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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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这样的聪明能够一直用在正道,孔怀德微微垂眸避开施毅的注视心中惕然:“我想我还是从头说起比较好。”

“你知道水家的股权制度,虽然拥有股份的各人有权出席家族会议发表管理意见进而参与业务运营并从中获取这样那样的报偿,然而他们并不是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年终分红的,换句话说水家的股份其实并不与经济利益直接挂钩。”

“但是永清伯父那里是个例外?”施毅知道所谓非直系子侄不仅包括了与水氏相关的血亲姻亲还包括了当年随同水氏先祖一同漂洋过海辛劳垦荒的一批家臣的后裔,而孔怀德的祖上想必也是其中之一,想到此节施毅心中一动隐隐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你已经明白了是吧?是否认为我罪大恶极?”孔怀德的口气有丝涩意,尽管他参与此事的初衷100%是为了水荣的利益将来,然而他估计这样的手段之后水荣同他的友谊是再无可能象以前一样的纯粹了。

这便是水华渴望离开的缘由吧,穷与富到得某种程度都很难独善其身维持生活的简静,施毅将头转向窗外:“需要我做什么?”

“你说得不错,水家只有永清伯父掌管的那10%家族股可以每年从水家的收益中提现,除去例行的发放分配外余下的则由律师团再行投资,多年经营下来这已是一笔不小的资产。水荣上任之初就亲自找大伯了解过这笔资金的运营情况,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得出他很吃惊。果然在晚些时候的一次家族例会上他就此事提出了置疑,理由是当年立下这个规矩的本意只是为了保障族中没有劳动能力的老弱妇孺的生活,实在没有必要囤积如此庞大的资金。说老实话,我们中大多数人包括我同永清伯父都认为他说得不无道理,但当时老爷子不同意他的改革建议,此事便搁置下来,而他也一直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谁知前年年底结算时他竟然先斩后奏,藉口该年拨发的资金不过三千万他有权做主硬性砍掉了这个题目。

“不能说他做得完全不对,然而手法实在太过生硬,他不是不知道水蓁那边早在他第一次提出这件事时就已经开始在律师团大做文章了,可是他十分自信,他认为几年下来他已经坐稳了执事位置,他认为事后老爷子没做评价便是过关了。也不想想,那可是一笔过亿的游资,暗地里不知牵动着多少人的眼核心神。

“他一声不吭地裁掉利润补给后不久永清大伯就开始感觉到一股子暗流汹涌,当即着我去找水荣认真谈一谈,没想到他非但听不进去,反而嘲笑我财迷,说这些年我靠着那笔钱已经赚得够多而且还可以继续赚下去何必还如此贪得无厌地需索无穷。TMD,”大约是想起当日水荣的恶行恶状,孔怀德咒了句粗口,“我当然知道他决定终止再输新血的原因是他认为靠着那笔现有的资金已经足以自给自足应付族内各项开销供奉,但别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不当回事地不予解释,加上水蓁的风言风语很多人都怕他会一步一步废止整项规定渐渐将旁系亲眷剥离出水家。他实在是太小看水蓁了。

“这一年多来尽管我们采取了许多措施,但终是无法阻止水蓁对这笔家族基金的渗透。你知道处在永清伯父的位置他必须十分谨慎,毕竟这些钱涉及许多人的升斗利益,然而当年为了大家能够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水氏的律师团中绝大多数人都不仅仅是雇佣关系而且是世袭的,因此这笔钱的利润率与他们也是息息相关的,为着这个缘故一直以来都有不少人对永清伯父保守择中的投资政策持有异议,这一点水蓁自然也是大加利用。

“自从执事落选后水蓁便将注意力转向律师团,在永清伯父控制范围外诱邀一些人出小头与他合股做投资,都是那种风险大成效快的短线项目,说起来这家伙在赚钱方面的确有两下子,所谓人为财死,渐渐越来越多的小额资金开始投奔他,永清伯父提到的暗流汹涌便是指这个,但直到这些小股资金被水蓁控制得隐隐有噬主之势时水荣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水蓁既然有能力暗中令家族基金易主,假以时日从外围撼动整个水氏产业便也不是不可能。这一次是水荣主动找到永清伯父研讨对策,但是当我们提出要他暂时恢复利润提现以缓解基金外忧内困的状况时,他却以执事决定不能出尔反尔为由坚拒,永清大伯反复晓之利害,指出这样一来外可以反守为攻遏制水蓁的进一步行动,内则可以缓和矛盾不伤筋动骨地清理门户,他却说长痛不如短痛,索性冻结所有基金另起炉灶,宁枉勿纵杀它个干干净净,末了还补了句‘放心大伯,您和阿德的利益我心中有数。’嚣张的神色直气得永清伯父拂袖而去。

