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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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澈不得已只好跟着他走,反是杨汶笑着拉了拉杨澈,低声说悄悄话,“是不是不舍得?想要留他在身边?”

瞪着这麻烦的小弟,杨澈试着以凶恶去掩饰自己的彷徨。君望说要退隐田园固然叫他心烦,但杨澈更在意突然出现的君望那份冷漠,像要跟自己划清界线。杨澈恨恨地回答,“你是为了自己想要留下来而打算利用我吧?”

杨汶像是察觉不到兄弟的狠劲,还是懒洋洋,“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我就是有办法,那你听还是不听?”

“即是你说得动君望,又如何扳得动姚英这个麻烦?汶殿下!”

杨汶得意地笑,“我当然没那能耐,但我们的父上有。”

皱起眉的杨澈隐约猜到他的狡计,想要阻止杨汶说下去,但这小鬼快他一步,“让父上跟母上说要纳君望为妾就万事大吉,到时君望别说要离京,就算是皇宫也走不出半步了。”

“杨汶!你这狗口吐不出象牙的小混帐!”

孩子冷笑,“哼,我说错了什么,你倒解释给我听。”

“你!”

“不过是你看不得有其他男人占着君望吧?”杨汶冷冷的。

“难道你又受得了吗?!而且那还是父上,就算是虚名也是于理不合!”

“我旱说自己跟你不一样,”杨汶嘲笑,“我只求结果,不问手段。只要我俩一起进言,父上必会听从,君望是他的心肝宝贝,他才不会肯由得这珍爱流落到荒山野岭。”

别的先不说,杨澈觉得这说法奇怪,“为什么要我们一起进言?”

“澈殿下果然是正人君子,不会想到这点。”杨汶再展开暧昧笑意,“要父上安心把君望留在宫中,自然要我们两个都保证不会染指君望。”

杨澈呆住。

“你以为父上为何不留下君望?他可是自这家伙出生就盼着相见。”杨汶声音转冷,“以前还能把我当成赝品去解思念之愁,现在见着真品了,怕就不能以假代真,我跟君望可没有半分相似。”

如果能制住杨汶,又能把君望留在自己的目光之内,也许不是个太坏的主意。可是杨汶立时又粉碎了他的妄想,“当然,让父上纳了君望之后,我们要再如何行事又是另一个说法了。反正只要他纳了君望之后,就不能作休,不然君望只有没入黑子一途。”

“杨汶,我快受不了你。”杨澈叹气,“别要让君望知道你的打算,不然他可会连我也一起恨之入骨。”

还想反驳,这次打断杨汶的是另一次人声沸腾。走在前面的君望茫然回首,杨澈皱眉,杨汶则是呻吟,“老天,究竟有没有人能管得住那小妞,别要再让她到处跑惹麻烦了。”

储君

“她怎么来了?”杨澈低声问话的语气有几许怪责的意味,也不理杨汶的反应,急步上前打算把君望护在自己身后。君望轻巧避开,杨澈还待说什么,已经有一大队人马来到他们跟前。

一名被众人簇拥着的华服少女,明眸皓齿,笑容满脸的款步走过来。年轻的她算不上美人,但英气迫人,气质高雅,倒也不惹人厌。

见到那对兄弟向少女行礼,君望略呆,立时退到不起眼的位置,也跟着行起礼上来。

少女亲切地宣免礼,精明的目光往君望身上只停留瞬间,就跟杨汶斗起嘴来。

能够让两位帝子行礼的少女,这人大约就是这对兄弟的姐妹,皇帝和杨浩云的亲女,得以随母姓的储君樊亦宇。以君望目前尴尬的身份,不被引见是正常的,总不能向储君介绍,这位是候任长老新近买回去的宠物吧?

