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全速前前的马车忽然被煞停,要不是荣静身手敏捷地接下君望,他怕会直接从车上滚下去。
“什么事?”荣静喝问,之前两名帝子在护卫陪同下被洗劫,疑犯尚未寻获,荣静始终不安。
“大人,有几个人冲了上来,倒在路上了!都是男人!”
君望叹气,上次捡到帝子,这次会捡到什么?神仙?
只是君望才下马车,心就揪紧。
五六个倒在路上的男子都是十来岁的样子,一身破烂,消瘦憔悴,伤痕累累的身上都有好几十处新近的擦伤。见到荣静他们一行英武的女子,都吓得说不出话,靠瑟缩为一团,低着头啰嗦。
见他们实在怕,君望只好多管闲事,“几位哥哥先喝口水,我们是过路的商队,不要怕。”
他们连接东西的手都抖得利害,其中一人紧紧拉着君望的衣角,“救我,求求你们,请救救我们!”
原来这几人自运送的大队逃出,一直在路边躲了整晚。
“我们都是…都是没入奴籍的黑子。本来已经认命,在西州多年,虽然生活苦些,但我们都安分守已。只是最近…最近不停有人在工地招人,说是有贵族要收奴仆,要是干得好就可以脱离奴籍,所以我们就跟着来了。”
这里的黑子跟奴隶很相近,买卖黑子在富贵人家之间很普遍。这些黑子都是终生没有地位流离失所的人,当中全是男姓,不少是贵族生下来的男子,或是重犯,多半都会被劳役终老,大部份人因为折磨过度而活不过三十岁。
“可是我们出城之后,带队的头目就开始百般凌辱,更恫吓这不过是叫我们习惯以后如何事奉主子,我们虽然怕,但也认了,谁让我们是入了奴籍的孽种。”少年木然的说着,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忽然人偶似是发疯,紧紧抓住君望的衣角,“可是,她们说我们都快要死了!她们将一个病了的黑子随便丢在路旁,说反正见了主子之后也不过是多活几个月,也就不要麻烦去救了…我们不想被人推去送死!”
君望面对歇斯底里的人偶,什么都说不出。
“也是命,带队的有一个负责打杂的男子…还好叫我们遇见这位好心的兄台,不忍心见我们每天都被折磨。我们哀求许久,终于冒险偷偷放走我们这几个…可是…可是…”
这几人前额都有代表奴籍的刺青,无论跑到什么地方都会被抓回去,送到官府负责的黑子所。只要那些买下这几个黑子的人去查,就会毫不费时的找到这几人。而且对私逃的黑子刑罚甚重,若是没有主人去认领,他们留在黑子所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君望照顾他们到后面休息,再回来时,听到荣静跟杨澈商量怎样处理这几个人。
杨澈看着君望安静地在在角落,沉默半晌,“荣帅也在顾虑买下这几个黑子的是什么人吧?”
“能够派人专程到西州买人,财力显是非一般。朝廷早几年才大力安抚各地强豪,不会高兴我们与地方势力作对。虽然可怜,但也不过是几名黑子,犯不着因此开罪未知的敌人。”荣静有些无奈,“所以我们荣府才会不用黑子,好端端的人被折磨成这样。男人又怎样!男人不是人了吗?”
君望低下头。他的母亲就是为了救君望,叫他不至没入奴籍,才牺牲自己的权位,到后来赔上性命。或许他的确是太天真了,跟杨汶说什么接受命运,是他还是太天真。
澄澈
听着那两位高贵的上位者不算洁净的讨论,利害和关系的交缠,君望只能冷眼旁观。杨澈和荣静为什么不着他出去?这里不见得有他说话的余地。是想知道他的心思,好去判定君望是怎样的人吗?
如果一个人像君望,在一个世界活了快四十年的光景,然后被莫名其妙地丢到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从新来过,他还可以再次投入新的生命吗?还是感觉荒诞无比,只能冷眼旁观?