“水华一定对你说过,永清伯父曾经有过一个儿子水荀,但在16岁上出车祸死去,那以后他便一直将水荣当作自家孩子,所以尽管气水荣不可一世不懂天高地厚但他也没打算当真袖手不理,可是问题在于如果水荣不合作,他的许多对策便无法实施,而爷爷那边又不置一辞,加上湛叔去后老人家的精神一直不大好谁也不敢轻易去惊扰,所以总体情况始终不大乐观,看着水荣不听意见一味以攻为守水蓁貌似收敛却伏下无数隐患着实令他寝食难安,如果坐视事情发展下去不出半年水蓁水荣便会当面锣对面鼓地干上一仗,无论胜负如何损失最大的都将是水氏偌大家业。所以老爷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更改遗嘱并且突然病倒不可谓不是一个转机,”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欠妥当,孔怀德下意识咽了口吐沫才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

“你们终于可以从第三方途径介入进去疏导局势了。”见他说得吃力施毅替他接了下去,整个局势他已大致明白,就连孔怀德最终要他做什么他都已猜得八九不离十,剩下的就只是选择了,那个,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是的,所以我们联合水蓁提出了执事重选的建议,并且准备提名永清伯父做下一届家族执事,加上你的那一票不由水荣不放弃自己,放心,这么久的朋友,我肯定他在关键时刻不会不识大体。”他一口气说完抬眼看向施毅,那双黑眸清明依旧无情无绪,哼,这家伙从来不咸不淡明哲自私哪里懂得什么叫做忠义什么叫做大局。

“还是你这样最好,君子之交淡淡如水,比较安全,你瞧我出卖水荣易如反掌,一下就可以把他拉下马而且还是以帮助为名,这就是朋友最大的用处了。”

孔怀德口吻里的怄气意味施毅焉能听不出,这些年他已经够低调回避了,怎么这干人还是有点什么事就要跑过来拿他出气,他孔怀德的委屈凭了哪一桩要他来安慰,亏他还被他一口一声大哥叫着。

“孔大哥,其实你动口不动手地做壁上观岂非更简单?那样水荣的结果恐怕还会惨多一些,反正你这样的人才怎样都不怕没人笼络,何必如此招摇过市授人出卖的口实呢?”

孔怀德被他的反话顶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方才恨声道:“你不明白吗?!你怎么可能不明白?!那是因为我想亲手教训他的目中无人,还因为权衡厉害得失那样于我的损失会最小!”好啊,原来这小子明白得很,只不过在他眼里他们这群人根本是一丘之貉不屑沟通来往,想透这一节孔怀德怒极反笑整个人俯身向前逼视着施毅,“施毅,这可是你的好机会,既可以趁火打劫一雪前仇,又可以借机在水氏站稳脚跟,以你的本事要做到等他重振旗鼓时已经奈何不了你只怕不难吧?”

被他恶狠狠的语气吓一跳,施毅微微向后挪了挪,一时弄不清他怒从何来,更想不通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他非水氏不可。不错他的确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如果并不见得省力他又何必自讨苦吃。

看见施毅眼中难得流露出的疑虑孔怀德只觉痛快莫名,就是这个原因吧,不信人人都有的青筋暴绽他会没有,他越是超脱冷静就越是想看他失态的样子,渴望看见他眉间清冷唇畔淡定活生生被扭曲被燃烧被摧毁,渴望听见他尖叫求饶痛哭失声,老天,这家伙简直毒品一样见者上瘾,难怪水荣泥足深陷欲罢不能。

“孔大哥?”施毅全身散发出的戒备气息总算令孔怀德清醒过来,他喘了口粗气坐回原位哑然失笑,真是太投入了,已经拼抢争夺得青面獠牙还不自知,施毅的超然物外好似照妖镜般令人惊觉,只要还有恼羞成怒的本能都会想到打碎他,自己可别也变成了水荣才好。只是施毅此番肯定会被卷入漩涡中央,他倒是极想看看那时的他还能否保持这种漫不经心的气质。

施毅有些生硬地立起身:“孔大哥,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只是水华和妈妈那里请你们预先沟通一下。”孔怀德的神情眼色令他只想速速结束此次会面,有一个水荣已经够他受的了,他可不想再招惹上孔怀德,这家人的毛病还真不是一点点。

明显的送客意图让孔怀德有些尴尬,原本他想等施毅取到证书一起回纽约,利用这次难得的单独会面同他交交心做上朋友,谁知事情竟然不受控制演变成这副模样,只希望别影响到今后的合作才好。不过应该不至于,他并非那种感情用事的人。勉力收摄住心神孔怀德点头应道:“这个工作永清伯父会亲自做的。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一步,我们纽约见。”