贵人来到,正好让君望趁机摆脱那对兄弟纠缠。刚才也算是跟这两人正式作别,君望不再留恋的打算回到英娘身边,熬过这夜以后,就能专心营救林三,再一起离开京城这是非地,他就是为了准备才晚一步进宫。

君望一点都不想留下,别的不说,把小胖子留在京中,君望觉得他是越学越坏了,不早点离开这里可不行。

想等这几人先走,杨澈也不好跟他拉扯,只贪婪地多看他几眼。身上不再穿着盛花坊的彩衣,素净的脸在日光之下显得比平常更稚气。君望回看杨澈,这位帝子像是憔悴许多,明明是生辰,却不见一点喜意,对上杨澈的目光,君望垂头,不敢再看。

“这位公子请留步,”明明走在前面的储君清脆嗓音响起,“可是今夜的客人?别要因为小王而乱了礼数,刚才皇兄他们可是在招呼阁下吧?”

“殿下谦和是我朝福气,”君望恭谨回答,有如面对达官贵人的一般男子,这位储君早在几年前就被封王了,“在下小名阿望,是姚大人的随从。刚刚不过是来为姚大人向两位殿下相询,请教何时可以入嘉庆宫。”

君望希望那是错觉,但储君的眼睛是不是真的闪亮起来?“你是小望?姚英姚大人门下的?”

迫于无奈的君望继续恭谨,“是。”m

“就是那个甩了皇兄的那个?”储君的大眼闪亮闪亮,“阿汶他为了安慰皇兄,可是特地求母上赐了十几个姬妾给皇兄,本王也有同求。一下子多了十几人,你可不知宫中现在多热闹,今天吵架,明天就打起来,皇兄不知多受欢迎呢。”

君望早知杨汶不会放过杨澈,却想不到他惊动皇帝,这样说来杨澈一脸憔悴也说得过去了,“殿下说笑,阿望哪里有甩掉大殿下的能耐?当天不过是大殿下恭守礼仪,把小人让给姚大人。再说阿望不过是普通的男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值得殿下们劳心。”

“说得也是,阿汶挑的那堆少男少女,差不多都长得比你美,听说皇兄最近都夜夜笙歌,忙得不得了…”

“阿宇!谁让你来这里多话?”忍无可忍的杨澈对着储君低吼,“你还是早点回去向母上请安吧。”

“呼呼呼,生气了,跟阿汶说的一样,”储君爽朗地笑起来,“阿望,你在我身边待着,让我见识把皇兄迷得头晕目眩的人物有什么特别。”

君望狠狠瞪了杨汶那小鬼一眼,都是这小子在学是非,这下可牵扯到他了,“姚大人还等着小人回去侍候,殿下也用不着我这等粗野之徒,再说,小人留下恐会叫大殿下不高兴。”

“姚大人该不会这样小气的,而且小王还等着见识今晚的贺礼可是如何有趣。”储君不理在场几人面色各异,拉着君望的小手就走。

君望不识抬举地站定,“跟小人一起,怕会坏了殿下名声,请殿下三思。”

储君哪里见过会逆她意的人,呆了一下,“小王不怕,除非你想被皇兄拐跑,不然还是留在小王身边安全。再说,阿汶那家伙也一样危险。”

杨汶笑嘻嘻地拉着杨澈,“阿望就跟阿宇去走走,本宫还得回去当评判呢。至于皇兄嘛,还是回去乖乖打扮等待,不然才真的惹大家笑话了,哪里有皇子会到处乱跑的?你可是今晚的主角,等下母上父上还要过来,要是让他们见你这样不守规矩,又要生气了,到时再多赐几位姬妾也未可知。”

杨澈气得想推开杨汶,但是这位小弟早就让几个手下过来一起架着皇兄走,自己也向君望打了个眼色之后,从另一边回去。

君望只好暂时充当储君的小厮,还好这位少女爽快直接,不难相处,他们走到放置贺礼的地方左挑右看,储君不时卖弄见识,向君望逐一解说那些奇珍有什么特别。没兴趣,且见识比储君高了不只百倍的君望只好唯唯约约,直到少女装作神秘的说,“你可知道阿汶那家伙要送皇兄什么?”

君望苦笑,以那小鬼的性格,“不会是能歌善舞,貌美胜花的小妾吧?”

