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说什么?!”赤炎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他这半个月都在云仙山内,那三庄四门的家主怎么可能是他杀的。依他原来的性子根本不在意到底谁死在他的手上,谁又是挂名死在他手上的,可是如今有了易君承,赤炎珠的心全乱了!
易君承看着身边脸色顿变,一脸不善表情的赤炎珠,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寒气和杀意,易君承感受的很明显,很多疑惑的事情似乎多少有了解释。
没想到另外一只柿子也瞬间变身铁板,马铁头的气焰离开就弱了下来:“我、我说我参加武林大会。”
“后面。”
“消消消灭妖人。”
“前面。”
“三庄四门的家长死、死、死了。”
“谁管他个是死是活。”
早就不耐烦的赤炎珠身子一晃,来到快吓傻的马桩寨当家面前,一只玉手死死扣上他的颈项,阴测测的道:“你要是不会说话,旁边有的是人肯替你说。”
“唔唔,”马铁头因为缺氧一脸涨红,壮硕的身子却怎么也挣不开赤炎珠看似娇弱的手臂。小命要紧,脑子似乎也瞬间灵活了点“赤炎珠这半月杀了江湖上七个家主,付盟主召集武林豪杰商讨消灭妖人。”那嘴皮子快的跟说相声一样。
“哼。”赤炎珠胳膊一甩,可怜的马大当家又倒飞了一回,直接从二楼摔进一楼大堂。
水眸一瞪,平日里的媚意早就成了满满杀气:“滚。”这时候一群吓傻的马桩寨小弟们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了,而四周的看客们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怒意难消,自己想安生点都不知道哪来的苍蝇给自己惹事!心思百转,回身时,赤炎珠猛然一惊,面前的易君承依然还是刚才站立的姿势。赤炎珠却慌了心神,红唇微颤:“君承,我……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冷冽逼人的气魄。
易君承看到赤炎珠一脸仓惶不安又惊又惧的表情,暗暗一叹:若不是他演技绝顶,那便真是爱惨了自己才会如此。他易君承三生有幸能得到这样一个水晶似地人如此依恋。
不忍再看赤炎珠小动物怕被主人丢弃的表情,易君承俊颜一笑:“玉儿还吃吗?不吃了的话,我们逛街去吧。”
“啊?”赤炎珠一脸愣愣的表情。
“玉儿这般呆呆的样子看起来最可口了,只想让人把你弄哭呢。”易君承靠近赤炎珠耳边轻轻呵气,吐出暧昧的话语,舌尖还不老实的在赤炎珠敏感的耳垂上一舔。
一摸耳垂才知道自己刚刚又被轻薄了,“你……”赤炎珠方才还煞白的俏脸,顿时变成了小桃子。
易君承“哈哈”大笑两声,牵起赤炎珠的手道:“玉儿刚才不是说想要逛街的么,咱们走吧。”不禁又为自己有抬头趋势的小弟弟暗自感慨,下回得跟师傅讨两本凝神静气的心法,否则这辈子都要在床上过了。
赤炎珠没准备好怎么说,易君承也就不问,一下午拉着他在羌州城的闹市区溜达,可赤炎珠哪里还有玩乐的心思,脑子一直乱糟糟的,任易君承拉着他到处跑。
傍晚回了客栈,吃过饭,该到吃药的时间。
赤炎珠手脚无措,他想过易君承很多种反应,就是没想到现在这种,怎么办?
玉儿、玉儿。好喜欢易君承这样叫自己,赤炎珠这种东西自己过去听人评论也不过一笑置之,如今真是希望自己没有才好,那他便可不是赤炎珠,便可只是易君承一个人的玉儿了。
君承,我不是真的要骗你的……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恩,玉儿的心意,我都懂。“易君承熟悉的声音响起耳边。
嗯?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一直没能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君承”他没不要自己,没有生自己的气。赤炎珠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扑进易君承怀里 “你听我解释,君承别嫌弃我,不要不要我。”
“恩,听你解释,不嫌弃你。”抱住赤炎珠,安抚的轻拍他头顶“怎么会不要玉儿呢,君承可是有每天都要玉儿的。竟然还害玉儿如此担心,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每天再多要几次才对。”
抖了抖手上拿着的烟红色外袍给赤炎珠披上,易君承满意的点点头:“这红色果然才最配玉儿。”
低头摸着身上自己最爱的烟红色外袍,应该是君承下午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买的吧?自己从未说过喜欢烟红色,他却能待自己如此细心,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放柔身子,赤炎珠道:“玉儿喜欢君承,永远都不想和君承分开。玉儿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骗君承任何事情啦。不过这个过程挺长的,你可要慢慢听我解释啦。”
“恩,来玉儿先把药吃了,回床上,咱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够你慢慢说呢。”说罢,含着五灵丹的唇吻了下来。
“唔。”赤炎珠尖叫融化在这个温柔的吻中,双臂不自觉的环住易君承,二人纠缠着跌坐在床上,衣物早已散落满地。
赤炎珠在易君承的“魔爪”骚扰下,断断续续的解释着自己的过往。
赤炎珠的本名确实是叫刁红玉的,而赤炎珠则是他们一族秘密传承所需的“物品”,本来只在族内流传,对他们一族并无其他作用。
但族内记载里说赤炎珠曾被一外族人食下,功力顿时猛增,一跃成为当时的武林第一高手。这个秘密却不知何时流传到了武林上,引得大批武林人士偷袭刁氏子嗣,只为探得有关赤炎珠的秘密,最后逼得刁氏一族只得隐居起来,并立下族规不得擅自离开隐居地。
赤炎珠因为年少好奇,偷练族内秘术,被族长逐出隐居地,流落江湖。所以在云仙山中他才说“还有一些亲族,可是玉儿不能回”的话。
赤炎珠一族大都生来容貌艳丽,他刚刚沦落到江湖上便遭到江湖败类的垂涎,外面世界的灰暗和族内生活的单纯之间巨大的落差,让赤炎珠性情大变。为了生存下去,他便使用秘术里面吸取他人功力的心法,将那些对他下手的败类吸干精气,却也从此落得个杀人不眨眼的名声,与此同时他的妖艳、浪荡也在江湖上传开了。
但那时候没人知道这个危险的妖精般的人叫什么,可是不知为何他是绝迹多年刁氏子嗣的消息走漏。那么遥远的传说,武林中已经没了当年的疯狂,不过却依然给他一个“赤炎珠”的名号。是故武林中只知道赤炎珠,而不知道刁红玉。
解释了半天,赤炎珠一边忍着易君承不断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一边不安的看着他:“玉儿虽然被逐出宗族,可是赤炎珠的秘密,玉儿还是不能告诉君承。”
易君承本就不在乎这些传闻什么的,只要赤炎珠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就好。只是怕赤炎珠心结难解,所以才让赤炎珠如此细致的解释。
可是赤炎珠竟然一直只顾着解释,生怕自己厌弃他,完全无视自己的调情,这实在是让他很不爽。
“君承不在乎什么赤炎珠的,也不在乎谁是赤炎珠,我只认识一个玉儿。”
见赤炎珠又想解释什么,易君承干脆直接一个深吻堵住了赤炎珠的小嘴,直到赤炎珠因为缺氧而有些眩晕时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长夜漫漫,玉儿难道不觉得把时间全都花在解释上有些太浪费了吗?”
“嗯……”
“呵呵,看来我还要更努力一点才行呀。”说罢易君承便低下头开始细细品尝眼前这道天下最美味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