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别离(之一)
三个人在经过多日的长途跋涉後,终於来到了大唐的首都,虽然已经是史称的晚唐,但是首都长安城却依旧生气勃勃。
原本因为长途跋涉一副要死不活懒洋洋的金德财,在进入长安城时完全消失殆尽。
李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制止住他想趴趴走的欲望,直接跟迟珩拉著他往皇宫走。
「哇喔!」
原本碎碎念到不行的金德财,在看到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院後马上就闭嘴了,眼前豪华的宫殿,亲眼所见比看什麽电影和连续剧都来的撼动人心。
三人接著被宫内的太监带去自己的寝室後,李昱便接到皇上的召见。
「看来皇上想抢在陈弘治前先跟你照面啊。」传令的太监才一退下,迟珩已经出现还依著门看著还在整李行行囊的大哥。
「还能说些什麽?」李昱冷笑一声。
只跟李昱差两岁的年轻皇帝,虽然比之前的皇帝有气魄,却依旧依附著宦官掌权著,真正的皇帝根本是那些阉人中的头。
「陈弘治一定要你把小金交出来。」迟珩走到他面前急著问:「大哥你会交吗?你会吗?」
李昱看了他一眼:「这全取决於他,不是我。」
「哎!我是说就算小金愿意,你也得阻止他才行。」
迟珩有些急躁的看著表现出冷淡的大哥「小金在宫里一定会被用奇怪的理由杀掉,不然也会沦落成某些人的玩物的,大哥你也很清楚小金是因为你才被扯进来的吧。」
「关我什麽事。」李昱在换上正式的官袍同时,因为迟珩的话顿了一下。
迟珩用著难得正经的表情盯著他一向尊敬的大哥看:「如果你不想负责任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小金扯进来,是你!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迟珩将食指向他。
「你现在是他的天、他的地,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你敢抛下小金,我会替他讨回公道的。」
「没想到你也有教训我的一天。」李昱扬起苦涩的笑容说道:「你说的头头是道,但是本人可不这麽认为,搞不好他巴不得早点离开我。」
「怎麽可能!大哥你是笨蛋吗?」迟珩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真的讨厌你的话,他哪会让你三番两次的在他营帐过夜啊!要是我的话就把你的头砍下来踩了!」
「…」
迟珩的话让李昱顿时呆滞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那家伙并非对我没有情…
「迟珩!」穿戴整齐的李昱扬起笑容拉开门。
「啥?」
「别以为偶尔说出两句有道理的话就可以对我放肆了,给我放尊重点。」
迟珩白了李昱一眼,不甘愿的答道:「知道了…」
「如果本人不愿意,我不会让陈弘治得到他的。」李昱留下这句话:「即使用我的命来换—。」
「什麽意思?」迟珩困惑的问,他是很高兴大哥不会将小金交出去,可是用命来换这句话就—
「这次想要跟以前一样简单的脱身是不可能的。」李昱没有回头,看著门外交代的说:「如果我没办法保护他,答应我!你会担起这个责任。」
「我还是不懂。」迟珩皱起浓眉一脸苦恼。
「你还不知道陈弘治的可怕。」李昱摇摇头叹口气:「我先去见皇上了!有机会再跟你交代清楚,你先回房休息吧!记得把我的门关好。」
李昱踏出房门後,迟珩还在思考他的话…
「小金是我的责任?」他摸著下巴歪著头苦恼的自言自语:「我可是有虎儿的,大哥到底在说什麽?」
隔日在商议朝事的金龙大殿上皇帝便昭告:
李昱将军因护国有功,官戴一品武将,赐予狮袍。
迟珩副尉升官一等是为三品武将并任将军,赐予虎袍。
金德财跃升为四品武将,赐予豹袍。
在同时宦官陈弘治宣布,为了巩固京城的安全,因此金德财将留京负责重新规划御林军的调度与训练。
其他二人随即回到庭州关继续负责巩固边防重任。
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後殿中,三个还穿著官袍的武官往自己寝室的方向走,新上任的四品武官金德财则正歇斯底里的狂吼。
「为什麽?为什麽只有我要留在这里?我不要!」
「小声一点,隔墙有耳。」李昱走在他身後冷冷的警告。
「吼!我就说我不要来吧。」金德财依旧跳脚抱怨。
迟珩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也跟著皱起眉头担心。