储君笑了出来,“他本来是那样打算啦,可是整个京城被他弄得反转,这样也太便宜他了,所以我限他先要献唱一曲,再送一样小王从来没见过的贺礼。你没听过阿汶的歌吧?他可是会不少有趣的曲调,常常逗得母上很高兴呢。”

杨汶还没有转声,像女高音的嗓子,只要不是像君望一样的音痴,应该不会太难听的,可是君望这刻没心思这个,就只回以微笑。

储君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心不在焉,愉快得很,“今晚的嘉庆宫定会热闹非常,在皇兄身边见到阿望你真好…”

君望不耐烦地装作检视手上一只珠钗,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储君从他身后探头过来,少女娇嫩的粉唇刚好落在他耳边,“不然,真不知怎样把你找出来,柳公子。”

陷阱

柳君望浑身一震。

“刺到手了,公子恁地不小心?”储君细心地拿开着柳君望手上的珠钗,亲自用手绢抹去那丝血痕,“柳公子可收到小王送过去的密函?”

君望无言垂首,看着那道不浅伤痕。

“公子的亲友把公子保护得真好,母上多年来都疑心公子尚在人间,却总也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储君轻笑,“却是不巧叫公子撞进阿汶这麻烦鬼,虽然大家都宠他,任得那小子在外撒野,但终是男孩,说到婚姻大事还是马虎不得,就把公子底细查过透彻。虎行镖局也替公子掩饰得不错,而且还该有人在京中做手脚,叫我们差点就走了眼。”

君望还是不答,乖乖聆听储君的解说。

不带半分炫耀地,储君继续平白地娓娓道来,“只是公子虽然隐了姓,却忘了把名字也埋掉。知道的人不多,公子的名字还是母上赐下的,据说是从祖庙中求来的吉祥名字。从这条线索,再推敲求证,慢慢也知道个梗概来。”

“所以在江湖发话,说要知道林三的下落,就要到今天的宴会。原来是殿下的安排。”君望同样平静,由年岁累积的沉着在这刻发挥出来。

“嗯,不然要找公子得过五关斩六将,万一不慎,惊动了任何一个姓杨的,小王就要自求多福了。”储君还真的打了个啰嗦,至于她怕的是自己的兄弟还是父亲就任凭想像了。

许是两人密谈太久,储君细心的下属藉词上前,“殿下,将军求见。”

“荣静真是厚脸皮,”储君略略皱眉,“望公子不喜欢见到她,叫她先回去吧。对不对,望公子?”

君望淡然,“我哪有资格谈什么喜不喜欢,要是荣帅是为了陛下要传我面圣,那我再逃也逃不过去。”

“宫中只有传令官,什么时候要这位大将军来说话了,”储君像是真的相当讨厌荣静,“她不过是之前讨了骂,这下心急在小王这里求点功劳吧。”

君望回头看着那位还有些生气的少女,他不以为自己该知得更多,也就再次沉默。

反是储君滔滔不绝,“行军遣将,在战场上尔虞我诈小王可管不着,可是面对一个小男孩也施以阴险诡计实是太过。计谋失败,还以此推诿,这算是什么大将?简直丢尽了女人的面子。”

这少女的正义感似乎没有随岁月消减,君望像是再次看到当年那个选择出手救人的孩子。这孩子在宫中长大,怎还如此天真?君望不由得苦笑,“殿下想说什么?”

“柳公子,母上得悉你的事,又知你刻下在京,所以才要人放话诱你进宫。”储君轻叹,不知为的是谁,“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了公子一人。”

“既是如此,殿下又为何阻荣帅把在下送到陛下那里?”君望看着少女,“君望何德何能,既已孤身入宫,随便一个手劲强点的侍卫就叫我插翅难飞,又何用什么计谋。”

“上代的事就是上代的事,母上也早决定了再过两年就让我登基,到时我大权在握,公子也不用担心母上会秋后算帐。而且她恨了这么多年,早该把事情丢淡了。公子何必还在此时去惹她生气?那位林先生虽叫母上派人看守甚牢,日后我掌权之后,必要送他回公子身边。”储君慢慢劝说,少女的声音甚是动听。

可是君望就是苦笑,要在宫中找一个天真的人,他自己才是最天真的一个,“殿下看上君望哪一点?”

