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老板啊！！”花红柳绿们苦苦央求。

“小七，伺候李少爷用饭。其他人要么吃饭要么回房睡觉！明天起不来就不用去万安寺上香了！走走走！”花老板不耐烦地哄人。众人不情不愿地起身上楼，临走都微微朝

俺一笑。

“李少爷！明天要和大家一起去万安寺哦！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啊！”他风情万种的用指头点了点俺的额头，留下嘴里塞着鸡腿的俺，飘忽忽地上楼了。边走边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翌日。京城郊外，万安寺。

今天是十五，风和日丽，出了熙熙攘攘的京城，没想到郊外也是一片喧闹的景象。虽已不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但秋日晴空万里，旭日风和的天气，引得不少游人外出踏青、上香。大道两侧的小贩，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万安寺的山门外，仿佛京城里做生意的摊主们今日里都来此地集合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太太们，也趁着十五来庙里进香还愿。番邦的马队从城外经过，见一片热闹，也来助兴。拖家带口的百姓，书院放假外出游玩的学生，说书的，卖唱的，三教九流顿时在此处铺展来开，一副市井春光。

花老板一早就拉着大伙起身，也不雇轿子也不雇车马，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地走着上山。平日里小官们拘束惯了，也不愿意好不容易出来的机会，与其就这么被关在马车里什么也看不到，倒不如就这么走上山，还可以看看风景。

一行人走马观花地晃到万安寺外，一路上看人也被人看，投来的眼神各有不同，有羡慕他们锦衣玉食心驰向往，有不屑他们出卖肉体，有垂涎他们的美色，有同情他们身为男儿身但也沦落风尘，种种种种不一而足。有面薄的小官一路通红着脸，低头不语；有大大咧咧如小金月和小七，大呼小叫地奔来奔去，倒是犹如平常人家的孩子；有一路踏着方步，像是走在金銮殿上的晴生；最精彩的莫过于花老板，一路走一路抛着媚眼，看的男人脸红心跳，看的男人的婆娘们骂骂咧咧，活脱脱的‘好地方’广告。

俺东张西望，面对眼前情景，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记得过去在乡下，每到初一十五，爹和娘就会停下田里的活计，带上俺和弟妹出门逛逛庙会，在没有什么娱乐的质朴农村。大姑娘小媳妇们可以在市集上买买针头线脑，男人们抽着烟，在茶馆里听上半天的书。小孩子们穿梭在各式摊贩里，撒娇着要求父母给自己买个面人，买串糖葫芦。。。。。

俺跟在大部队的当中，东摸摸西逛逛，突然，路过一个卖纸鸢的摊子。姹紫嫣红的风筝挂了整整一墙，红的绿的，燕子金鱼，仿佛将春天里的色彩带回了秋天。俺忽略了色彩斑斓的风筝堆，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白色风筝架子。宣纸刚刚糊在竹篾搭成的骨架上，不知为什么，做风筝的师傅没有为这只风筝画上色彩，而是就任由这么净素的它，混同在一群艳丽的风筝里。风筝尾部长长的飘带随风摆动，让俺突然百感交集。

他。。。。。他还在生气么？

俺做的风筝，那个被他讥笑为“鱿鱼”的美人风筝，他。。。。还留着么？

为什么没有追上来找俺呢？不管是要来杀俺灭口，还是要带俺回去慢慢折磨，他都应该来追俺不是么？

为什么客栈一别之后，就没有任何他的消息了呢？

俺。。。。。俺连这一点的价值也没有了么？

“这位少爷！是不是要买风筝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伯打断了俺的思绪，“今儿天气不错，要不要买只纸鸢去放放？要不然回家挂在墙上看看也好啊！！”

“啊。。。。”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顺着俺的视线，卖风筝的老伯看到了墙角里的白色纸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只风筝是我小孙子昨儿晚上扎的，说是爷爷年纪大了，孙孙要帮忙爷爷扎风筝来卖。。。。硬是看着我把他的风筝带来市集才放心。哈哈哈，没想到能入了少爷的眼！”

