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然后我在为二哥送行的那天,跳下马车,奔入了二哥展开的怀抱……
用山无棱,江水为竭都改变不了的坚定,悲壮的对脸色灰白的楼定风说:“求求你放了我吧……在这世上,我最爱的是二哥啊!”所以不要再把我当成你欺骗自己的筹码了,不要故意忽略拥抱你颤抖的温暖了,不要再辜负了,你们风华正茂的年轻了……
晋轩爱你,自始至终的爱你,我赢不了你,我认输了,我走……
楼定风,现在我因你而得宠,你太骄傲,我怕终有一日,我会因你而获罪!
“缕衣——你、你不要傻了!回来!那种人怎么可能给你幸福——”楼定风拼命的想挣脱晋轩的桎梏,可后者死不松手。我笑了,我其实很早就在某个单独承欢的夜晚听到了答案。晋轩说,他攻入庆国皇宫的时候,在玉殿上见到过一个和我有七份神似的少年,只不过对方虽然穿了女装却依然威风凛凛,而我虽然青衫在身,却阴柔无力。
他说那个人自称皇十七子素禾……
然后我明白了,为什么我进如将军府是第十三人,却出缺第七的位置。
然后我明白了,为什么那国破的一日,楼定风会对忽略了几个月的枕边人心悸情动。
然后我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尽心竭力的呵护保全我……只为他没有为某个人守住了山河。
然后,我缠着晋轩在那夜射到了昏厥,我发现其实我已经有一点点喜欢上了温柔的楼将军,若不及早扼杀,那份爱会像毒瘤般遍及我的周身,腐蚀我的肉体和心脏。所以我在王府里陆续变卖掉王爷赏赐的,和楼定风给我的晋轩送给他的东西。我隐姓埋名的置宅买地,感激老虎的高傲,不允许他们注意一只兔子在扒窝。哈哈
二哥的出现不在我的计划内,但也省去了我花钱买通下仆装模作样的风险。
我倚在他丑陋的怀抱里,像个最忠贞的情人,我举起他马鞍上的匕首,向着不甘心追过来的楼定风晒然一笑……
“劝君莫惜金缕衣。”一刀划破我的左颊,割裂那如玉无瑕的肌肤。
我不是你梦中的人,你的心太窄,爱只能给一个人,又何苦招惹这许多?
你不喜欢我,就没必要给我希望,也没必要为我执着。若你有权有势,我不计较做你的替代品,只要能给我我要的所有。但你偏偏在失去一切后才明白爱已成伤,那么,你连赝品也没资格获得。
“劝君惜取少年时。”一刀划破我的右脸,再美的东西也经不起风霜岁月的摧残,何况刀割?
以色事君,几朝得好?迟早我会色衰人老而被弃被抛,晋轩你是个热情的人,但你的火焰又能燃烧几刻?终究是要走的,不如赌你们对我还有半丝不忍和怜惜,还愿放我一条生路的时候。
“花开堪折直须折。”反手又是一划,这张容颜无法修补了吧?呵呵……
楼定风,你错过了皇十七子素禾,就别沉浸在相似的我这里了。
回头看看吧,抱着你的人,他的爱正浓烈,莫要等到晋轩的爱也熄灭了,再去找个替身。
“莫待无花空折枝。”最后一刀在醒目的位置留下了狰狞的伤疤。
二哥,你想在事成之后吞了银子再卖了我吧?我太了解咱们家的人了,我不给你机会,不值钱的货物,你也该放手了吧……
至于楼定风,不像素禾的素禾,你要来亦是无用啊!
