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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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小子才十一岁就惹下了杀身之祸了吗?理想中的平凡人生好像越来越远了,“思年宁可出外试试自己的运道,总比一辈子囚禁在府中好。而且我本就没有拿玄玉,不怕别人来威逼。”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明明把王思年关在鸟不生蛋的角落,也不见有什么人保护,如果真的有人来犯,他早就成了肉碎了。只要不是武力的威胁,思年有自信有扭转乾坤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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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的家聚

那二哥皱了起眉,却又不再言语。思年还欲继续游说,二哥只是摇了摇头,“这还是大哥才能下的决定,还是等用膳之后再说。我也得去跟娘请安,你先待着吧。”转向趴在思年身上的小皮猴,“你也跟我一起去见娘。”

小皮猴使劲的摇头,口齿不清地抗议,“去过了…被娘…骂了一顿,不要再去…我要跟四哥在一起!”

二哥也不再理,只是满腹心事似的走开了。经这么一说,思年才发现家中主母不在场。依消息所知,王府老爷有一妻三妾,而只有二哥和七弟是正室所出。另外还有两位姨娘在府中,也同样没有出现。

思年静下心,慢慢观察厅中众人,对未卜的前程不由得有些担心。却是除了王家的人,也陆续来了一些陌生的脸孔,

当中冯唯也在。只见他谈笑风生的被一对双生子围着,还有几位女眷在旁边,好一幅英雄美人图。还有几位长得俊朗风流的年轻人也在活络气氛,想来都是王家信赖的人,趁这机会让家中女子相亲来了。

瞄了瞄四周,思年牵起老么的手走到角落,蹲下身与那小子平视,“小七,你可是开罪了那位小姐姐?为什么她一脸哀怨的瞪着你?”看样子,如果不是害怕思年,那小女孩早就对小七不客气了,怪不得这小子整晚黏在自己身上,原来是把思年当挡箭牌了。

“没有啦…”哝嘟着,小孩直接扭头避开四哥的目光。

瞪着那张小胖脸,想了想,思年简单的说,“吐出来。”

小七把大眼眨呀眨,却只见四哥坚定不移的瞪着自己,耳中响起他那非常极之十分温柔的声音,“给我吐。”

小身子一震,不由得乖乖的张口吐出什么东西来。

思年看着手上的东西,是一只镶了黑珠的指环,狠狠的瞪了那小猴儿一下。扬手把那边气急败坏的小女孩招过来,送上已包在锦帕中的指环。女孩迟疑的微微一□,“思云谢谢四哥。”说完就跑了开去,留下教训小弟的思年。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再皮也不该欺负姐姐,欺负女孩。”轻抚那鼓气的小脸蛋,“男人当保护女子。”

“为什么!?她们又凶又吵,烦得不得了。”

“因为我们能够保护她们,也只有我们能够。”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年代的女生的确还没有自保的条件,只能随命运漂泊。

“要保护,我也只保护四哥!”

“你不给我惹事儿,我就谢天谢地了,谁要你保护了。”一边在想,不知道当天的王思年,是不是也曾把玄玉藏在口中?小孩子所想的都该差不多吧,也许被吞了也说不定…被自己的想像弄得满脸黑线。

接下来开席以后,小七继续黏在思年身边,而且像开了闸般说个不休,把思年弄得头昏脑胀,食不知其味,更别说和其他兄弟打交道了。

在思年的另一边坐了整晚没什么言语的三哥,好几次为思年和小七布菜送茶,偶尔让小七规矩点,在思年眼中,这沉稳的老三是最像自己兄长的人了,不禁缓缓松了口气,也不理还在纠缠的小七,慢慢用餐。

直到快散席,思年轻叹一声,站起来朝老哥的方向朗声道,“思年禁足三年,痛思己过,盼大哥容我有改错的机会,许我出府。思年当努力做人,不再有损王家的颜面。”

老大想不到他竟敢直接开口相求,脸上一黑,怕就要斥责。

二哥适时插话,“说是知错,但我们当兄弟的,为你担忧也是不轻,如今玄玉尚且下落不明,李家相询,大哥自是有他的难处。你如此不知轻重的要求出府,难道就要大哥为你全然承担吗?”这话明是责老四,暗是骂老大无能应付李家,听得老大的脸又黑了几分。