储君嫣然一笑,“由父上的军队,到虎行镖局在江湖的势力,以至姚大人的襄助,抑或小王那两个不成材兄弟的友爱。”

这样算起来,母亲还真留下了些不得了的东西给他…虽然当中那对杨氏兄弟是他自己找回来的麻烦,君望想着不禁笑了出来,“殿下还真贪心,直要把人煎皮拆骨。”

“谁叫柳公子这样引人入胜,叫小王情不自禁。”储君学着自家的小弟,占起君望的便宜来了。

君望微笑,他实在无法真的讨厌这三兄妹,虽然各有各的盘算,但都有着点点的真性情,“在下愿侍奉殿下,可惜这次牵涉到林三爷的性命,君望不敢掉以轻心。”

储君的笑容渐渐淡去。

“这次的风声是陛下放出去的话,就是说她志在必得。如今还是陛下掌权,天下还是她的天下,君望还是不敢不去晋见。”君望淡淡说着,“殿下的好意,君望必会铭记,但是君望不能拖累殿下。”

“男人都是死心眼,”储君也苦笑起来,“往往为了什么原则道理,把自己迫得毫无转圜的余地,又是何苦?”

“关系到人命,也怪不得我倔强。”

“若是由你们男人当政,必会因意气之争而弄得天翻地覆,所以祖训才严禁由男人掌军,实是明智。”

“女人之中还不是一样有无耻之徒,”君望真的笑起来,“人的高低上下,哪里是男女之分?不过是情操之别。男女处事手法确有不同,但殊途同归,要是立心不正,男女皆会败坏,若是品格高尚,是男是女也能成大事。殿下他日登大典,用人之际昐能放下成见。”

储君看着这孩子大言不惭,忽然温柔地说,“相信男人?那可是难事,男人只会一时痴迷,然后就始乱终弃。反之女人不像男人见异思迁,若是相思,就是一辈子的事。”

“所以恨起来,也是永世不忘。”君望说的自是那位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搜出来的女帝,“再说,男人也不过是人。男人也一样会爱上一辈子。男人只是太笨,不知道自己爱上了,要一辈都过去,才明白曾经得到过的是什么。”

储君执起自己半弟的手,“看见母上的模样,我早决定此生不论婚事,男人薄幸,女人无情。”

君望笑着劝说,“也有像父亲一样的,遇上生死相许的那人。”

储君瞪他一眼,继续带他慢慢前行,“那样也算值得庆幸的事?”

知道目的地的何处,君望依然无畏,“要不要打赌?让父亲大人再选择,明知前途多难,他也一样会选与相爱的人在下辈子遇上。”

“你呢,让你选,你要不要跟所爱重遇?”

面圣

要是还有一辈子,“再有机会,我会选择放她走。虽然也许她不知道,我其实是爱她的。”

“想不你年纪轻轻也会四处留情,”储君取笑在轻叹的君望。两人慢慢走向皇帝所在的深宫,沿路守卫渐见森严。

清冷的气氛叫君望更深陷于往日的回忆,“我跟她相识了一辈子,自小是同窗,因为同年所以亲近。但真正相知,却是因为我爱上不该爱的人,她为了保护我的名声,主动坦白她对我的好感。”

“那是一个好女人,但你却没有珍惜她。”

“是,她的确是。不过你想错了,我的确有好好珍惜她,保护她,宠爱她。”

“那是不够的,女人会知道你的心底有其他人,女人永远比男人敏感,这些事,你再掩饰她还是会知道。”

“可是大家都说那是对的选择,对的人,”君望对自己的她百般呵护,“而且当这些年都过去了,我到不得不分别时才真切明白,我那时是不是不爱她的。”

“这样可够,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唯一的。就是当初明明愿意,到最后还是被嫉妒蚀心,”明明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储君满腔道理,大约是因为成长于最勾心斗角的女人堆之中,“女人是记仇的,被当成替代之物,再心宽的人也可能当因而生恨。男人,不该心多,留下恨意弥天。”

“都过去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关系,烟消云散。”君望沉吟半晌,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解释前尘。

“就算如此,公子也该小心自己,别要再重蹈覆辙。”

