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一片静宁中，老太君苍幽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我们舞凤阁的创建历史大约有一千三百多年了……当初成立的它的人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女性，我们武家曾经经历过的是你完全不能够想象的……武后绝对是一位绝代风华的王者，她有抱负有能力有手段，舞凤阁作为她的亲军，一直受到当时……”
挥手打断太君的讲古，楚君烙肯定的说“你说的是武则天对吧。”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玩笑，没想到即使来到这里还是和皇家脱不开关系，尽管这个世界已经不讲究皇权。
“我看得出你很尊敬甚至是崇敬那个武姓的女人。”楚君烙撇撇嘴，他其实并不欣赏武则天，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的帝王，皇权旁落是他最不能够容忍的事情，尤其是后宫摄政！但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在男尊女卑的那个时代，能够作到如武则天般也实在是值得尊敬的了。
太君点点头“我当时的境地与虽然与另一位比较象，但其实我是更加尊崇武后的。”
嘲讽的扬起嘴角“尊崇到如她一般养面首？”
有些尴尬，太君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那又怎么样？我和我的丈夫只是政治联姻，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基础。而后他又死的那样仓促，把一切都推给了我。一个女人活在这样的家族里是要有些手段的……那些男人欺负我孤儿寡母的，我为何不可以报复回去？”其实她并没有打算想要对楚君烙说这些，但在楚君烙的面前却又让她觉得必须说些什么。
“人们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没有理由，但一定要找到借口。不是吗？”微笑着看着这个已经幕华远去的女人，她面部的褶皱其实并不多，银亮的发丝也都是规矩的盘着，精美华贵的旗袍，涂的艳红的指甲“我并非是指责你养面首的行为，而是在说你和武则天的差距。养了面首连公开的勇气都没有，小孩也必须困在这祠堂里。你真的是在报复还是在为自己的享乐找寻理由开脱？”这些话楚君烙说的很真诚，其实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毕竟在他曾经的地方，比这无耻淫荡的事也是经常发生的，皇宫其实就是这样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我……”太君再次肯定了楚君烙的厉害，果然不是她可以比拟的。
“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害怕我会毁掉舞凤阁吧。不用再试探我，也无须给我讲述那些已经成为古迹的事情……这舞凤阁我还没有看在眼里，但一直的骚扰实在使人厌烦，我今次来只是想要评估一下你这个隐藏在暗部的势力到底如何。结果很明显，我想你是没有能力阻止我的，这你应该也很清楚。”楚君烙顿了顿，看着太君不自觉的使劲绞着手绢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微微一笑。
“庆幸你最小的儿子吧，因为生了他我给你两个选择。”
“你……”太君回避着楚君烙的目光，虽然没有任何气势在里面，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选择回避“月凡是你的叔公，他……”
“看来你有些明白，但你认为我会在乎吗？你也不要告诉我你在乎这些……”楚君烙点点头，故意慢悠悠的说“而且我给你的选择还没有说完，希望你不要随意打断。”
有些受不了的动了动身子，再也维持不了庄严的威势。“你……说……”
静静的看着太君，好象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物件一样。直到楚君烙认为这尴尬的气愤已经够了，才慢悠悠的开口“其实很简单，一，你退出幕后走上前台，联合武战。我们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斗的痛痛快快，玩的淋漓尽致。”故意顿了顿，笑了“二嘛，就是你答应永远不介入我和武战的游戏，我可以答应你会给武战三年的时间成长，作为交换，月凡给我！！是全部，他不在和武家有任何的关系！！”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太君还是有些吃惊，有些呆的看着楚君烙，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不要再装做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样，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让他整日里待在这个祠堂里，并且成为舞凤阁最出色的杀手。我不相信这些很容易作到。”看着太君恢复正常的神色沉思，有些嘲讽“为了舞凤阁别说是一个不能见光的儿子，更多的你都可以舍弃，不是吗？”
老太君突然微笑“你是在说你的外公当初把你推出去当棋子的事，是吗？我可以把这当成是你的抱怨吗？”
“不，我是在说我自己，为了保住一千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九百人推出去送死！！”
老太君愣住了。
拉起武月凡向外走去，老太君没有阻拦。或许就如同他说的，更多的都可以了，何况是一个儿子！
见到楚君烙如同在自家厨房般自在的穿过杏林，武月凡有些好奇。
“我不知道欧洲也有阵法这门学问的。”
“你要说什么？”
“听说你离开Ｚ国时只有五岁，为什么可以轻易穿过杏林？”
“因为我会阵法。”
“为什么你会？”
“因为我不是楚君烙本人。”
“……不想说就算了。”
楚君烙抬头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或许就是这样，人们都是只想要相信自己认为可以相信的。这就是人性吧。
如果说此时楚君烙的心情是有些无奈的话，那么在另一个地方的人就全然是仇恨了。
打开落地窗，任清晨清冷的空气驱散一室的靡靡气息。冷言却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唉……你这又是何苦……”虚无的空气中传来幽幽的叹息
“把他杀了。”
“你……”
“他已经没有用了。”
……
“或者下次由我亲手……”
“他会马上消失。”
“……你可以去了。”
……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