翰叹道。一想到那人,眼前便是那人铺天盖地的影子。 见了眼前这人沉醉的样子,完颜希伊脸上好看地笑着,心里却是有千百条蚁虫齐齐啃噬着。这个男人啊,自己明明这样爱他,这样回护他,这样子对他好,可他却就是不看自己。完颜希伊恨着,对宗翰,他恨不起来,于是他把恨意全是压在了那谢霜华身上。出了法子帮忙宗翰,只是为了得到信任。只有宗翰信任了自己,那谢霜华才能最终落到自己手上呢。
这样想着,完颜希伊忽然问道:"宗翰,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要设宴犒赏三军?"
"是啊。怎么了?"完颜宗翰笑问。
"没什么。我……有些事要办,办好了,才能到。"完颜希伊笑着吻上了那人的唇。
是夜。 霜华静静地坐在床边发呆。这晚上送饭的迟迟未到,想来大概忘了这回事吧。霜华也没多想什么,只是坐着发呆。 来这里快一月了,完颜宗翰倒真如他说的,并没有太为难自己。或许这人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吧。
眼睛的情况比这以前又是好了不少,想来再过个十来天,就是能看到了吧。等眼睛好了,就一定要离开这里,在敌方呆了这么久,就是不对。不过就算这不是敌方,霜华也是不愿意呆在这里。因为有的时候,他会把完颜宗翰和那个人的影子重在一起。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他老是说着和那人相似的话语。这些话总能让霜华想起他来,然后乱了心。
正想着,门呀地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低声道:"用饭了,谢公子。"
这个人的声音与以往送饭的人并不一样,霜华也是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换了个佣人。恩了一声,他便没再说话。的那人将饭菜摆了一桌子,便走向霜华身边。霜华也是没在意,可那人竟迅速地拿了他周身十二处大穴,将他弄得不能动弹。
"你做什么?"霜华这时才是一惊,"你是谁?"
"我是谁?那就告诉你,我叫完颜希伊。"那来人正是完颜希伊。
"我当是谁,原来是金国的元帅右监军完颜希伊大人,你把我点倒了,有什么指教?"霜华一脸的冷静的微笑,可心里却是很着急。这人来了干吗?来就来还点了穴,看来来者不善。这下子,也知不怎么办了。
"我么……"完颜希伊笑了起来,"自然是要你的命。"
"要我的命?"霜华奇怪地道。
"是啊……谁让你,抢了我的宗翰啊?"完颜希伊一字一句道。完颜宗翰对他来说,便是天,便是地。失去了天地那还不如不活了。不过完颜希伊不是轻易寻死的人,因此他的方法是,把那个夺走他天地的人杀死。这个方法他以往多次使用,宗翰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让一切过去了。这谢霜华,他正是恨得牙痒痒,说什么今晚也一定要解决他。
"笑话!你自己看不牢他,还怪到我头上来?"霜华讽刺地说。他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越是危险的处境,他越管不住自己嘴巴地刻薄。
"你……!"完颜希伊怒了,伸手摘了他缠眼的纱布,骂道,"我倒要看看你这贱人长了个什么狐媚样子,能把宗翰迷得死去活来!"
那一看,却是把完颜希伊看得一呆。只见那霜华月牙色的肌肤光洁无比,那细长入鬓的柳叶眉,那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唇,那虽然失去光华却仍是不失美丽的妙目。最要不得的是,这人虽然是个男人,却是透着一股子夺命的媚,这妩媚由他身上散出来,使得完颜希伊愣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许久,他才叹道:"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那淫荡都透到骨子外来了。"
"……你少以己度人,我从不做那么龌龊的事情。"霜华听了这话,冷冷地说。
"好啊,你还讽刺我么?"完颜希伊怒极反笑,笑罢掰了霜华的下巴道,"你的命还不是在我手上?" "你要杀便杀,何必废话?"霜华怒道。
"我今天还偏不这么便宜了你。我非要看看你淫荡的样子。"说着他忽然吻上了霜华的嘴唇。
霜华只觉得那人将舌探了入,顿时一阵的作呕。他无法忍受和未树以外的任何男人唇齿相接,愤怒中,他用牙咬了那人的舌头。 "啊!"完颜希伊被咬,愤怒极了,"你!你还以为自己是万金的身子碰不得了么?"
霜华只是冷笑。完颜希伊见状取出一粒红色的小丸,强着塞入霜华的口中。
霜华想吐出来,可那药丸竟是入口即化一般,顿时在口腔中消失了。慌了神,他问道:"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好东西啊。"完颜希伊笑道,"吃了这个以后,你会觉得周身止不住地烫,然后发疯似的只想宽衣解带,下面嘛,也是又热又涨的好难受。到了那时候,你就会求我,要我上你了。"
"……你……居然给我吃这种东西!"霜华羞愤以极,"我是绝对不会求你的!"
