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草原之狮(之一)
「小金!」
「小金!」
不小心又睡著的金德财感觉到有人拍打著自己的脸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终於醒来了…」印入眼帘的是石春,他有些著急的将衣服拿在他面前:「快点穿上衣服回帐了,将军大人紧急到隔壁营开军议,今天不会回来了,你不能待在这边。」
「啥?」
金德财听的雾萨萨的,连忙想坐起,结果这一动又扯到屁股的伤
「痛!!」他没形象的大喊,不堪的回忆也涌入脑海。
「很痛吧!辛苦你了…」石春拍拍他的背说。
金德财听到他的话挣扎的问:「你在说什麽?」
石春以平淡的口气说:「刚才将军交代了,你是第一次!所以後面受了点伤,要我注意你的情况,不过以将军的尺寸来说,有经验的要容纳也很难不受伤。」
「…」
听到石春的话,金德财整个脸又顿时刷红,李煜那家伙竟然还跟别人宣传强暴自己的事。
「有话回营帐再说,现在情况可是很紧张的很,不是可以轻松聊天的时候。」
石春难得语调比平常沉重,这样反而引起金德财的兴趣,也不禁把先前李煜匆忙离去联想在一起,他边痛苦的穿衣边问:「发生什麽事?」
「平静的日子过去罗,最近这几天可能就会开战了吧?」石春边帮他把衣服穿整齐边抱怨「好不容易才能好好的生活几个月,结果刚传回来南绍又开始蠢动了。」
「欸…不懂!」金德财摇著头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不懂什麽?」
「全部!什麽南绍啥的。」依旧是一脸痴呆。
石春看著他感到不可思议的问「你来当兵却不知道现在的情势?你到底为什麽会来军营?」
「欸…我就是很莫名其妙的来了啊!这不是重点,你就解释一下南绍咩。」
石春无奈的摇摇头便开始解释:「我们庭州军是负责抵制外族南绍的重要军队,大唐现在内忧很严重,所以南绍也野心勃勃的想侵略,入主中原的第一关就是我们庭州,可惜的是蛮子们遇上的是李将军父子档,每次都只有打败仗的份,尤其现今的将军接了老将军的位置後,更是没有打不胜的仗,他真的是沙场上无敌手。」
「喔!他那麽强喔…」没想到那个色鬼在战场上那麽热血啊。
「当然啊!可是近年因为宦官的关系,将军一直得不到中央的支援,其实我们庭州军撑的很辛苦…」石春深深的叹了口气「中央一直缩减军粮,想要把李将军逼回京城,而南绍的军力却一天比一天强。」
石春说著说著心情也低落起来「外表看起来风光的将军,其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辛苦!我还真怕他撑不下去…」
「听起来你了解他嘛…」金德财看著似乎陷入自我世界中的石春,挑起眉挖苦的说。
石春听到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小金你在吃味吗?你放心!我比不上你跟将军的关系的!」
「喂!我才没有。」金德财大吼否认「谁管那个家伙啊!」
「我还是跟你讲清楚吧。」早习惯他那种爱跳脚个性的石春依旧笑著「我是在十四岁逃出兔子窝,可是讽刺的是又没办法谋生,在街上打算找个男人换银两,谁知第一个找上那个人就是将军跟迟副尉,接著就被他抓进军营,真的在他身边当小厮,一直持续到小斯班的成员陆续进来,我啊因为跟在将军身边久了,所以有些事情自己也能猜个几分。」
石春边说边打量著金德财,他很了解金德财是个直肠子的人,现在是什麽心情马上都写在脸上,除此之外他还很容易被身边事物给牵著情绪走,也因为如此自己才说那麽多,想要扭转点将军的形象。
不然万年闷搔的将军,表现爱情的手法粗劣的像是当上学堂的娃儿,只会拼命欺负自己喜欢的人,做的都是让金德财气每天鬼叫的事,实在是自己看不下去,才想推他一把。
「你慢慢走!我们边走边聊。」石春像个说书人般的说:「你该了解将军的身世,将军的出生并不受到欢迎,母亲是异邦人的他,小时候便因外貌特殊老是会被欺负,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於这个女奴生的小弟更是无情,而在军事表现出色的老将军,其实是个失败的爹,他对於这个在他嚐鲜不小心诞生的儿子十分苛刻,在他出生没多久就将他的母亲送出庭州,留下将军只是因为怕被说养不起自己的种这类负面的传言,从小就没看过母亲,又在充满歧视的环境下长大的将军,性情十分阴沉,同时全身散发出令人无法招惹的气息,只要惹到他的人,尤其提到他的脸,通常下场都很凄惨。」
金德财听的入迷频频点头…
「老将军跟他的儿子们,总是意气风发的大败敌人,身为么儿待在府邸的将军,总是听到父兄们英勇的事迹,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威风,其实老将军因为京城宦官们的作怪,每次作战都很辛苦,最先是李家长子詴阵亡,李家伤痛了两个月换次子湸,连续失去两个年轻的支柱,让老将军痛不欲生,可是李家像是受诅咒似的,接著大夫人患了病,再拖了一年後也撒手归天,这时候老将军也败战连连,将军抓住了这次的机会,他撑起了摇摇欲坠的李家,他代替父亲上京对付那些宦官,李氏父子的传奇又开始,直到一年前那场大战,我方死伤三万以上,对方也耗损一半的兵力,可是在最後的关头我们却快败了,多亏老将军当时带著一班死士杀进敌阵中心,让对方开始撤退。」
「好惨烈喔…」听著犹如电影情节的故事,金德财不禁张大嘴。
「是啊。」
石春的思绪回到了过往,语气顿了顿:「将军眼睁睁看著老父亲冲入滚滚黄沙中…」
石春看著呆滞的金德财:「我从没看过将军掉过眼泪,可是我想当时他一定不好受,将军其实很崇拜伟大的父亲,不然我想他也不会撑起李家,你有注意到将军总是眉头深锁的吗?从那次开始,他眉间就没松过…」
听完石春的话,金德财对於那个老是对自己性骚扰的将军开始有点同情,因为不管在任何场合他总是自大的要命,没想到他背负著那麽多责任与痛苦。
「听完有什麽感想吗?」石春问。
「哪有什麽感想。」金德财逞强的摇著头,不过脸上的表情早就透露出他对故事人物产生已经产生了情感,最後还是倔强的说:「我要继续躺了!身体好痛。」
金德财走回自己的床趴了下去继续哀嚎。
他的反应让石春满意的一笑,看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样一来有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