至于晋轩,你的爱恨太复杂,琢磨得太久,你爱的人是会累的……
楼定风没有阻止,晋轩没有发话,两个人意味深长的目送着我,看前日还在胯下承欢的男宠,看还会为了宣泄而苦苦哀求,为了忍不住亢奋而泪流满面的我,潇洒举袖,率性的抹去满面血污,不着痕迹的瞪了二哥一眼,催他打马,绝尘而去。
我会在山清水秀的桃花深处买下宅子。
我会锄出一圭花田,每到春夏,灯市卖花,牵箩补篱笆。
我会去娶一个纯真可爱的姑娘,她身在山野人家,不知道外面的红尘是多么喧杂。
金缕衣会有他的儿女,他们不会像自己的爹爹这样面目狰狞,他们会很漂亮很清秀,会知书达理,会能骑善射。他们会兄友弟恭,姊妹和睦。
“二哥,我可以给你这一切,也可以毁掉它。你最好不要打搅我的生活,否则……你想想看,王爷他们饶得了判爱的男宠和他的亲人吗?”勒马而下,我冷冷地瞪了一眼呆住的二哥,微笑着吐出冻结人心的威胁,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海里,不再回头……
……无欲则刚,要的少的人,往往比较容易满足,也比较容易快乐……
9
十二年后……
我出生在一个三面环山,四季如春的村庄里,不同于面庞泛红,皮肤古铜色的村民,我和我爹都有一身白嫩光滑的皮肤,像是晴朗的夜空中那亮银光泽的月亮。只是爹的脸上纵横交错着四道狰狞的红痕,爹说那是他年少时付出的代价,为了和我还有娘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的代价。爹说这是很小的代价,但村里的人却说那非常的可惜……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爹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爹最喜欢捧着我的脸,不顾我磕睡的样子,用修长纤细的手指一遍遍抚摸我每一寸轮廓,感叹的摇头:“小旭,再长个几年,你就比爹还配称‘尤物’二字喽~真是~你娘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你干嘛凭要像我?”记得每回他说出这种欠扁的话,都会如惊弓之鸟般四下张望,确认死去的娘没有化鬼来寻他算总帐后,才合什双手,毫无诚意的祷告:“娘子~我说说而已~你不要和我当真啊!!你肯嫁给我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废物绝对是功德无量~~阿弥陀佛~~~”
虽然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娘,决心当鳏夫的爹也不可能再给我兄弟姐妹,可村里的人都很疼爱我,我从来没有孤独过。每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喜欢和我玩耍,喜欢把我当月亮一样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里呵护。
爹不会做饭,或者说他做的东西人无法强迫自己吃下去。可是没关系,村里的大婶阿姨争先恐后的来我家帮厨,更有与我从小玩到大的小虎,二狗,丫丫等人,天天偷带各式好吃的来讨好我这个侍宠而骄的小霸王。不过我不喜欢小虎,即便他是全村长得最高最壮的同龄人。因为那个臭小子曾经埋怨过,他说我要是女孩子就好了,他一定娶我回家当媳妇!嘁~!我是男孩!我干嘛要做人家的媳妇?!哼——不甩他~~!
我们村与外界的接触全靠一条蜿蜒的山路,常常是外面发生了三四个月的旧事到我们这里变成了新闻。爹很喜欢听那些山外的事情,经常缠着出远门回来的村人问东问西,可他自己从来不出山,从娘死后,都没有出过山了……
爹也不许我出山,他说我还太小,他说我的幸运大概要靠终老山间。
他说他对不起我,他说他不该生给我这张酷似他的脸,他说红颜薄命,长得漂亮的女人是祸水,长得漂亮的男人是悲剧。爹说的话我不懂,村里的人也都解释不清,所以我也没多想,日子还是一天天乐而无忧的过。直到我十二岁生日过后的第七天,出山卖山货的阿牛伯回来,带给了一个让爹脸色惨白,纤瘦的身子一歪,昏倒在了禹大哥怀里的消息。
