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伴著鼎沸的欢呼声,司徒棣晟和樊哈弑双双入场。当两人盾著轻功疾向场中央时,又是一阵惊呼一浪高过一浪。
相对於激动不已的观众,场中的司徒棣晟和樊哈弑至始至终保持著三分冷静和七分沈著。
站著的两人对视了不到一刻便同时出招。挥起宝剑“无痕”,司徒棣晟一剑气动四方。然当樊哈弑亮出兵器的时候在场观众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他居然用鞭!”我居高临下地指著樊哈弑矫捷的身姿。
“他最擅长的兵器是‘金蛟鞭’。”容修道。
“但以鞭抵剑,鞭自然有优势,樊哈弑就不怕遭人闲话麽?”
“他想干的事谁管得了~”容修不以为然,似乎类似事情已不是第一次见。
面对樊哈弑的金教鞭司徒棣晟并未表现出惊讶与恐慌,比武者在比武时理应抛开一切杂念专注於对方的招式和己方的对策,从而随机应变一心求胜,至於对方用的兵器如何实在不值耗神,顶多分析一下该武器的利弊拟出一套对应措施既可。
因此,虽然樊哈弑使出的鞭功招招直取司徒棣晟手中的利剑,却每每被司徒棣晟化解。“无痕”乃司徒棣晟的随行宝剑,是司徒棣晟少时为练流云百剑特地请高人铸造的。所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爱剑如己的司徒棣晟怎会让樊哈弑得逞!
一招不成樊哈弑又使出“百蛟噬心”,飞速抽打的长鞭化作百种幻影令人应接不暇,此招不在攻人却在攻心,然司徒棣晟一招“百云浮尘”一剑幻百将樊哈弑的虚实鞭路条条封死不留一丝缝隙。
见此樊哈弑倒也不恼,嘴角往上一弯竟笑得玩味,阴森而狡猾的面孔中读到的尽是奸诈。
紧接著,樊哈弑的鞭速明显加快,不同於之前的探视,这次每鞭袭来却招招争对司徒棣晟的死穴,而且长鞭一出竟能自由回旋,如长蛇一般自辩方向,无论怎麽甩鞭头被挡出後都会自动回到司徒棣晟的身上直攻要害。这一招分千招的持续可迂回鞭法逼得司徒棣晟不得不盾起轻功四处躲闪,但很快司徒棣晟就看出此鞭法的套路不再用剑直挡鞭身,改攻鞭头打得那金蛟晕头转向。
“好!”我心中大快,司徒棣晟的能力果然不是盖的!
“看样子那个什麽樊哈弑不敌永棣啊!”我对司徒棣晟充满信心。
“未必。”一直在旁边静静观战的容修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我转头瞪他:这家夥才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认真算起来其实实在往内拐的说~)
“你难道没发现二王子殿下一直都是在防守吗?”容修一语道破。
我这才察觉此次比武的不妙之处。
按理说司徒棣晟的流云百剑的精髓是功而非守,其绝招第十式更属攻招,而如今司徒棣晟总共使出的流云剑法至多不超过三式,如此一来很难取胜。可以说比武的主动权完全被樊哈弑掌握,而司徒棣晟虽未真正吃亏却始终处於被动。除非樊哈弑停鞭,否则司徒棣晟难以获得进攻取胜的机会。
势均力敌的两人一攻一守,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其取胜关键便落在了个自的体力上。
时间在刀光剑影中悄然淌过,火红的圆日偷偷爬到正空亦有下降的趋势,漏杯上的积水即将干涸。
校场上的司徒棣晟和樊哈弑依然愈战愈猛,一击一当不亦乐乎,比武的形式已由开始的争夺逐渐转化为强者间的过招。然场上的人虽不在乎拼比所消耗的时间,场下的人除了对武功颇有研究的武痴侠士,其余看热闹的百姓却也熬不住双脚长时间站立的酷刑,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原地踏步、来回走动、上茅房、买点零食什麽的,不过基本的安静众人还是很有默契的保持著。
一时间校场上烟尘弥漫。校场下香味四溢。
“小言儿你慢慢看,我先打个盹~”容修觉得无趣,一手撑著头居然就沈沈睡去。
“你不是在练武麽?”我奇怪容修居然会对如此精彩的比武没兴趣。
“我的身体现在只能练一门绝学,其余不相干的我没兴趣~”容修懒懒达到,话语间却透露著说不出的凄凉。
容修的武学天分已经被德爷毁得支离破碎。
流云百剑这种正道绝学容修是练不起来了!