“思年对玄玉一事确是全然不知,愿亲自到李家解释明白,不叫兄长受此无妄之灾。”

老三也在此要紧关头发言,“在京城的生意,只有我和天偌兄也处理不来。思年此刻立心改过,由他帮忙接手,也是个办法。”

王家老三原来负责京城的资产,因为人稳重,虽然没有刻意攀附,但公正的处事手法也得到不少达官贵人的赏识,生意也因此顺利发展,为此得到家中的敬重。老大阴沉的看了两位弟弟大眼,也没敢说不,再议了一会,也许了思年要求,以一年为期,先到京城附近的李府说明,再辅助老三,明年冬至返老家再作打算。

思年不知老二为什么要帮他,但只求早日掌控这段人生,也不能计较太多了。

为了赶在入冬前回到京城,兄弟间商量好过两天就出发。思年带上悦心,还有老三口中的主管林天佑,原来就是其中一位俊秀的候补王家女婿。再来冯唯顺道,也跟在一块。出乎思年意料的,却是老大把惜音送了给三哥,跟他回京城待候。

这样一来,王府中几大势力都有人跟上了,思年摇头,不可能是为了他的人,那…这玄玉到底是什么来头呢?不过现在即使把他剖开,他也吐不出这块玄玉来的,既来之则安之,也就不甚担心,只希望可以趁这机会多学习多见识,装备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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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的起始

在大宅门外停了几辆马车,悦心正和车夫商量行装该如何安放。

另一边,三哥和长兄辞别,还有几人在收拾打点。

没有人注意在初次打量外面世界的思年。

也许是祖上物业,也可能是王府的人爱静,这大宅竟是坐落在小山之中,距最近的城镇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出中林木青翠,看不到半分秋意,只是风有点大,也有些凉,吹得人心头不安。

小七又抓着机会在思年身边磨蹭,只因他实在舍不得与这位长久不见的四哥分离。之前还嚷着要跟到京城准备考试呢,只求可以相伴多一刻。虽然终于还是被兄长否决了,可是这时急得眼也红了却又不愿哭出来,样子也可怜得紧。

思年见状只好细语安慰,他上一辈子最见不得孩子妇孺的眼泪,这一生也希望可以把身边的人照顾妥当。而且王家没欠他什么,反是他借王家四子的身躯多了一辈子阳寿,虽然这不是他所愿,但既然得到了,不想胡乱糟蹋之余,也想一尽王家后人的责任。

终于把小七稳住,思年向没有走近的二哥颔首示意就登上他和老三的马车。悦心和惜音在后,前面的则是冯唯与林天佑。原来想和悦心同乘的,但三哥明显不想与惜音太亲近,于是只好这样安排了。思年也知道这次出府是太容易了些,想来老二应当有其他计较,但事已至此,只有出了问题时才再作打算了。

据说除了老大,其他兄弟们都散居各地,所以今日别后,与老二老七也不知何日再见。思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来了两个多月,之前一直思索如何应对王家的人,如何安身,现下算是安然过渡了,也有一条路放在自己面前,却又惶恐起来。

“我们要走一个月,当中会经过几个重镇,其中也有我们王家的生意。”马车开行不久,三哥开始跟思年说明,“等下天佑会过来跟你说明,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几天就跟着他到店中看看。”

“那三哥你呢?”

“我天性鲁钝,光是京城的事也够我烦了,其他的,不想管太多。”三哥平静的解释。

王家原是开钱庄的,在他们父亲的努力下在十几年间涉猎了其他生意,规模扩张不少。自从老爷下放权力后,他们几兄弟开始起用了不少年轻人处理业务,这次随行林天佑就是老三的心腹,王家北方的生意都由他打理,所以一年有七八个月时间在各城镇间跑来跑去。

思年在家宴那晚就在想,不知王府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才俊来让女眷挑夫婿。跟佑天相处半月下来,发现除了生意人的精明,在他身上还有文人的儒风,和三哥的气质有几分相似,看他们俩人更像兄弟的样子,思年只觉上天有时偏心得厉害。

“嗨嗨,四少爷回神了,在下的说话已经闷得你两眼反白了吗?”