阿牛伯说:山外有个三王爷,他功高盖主,又收留前朝余党,前段时间和皇上在朝上对峙,犯了圣怒,被消除爵位,逐出京城。他和他身边那个英俊温文的楼将军这十几年来都在四处寻找一个男宠,王爷说被贬也好,他们正好已寻到了那个人的下落,
爹昏倒后高烧不退,在床上挣扎了三天,醒来后不顾虚弱拉过了我,将一叠和银子一样值钱的纸塞在了我怀中,然后将我推给何大妈,请她家小虎的大哥送我出山,出去后到一个有好多好多光头的地方拜师学艺,那个地方叫少林寺。
我不高兴,我不愿意剪掉那头叫伙伴们爱不释手的乌亮长发,可爹很严厉,第一次严厉到恐怖。爹说,美丽对男人是厄运,他说,我出山后一路上决不能被人看清容颜。
后来有两个陌生的男人进了村,爹撑起身子迎上前去,我被小虎的大哥捂住嘴藏在墙缝里,偷过一个窟窿偷看着爹将那两个男人带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窗。
那两个男人好帅,比村里最厉害的猎户还要英挺,并且还很俊朗,大概和爹一样,也是而立之年的人吧。只是几夜间,爹的青丝里已搀入了白发……他们却发如墨染。
他们似乎和爹争执了起来,爹笑的冷冰冰的,他推那其中比较温和的那个男人,结果被高壮的另一人嵌住了双手,用丝绳捆绑了起来,丢在温和的男人怀中!温和的男人吮吸着爹的唇,爹拼命摇头抗拒,却叫高壮的男人劈手撕裂了衣衫,袒露出和脸完全不同的光滑身体,在两个男人的搂抱揉弄下,颤抖连连……
小虎的大哥捂着我的嘴,他自己质朴的脸也可是发烫了。
我没有吓出声音,我已完全沉浸在了爹腻人的优美呻吟中。
男人们掰开爹的双腿,温和的男人从前面舔着爹那直挺挺的分身,高壮的男人则从后面舔着爹双丘间美丽的弧线,舌头探进爹粉红色的菊穴中。他们像两只饥饿的狼般吮吸着爹的身体,爹被绳子勾勒的身体灵蛇一般扭动着,唇间咿咿呀呀的发出不明所以的轻呼,眸中半醉半醒,痛苦还是快乐已无从琢磨……
“哈啊……啊啊……不、不要……嗯嗯……”
“舒服吗?缕衣……别逞强了,你看,顶端都渗出来了~你有多久没好好做爱了?嗯?”
“哼~后面一舔就有感觉了?楼,我看他没那么老实,你看后庭连痉挛都起来了~!”
“啊啊……不要……不要……嗯啊……哈、哈啊啊啊——”
“缕衣……射得舒服吗?喜欢我玩你这里吧?”
“已经吞进三根指头了嘛~楼,我看我们一起进去也无妨!正好惩罚他逃了十年多的罪过!”
“嗯啊……好、好舒服……不要舔了……不……不行了……”
“这么快又硬了?好吧~乖一些……缕衣,别再骗我们了哦!感觉到我的舌头在打圈了吗?你要爆发了吧,这里都摇晃起来了……”
“居然说和你那个畜生般的二哥情投意合?哈!你知道他拿你给他骗到的钱干什么了吗?他去赌去嫖,活光了钱像野狗般被打得半死丢在路边——”
“嗯啊啊要、要射了……啊——”
“晋,我们是不是玩得太狠了?缕衣毕竟好些年没做了,可能不习惯男人的欢爱……”
“哼~别被他爽到失神的样子骗了!这男人扮猪吃虎有一套,你看他嘴里喊不要,后面却把我的手指吸得死紧,渴望得不得了……”
“嗯……嗯嗯……啊啊啊啊————”
“缕衣?缕衣?!晋!快住手!缕衣已经被刺激的昏过了——”
“楼~不用担心,让他爽到醒过来就是了!哈哈你看,他这淫乱的身子还在抽搐呢!果然,没有我们就是满足不了他……哼哼……”
“……嗯…………”
“缕衣?缕衣……总算睁开眼了,你刚刚突然瘫软下去把我吓坏了……放心,我们不会欺负你的,我们会好好爱你的,再也不让你孤单单一个人……”
“就这种破地方我可待不下去!楼!带上他,我们去江南吧,那有我的别院。”
“为什么……嗯啊……不、不肯放过……啊啊……我…………”
“缕衣?你别哭……你从来都那么坚强,你别哭啊!我会心疼的……你知道吗……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好心疼……我怕那个二哥对你不好……我都好担心。对不起……我实在太爱你了……你和晋轩……我都离不了……”