可是母亲的疼惜,友伴的关爱都是无可否认的真实。这段人生,或许出乎意料地跟以前的岁月一样实在。
“望弟,你看该如何处理这几个人?”杨澈直接询问那个视线没有焦点的孩子。
君问张口,却是欲说还休,最后在两人的注视下,模棱两可,“能救的人,就当尽力而为。只是澈哥哥与荣帅都是识多见广之士,君望在两位跟前不敢妄言。”
“那个老是见义勇为的储君殿下不在,安静得有些寂寞了。”杨澈的目光不肯放过君望,“荣帅,反正离下一个镇还有点时间。暂时容后再说,也好打听一下那个收买黑子的贵族是何方神圣。”
荣帅笑着同意,自去吩咐下属照顾那几人去了。
车队继续慢速前后,此时杨澈留住了要举步的君望,邀他上自己的马车。自两人再遇,这还是他们首次再独处。
君望思潮起伏,显得心不在焉。杨澈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还好目光不像荣静同在时那末放肆,而只偏头看窗外风光,似在欣赏那没有尽头的水稻米乡。
这样走了一般不短的路,两人各有心思,沉默的空间却感受不到宁静。
“你就不为那几个黑子说好话?原以为望弟一定会主持公道,挺身而出的。”杨澈还是看在窗外,还好马车上只有两个人,不会错认说话的对象。
君望苦笑,“我说话有什么用?不过是随队的小包袱,义愤填膺地大鸣大喊就有用了吗?我比黑子又好多少?也许额上的确是没有刺青,但其实也是被买下的东西。这小小的自知之明,君望还是有的。”
杨澈没有回头,“一跃龙门,升价十倍。既然攀上小汶这金龟婿,望弟也不该妄自菲薄。”
把焦点放在不打算看过来的侧脸,君望静静的想着,然后送上一个明媚笑容,“嗯,物伤其类,君望对黑子当然是无限同情,要是澈哥哥能救民于水火,君望定然代黑子们感激万分。”
“你这也太敷衍了。”杨澈再看向君望,脸容不再绷紧,初见那位俊秀的少年再见笑意,“打算这样就掰过去吗?”
“君望所言非虚。”君望带少许苦涩,“既然无法凭自己力挽狂澜,那就只好祷神求安,盼可心安理得,实在算不上是敷衍,只能说是伪善。”
“你总是这样言语锋利,叫人接不上话。”杨澈再看着窗外。
“澈哥哥又不是初识君望,总不会意外吧?”
杨澈那点公子哥儿的温柔再现,“以后别再多言,黑子之事我自会处理。也别担心,对方再大的后台也不怕,还有我的爹爹在。”
君望跟着看到窗外,从那闷死人的景象却看不出什么道理,“我还以为大帅姐姐很宠我呢。”
“京中的官兵都是狐狸。你的大帅姐姐是皇帝一系的人,对有机会接近储君的男人自是金精火眼十足小心。”杨澈人如其名,透澈玲珑,“何况是至今还没弄清楚底细的望弟,她多加留意也是没奈何的事。”
“男子素来不讨长辈欢心,在穷家尤甚,一个无母弃婴在南蛮之地有什么出奇?”君望嗤之以鼻。
“能够得到涂氏信任的男子太是稀奇,叫人无法不留神。那天你奋不顾身的跳出去,我还以你是女扮男装。”杨澈轻轻提起那天让他心神大乱的一幕,“男子大多天生怕事怯弱,君望却英姿飒爽地地义无反顾,也许就是为何涂氏会相信一个男子的原因。”
“我不过是鲁莽大胆。”君望也不知当天的勇气从何而来。
“只是小汶向来率性独行,不爱与人作伴,怎么会突然要娶亲了?”点点的无奈,就像一个习惯了孩子们恶作剧的兄长。
“许是千里良缘一线牵,谁会明白当中有什么道理,不过都是缘份。”君望嘴角含笑,风光更胜窗外。
忍不住瞥他一眼,杨澈更加无奈,“要不是君望是男儿身,必是位出色的状师,那三寸不烂之舌叫人望而生畏呢。”
“再巧舌如簧也不及澈哥哥的装模作样强。”君望盯着杨澈,这人跟杨汶不分轩轾,都叫他无所适从。
杨澈以笑避言,两人只得再次无言共对,但像已服了一帖良药,宁心安神。
当天他们露宿林间,生火扎营,君望如常跟着荣静走。只是这天君望老是发呆,荣静于是拉他到角落,“可是澈少爷欺负你?早知就不该让你们独处。”
君望只是摇头,“澈哥哥没空理我,也就不会欺负人了。我不觉是觉得黑子们可怜,荣帅不用担心。”
之后说要早退,荣静见他脸色苍白,就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另去办事。
君望这天想了很多,也是真的累了,打算以睡忘忧。不知过了多久,君望有若恶梦缠身,似醒非醒,动弹不得,耳边隐隐感到灼热的气息。
“是谁?!”好不容易才醒来的君望茫然低喝。
“大人,大人,我愿为大人作任何事,请大人打救!”算不上熟悉的声音急切焦躁。
挣扎下来,惊觉身上衣物被褪去大半,一只火烫的手留在君望腹间,吓得君望又急又臊,“你是谁?放开我!”