“您的孙儿真是孝顺！您一定长命百岁”俺打心底里替老人家高兴。

“借您的吉言了！这风筝就送给您了！”老人家把墙角的风筝递了过来，俺欣然接收。

真好！这是俺到这里之后，收到最好的礼物！！

手里拿的纸鸢不一会就被小七他们发现，大声嚷嚷着要去放风筝。花老板既不同意也不组织，只说了一句：“上完香再说！”

于是随着人流，我们一行来到了万安寺。

雾影重重 第四卷 别样花魁 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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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香火鼎盛，到处是烟烛的香味，大殿之外，有人虔诚地上香，有人正在求神问卜，来来往往的人群，不逊于庙外的市集，倒使平日里清净肃穆的佛家宝地，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佛祖面前，倒真是人人平等，不论是寻常百姓，达官贵人，还是青楼小官，三教九流在此地，都是规规矩矩地磕头上香，和尚们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不论外头雨打风吹去，也不论里面的人是何方人士，一律一人一句“阿弥陀佛”。想必这也是花老板带着小官们来的原因吧！

大家一人手里三支清香，紧闭双目，对着佛祖们口中念念有词，诉说着心中的愿望。

花老板想必是想日进斗金，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小七一定是想日日大餐，顿顿美食，零食不离手，从白天吃到晚上。

小金月必然是许愿能够每天开心，有人被捉弄。

晴生。。。。晴生的心思细密，俺猜不到。

至于俺自己呢？

俺要什么？

回去？怕是不能了。

留下？留在青楼么？

等葬查明真相回来又如何？

大家都死了，除了俺那个混蛋弟弟，这世上在没有与俺亲近之人。

弟弟？俺是希望能够永远见不到他，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呢？还是能够与他当面对质，问出当日屠杀山村的真相？

若他是凶手，当然是永不相见，俺自认没有杀他为大家复仇的能力和决心，但是躲着一个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若他。。。若他不是凶手呢？

他真的不是凶手的话。。。。俺是不是可以和他做回兄弟呢？

可。。。可是。。。。他对俺的态度。。。。实在过于暧昧。。。。。这，这似乎不是弟弟对待哥哥的表现啊！

啊丫丫，乱了乱了！不要说俺不懂晴生的心，俺自己的心都不能明白。

求神拜佛，要么求心安，要么希望得偿所愿，俺的心在哪里，俺到底要什么，俺自己都不能明白。。。。。这佛，看来是求不成了。

“走吧？”一贯嗓门很大的小金月，在此处也不敢造次，轻轻地拉了拉俺的袖子。

“恩！”啥也没求，也不知道求啥的俺，跟着大伙出了庙门。

“老板老板！！我和小七去放纸鸢好不好？”一脚踏出万安寺，小金月就迫不及待地央求着花老板。

“恩。。。。”花老板也不回答，反而来到了一处凉棚下，吩咐卖茶的老板上几壶茶来。

天气虽不炎热，但是庙里云烟雾绕地，着实有些呛人，大伙也就纷纷坐下喝茶。

“老板啊！这荒郊野外有什么茶好喝的！我和小七先去放风筝啦！”言罢，就想开溜。

“小哥小哥！这里茶虽然一般，但是可以坐下听听说书啊！！”以为身着灰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先生笑眯眯地说，“老朽是在京城‘一品茶庄’客座的说书先生，今天趁天气好，来郊外踏青。见这里人声鼎沸，也想给大家助助兴，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啊？”

“好！！！”茶棚里和外面的几个人，除了我们一行，都不约而同地叫好。

花老板不动神色，微微一笑。

“说书？你？”小金月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也不管手上的纸鸢了，一把塞到了晴生的手里。

“你会说什么啊？无非是一些民间掌故，或是稗官野史。。。。。都是些听了不能再听的东西。。。。无聊的要死！”小金月挑衅的说。

“哦？”山羊胡子先生并不发怒，但是眼里露出了深深的不满和不屑，“老朽说什么也是京里最好的说书先生。。。。知道的故事说不上是天下第一多，但也认为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过老朽！小哥这么说。。。。是不是比老朽知道的更多呢？”