“好走,不送。”施毅的态度已恢复正常。

“施毅!”步出机场双目红赤的水华立即奔了过来,“爷爷一直没有醒过,昨天大夫宣布脑死亡了。”

施毅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搂紧了妻子。

两日后水约翰停止呼吸与世长辞。

葬礼在数日后举行,隆重庄严悼客云集,为避免出镜惹来不想有的麻烦,在水华的默契配合下施毅始终低调地隐身在众人当中,散场时水若发现他落了单便邀他同乘。

知道水若寡言,施毅也不主动搭讪,然而车行一半他却意外开口:“遗嘱定在下周宣读,之后便是家族会议。”

“是,我知道,孔大哥已经知会我。”施毅礼貌地回应。

又沉默了一会儿水若再度开口:“阿德哥有没有同你说?”

“你是指选永清大伯的事情?说了。”答完施毅趁机问道,“你真的觉得水蓁水荣执政会有不同结果?”

“当然,若水蓁当上执事不用很久这个家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水荣不会?”

“水荣?他比较更喜欢做大家长的感觉,一家之主带领大伙儿兴利除弊将水家发扬光大。只是难免感觉太好变得独裁,这可是家族企业的大忌,所以我赞成选永清伯父,他是律师懂得制度对人行为的重要性。”专心开了会儿车他又接道,“当然我的观点不作数,我厌憎水蓁早已不是秘密。”

这一家子人精啊,只是如此滴水不漏的活法累是不累?施毅沉默起来。

遗嘱如期宣布,因为已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并没引起太大的骚动,外加专注于下面的家族大会各人很快便散了干净。办理完必要手续施毅也携了水华回到大宅。

大半个月的忙碌到今日水华有种尘埃落地的笃定,洗完澡便窝进施毅的怀里躲懒。

“别象只猫咪似的到处舔好不好?水华,我不是冰激凌。”施毅一边看着几份水荣要他熟悉的业务报告一边伸手揉着水华的头发。

“谁说你不是。”见施毅耐不住地微眯了眼睛水华吃吃笑着继续进攻:“我真等不及看到大哥明天的脸色。”

放下文件施毅转向她:“你就那么想见到大哥倒霉?”

“哼,谁叫他老是欺负你。”水华皱了皱鼻头,“再说你也该发发威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是嫁了只病猫。”

“病猫?”施毅扬了扬眉,“我吗?”

“放心,我知道你不是。”说着水华的手毫无征兆地握住了他的性征细细搓捻起来,“我来!不许动!不要动啦,不要…哈哈……别,不是那里,啊……”

“你真的知道?”随心所欲地轻重缓急着,施毅轻轻在水华耳畔呢喃。

“啊……,是,毅,我知道你是只老虎豹子好不好,啊,毅,啊…好人,慢点儿,我不行了,啊……不要,我不行了,饶了我,啊……毅,啊……”

搂着颤做一团的妻子,施毅依旧不紧不慢:“我说你明知每次输的肯定是你为何还那么爱挑战我?呃?”

“啊……不要了,毅,不要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再也不敢了……啊……你放出来好不好?我要死脱了,啊……”

……

“水华?你不要紧吧?水华?”

“讨厌,坏人,你是坏人。”水华的全身如同上了层油脂,光泽盈润艳若桃李,她言若有憾地伏在施毅怀里轻轻啜泣着,语音甜媚。

“水华,水华?”

“嗯?”

“别吃饱了就睡,我们说会儿话的。水华?”

“嗯,我爱你,毅。”语音含混地敷衍着,水华略睁了睁眼鼻头在施毅胸前拱了拱又再阖上。

“水华,我与你大哥你更爱谁?”

“你。”水华答得毫不犹豫。

施毅莞尔:“傻丫头,大哥只得一个,男人却有很多的。”

“错,大哥是天生就有的不会跑,好男人却得找而且会不见。”水华清醒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施毅。

避开她的注视施毅问得技巧:“那如果这个好男人让你大哥吃苦你会怎样做?”

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水华的眼色渐渐变深:“一年。我信你一年够不够?”

“这么久?你还真看得起我。”施毅伸指轻轻勾勒着水华的眉眼鼻尖,语意温柔。

闭了闭眼,水华压抑着心头涌动的酥涩,一见倾心到如今她已用尽自己所有的爱恋这个若即若离的男人啊真让人疯狂,要到何时,究竟要到何时才可以点燃他温凉如玉的一颗心。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水荣冷冷的声音在静寂的会场中突兀地响起。

“我说我投水蓁一票,我赞成他做下一任水氏企业的执事。”施毅的声音是一成不变的淡然。

“施毅!你…”

水永清充满诧异惊怒的发言被水荣镇定的嗓音阻断,他拍了拍大伯搁在桌面指节发白的手站起身:“好吧,施毅,你既然已经想清楚了。水蓁,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交接工作?”