再看下方,樊哈世再次展开攻势,体力的消耗并未影响到他挥鞭的力度,相反地,樊哈世招招越发毒辣,一鞭下去地上便留下几道深深的鞭痕。
突然间,西面防线什麽东西一闪随即朝两个方向射出,分别瞄准贵宾席和校场中心。
身为同道中人的我立即的察觉出那是一种古老的暗器──暴雨梨花针!
“小心有暗器!”
说时迟那时快,贵宾席的北武林盟主林飞扬和疆王司徒瀚抡起桌上大小盘碟就往外丢去,无数盘碗并作一巨型硬盾与密集而落的暗器同归於尽!而司徒棣晟则翻身褪去长袍,长袍一出便将所有暗器纷纷收入囊中。而失去了防势的司徒棣晟不免硬生生的用身体接下了樊哈弑威力十足的一鞭!
“永棣!”我还来不及担忧却感身体被人猛地向下压住,余光透过红影我惊恐的看到蜂群般疾速飞来的暗器。
我拼命同时扔出了身上所有的暗器,却最终还是寡不敌众。眼睁睁的看著暗器的逼近,容修却如沈石一般伏在我身上,口里竟喘著粗气!
“不要啊容修!”我死命挣扎,我不要容修再受伤!我不要做总是在最後收利的那个!我不要靠鲜血换来的安全!
用力的撤下容修腰间绸带,我将一绸带头抛向身後石窟中的巨石中固定住,在暗器莫入容修肌肤的前一刻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我俩一齐拉进洞穴。
千钧一发!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没有起来的力气……
外面传来群众的骚动,遇到此种不测比武想必也被迫停止了。
“为何帮我?”看著司徒棣晟因背心受到一鞭的重创在一旁吐血,樊哈弑心中疑惑不已。
“咳,咳!小王……也是为了救自己啊,只不过…。。。你当时太专心没发现……背後的暗器。”司徒棣晟此刻疼痛难耐,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透过心口,每动一下就牵扯出更骇人的痛感,司徒棣晟不得不运气真气护住心脉。
“你明知那一鞭的後果。”樊哈弑眉头一紧,心中犹豫不定。
“呵呵……如果樊哈大人认为这次比武自己赢了……小王也不能说什麽……比武分心……算起来还是小王的不是……”
“哼,你们都把本尊当成什麽了!”樊哈弑一把扶起司徒棣晟朝场外走去。
“这场比武是本尊输了!”当著疆王及众人,樊哈弑宣布。
没想到等了半天救兵居然是樊哈弑!
带著几个地位显赫的部下,樊哈弑亲自将昏迷的容修抱了起来,齐长老则过来将我从地上拉起。
“快给他请大夫!”我一起来就急得扑向容修那边,没走两步一个不稳又重新回到地上──在下面压久了脚被压麻了。
“运功的时候居然还分心,气逆攻心简直是自找的!”樊哈弑往容修嘴里塞进一粒药丸,容修的脸色这才恢复一点红润。
原来容修先前并没睡觉却是在练功。
看著容修好了一点,我顿时放心不少。
“不起来?还想叫别人抱你走不成?”不知为何,我感到樊哈弑的态度除了冷淡,居然还夹有那麽一丝……醋意?
我何时招惹到他了?
说实话,我现在看他也很不爽!