"走着瞧啊我们。"说着完颜希伊笑着坐了下来,盯着那人看。
果然如他所说,霜华不到一刻只觉得周身烫得难受,那下身也是火烧火燎般地又烫又涨,头脑渐渐地不清楚了,情欲像是要把理智摧毁一般在拼命燃烧。
"如何?"完颜希伊笑着望着眼前的美人的白脸涨得通红,"很难受吧?求我啊,求我我就马上给你。" "……我死……也不求你……"霜华只觉得自己说话都很困难。但是他努力和自己的情欲搏斗,绝对不能……对这样的人低头啊。
"你又是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完颜希伊说着,用手隔着霜华的裤子,反复地抚摩他的敏感地带。 "……你……"霜华被他挑逗着,只觉得快要疯了,却是拼命咬牙,想要克制住。
"你想要,那就求我啊。"完颜希伊坏笑着,解开霜华的衣服,用手指在他的胸膛划着圈子,时不时地,还轻轻掠过他胸前突起的硬粒。这般的撩拨挑逗之极,霜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只能咬牙不住地呻吟。 看到眼前这美人发情的场面,完颜希伊好是开心,坏笑着,他褪去了霜华的裤子,抬高了他的大腿,仔细地打量那人的下身。
当看到霜华的后庭那一片的粉红时,他忽然"呀"了一声道:"你还说你没被人上过?你这里告诉我……你在说谎哦。"
那地方被人看到,曾经被人凌辱的事实又是被揭了开去。霜华羞愧得恨不得去死了,只是那药实在是太厉害,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分身仍然是勃得厉害,周身的火热使他不住地颤抖。霜华痛苦得无法言喻。 见了那人的痛苦,完颜希伊笑得甜美。笑着,他说:"美人,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这就给了你。" 说着他褪了自己的裤子,对着霜华的密穴便要穿刺。
忽然只听门碰地被撞了开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希伊!你做什么!!"
二十二章
这夜里金人营中大摆酒宴,为的,便是犒赏三军。
坐主帅席上的,自然是拜左副元帅的完颜宗翰了。
这完颜宗翰这日里一身藏蓝色的夹袄,闲情中不失主将的威武,只是他坐在首席,似乎很有些失魂落魄。 这失魂落魄,魂魄却是飞到了那个美人身边。那美人这些日子已经对自己并不是那么地冷淡,言语间,也少了很多的讽刺挖苦。每日里,还会弹琴给自己听。虽说是做为赠琴的报答,但能听着美人的高超技艺,自然十分快乐。
此刻他人虽在军营,可心思早飘到了霜华的屋里。那人在做什么了?在发呆?在弹琴?会不会有一点想起自己呢?这样胡思乱想中,下属说的话,便是一句也没听见。
手下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左看右看见右监军没来,还以为元帅在想他了。这两人的关系下面的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不去点破。于是有嘴快的脱口而出:"今天右监军怎么没来了?"
希伊没来?完颜宗翰对那人的名字毕竟敏感,一听之下思维又回到了现实之间。对啊,那人今天怎么没来了?往日这样的宴会,他即使不喜欢,但只要自己来了,他是一定会在身边陪伴的。他日里说有事情要先办……他能有什么事情了?
完颜宗翰忽然一阵的不详预感。这几日那人对霜华的事情异常的关心……今日又在这么重要的宴会里缺席……莫非……不会吧……完颜宗翰简直不敢想了。对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啊,以往那么多自己的新欢旧爱都是给他这样除了的,怎么自己还是一点都没防着呢?越想越不妙。那谢霜华毕竟现在眼睛没好,看不分清,要是落到希伊手里,那十有八九是活不了了。想到这里,完颜宗翰猛地站了起来,也不管手下的惊讶眼神,丢了那摊子酒席就快马回府了。
回了府直冲关着谢霜华的那屋子,哪知那门是反锁了的,在外边推不开,侧着耳朵听,就听到里边希伊的声音,在说什么"我这就给了你",心急之下猛地一脚踹开了门,就见了眼前霜华被希伊扒光了衣服抬高了大腿,眼看着就要被凌辱。心里大怒,冲希伊吼道:"希伊!你做什么!!"
完颜希伊忽然听到身后那人的那声暴喝,心一慌忙松开了手。完颜宗翰冲到那两人中间护着霜华。望着希伊,他愤怒地道:"希伊,我跟你说过,如果他有半点差池,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放过!"
