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睁开眼睛,这次倒没有前几次一样醒来后全身酸痛无力的感觉,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清爽舒适。
“殿下,你终于醒了!”随着一个充满欢喜的声音,温香软玉已入怀。
似曾相识的场面让我本来还有些迷糊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玉儿?你怎么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来了?”柳玉怔了怔,随即抓起一个枕头砸到我怀里,“什么来了!这里是太子殿!你已经睡了快半个月了!!”
“啊?”我的嘴巴张得可以往里塞进一个鸡蛋,“你说……我睡了半个月?”
“是啊!七天前阿风抱你回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柳玉一脸的委屈。
“对了,阿风呢?”我连忙问。
“他这两天总往天牢那边跑,不知道在做什么。”柳玉狠狠地扬了扬拳头,“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
忽然间,我心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无心再听柳玉的抱怨,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门口。
“算了算了,反正你现在眼里心里都看不见我!”柳玉气乎乎地走出去,把空间让给了我和刑风。
“阿风,你怎么了?”刑风脸上的疲倦让我惊异不已。
“殿下,你醒了!”刑风一呆之下,一下子冲了过来抱住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本殿下去砍了他!”我摸摸他的头发,其实也不相信有人欺负得了他。
“殿下,请您下旨把秋将军放出来吧!”刑风道。
心逸!我心头一紧:“他怎么了?”
“他被打落天牢。二皇子……”刑风犹豫着,考虑应该如何说。
我一听就明白了,定是楚清风那混蛋明知自己要死,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殿下,秋将军这一个月来不断地受伤,二天牢……”刑风使劲抓着我的手,“他会没命的!”
“啊!”我猛然想起似乎天牢有个新犯人要先打三十军棍的规矩,当时冷寒冰的惨状……我甩甩头,挥去那种不好的想法:“可是,他只是受命,却没有执行,罪不致死啊!”
“天牢里有太多的黑幕了。”刑风忧伤地一笑,“再不放他出来,我怕就算等刑部判他无罪也来不及了。”
“这么严重!”我呆住了。
秋心逸,我该拿你怎么办……
“殿下!”刑风道,“我以为,殿下是喜欢秋将军的,既然喜欢,怎么可以任他受人欺凌?”
喜欢?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刑风,颇有种作贼被当场抓住的感觉。好半天,我才强笑着问:“难道你不介意?”
“为什么?”刑风浅浅地笑,“我明白,殿下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我紧紧地抱着他,心头一片感动。
刑风刑风,你的温柔,你的包容,你的顺从,怎能叫我放得下……
天牢。
我从来不知道皇宫里居然还有那么黑暗,那么肮脏的地方。丝毫不见天日的地下,到处充斥着难闻的异味,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狰狞可怖的刑具,有些都已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心逸,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呆了七天?我一想到这个就不觉心痛不已。
"没有幽然军师或殿下的令谕,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不准动刑。"刑风低声道。
"幸亏有你在。"我反握住了他的手。
"哎呀,太子殿下怎么突然到天牢来了!"一个狱卒模样的人媚笑着迎了上来,"您看,这儿又脏又臭的,哪儿是您呆的地方呢?有什么事,叫人吩咐一下就可以了!"
"秋心逸呢?带他来见我。"我不想跟他废话,只想着快点把人带离这个地方。
"这个……"一听我的话,狱卒顿时言辞闪烁起来。
"他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不准用刑吗!"刑风走上一步,厉声喝道。
"刑,刑大人……"狱卒的脸皱得像是能滴出苦水来,"刚才是新上任的天牢总管来提的人,小的不敢阻拦啊?"
"天牢总管?"我疑惑地问。
"是三皇子的人。殿下昏迷不醒,因此现在还是三皇子监国。"刑风解释道。
"哼!"我一听就没好气,三皇子,瞧他那德行,教出来的手下九成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哪里?带我去!"
"是是是。"那狱卒见我发怒,连滚带爬地往里跑。
"三皇子。"我咬牙切齿地道,"要是心逸有什么事,我绝不放过你!"
跟着狱卒走到天牢最深处,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只容一人出入的小门。
"就是这里面?"我迟疑着问,这门怎么看都像是仓库啊。
"是,是的……"狱卒道。
"走!"我招呼了刑风一声,当先往里走去,料想一个小小的狱卒还不敢陷害我吧!
经过一段不算长的暗道,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以及隐隐传来的人声。
"什么铁血战神,也不过是二皇子的男宠罢了,有什么清高的!老子今天非玩死你不可!"