“只要楼喜欢,加你一只小猫也无所谓!不过可惜了那张脸啊,本来是个尤物的……但是哼哼~你光凭身体也能让男人疯狂了~~~”
“金缕衣……不过一介男娈……何德何能……受二位深宠……嗯嗯……”
“好甜,你的乳首上有蜜糖吗?缕衣~呵呵……不用怕,你的脸毁了也没关系,我爱你,我会好好的爱你的……再不让你受苦……我现在就给你至上的快乐……”
“楼!你别吸他胸蒂了,我被他夹得快要断掉了~~喂!放松点!不然这粉臀要被我打肿了哦~~”
“呀啊——不要、不要——啊啊啊————”
“……居然射到目光涣散啦?晋,我看还是玩一玩就收手吧,我可不希望累坏缕衣,你看他颤抖的多可怜,绳子都嵌进漂亮的皮肤里去了……”
“好热……这家伙该不是在发烧吧?!楼,你套弄他前面一下,我这里卡得出不来啊~”
“饶了我吧……王爷……嗯啊……将军啊啊——缕衣和你们走就是了……缕衣是你们的……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我不要待下去……嗯嗯嗯——不要……不要待下去了……”
“好好,我们立刻带你走!别落泪了,缕衣,你看我吻不过来你的泪珠了呢~”
“真是,早几年这么痛快就好了!楼,我来抱吧,你抓件衣服给他穿上……”
呆呆地看着爹死过去一般后仰着头,垂落双臂,屈起双膝,被高壮的男人横抱而去。
我不知所措的僵硬在墙缝中,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虎哥,爹为什么要和他们走?爹不要小旭了吗?爹为什么不要小旭了?呜呜……”
“小旭你别哭啊!不哭不哭,你爹很爱你的,只是……只是那两个人也很爱你爹……所以……唉呀我说不清楚啦!总之我们快走吧,趁你爹把他们引走了,快点去少林寺!”
“他们爱爹?真的爱爹?”
“快走吧!唉唉~真是造孽哦——”
“虎哥……刚刚那个……就叫做爱吗……”
我不知道那两个男人对爹的感情是否就是所谓的爱。
我后来去了少林,方丈本来不打算收我,但在我除去披风露出容颜后,他长叹一声改变了主意。他说我佛慈悲,除了空门,世上已无处渡我这红颜白骨……
我成了一个光头的小和尚,但是肯定是很漂亮的和尚,因为师父说我要在藏经阁一生抄经,来偿还我生下来的错。
在藏经阁抄经的日子里,我常常在想爹喜欢呢喃的一句话……
爹说,这世上最可怕也最可悲的……
不是不懂爱的人……
而是……
自以为懂得了爱的……那些人…………
我不知道爹说的是不是真理。
那一天,我听说有人硬闯十八罗汉阵,要来藏经阁抢一本关于内功的书。
我还来不及藏好,那个身穿蓝衫,潇洒俊美犹如谪仙的少年就飞身入了阁!
那一刻他垂眸,我抬眼……
彼此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再难以分开……
我没有再想爹的话,因为,我的心已经被少年的身影添满,其乱如麻……
唯一忆起的,唯有爹酒醉后花间自舞时呢喃的诗篇,一句句,一荡荡,悸我心房。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全文元
《金缕衣》番外《长袖善舞》虽男生女相,却也可有伟丈夫之豪情~黑~我默
琵琶声催,琴急弦欲挣——
玉带当风,长袖舞太平——
胡旋舞是谁教得的?转甩罗袖,拧腰倾身,眉如远黛,眼若晨星,一颦一笑,皆入情理。
纷乱的云袖起伏如浪,我便在那巫山云浪中缓缓作舞,领了神女的风韵……
明明是高不可攀的天仙,傲然玉骨,偏多了一丝妩媚,来就穆王一夜情缘,恩泽雨布……
是神女,仰或是荡妇?
是不是一句天意,就成就了万世的佳传……
展我长袖,舞我青丝——
三千座上客,眸中仅一人……
藕臂回翻,机关扣动,一把薄如蝉翼的剑滑出袖管,握在手中!
媚眼一记,冷笑抿唇,腾身旋舞,飞纵而上,翩翩来就前尘旧梦……
“昏君!纳命来——”清凛的嗓音,属于男性。曼妙的仪态,却带阴柔。
我足尖点地,人若凌波而至首席,剑随意走,抵上惊慌失措的昏君颈项,抹开嫣红一朵,宛如牡丹花开,尽染白绫——
乐声嘎然而止,醉生梦死的人们终于听到了宫外铮铮的铁蹄声近!
去他的盛世太平,去他的千秋浮梦!