在储君带领下,没受阻挠就进入富丽堂皇的禁宫。没有因主权者性别的不同而有所分别,也许像某位史学家所言,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改变历史,而是因为你处于什么位置,而不得不作出特定的作用。是男好,是女也好,既然是一个之君,就不得不生活在一个能彰显权力的地方。

储君紧紧握着君望的手,少女柔嫩的手,握得再紧还是显得无力。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在更大威权的对比下,也只是无能为力的少女。在幼稚的计谋失算之后,也只可以脸容苍白地奉上自己的半弟。

对于自己无力承受的结果,她甚至没有悔恨的空隙。

“你可有事情要嘱咐?”

君望想了想,张口欲言,过了好会,最后还是摇头。

“我跟你一起晋见。”

君望再摇头,这次终于可以说出话来,“殿下已经知道得够多了,不用再淌这浑水。今晚是澈殿下的大喜日子,殿下趁早回去凑热闹吧,想来喜宴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这样就撇下小王,岂不是把小王当成领路的丫环吗?”储君执意要跟君望同往,“母上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本王站在哪一方,柳公子还说不准呢。或许我是母上的乖女儿,要是如此,柳公子就白关心小王了。”

“想像对方是好人,总比老是怀疑对方快乐。”

“这样天真,太是危险了,镖行的镖师是怎样教你的?”

“再步步小心还是落得如此田地,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盼殿下今夜也代君望大醉花下,才不枉良辰美景。”

储君要接的话被传令的禁军打断,是皇帝宣见。

人是被成见操控的生物,君望也不例外,他来自一个以男性主导历史轴的世界,如果历史充满由胜利者所写下的观点,那没入在洪流中的失败者的形象自然失色。想起女性为帝,自会想起如吕后的专横,或是慈禧的跋扈,再加上这是杀母仇人。

可是在扣拜之后,让他平身的声音不觉傲慢,不过是沉静端庄的寻常女声。抬头细看,在皇座安坐着一位被上锦绣长袍的婀娜女子。年纪确是不轻了,但保养甚佳,也说不上是美妇人,但端正的脸孔有着女性独有的柔和,唯独坚定明确的眼神在确定她的确是掌控了一个国家命运的皇帝。

柳君望在观察皇座上的人,而皇帝也在审视这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那张唇,那双眼,承继了谁的轮廓?孩子的存在,是自己所爱的人,不忠不义的明证。

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另一旁,同一个男人的子女,可是得到男人钟爱的只有一位。

“草民柳君望拜见陛下。”

的确,就是这个姓,这个名,缠绕自己半生。

皇帝眉头不展,好半刻,才命人宣东方伯上朝。君望脸色略变,那是杨浩云的封号,想不到皇帝要来一场当面对质。情人夫妇之间的争执,是最叫人头痛的场面之一,为何不给他一个痛快,而还要来一场拖拉?

皇帝也不问君望什么。反正她对君望已经知得够多,她真正想知的,君望也没有答案。

还没有等到杨浩云从深宫来到前朝,就另外有人求见,打扰了朝廷上无言地思潮起伏的众人。

“澈殿下在外求见。”清亮的女音禀报。

皇帝不由得苦笑,她最不想提起的一段。他爱她,所以他的儿子也深陷于她的儿子吗?

刺入心房的算式,就算睡在天下间最华贵的高床软枕,仍叫她每夜辗转反侧的事实。

“让澈儿回去他的嘉庆宫寻欢作乐吧,宴会少了主人,成何体统?”

传圣喻的小官出去不久,又再回到皇帝跟前,因为那澈殿下说今天是他生辰,也是母难之日,不能丢下母上独自偷欢。当年是皇帝怀胎十月,再辛辛苦苦产下他。彼时母子之间可是心连心,肉藏肉,帝子与皇帝是血浓于水。即使以后再生分,他还是皇帝亲自诞下的儿子。他不走,他要求他的母亲,他,不走。

皇帝闭目,这还是自己的长子。夫妇再亲也还是外人,唯有儿女是自己的血肉,明知这杨澈在攻心,皇帝还是无法断言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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