“就今天吧,午饭后?”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水蓁的矜持并不显得做作。

“我没问题。”

“好,干得好,有胆色。”水蓁在办公室里拍着施毅的肩膀笑得见口不见眼,“说吧,你要什么?”

“这个不用那么急吧,我想还是先熟悉熟悉水氏的情况再说。”比起一屋人的欢欣鼓舞施毅显得轻描淡写。

“也对,这样吧,你先跟在我身边听听看看。水茁,回头你们将目前水氏的投资项目整理出个综合材料替施毅补补课。”

“好的,大哥。”

“施毅,今天下午你就陪我去同水荣办理交接。”

本以为会有一番唇枪舌剑,但交接过程却是出乎施毅意料的平和,两人的功课都是烂熟

于胸,时间比预定的节省了一半。那天接下来的时间施毅一直在听水茁的讲解,虽然很粗略

但也足够施毅分析出个大概,尽管水蓁这一系有自家及叔伯兄弟帮衬着从总体数量上说要占

些上风,但水荣手上的却占着质量上的优势,所以就全局而言水氏在全球的数百个投资项目

可说是由水荣水蓁平分着天下,难怪水永清那么担心水蓁,不过此刻则轮到水蓁担心水荣了。

当日施毅走出公司总部时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他拿着水蓁送给他的车钥匙步出电梯看见

水华正坐在大堂咖啡座看杂志,神色如常。

“水蓁给你开了多高的价格?你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正要上前同妻子会合却被怒不

可遏的孔怀德截住了去路。

“阿德哥,我不知道你的中文那么好,居然懂得用俗语。怎么样?我正打算同施毅去吃

饭,要不要一起?我定了位子。”水华见状走上前。

“水华?!”孔怀德一脸的腹诽。

“阿德哥,难得你说中文我便再教你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况且我相信施

毅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完事了吗?施毅?”水华寸步不让。

“是的,我们走吧。再见,孔大哥。”

“真他妈欠揍。”孔怀德正自喃喃自语。

“谁?水华还是施毅?水华我不准你动,至于施毅嘛,你也省省吧,你根本打不过他。”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被吓了一跳孔怀德没好气地看着水荣一脸的坏笑。

“干嘛这么不经吓,亏心事做的?”

摇了摇头,孔怀德无奈道:“真服了你。”

“得了,天又没塌下来。你不正想教训我吗?瞧,都不用你动手。”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放几天假先。”

“不是吧,坐以待毙?”

“错,是拭目以待。妈妈等我回去吃晚饭要不要一起来?”

“永清伯父约了我等他。”

“他已经先走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在我妈那儿了。”

“水华?”

“嗯?”

“什麽事失眠成这样?”

“没事,我白天睡多了,你先睡。”

“还说没事,这才一个月你已经瘦了十磅不止。”

“那多好,我正想减肥呢。”

“不好,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现在全身见棱见骨的。”

“这就嫌弃我啦?”

“嫌弃?我是担心。”

“担心什麽?”

“担心你坚持不到一年。”

“什麽?!”本来背朝施毅恹恹蜷缩著的水华霍然起身,“你说什麽?一年,你要坚持一年,你知不知道大哥发起脾气来是什麽样?”

“很可怕?”

“施毅,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水华说著紧紧抱住施毅,“你玩不过他们的,见好就收好不好?阿德哥已经暗示过我,只要你现在同他们合作大哥保证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慢著水华,你以为我是在干什麽?浑水摸鱼吗?”

“我怎样认为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大哥怎麽想,我不想你被剥皮拆骨呀。还有那个水蓁也不是好惹的,早知你如此胆大包天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施毅扬起的一道眉里尽是揶揄。

“我就我就,哇……”水华嚎啕大哭。

“嘘,水华,别哭了,好了,水华,”见水华哭得忧心如焚施毅啼笑皆非地搂住她哄著,不期然地心中又出现了那种似曾相识的隐隐揪胀,定了定神他继续安抚道,“好了,水华,你也说过你不想嫁个病猫的是不是?”

“可是,可是,病猫也比死猫强啊。呜……”压抑了月余水华的情绪一触即发地势若泄洪,施毅怎样哄都哄不住。

“水华!”施毅少有的严厉发挥了强大的威力,水华吓得登时就没了声息,抬起妻子泪水涔涔的面孔施毅口气严肃,“你爱我也爱你大哥是不是?”

水华怯生生点点头,因为猛然憋了口气忍不住大声抽噎起来,见真的吓著了她施毅连忙揉拍著帮她顺气:“水华,既然如此你就该相信我们,别再担心了,我同你大哥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很快就没事的。”

施毅温存的轻吻终於令水华死命的拥抱放松了力道,无助地靠在施毅怀中倦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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