随即是一阵狂笑,其中还夹杂着皮鞭落在肉上的声音。
我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刑风似乎也感觉到我的怒火,宝剑已移到了最适合出手的位置。
在黑暗中的时间长了,猛的看到光明,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太子殿下?"屋里发出一阵惊愕的叫声。
略微适应后,我慢慢睁开眼睛,但是眼前的情形却让我说不出话来。
密不透风的屋子四周都燃烧着巨大的蜡烛,秋心逸被绑在正中间的十字木架上,一丝不挂的身体上布满了鞭痕,有些新伤还在往外流血。披散的发丝遮住了脸颊,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意识。
旁边三个狱卒打扮的人早已发着抖跪在一边,其中一个还只胡乱穿着衣服,想也知道他正想作甚么。
怒火慢慢地啃噬着我的心,但我表面上却平静得很,走上前,爱怜地拨开他脸上的发。
原本墨玉似的眸子紧紧闭着,眼角残留着水光,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心逸?"我轻声唤道。
好久,那苍白的唇似乎微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微不可闻的字:"殿……下……"
我小心地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尽量不去碰到他的伤口。
"殿下,他们怎么怎么处置?"刑风的眼中满是杀气。
我脱下外衣裹住秋心逸的身子,将他抱起来,对着刑风轻轻点了点头。
不需要开口,我知道他懂我的意思。
刚走出门,我就听见了拔剑的声音。
干脆利落,连惨叫都没有一声,果然不愧是刑风!
我看了看怀里憔悴的玉人,不禁苦笑起来。
人,真的是太容易改变的动物。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个月,我以前所信奉的东西似乎就已经淡化了很多。杀人偿命?我现在做的,不就是教唆杀人吗?呵呵,什么时候起,我已经那么融入这个世界了?
带回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让柳玉吃惊了半天,然后手忙脚乱的去准备清水,药品和干净的衣物。
把身为女孩子的柳玉赶出房去,我在刑风的帮助下帮秋心逸洗净身体,包扎好伤口,并换上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日不见,那张原本就消瘦的脸庞更显得憔悴不堪。
"我去请凌太医过来一下。"刑风站起身。
"嗯……就说是我不舒服好了!"我朝他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我可不想把上官幽然引过来。
"我明白。"刑风会意地笑了笑,轻快地走出去。
叹了口气,我轻轻地拍了拍秋心逸的脸:"我知道你醒着。"
扇贝似的睫羽动了动,露出那双我最爱的眸子来。
"没事了,在这里就没事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我没有那么脆弱。"秋心逸浅浅地笑了笑,只是声音还有些沙哑,"今天的那些,比起以前我经历过的,根本不算什么。"
"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我小心地以最不会碰到他的伤口的方式让他靠在我怀里,"总之,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由我来保护!"
"保护?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秋心逸眼中带着盈盈的笑意。
"你还看不起我?"我一阵泄气,看着他的笑脸,忍不住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秋心逸并没有拒绝,反而张开嘴,挑逗着我的舌共舞。
长长的一个吻过后,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勉强把窜起的一股欲火压了回去。
我想要他!
但是那样伤痕累累的身体,我舍不得再往上面撒一把盐。
也许是情动的关系,秋心逸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我都不敢相信,原本只是普通的秀美,但加上了这一点红晕,竟然会变得如此媚惑。
我干咳了两声,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不敢看他。只是当初怎么没发觉,这个英姿飒爽的将军竟有如许风情?
"我所经过的训练……改变身上的气质也不是什么难事。"秋心逸仿佛看出我的疑惑,淡淡地解释。
我当然猜想得到他口中的"训练"是怎么回事,但听他用如此平静的口吻说出来,心中还是一痛。
"我没事。"秋心逸伸手抱住我的腰,"殿下说过,我没有办法忘记过去,但是我可以去蔑视它。那一点点的痛,打击不到我。"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这个人啊,既软弱又坚强,他不是宁折不弯的竹,也不是随风飘摇的柳,他是芦苇,虽然平凡而渺小,却有着无比的韧性与生命力。心逸啊,这样的你,怎能不让我疼到心里去!
"我饿了。"秋心逸拉拉我的衣袖,突然冒出一句。
听他说饿,我才发现自己也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毕竟我可是昏迷了半个月啊,每天就靠刑风灌给我的那点流质食物,不饿才怪。
"你躺一下,我去找吃的。"我小心地让他躺下,"记住,我回来前不准乱动!"
"是,遵命,太子殿下。"秋心逸笑道。
看他一脸戏谑的样子,我一时玩心大起,故意轻佻地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不要叫我太子,要是你叫我一声'夫君',我会更高兴的!"