脱胎换骨忘红尘 第二部 苍鼠复仇篇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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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棣晟身受重伤,容修昏迷不醒,虽说这次赢了樊哈弑我却无法感到任何欣喜。
庆功宴依然如期举行着。比武结束的第二日晚,在堡中的后林里。以天为幕,五十套方圆的古董桌椅在空地上阔气的排开,千百位上流名士汇聚一堂共鉴这非凡的一刻。
据席长老安排,此次宴会上将樊哈弑将宣布辞去城主一职,将于次日随疆王一道回都。
晚宴里,司徒棣晟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一坚持带伤参加。为了安全起见,席长老提议所有进场宾客一律不得携带武器。作为主人的樊哈弑则第一个将金蛟鞭交出,众宾客纷纷效仿,拿出来的武器可谓五花八门:铁剑、锤头、斧子、毒针、飞镖、短刀、矛戟、双节棍…。。这些人都是来干什么的?
少了安全隐患,大家自然各个孑然一身把酒畅欢。今夜月美、星美、景色美,酒好、菜好、心情好!抱着不醉不归难得糊涂的志向,众人皆杯一片欢声笑语。
晚风拂过,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餐席上不胜酒力者横七竖八,千杯不醉者谈笑风生。司徒家的人则个个酒场能手,上等的烈酒在他们口中竟如同清水,一口气饮下再多也全当润喉!看着身边的司徒棣晟跟前摆满的空酒灌,我暗自咽了咽口水。
这酒极烈,酒一入口便从胃里辣开,冷风吹过时冷不丁的冒了个嗝,只觉头猛地一沉就知这酒自己实在碰不得。幸而司徒棣晟也不看好我去甩开膀子痛饮,我从而免去丢人一回。
在宴会最高潮的时候,借着酒兴樊哈弑端着蛟爪银杯立于场中央,犀利的目光在场环顾一周,他大声宣布:
“众族人听命!”
雄亮而威严的声音划破原本的嘈杂,整个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在场凡属樊哈世人等纷纷单膝原地跪下。
“即日起本尊不再是你们的城主!新城主由容副族长容修担当,可有异议?!”
樊哈弑一语震惊全场,樊哈世的人多是没想到容修才回来几个月之短便能轻易揽得城主一位,反观在族内资历深厚的实权者容絮姨和席长老却最后落得个第三把交椅,不进反退。而族长此刻心意已决,谁还敢站出来反对?
“族长英名!恭喜容城主,贺喜容城主!”樊哈世的族人们纷纷作揖表诚,可笑的是他们的奉承身在远阁内的容修根本无法听见。
樊哈弑,你狠!乘着容修不能出席就一意孤行,竟然想借城主之位将容修永远禁锢在此!你就不怕容修知道后弄得非豪城天翻地覆?
我才学会欣赏你的愿赌服输不失英雄风度,你却来个乘人之危妄为人敬!
樊哈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正待我心中愤恨不已之刻,席长老突然起身。
“启禀族长,老朽有话要说。”席长老的死人脸在月光之下更加苍白,眼凹深陷的地方只能隐约看见转动的眼珠。
“你的腿没事?”樊哈弑愣了片刻,随即提高警戒。
双腿瘫痪多年的席长老居然能在瞬间站立,这当然不是吉利的征兆。
“呵呵,老朽的腿一直很好!”
“怎么会!当年大夫说你的腿筋脉具断难以救治!”齐长老不可置疑的远远地盯着席长老。
“你是谁?”樊哈弑充满杀气的双眼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鹰死死地盯着敌手。
“现在才知道问这个问题?晚了。”席长老响指轻轻一打,四周闪着的人纷纷倒地。
“不好,有蒙汗药!”见着疆王、林飞扬等人也中了歹人的手段,司徒棣晟在一旁暗叫不妙“他居然在每坛酒内放入微量药剂让人难以察觉,待酒量一上去便使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着了套!”