“大人是救苦救难的善心菩萨,请救我们一命,大恩大德没齿不忘!”对方手上不停,点燃让人难以启齿的火焰。
“停手!你要求人不是用这种方法的!”君望无法推开比他年长的少年,对方虽然伤痕累累,但是习惯苦工的身体还是比君望要壮上不少。
“我知道让大人快活的方法,我会叫大人快活的!”
君望不要就范,他所余不多的自尊不容他接受这种侮辱,“停下来!”
被点燃的火,越烧越旺。
乱夜
明明连呼吸都开始困难,明明连思考都快要停顿,为什么君望偏偏会在这时想起过去,那差不多已经要被遗忘的过去。
在上世使用的符号都已失去作用,她的名字也不复记忆,只记得那娟秀的脸孔曾经如此天真。彼此识于微时,自己是所谓的正人君子,一个不识风情的情人。自少被授予的保守教育,加上紧绌的时间,他对她总是呵护有余,热情不足。他一直以为,那事情像吃饭,有需要时就清茶淡饭的一餐,吃饱就好,而且他差不多忙碌得连饿的感觉也没有。她微微的喘息和瞬间的相拥,记忆中就是亲密的全部。
然后,这刻如烈炎焚身。
人类的手是那末烫热的吗?人类的肌肤的触感是如此叫人迷恋的吗?即使之间没有感情,还是能够滋生欲望的吗?
尽是屈辱的触碰,为什么自己的反抗会如此软弱可笑?是什么在燃烧?是什么在摧毁他的理性?
交缠在一起的,女友的低鸣,言衣的淫语,韦敬洛的嘶喊,杨汶的吻…
他要消失了,仅余的点滴继续虚弱的抗挣,“不要,停下来,拜托你停下来。”
侵袭的少年由绝望的献媚,渐渐专汲取诱人的绚丽,“大人的身子真是滑如凝脂,不知道味道是否也美味绝伦?”
对方伸出舌头舔弄,躯体被蛞蝓游走过似的,为何不觉恶心?却有更深的渴望和丝丝的惧意。他想起了谁?
“呜…”那煽情的哭音又是谁的?
突然压在上方的热度和重量消失无形,不知是汗水还是泪珠模糊了视线,君望却渴求继续被宠爱。
羞于开口,心理那根深蒂固的枷锁,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身为男人的他不该乞讨别人的施舍。
可是身体的骚动却在催迫无助的孩子,快要溶化了,要溶化了,谁可以再次点燃他的身体,以更强的烈焰去扑灭那点火种。
“该死!他还是个孩子!”是谁?这一次是谁?君望无法自控地趋近热源。
感觉对方温柔的轻拂自己的脸,眯起眼睛的孩子还是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只知道他想要更激烈的触碰,不满地呜咽。
“君望,醒醒。”声音更是不着边际的飘渺,为什么对方没有跟自己一起沦落?他的唇在什么地方?君望贴上去搜寻,把舌尖送进对方的嘴里翻滚,他要缠着对方一同折堕无底深渊。
对方呼吸越发急促,想要追逐君望的甜美,但骄人的自制力与无法消解的不甘让他停下来,“是不是谁都可以?君望?”