"……宗翰……你……居然为了这人骂我?"完颜希伊听了那人那话,只觉得自己心头在泣血。那人在骂自己呢。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那人都是哈哈一笑就这么算了。而他现在居然为了那个可恶的汉人骂自己……他像不认识般地看着眼前这个怒目圆睁的男人。
"希伊,你以往对我的人做了什么我都知道,我只是装做不知道。可是现在……这个人……我不准你伤害他!若是你伤了他,那我不会原谅你!"完颜宗翰一字一句道。
"你……你对他是认真的?"完颜希伊只觉得一阵的绝望。
完颜宗翰望着眼前人的眼睛,半晌,沉沉地说:"……是。"
"你爱他?你爱他么?哈哈哈!"完颜希伊干涩地笑了起来,笑着,眼里居然含了泪,"可是我爱你啊!我一直是真心在爱你!你究竟不明白么?!"
"希伊……我对不起你……可我……"完颜宗翰望着这人在哭泣,心头一阵的不好受。
"不!我什么都不要听!我恨你!宗翰我不原谅你们!"完颜希伊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
完颜宗翰心里一阵疼痛。希伊……如果不是这么迷恋谢霜华,那自己该是爱着他的啊……可是……可是……覆水难收,不是么?正难受间,霜华的呻吟把他引回了现实中。
慌忙地低头问那个表情痛苦的人儿:"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霜华此刻药性完全上来了,只是说不出话,眼前的人本来就看不清,现下是根本看不见了。只觉得一个黑影晃来晃去的,晃得他头晕。
完颜宗翰见他不动,想是穴道被点了,忙帮他解了穴,忍着涌上来的冲动,将那个裸着的人抱上了床用被子盖好。他不是不想对他做什么,只是他知道若是趁着这人的虚弱对他做那些事情,这人醒了来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转身想要离开,却没想到被身后那人一把抱住了腰。那人喃喃地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完颜宗翰心猛地一跳,想这个人怎么一反常态地这样说话?想来想去怕是被那希伊下了春药吧。回头望了那人,只见那美人一脸的媚,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张着,边喘息还要边发出阵阵勾魂的呻吟。再看那人下面,竟是勃起得厉害。完颜宗翰心里大喊希伊你这手也太毒了,明知道那人这样正直还下这么厉害的药弄得他完全变了个性子,若是那人醒了不后悔惭愧死才怪呢。
仍是努力地忍了下身的强烈冲动,完颜宗翰抱着霜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霜华,不要这样,我若是现在抱了你。你清醒以后会恨死我的。" 霜华此刻已经完全被药给支配了,那人的话一句没听到耳里,只是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人的腰,缠绵地呼喊着:"求你……不要离开我……抱我……" 这一声带着呻吟般委婉痴缠的动情呼唤,彻底把完颜宗翰的理智摧毁了。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思恋和爱慕,猛地抱住了那人,低了头热烈地亲吻着他柔软的嘴唇。
唇与唇胶合着,霜华只觉得炽热得难当,他不住地呻吟着,那呻吟那样好听那样挑逗,完颜宗翰动作就大了起来。顺着那人白皙的脸庞,一路地吻了下去。舌轻舔过那人突起的喉结,唇轻触上那人洁白的胸膛,情欲就像炽热的洪流,将两人紧紧地缠绕。
完颜宗翰伸手在那人身下轻轻抚弄着,只觉得那人的分身又热又烫得硬得不行,他每动一次,霜华都是一声勾人的呻吟。完颜宗翰再也憋不住了,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衣物,想要进入美人那温暖的小穴。
这时只听霜华低低却是动情地道:"……未树……夏未树……不要……再离开我……抱紧我……"
"夏未树?是谁?"完颜宗翰只觉得心头一紧。这人紧抱着自己,却是在喊那个叫夏未树的人的名字么?
霜华只是没听到,反复地自语着:"未树……不要离开我……"
完颜宗翰此时只觉得被人一头凉水浇到了脚,愤然地,他推开了那缠着自己的人儿,想要离开。
而霜华却是死死地拉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一边拉,一边急切地说:"未树……是我错……我不该那样伤害你……我不该骗你……我是泠然……我就是泠然……你打我也好……怎样也好……可是你不要离开我……"
完颜宗翰听了这人真情的流露,却是难受到心像被刀子割碎了似的绞痛不已。这人,在自己怀里却是不断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这人难道就一点都没把我放在心上吗?我对他难道还不够好?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霜华还只是痴痴地反复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完颜宗翰再也忍受不了,低了头,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不是什么夏未树,你此生也别想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