成王败寇,我庆国的皇帝,我庆国的尊严,不能落到异姓手中!
剑起,剑落,剑入,剑出——
庆国皇帝的血喷射在我月白的衣裙上,临死前,老男人昏花的双眼圆瞪着,喉咙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喊不出我的名字!而我则畅快淋漓的纵声朗笑,伸掌合上了父皇死不瞑目的双眼!
亡国之日,庆国皇帝的第十七子素禾,年仅十六岁,继承了涵妃,人称绮罗女的娘娘的美貌的少年,破例自请男作女戏,歌舞为日日花天酒地不问朝事的皇帝助兴。时值炽国破城,举国颠覆,无以回天之际,宫中顿生异变,猜忌心中,连杀亲子十一人的老皇帝,终于,死在了自己儿子的剑下——举座哗然————
“我便是皇十七子素禾,庆国最后的王储,来者报上名来——”骄傲地站在皇座前,我白衫染血,亲生父亲的血,肮脏的血,表情一片肃穆,不可侵犯地傲视着领兵冲入的那英姿飒爽,气宇不凡的伟岸青年,朗声喝问,铿锵有力。
“我乃炽国三王,挂帅西征的晋轩。”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似乎是被我的血衣冷笑折服,来者恭恭敬敬的以对待亡国之君的礼仪向我施礼。
“好!愿你善待臣民,莫踏吾君复辙……”释然一笑,我反手持剑,潇洒地抹开自己的玉颈!
长袖飘然,青丝飞舞,人若落英,软倒于地——
“呀啊——”乐坊的歌女似乎吓坏了,手不小心撩断了琴弦,发出了狰狞的破裂声!
玉山崩催,莲生莲落,至死,不减其芳——
晋轩收回凝视少年的目光,淡淡地对身后的将领吩咐了一句:“……比之王侯,予其厚葬。”
闭着眼睛,我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也听清了晋轩的言辞。
我笑了,轻轻地,蔑视地,无奈地,纵情地……停下了舞姿。
长袖善舞,君王看不足。
然而再美的舞蹈也有结束的时候,再悦耳的音乐也会停歇下来。
再精彩的生命也要走向完结,差别只在于,是否一生,无愧尘世此番为人……
完
番外篇《拈花世语》
世间法,法无定法,方知道非法法也。
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必不不了了之。
呆呆地回味着刚刚听到的佛偈,我脑中乱哄哄的,一时间什么都想起来了,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出来了。我记得,今年我金旭十六岁,离开家乡,在少林寺藏经阁混了四年。
半个多时辰以前,一个孤身闯过十八罗汉阵的蓝衫少年闯了进来,那一刻,他的目光和我撞在了一起。那是我很久之后首次看见有头发的人,何况他有那么的潇洒那么的帅气,我几乎是在第一眼就沦陷了,只想不顾一切的伸出手,任由爹的忠告付诸东流,任他带我再次坠入那红尘滚滚。
然而……他在看了我片刻后,竟然不屑一顾地挑了挑眉,刻薄的唇抿起凉凉地笑,淡淡地甩给心潮澎湃的我一句:“祸害。”
祸害?!他哪只眼睛看出我是祸害了?!我金旭活了十六年既没杀人也没放火,连只鸡都没逮过,更不曾偷懒延误了正事,他凭什么骂我祸害?!我招谁惹谁了啊~~!
“等等——”正在兀自生着闷气,却见来者轻而易举的捡出了他要的内功心法,转身看也不看僵硬原地的我一眼,腾身就要高起高落的飞出去?再也顾不得矜持,我二话没说扑上去,祭出连我爹都抗拒不了的撒娇手段,眼含情,眉带笑,唇欲嗔,声欲诉:“请你……将我也一并带走吧。”这就像一个吃素吃到胃痛的人见到荤腥的情况,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他走!
我金旭有生以来第一次迫切的想抓住一个人,既然让我遇到了,天涯海角,我跟定了!
就像爹说过的那样,年少不怕轻狂,青春不怕犯错,怕的是临老时,连可以感叹的曲折都搜挂不出来,一生白白虚度!只不过,我人是扑过去了,蓝衫少年却更加灵巧的偏身躲过,毫不怜惜的冷眼看我面朝下跌在了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