“不过是一晚销魂,管那么多又有何益?”忍不住的絮絮娇喘,软软地靠在对方身上,那人是从什么时候起抱着他的?会是救君望于侵犯者的时候吗?君望不满地扭动身躯,他要更多。
“不!”对方低喝,“我要你知道我是谁。君望,说,我是谁?!”
君望侧着头,远离对方的身子几分,一只手在自己衣襟敞开的胸前轻抚,“不要我的话,请放开我,我那里实在热呢。”
贴紧的下半身,君望白晢的小手无法寸进,只能在胸口缓缓抚弄,再挑拨搓揉那两点已然竖起的勃然,“只是,真的不要我吗?”
对方不是跟自己一样被烈火煎熬吗?为什么还不投降?那低哑的呼声中没有理智,只余没有被磨光的自尊,“我是谁?君望!你在渴望的人是谁?!”
歇斯底里了,到底被欲情攻陷的人是谁?君望狂笑,“你是大笨蛋,杨澈。”
杨澈低头咬住那小子的肩,被媚药迷住了孩子隐占上风,他该感到屈辱,但心中此刻都是狂喜,“我是谁?君望?”
而狂呼化为缠绵的低喃,“杨澈杨澈杨澈,帮我…我受不了…”
明知只为欲情,可是杨澈愿意为君望的呼唤而伏首称臣。
再见君望,得知杨汶要迎娶他,愕然且不是味儿。在荣静跟前的,是有点浮夸,但不失真情的表演。为免荣静多加防范,故意疏远轻蔑君望,好让皇帝一系的人以为他无关痛痒。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胞弟的对象,保持礼数也是应当的。直到肯定荣静刺探的手下不在,才能跟他说上几句,想不到当晚就发生事端。
满面潮红的孩子,迷情乱心,浪荡散漫,显是受了药物的愚弄。
之前接到手下的汇报,本来精心计算的杨澈来不及细想就冲去救人。看到被受摆弄的少年压在不停呼救的孩子身上,杨澈差点要迁怒自己那几个太过谨慎的手下。一掌击退那人,杨澈忘记要装成冷淡的澈哥哥,抱起半裸的白玉人儿就走。只是杨澈错愕的发现怀中那君望忽然不再精明世故,而是出乎意料地变成一个寻常的孩子,会撒娇,会叫人心软得溶化的孩子。抱着他跑到远离大队的林中,杨澈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神究竟自己甩掉了荣静的手下没有,他得全副心思去抗拒君望的引诱,而且显而易见,杨澈渐落下风,反抗无从。
“杨澈。”柔若春风的低唤。这该死的君望,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叫人心神大乱,叫人百般无奈的忽喜忽忧。
想要尝这惑人的醇酒,但杨澈心底还有一道尚未淹没的细弱声音,这是杨汶定下的人。
“杨澈,抱我。杨澈,笨蛋杨澈。”身下的人或是中了媚药而起舞,而杨澈则是着了比媚药厉害百倍的道儿,就是那叫君望的无解毒药。
吻上刚才自己啃咬时留下的红痕,惹起一串咯咯笑声。杨澈吻得更狠,由肩落到胸前,直对君望连呼唤都无法顺畅。还是真的只是个孩子,细嫩的身子娇小得叫人惊异,像是一折就断的单薄。杨澈温柔地抚慰这没有经历过世道的身躯,君望笑得狂妄,“不用对我温柔,我不是女人。”
“被男人柔情相待也不见得是耻辱。”
君望再次闭上双眼,羞人的欲求叫他不得引诱另一个男人,但他不想沾染情欲以外的关系,只要身体快乐不就好了吗?所以他本来连杨澈都不要认,随便谁都好,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
“君望。君望,你眼前的人是我。”杨澈忍下自己快要爆裂的渴望,轻柔火热的吻住每一点欲望的根源,灵巧的舌头为渗出露水的青茎打转吸啜。只要这孩子快乐,纾尊降贵地服侍又如何?