“是啊是啊！！”周围一片起哄之声。

“你！！”小金月挑了挑眉毛，一脸坏笑地走到俺身边“我是不知道什么掌故。。。。但是这位李少爷——知道的一定比你多！！”

啊？？你们抬杠，为啥要扯到俺啊？

俺吓得一口茶喷了出来，溅的衣服下摆一片茶渍，急忙起身抖了抖。

“这位少爷是想像老头挑战么？”山羊胡子看到俺起身，以为俺要挑战他的权威，马上冷下脸不悦道。

“不。。。不是！！”俺慌忙想做解释。

“既然如此！老朽欣然接收！”山羊胡子看来也是这臭脾气的人，不停俺说话“只要这位公子说的故事，是老朽不知道的，并且精彩绝伦的话！各位在座乡亲作证——老朽从今日起，在不踏入‘一品茶庄’半步，从此不再说书！！”

“老先生。。。严重了！”俺立马想要阻止他，这说书想必是老先生的求生之道，怎么可以如此简单地放弃呢!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直闷不吭声的花老板突然站起来发难，“今天李少爷就得罪了，希望老先生您不要反悔！”

“老朽虽然在坊间说书，但还是自认为君子，绝不做出尔反尔之事！”山羊胡子的牛脾气上来了，收也收不住。

这算啥啊？你们斗气，难俺做靶子？

雾影重重 第四卷 别样花魁 无悬念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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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看来啊！‘好地方’李公子对决‘一品茶庄’说书先生！！”好事的茶店老板，似乎发现了此举能招揽更多生意，大声在凉棚口吆喝着。

不一会茶棚内外就挤了不少人，更有卖瓜子卖蜜饯的，卖煎饼果子的，各色人等，都站在茶棚附近寻觅商机。

“这位少爷！请啊！”山羊胡子气鼓鼓的，两撇胡子随着鼻孔的气息飘动着。

“李少爷！加油！李少爷！来一个！”‘好地方’的人儿，围着俺坐了一圈，纷纷鼓掌。

“快啊！快啊！”周围的人们不停的起哄。

“花老板。。。。。”俺可怜兮兮地转过头，老板，你是啥意思么？？为什么好好的郊游，变成那啥。。。啥子PK大赛了呢？

花老板政努力的啃着瓜子，忽视，或者说故意无视俺的眼神。

“少爷！我崇拜你！！”小七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一大束狗尾巴草，充满期待地双手捧到俺面前。、

这。。。这就是所谓的逼上梁山吧？

“那。。。那我讲一个《海的女儿》吧。。。。”俺诺诺地说着，不安地撇向山羊胡子。

“谁家的闺女？”座下，一位没牙的老妈妈举起了颤抖的手，表示不解。

“海的。。。不，是龙王的女儿！”怎么忘记走中国路线了呢！真笨！

“哦！！！是龙女啊！！”大家伙纷纷顿悟。

。。。。。。。。。。

随便了，都是海底生物。

“咳咳！”俺干咳了两嗓子表示开始；“话说东海水晶宫，住着。。。。。”

日渐当中，本该是游人回城用餐的时候，但是郊外的人不少反多，所有的人都往凉棚方向聚集着。

“哇！！！”

“哎。。。”

“啧啧。。。”

凉棚里更是热闹，不时地传来赞叹声，掌声，叹息声，惹得挤不进去的人个个绷直了脚尖，将头抬得高高的，耳朵竖的尖尖的，不肯漏掉一个字一句话。

每个人都随着小美人鱼。。。哦不，是小龙女的情绪起伏着，同喜同悲。

‘好地方’的人们，以小七和小金月为代表，不停地带领大家鼓掌、叫好，激动之处，恨不得连脚都能拍上。

山羊胡子的脸，比六月的天气更加复杂。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到被渐渐吸引，一步步沉醉在故事之中，到说不出的佩服和感动，短短一个时辰内，变换了十几种表情，仿佛在做面部体操。