听司徒棣晟如此一说,我心中猛地一沉——这次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会不会是……
“是两个月前?”樊哈弑一手撑在地面,双数紧握,努力保持着一份清醒。
两个月前,本来外出半年杳无音讯的席长老突然归来。
“不,是八年。”席长老纠正。樊哈弑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惊讶。
八年!这个人居然在他身边潜伏了八年!如此一来便可解释为什么自八年前席长老第一次出巡回城后便喜欢长年在外奔波。
“他呢?”樊哈弑脑海里浮出那位严厉苛刻却不失和蔼慈祥的老者。
“你说呢?”席长老裂开嘴,死亡的气息在夜空中飘荡。
樊哈弑不再说话,紧握的双拳渐渐渗出一股鲜血。
凌乱的宴席中充斥着众人低声的驽马,然这骂声却随着时间逐渐微弱、平息。
席长老突然仰天大笑,鬼哭狼嚎般惊得林间鸟兽四散。
“该从哪里下手呢?”回过头来,席长老却直勾勾的盯着我所在的这桌酒席。
他的目光在我和司徒棣晟之间来回转悠了片刻,最后竟停在我身上。
一双杀气腾腾的魔眼活像我欠了他八百万!
“结果,你还是要落在我的手里。。。。。。”席长老伸一只出枯槁的老手甩开遮在肩上的披风,缓缓靠近。
“你说是吗?我的卫源小王爷。”
吸入口中的尽是冷气,我瞪大了双眼身体被恐惧牢牢定住。
这个人不是尚小于!不是子墨!
这个人只有一只左手!!!
脱胎换骨忘红尘 第二部 苍鼠复仇篇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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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老叟的身影渐渐直立,席长老一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连同那灰白的枯发一同带下。
朦胧而缓和的银光下倾泻出乌黑的发丝,银色的眸子绽放出邪媚的笑意。消瘦的脸颊隐有一丝病态,一张亡灵般的面庞尽呈现于我面前。
这张脸我很熟悉,这个人我却不敢认识!
“你没死?”司徒棣晟用尽全身的力气护在我前面,对眼前的事情感到不可置信。
“从来就不曾活着。”轻启毫无血色的双唇,子殷面无表情的诉说。
暗夜笼罩,子殷从老柳树下缓缓走出,身体走过时夹带着风将宴席上昏暗的烛火逐个吹灭,场面立刻暗淡下来,属于夜晚的鬼魅与胆颤于此刻复活。
“我先不杀你。”子殷眼中一闪“我要让你看着他们是怎样为你陪葬的!”
鬼影丛中生,骇人心脾。黑星藏月,稀疏鬼语,耸人听闻。
司徒棣晟回头望着我,眼中尽是柔情。
你走!
我从他眼里读到。
他知道我因没怎么进酒而免遭药迷。
我惊慌。
我不能走!
司徒棣晟突然表情一凝——居然动气了!
“生死与共,我绝不苟且偷生。”我看着他的眼,心中坚定无比,再想容修,由衷地庆幸他此刻不在。
多一人总不如少一人。
“你……”司徒棣晟还想说什么,而此刻的子殷已容不得这多余的停歇。
一阵长风从雪山呼啸而下,夹扎着冰冷的冰花飕飕地迎面扑来。一道黑影腾跃至空,左手运足的剑气直逼司徒棣晟眉间。
我捏紧手中的短剑,那时之前司徒棣晟交给我防身的宝剑,处于私心之前并未一同交出,却没想此刻竟能派上用场。
心中盘算着我与子殷的距离,当子殷逼近到一定距离时我飞出短剑,剑身直直刺入他的眉心!
然,如此重创在子殷身上竟不能奏效!
眼看着子殷顶着一脸鲜血笑容狰狞地疾速逼近,司徒棣晟操起身边一把长脚椅死死挡回一剑,却被强烈的剑气震的飞出老远,长脚古董当场裂作木柴。
他不是人!
我瘫软在地上,看着子殷面无表情的将短剑拔除甩到一旁,汩汩鲜血涓流不止,脸色越发苍白。
黑血一滴、一滴地没入土壤,背着月光子殷居高临下地瞅着我。
“真是命贱!让你多活一刻也折腾。”
“为什么?”我努力平息颤抖,死也不能让他看扁了!
“我说过,我已不是常人。这下可瞑目?”子殷狞笑,再度出剑。
“非言!”伴随着撕心的叫唤,“噹——”地一震,冷兵相交,眼前着实一黑。
“是你!”子殷惊讶地喊出声,我这才意识到眼前那团黑影是人,而且是两人!