直到君望攀上快感的高峰,在爆发中失神,迎接久违了的旭日初升。
前行
在阳光中累得想睡去的君望勉强自己清醒,看着杨澈在不远处背向自己,为免尴尬,他不大想知道对方在作什么。
而且自己的情况也够糟糕了,被汗水与乳白色的液汁染污的身体,残缺不全的衣衫,仿如打斗过后的青紫伤痕一身。
更加不堪的回想整晚作为,君望羞愧得想直接忘记,老天,他居然引诱杨澈。四十多年的阅历和人生经验,竟然也换来如此丢脸的作为,那些年都白活了。
“你还要发呆多久?”再走近这来的杨澈精神爽利,笑意多了几分逗弄的味道。
君望咬着下唇,低头道歉,“我鲁莽了,澈兄原谅我的失态。”
即使君望要尽力遮掩,但破烂衣衫下仍是一片春色明媚,杨澈目光流转,强忍笑意,“望弟不必难过,男人之苦大家都明白。”
但是他大可自行解决,反正生理的发泄是一样的。君望却偏要拉扯杨澈,这就明显是心理的缺失,即是被人计算了,无能地掉进陷阱的自己还是难辞其疚,找不到堂皇的藉口,只好哑口无言。
反是杨澈细意分析,“她们始终担心你是我们拿来影响储君的棋子,所以才安排昨夜的胡闹。利用无关的外人让君望留下胡混的罪证,好以此为胁。如果不是我先下手为强,我保证那黑子今天就会失踪,然后假以时日会适时出现,以证君望的风流往事。”
“我没有那样的野心。”c
“在官场多加准备是常事,能够不伤君望,他们已经有所顾虑。”
“这样也算是不伤吗?”君望苦涩,“身体或是没有损伤…可是…”
“世上让人难堪的事不知几何,”杨澈劝解,“只能无愧于心,其他人如何评价又何必介怀?何况这次有我,情况不致更糟。”
君望脸容更苦,“所以我才更是抬不起头了。”
杨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回去以后,你继续装好孩子即可,荣静那边我会应付。”
“我本来就是好孩子。”君望赌气了。
杨澈吹起口哨,不久有人上前听命且乖巧地送来新衣,利落得不像之前受袭昏倒在路上的人。对方识时务地对君望的狼狈视而不见,直接退下,由杨澈亲自为君望整理妥当,两人才慢步回去。
君望见他行若无事,跟之前的态度并没两样,心情有些奇妙。不过很快就压下其他心思,学着杨澈的平静相待。
两人无语,直到看到队伍在前方等他们回去。
杨澈忽然低头,凑到君望耳边,“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说着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马车,留下君望由荣静的手下来迎接。
之后荣静过来关心了几次,君望都是摇头,什么都不答。听说那几个黑子都押在队伍后方,为了方便,由同是男子的杨澈手下看管。
当天下午,一行人终于到达最近的城镇,君望跟荣静招呼一声,就直奔当地的虎行镖局分支。
虎行镖局虽然享誉盛名,但也没大到能遍布全国各地,只是为了方便镖队走镖,在各处都有同行的盟友方便挂单。
在这处分支中看不到一个熟人,君望也不失望,这边根本不是一般镖队会使用的路线,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也遇到熟人才不可思义。用镖局的暗号确认了大家的身份,分支的主事大姐给君望送上一封盖上涂慧印记的密函,这位姐姐说密函以飞鸽传书,才刚收到不久。
君望不由得紧张起来,以为涂大姐终于肯大发慈悲地透露林三下落,赶忙找个无人角落打开书信细阅。
可是信中尽是涂慧“痛心”君望要“嫁人”,对林三只字未提,连小胖子最近可好也没有说明,就是可惜君望要嫁来历不明的男子,而且强调她绝不负责“嫁妆”,看得君望脖子上的青筋突突乱蹦,差点没吐血。好容易忍气看下去,才发现幸好没一把撕了,因为信的重点在下面,涂慧留下一个京城的地址,要君望到达之后就去联络。
总算有些眉目,也令这次行程加了一点点意义,不再是无聊地顺从那杨汶的可恶计划。
拜托分支的人送平安的口讯回去,君望把涂慧的信毁了才回去荣静那里,说已经跟局里的人报平安,让她们别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