花老板笑得格外嚣张，眼神四处晃动着，每每撇到山羊胡子多变的表情，都笑得整个人趴到桌子上，止不住地抽搐。

到后来，有人爬到了凉棚外的树上，就为了能看到李少爷的尊荣。番邦的商队，都进城做生意都顾不上，几个穿着特色服饰的蛮子，仗着身高马大，硬是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道路，侧着身子努力听汉话。庙里的和尚看到上香的人数锐减，觉得奇怪，派了小沙弥下来打探，结果小沙弥没有会庙里复命，倒是几个大和尚下来抓人不成，自己也留下来听说书了。

“最后。。。。小龙女化成片片。。。那个白浪，在升天之际，收到观音娘娘感召，成为观音座前龙女！”原来观音座前龙女是这个来头。。。俺自己都被自己瞎掰的功力佩服到了。

故事讲完，整个山头已挤满了人，像是半个京城的人都全部出动一般，所有的人都双眼通红，几个心软的姑娘、老太太们都不断发出啜泣的声音。

“啪啪啪！”山羊胡子不等小七带头拍手，自己就摇头晃脑地鼓掌起来。接着，所有的人都气力鼓掌，整个山头一片山摇地动之声。

“这位先生——我家的这位李少爷，比其您来如何啊？”花老板支起身子，一摇三晃地走到山羊胡子面前，掩嘴笑问。眉目里，满是得意之色。

“佩服！佩服！老朽服了！无话可说！”山羊胡子朝俺深深作揖，吓得俺往后一跳，被年纪大的拜了，真是夭寿啊夭寿！

“这故事该是佛家的典故吧，老朽在这方面也知之甚多，但对这龙女的由来，竟是为所未闻啊！！”山羊胡子先生不停地摇头。

“莫说先生不知，贫僧身为出家人，熟读佛家经典，也从未听说这个故事。。。。实在是惭愧啊惭愧！！”不知什么时候，万安寺的当家主持也加入到听书的队伍中。

“李少爷果然学贯古今！老朽佩服！认输！认输！甘拜下风！！”山羊胡子也是个爽直之人，一转身，对外头的乡亲抱拳道“老朽认赌服输！从今日起，再不踏入‘一品茶庄’半步！！”

这。。。俺不是逼人下岗失业了么？作孽啊作孽啊！

“老先生，这不至于吧？”俺急忙劝阻。

“是啊，不至于！”花老板媚眼半开地笑着，飘到俺的身边：“从明儿起，这位李少爷会代表我‘好地方’去‘一品茶庄’说书！您老只要把最好的时间段让出来就可以了，其余时间，您尽可在那里说书！”

荣登花魁？

荣登花魁

“什么？”花老板，俺为啥要去说书？俺啥时候变成花魁啦？你又莫名其妙陷害俺！！

“老板，真的么？”小七小金月和周围百姓的眼里各个冒着小星星。

“各位！现在我正式宣布！”花老板一手扶着纤腰，一手指着俺，笑得百媚横生：“这位——李寒，李先生！是我们胭脂胡同从江南请来的说书先生！从明儿起，作为‘好地方’的花魁，从明儿起除了初一十五，李先生都会在‘一品茶庄’说书！”

“花魁说书？？！！！”不止凉棚里听书的老百姓，连‘好地方’的人们都被花老板的话吓得不轻。至于俺，俺已经被惊的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说不出一句话了。

“老。。。老板。。。”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晴生也不禁地流下了冷汗，“你。。。没事吧？”

“没有啊！”花老板扑闪了眼睛，无辜地看向晴生。

“但是。。。。这个。。。第一，李少爷好像。。。不是我们‘好地方’的人啊？”晴生的表情逐渐变的不自然。

“他不是住我们这里么？就算是葬的朋友也不能白吃白住吧！”花老板向俺扔来一个眼刀，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而且，都说是从江南请来的了！”