秋心逸一副惊愕得不敢相信的样子,我不禁大笑出来。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我一怔,柳玉不会这么不识相的,而刑风去了太医院没可能这么快回来,还会是谁。
"听说殿下醒了,我过来看看。"是上官幽然。
"军师。"秋心逸道。
"你来做什么!"一见到他,我刚平息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狱卒告诉我,殿下带走了钦命要犯。"上官幽然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道。
"我正想问你呢!"我冷笑道,"他们在天牢里动用私刑折辱心逸,莫非是出自你的授意么?"
"那是个意外。"上官幽然淡淡地苦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大胆。"
"当然!高高在上的守护者大人怎么可能关心牢里的事?"我愤怒地瞪着他。
上官幽然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到了口边却还是化作一声轻叹:"恐怕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过几天我再来吧,请殿下好好保重身体。"
我看着他走出门去,单薄的身体显得有些落寞。第一次在口舌上赢了他,但心里却没有任何快意。
回头,却见秋心逸怔怔地望着我:"他……军师就是守护者?"
我一呆,这才发现一时口快,竟把上官幽然的守护者身份说出来了。
"我去找吃的,有事等会儿再说吧!"
有了我和刑风的精心照料,再加上秋心逸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不过三天工夫,那一身常人至少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至少我怎么都看不出眼前这个能和刑风比武的人三天前还是个半死不活的。
这三天可以说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最悠闲自在的日子了,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连柳玉和上官幽然都没来打扰。上官幽然说过暂时不会见我,又是忙着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无暇分身。而柳玉,只听说她这几天都和冷寒冰在一起。
我至今仍不知道柳玉是怎么派冷寒冰押粮到明月关的,只是她不说,我也没打算去问。柳玉是柳惜的妹妹,而冷寒冰视柳惜如嫂,也许柳玉真的有办法劝服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关心的只是那个倔犟的孩子以后别再来行刺我就好了。
坐在草地上,吃着精美的点心,我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日子要是能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另一边的两人也分出了胜负,正收了剑一起走过来。
我笑了笑,一手一个将他们拉了过来,顺便各讨了一个吻。
秋心逸只是白了我一眼,依旧盈盈地笑着,但刑风显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和我亲热,羞得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我看得心头一阵搔痒难耐。秋心逸的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今晚……我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一双佳人一起弄到床上去。秋心逸大概无所谓,但那么羞涩的刑风……我摇摇头,正常的方式肯定不行。
“殿下,秋将军的药煎好了。”送药来的不是柳玉,是个我不太叫得出名字的小宫女。
“给我吧。”刑风借机挣脱了我的怀抱,走过去接过药,并将她打发走。不是心腹的人,刑风是从来不肯让他们近我的身的。
“还要喝啊?”秋心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被那水盈盈的目光看得一阵心软,几乎就要冲口答应了他,但一想到三天前他那一身的伤,又立即强迫自己狠下心:“是,一定得喝!”
刑风把药碗和冰糖送到他面前,一挑眉:“自己喝?”
“不用了!”秋心逸一把抢过碗,警惕得看着他。
呵呵,三天前我就是叫刑风捏着他的鼻子把第一碗药灌下去的。也不是我不想玩浪漫,用嘴对嘴喂药的那种方式,硬要用那么粗暴的手段。实在是这药太苦了,就是光含在嘴里也受不了。
“小气!”秋心逸无奈地自己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下去。没办法,对刑风,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通!
“乖。”我从刑风手里拿起一块冰糖往他嘴里送。
秋心逸唇边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在我看来绝对有阴谋!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已被他扑倒在草地上,随即是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呜……”我一把推开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
苦!苦死了!这家伙,竟含着一口药渡了过来。
“哈哈哈……”秋心逸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一点儿风度气质都不顾。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玩。”刑风又好气又好笑,随手抓了两块冰糖塞进我们嘴里。
“哼,我可是说过要和你‘同甘共苦’的!”我笑着向他扑过去。
刑风已听到“同甘共苦”四个字脸就红了,身子轻轻一动,已飞上了凉亭。
“下来!”欺负我不会轻功啊?
刑风微笑着摇头,一袭白衣迎风飘扬,仿佛要乘风而去。
“带我上去。”我只好转求另一个。
“好。”秋心逸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哇~”身子一轻,像是腾云驾雾般,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在凉亭上了。
“殿下小心。”看秋心逸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刑风只好过来扶着我。
倾斜的琉璃瓦屋顶根本滑不溜脚,如今上面又挤了三个大男人,更显得岌岌可危。
“你们爬那么高作甚么?”柳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啊?玉,玉儿,你怎么来了?”我一分心,脚下一滑,连忙拉住刑风的手臂。
“怎么这亭子上有什么宝贝么?”柳玉仰头问。
“那个……我们……”我眼珠一转,“我们在看风景!看风景!”