一人抵住子殷的攻击,另一人蹲在我面前笑得肆意。
“主子,你这样好狼狈啊!”尚小于呵呵笑道,仿佛在街市中相互聊着家常。
乖乖!一个不够又来两个?
这下可好,一鼠两蛇还不活把我给分尸了!
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却是凄凉无限。
“喂!干吗一副要死的样子?救你你还丢脸色给我们?”尚小于一把将我拖开“去去去,别碍着他们兄弟俩谈话!”
“你不是‘鼠’?”我恍然。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鼠’?”尚小于倒是听的新鲜,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我讲的是歪理邪说。
原来尚小于之前杀我的动机至始至终只有“报仇”两字,和卫国太后的秘令毫无干戈。
可子墨呢?身为“蛇”的他为何要违逆太后的懿旨?
“就知道你还活着!”两把一样的剑紧紧抵在一起,两柄剑身上分别印着同样的面孔。
子殷没回答,目光却游向别处。
同胎出生一命分俩,两个身体一缕魂魄,他子殷又怎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即使天涯海角也能感觉对方的生死存亡,不是没想过会见面,但一见面却被敌我的身份给完全震惊了!
子墨,这就是你的选择?
“太后对你做了什么?”子墨永远是冷的,冷血的杀手不应该有感情的波动。
“没什么,只是让这个身体更完美了些。”子殷自讽,在子墨面前,他抬不起头。
“这一任的鼠是你吗?”子墨问。
“是!”该面对的还是来了,将深藏多年的秘密公布出来,子殷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就是所谓的释然么?
“‘为鼠者先死而后生,偷生者不老死也!’你在我身边断断续续呆了这么多年,我竟没发现你一直使用的是‘伸骨功’!”一种被欺骗的怒火灼噬着子墨冰冷的心,他猜不透聪明的子殷为何任人摆布!
这“鼠”一职之所以多年空缺源自其残酷的继承方式,为鼠者不仅先要以死现诚,且练成后永远不老不死,而随着体内阴气的残噬过不了十五年本性必被磨砺消亡,那时,“鼠”便不折不扣地沦为一个真正的杀人工具!
就凭这一点,当年的吴德霸天才宁可去炼扭曲人性的“混阳功”,而不选择一步登天的“鼠契”——至少这样他还能有权驾驶自己人性的坠落,而不是受魔功摆布!
“什么时候开始的?”子墨问。
“十岁那年。”子殷的回答令子墨赫然一惊。
十年,距今竟然恰好十五年!
作为兄长的子墨还来不及呵斥同胞兄弟子殷的糊涂,子殷竟已迫不及待的出手了,子墨转身应战。
“现在什么都晚了!”子殷咧开嘴,皓白的建齿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们兄弟俩怎么真打起来了?”我惊讶的发现两道同样的身影一灰一白的在林中穿梭,几个疾速的颠地翻身,便双双隐入林中。
“有些事情我跟墨墨说不清,还是子殷开口方便些。”尚小于从里衣中掏出个蓝瓶子,倒出一堆药丸递给我。
“这是解药,你我分别给他们服下。”
看着手中的药丸,我摇摆不定:他的话还能信么?
见我对他还有所顾忌,尚小于干脆坦白:“是的,我的确不想来趟这趟浑水,但既然这是墨墨的决定我就不会再害你们。又救又杀的你还真当我闲得发疯啊!”
量你也不敢!
我起身先跑到樊哈弑身边将药丸塞入他嘴中,见樊哈弑的脸色的确有所好转,尚小于所言不假,我这才放心再去给司徒棣晟喂药。
转眼间,原本死气的宴席恢复了生机。
再回头,尚小于已经不见踪影,樊哈弑也不知去向。想必樊哈弑之前在子殷手上吃了闷亏,这口气心高气傲的他决不会甘心咽下!
“我也去。”司徒棣晟说。
“带上我!”我赶紧把先前交出去的各类独门暗器统统装上。
“放心,我只远远的看着!”我向他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