“那。。。第二。。。李少爷什么时候变成花魁了？”小金月举手问道。

“刚才啊！”花老板耸耸肩，一副“你耳背啊！”的表情。

“。。。谁决定的啊？”俺无力的握着花老板的手，俺可不愿意堕入风尘啊！！花魁——多么邪恶的名词啊！这。。。这就是资本主义的交际花啊！

“我！有意见么？”花老板用力的反握住俺的手，痛得俺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没有没有！！！快点放开啊！！”俺真是惭愧，要是打起仗来，俺这种人被抓住了一定马上叛变。。。。话说回来，没想到花老板人看上去挺弱不经风的，力气这么大！

“但是。。。花魁。。。你让花魁说书？而且不是在‘好地方，而是在别人的茶楼！！没听说过花魁是说书先生！更没有听说过花魁不在青楼在茶楼啊！！”晴生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小金月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有规定花魁不能说书吧？也没有规定花魁一定要再青楼讨生活啊？再说了，李少爷本来就不是青楼中人，所以在茶楼说书不是很正常么？”花老板叹了口气，拍了拍晴生的肩膀，“你的脑子太不会转弯了。。。。”

。。。。。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颠倒黑白的花老板。

“小七！你说句话啊！”小金月踢了从刚才一直不停傻笑的小七一脚。

“我？我无所谓啊！反正我是服侍李公子的，他去哪里我去哪里！而且。。。。从明天起就可以天天听李公子说书啦！哈哈哈哈哈！”小七捧着脸蛋，像葵花开放似的笑了起来。

“。。。。。。。”众人无言以对，一片沉默。

“没有人反对吧？”花老板从内到外用眼神扫描了一遍，所有人都还处在刚才的石化状态，无法对他的问题表示不满。

“没问题了，通过！”他自作主张地拍了拍俺的肩膀，指着小七说道：“明天起，一早带李少爷去‘一品茶庄’二楼开工说书。我这就去和‘一品茶楼’的老板谈谈包下二楼的事情。上了二楼的客人，每人除了要付他们茶楼的茶钱，听书的钱要另付。。。。恩，一个人暂定二钱。。。”

“二钱？！”山羊胡子大惊失色：“这。。。这是不是太贵了？”

“贵？”花老板滴溜溜地转了转灵动的眼珠，随便拉了一个凉棚里的客人，“你觉得，二钱银子听李少爷说书——贵么？”

“不贵！不贵！”那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精彩绝伦，闻所未闻，区区二钱，何贵之有！！”

“各位以为呢？”花老板得意的鼻子都快翘上天，插着要问其他的茶客们。

“不贵不贵！！”所有人仿佛都被注射了兴奋剂，拼命地摇头，动作整齐划一。

“行了，大家都累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我们也要回去了！”花老板拍拍手，示意解散，这么多人堵在门口，似乎没有表示离去的意思。

“行了老几位！”花老板白了白眼，“都说了明儿起，我们李少爷作为花魁，开始在‘一品茶庄’说书了！各位想听故事的话，明儿趁早抢个好位子！咱们李少爷今儿累了，要回去休息休息！再说了！我还要和茶庄老板谈出租二楼给我们的事呢！耽误了我谈生意。。。。你们都别想听说书了！先说好了，我们李少爷是江南的高人，今儿是特殊情况，才会在这荒郊野地里免费说书，以后可没这种好事了！”

“还是。。。。要是我没谈成借‘一品’茶庄二楼的生意。。。列位想去胭脂胡同的‘好地方’听书？”他邪恶地笑了笑，看到下面有几个面薄的姑娘小伙，都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唰”地一声，花老板面前的人群一下子分开，形成了夹道欢送的气势。

“谢谢了！谢谢了！”花老板一手拉着至今一点反应也没有的俺，一手牵着目瞪口呆到恍恍惚惚的晴生，率领着大家伙，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走出茶棚。突然，回头大叫一声：“小七！别捧着你的脸笑了！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