“看风景?这上面的风景与众不同吗?”柳玉笑了出来。
“是啊是啊,俗话说,站得高,望得远嘛!”我也陪着干笑了几声。
“风景不会跑,以后也可以看,殿下还是先下来吧,玉儿有事禀报。”柳玉收起笑容,正色道。
秋心逸淡淡一笑,轻盈地跳了下去。
“阿风你不可以这么无情!”我死死抱着刑风不放,暗自咬牙发誓一定要学会这该死的轻功!
刑风哭笑不得地把我带了下来。
脚踏上实地,我才松了口气,恨恨地瞪了那个把我扔上去又不管的家伙。
秋心逸回给我一个狡黠的笑意,我恨得直咬牙,只得先抛了个晚上再算帐的眼神给他。
唉,这家伙!不过几天工夫,就连最温顺最乖巧的风都被他带坏了!虽然以我现代人的观点看,恋人活泼一点,偶尔撒撒娇也是调情的方式,可是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会不会联手整死我啊?
“殿下。”柳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幽然公子说,有关登基大典的事要和殿下商量,请问殿下什么时候有‘空闲’呢?”
“上官幽然?”我一听这个名字就皱眉,“不要了吧?有事你和他商量不行吗?我不想见他。”
“殿下怕他?”柳玉一针见血地道。
“也不是怕……”我也很烦恼自己对上官幽然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我见到他会浑身不自在!”
“玉儿明白了。”柳玉盈盈一笑,我却似乎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送走柳玉,我又开始动脑筋想晚上的事。
或许是因为我的眼光老盯着刑风转,让他起了疑心,刚吃过晚饭,他就找了个接口去了息凰宫,分明就是料定了我不愿去那儿嘛。
不过……哼哼,趁着没人,白天的账倒是可以好好算一算。
“殿下,你想怎么样就直接说出来吧,这样盯着很难受。”秋心逸放下书,漂亮的眼睛直瞪着我。
“我想怎么样?我还想怎么样?”我笑眯眯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殿下,想要我么?”秋心逸回过头,淡淡地笑。
“不要。”我闭上眼睛,把头埋在他颈间,那种媚惑的神态反让我的欲火消了下去,“不要用这种样子来诱惑我。”
秋心逸一证,黑玉似的眸子竟泛起了一层水雾。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气质是不知不觉间流露出来的。
我轻轻地抱起他放在床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我要看到的,是真正的你,不是那个被训练出来的玩偶!”
秋心逸浑身一震:“玩偶?”
我低下头,辗转吻着他的唇,慢慢地解开他的衣襟。
秋心逸惶然看着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这具身体早已被调教得极为敏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才能取悦主人,但是,我说的是让他什么都不要做!
深深浅浅的吻一路向下移,洁白的额头,水色的唇,圆润的耳垂,精致的锁骨,直到胸前两点嫩红的乳尖。
“啊……不……”秋心逸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口,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十指纠结在一起。
“抱着我!”我拉开他的手,让他搂住我的脖子,我不想再让这个人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衣服早已落到了床下,烛火闪了几下,灭了。
黑暗中,失去了视觉,肌肤变得更加敏感。当我的手小心地握住他的分身时,清晰地听到了他的抽气声,整个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或轻或重地套弄着,却恶劣地不让他到达高潮。我还真是恶劣呢!
“嗯……进来,我要你进来!”秋心逸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这样温柔的爱抚,对于早已习惯了残酷的性爱的他来说,实在是非常的不适应。
“等一下,你会受伤。”我也是一头的汗水,伸手到枕下摸索着取出一个药瓶。当时柳玉神神秘秘地拿给我这个东西,还差点被羞得无地自容的刑风扔出去。
用手指沾了些瓶里的药油,轻轻地送入他的后庭。
久旷的身体紧紧地闭合着,我好不容易伸进去两根手指扩张着。
慢慢的,紧窒的通道在药物的作用下舒展开来,变得松动柔软。
“进来……”秋心逸噙着泪邀请。
我一声低吼,挺身冲了进去。
那温暖的穴口紧紧包裹着我的灼热,那种舒服到极点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呻吟了一声,待他稍微适应了,便开始抽动起来。
秋心逸与我的契合度出乎意外的好,浅浅地抽出,深深地插入,我狂乱地侵略着身下那具令我着迷的躯体。
终于,猛的撞击到他最深处的一点,我在那通道中洒下灼热的种子。与此同时,我放开了一直握着他前端的手,让他与我一起到达高潮。
趴在他身上喘息了一下,我慢慢地抽出变软的分身,附在他耳边,低沉却严肃地道:“记住,不是‘我要你’,是‘我爱你’!”
“殿下……”秋心逸低低地喘息着,失神的双眸明显没有焦距。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是温柔地将他搂进怀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