「大哥!你想想办法啊!找皇上什麽的。」
李昱听著两人的鬼叫,并没有回答只是顾自走自己的路。
其实当陈弘治用御林军须整顿这种烂理由拉人时,自己并不惊讶,陈弘治就是要孤立他,当年迟珩也被分化过,不过这个憨直的家伙用了很偏激的手法让陈弘治明白他非留在庭州不可,因此陈弘治才放弃从他身上下手。
金德财跟迟珩不同,他的事迹被宣染的太过火,让人误以为他是再世诸葛,想当然的陈弘治不可能把那麽厉害的人才摆在敌人身边,加上出色的外表,性喜年轻男孩的他不可能放过金德财的,而自己虽然跟皇上感情好,早已失势的皇上也帮不上任何的忙…
这真是个很大的难题…
金德财跟迟珩杂念到了要分道的走廊上依旧不停的咒骂,李昱也懒的理两人,摇摇头便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我还以为你会救我咧,没想到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你就那麽怕那个死太监?」
刺耳的话传入耳里,令李昱停下脚步。
「喂!小金别乱说…」迟珩连忙阻止小弟,免得等一下又有大战爆发。
金德财可不想住嘴,他是真的气坏了,在大殿上那个叫陈弘治的死娘娘腔,一直用恶心的眼神打量自己,虽然不停的赞赏自己,不过看了他色眯眯布满皱纹的脸就讨厌。
然而当陈弘治请奏年轻的皇上要自己留京的时候,自己不停看向身旁的李昱,希望他能拯救自己,但是他的大哥却连一声也没吭,完全只扮演看戏人的角色,这让金德财十分不爽。
「在那种情形我能做什麽?」李昱寒著脸看著他。
金德财也不甘势弱的用大便脸回敬:「看来我是高估我们兄弟的情谊,大哥希望摆脱我啊。」
「只要你合陈弘治的意,荣华富贵便享用不尽,这不是很好吗?何必回到必须辛苦生活的庭州军营。」李昱故意讽刺「反正你也比较适合轻松的日子。」
「你说那什麽鬼话,再怎麽说我也是庭州军的一员欸!搞清楚草原之狮可是我带出来的!我怎麽可能抛下我可爱的部下们。」金德财跳脚的骂道:「总之你压根就不觉得我是你们的一份子是吧?」
「大哥不是这个意思。」迟珩连忙跳出来帮他大哥护航。
可惜金德财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根本无视於迟珩的话,来京城後这里的一切都令他好生气,尤其是李昱冷淡的表现更是让自己无法忍受。
那个三不五时都戏弄他的李昱、那个老是强迫自己学骑马、游泳、写书法的李昱、那个老是压倒他做变态事的李昱,在这个华丽的宫殿中全都消失无踪。
冲到李昱的面前,扬起头瞪著他大骂。
「你说什麽喜欢我根本就是骗人的!你这个烂人!把我吃甘抹净了就想要推给别人是不是?」
听著金德财的怒吼,李昱的表情却连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冷冷的说道:「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我也腻了…」
等等!现在是什麽情形?自己陷入小俩口的甜蜜吵架吗?
迟珩看著两人顿时觉得自己显得很突兀,可是现在自己完全无法出声,他只能尴尬的看著後续发展…
「你真的是烂人!感情这种事可以随便腻就腻啊。」金德财胀红著脸大叫。
「那麽你可以回应我的感情可以爱我吗?」李昱问。
看著李昱揪著自己的蓝色双眸,金德财心跳不禁开始快了起来,虽然如此!他的理智还是告诉自己不可以去承认喜欢眼前这一个危险的家伙。
「这…这种事怎麽可能!」金德财结巴的否认。
「依旧是我自做多情不是吗?」
李昱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转身再度往自己房里走。
确定李煜走进房里迟珩终於出声「你为什麽就不老实点咧。」
「什麽啊!?」金德财怪叫。
迟珩叹了口气说:「谁都看的出来你对大哥有情啊!你为什麽就不能坦白的告诉他。」
「我才没有!我们都是男的欸。」金德财看著自己的二哥否认「在一起才奇怪吧。」
「有什麽关系!只是选择的对象不同罢了,谁会觉得奇怪。」迟珩大叹了口气「大哥他只是在等你一个承诺啊。」
听到迟珩的话,让自己对於古代人宽容的心肠感到一丝的讶异,要是在现代,他的朋友要是听到同性恋三个字,不跑的远远的才有鬼。
「反正他都要把我推给那个娘娘腔了,什麽承不承诺的都无所谓了吧!!」
金德财说完这一句便往自己房里跑,接著大力的将门阖上。
「喂…」
看著也躱回房里的金德财,迟珩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人怎麽那麽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