“天佑兄别拿思年开玩笑了,你也说了大半天,还是休息休息。那一大堆也够我钻研几天,天佑兄就别揠苗助长啦。”

“那你还不赶快把的点心贡献出来让我好好享用?”天佑笑得一脸轻松,顺手再塞了几本帐簿到思年的怀中。

这伙馋嘴的主儿!把他的私伙的点心吃个干净不消说,自悦心那娃儿说出东西是他亲手所制之后,更三五七时把他押向客栈的厨房。连三哥也只是一言不发的看他几眼,然后就心安理得的跟着大伙儿一起吃了。这样看来自己日后当厨子也能谋生吧…

“嘿嘿嘿,昨晚看帐簿看至天亮,哪来时间作点心?天佑兄就喝口茶歇歇算了。”

“也罢。明天我们应该可以赶在入夜前进萧城。入城之后你也不用跟着我四处跑了,倒是费心照应一下冯兄弟。”佑天不觉皱起眉的安排。

许是担心师傅的情况,冯唯日见烦躁,差不多每天都与人吵。他们只好跟着善后,冯唯倒也懂得不好意思,每每向他们赔不是,但对外人却更加寸步不让,闹得更凶。平常长袖善舞的天佑也头痛了,只躲在思年的马车中,由得冯唯一人在前面发疯。

明天进城之后天佑一忙,苦的就是思年了。面对那些被冯唯气坏的人,冯唯本人自是不屑去理,老三不懂,悦心惜音不敢,就只有他硬着头皮去应付,真是郁闷,为什么他就要来当老妈子不可呢…

因为赶路,今天是没法子投宿了,入黑后几辆马车就停在路边,随便起了火取暖。冬天渐近,他们又往北走,天气是更凉了。

思年自己走开了,踱步到看不到火光的空地,静静的躺下。深秋干燥的空气令天空更是明净,星星遍布了整个夜空。可惜自己对星座从来不甚了了,也认不出这可是他曾经知道的天空。这刻他不是王思年,不是那些人知道的王思年,而仅仅是迷途的灵魂,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不分悲喜,也不辨是非。有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人,还只是一个自以为是人的鬼。

“有时我觉得你不像只有十四岁。”天佑的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像是一丝抱着思年的温暖。

“…主理那一大堆生意的你也不像才廿三岁。”夜太黑,看不到对方的脸容。失去了金童般的外表作掩饰,思年的口吻听上去竟有点沧桑。

“像我这样的人不少,光是你家就招揽了好几个。”天佑娓娓道来,“但像你的,我从没遇过。”

思年忽然笑开来,“天佑兄开玩笑了,见识多广的你,还有什么人没见过呢。”

天佑想到他在说什么,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在之前的城镇,思年好奇的跟着天佑跑了几间王家名下的店子,因为太麻烦所以没有特别介绍思年的身份。在王府中没有察觉,但出府之后,别人的眼光让思年知道,自己的卖相算是不错吧。店中的人看见天佑带着漂亮的小伙子跑进跑出,而且还细心招呼,无不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天佑有些尴尬,却不好解释,思年一一看在眼里,在言词之间也明白这天佑大约也是有前科的人了,反正他不在乎,也就一笑置之。

“其实不是你所想那样的。”平常自负清者自清的天佑不想四少爷误会,破天荒的解释起来。思年却阻止他说下去,“反正我也没关系,天佑兄不用介怀。被人这样‘赏识’,我可是受宠若惊呢。”

不安的长夜

天佑无语。

他不想思年误会,明明知道这孩子有着与外表外不符的成熟,但他还是不安,还是想解释有关自己的一切。事实上思年冷静的不为别人暧昧眼光所动,而他却为思年的冷静而动气。

一天比一天更明显,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说是王家三少爷吩咐他照顾这位初次出府的四少爷,但天佑知道自己是如何想听他的声音,想看他鼓气的样子,想在他的身边。

与思年相处半月有多,始终看不透这孩子的心思。叫他更动摇的是每次回应自己探询目光的,都是思年那坦荡无惧的双眼,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还保有这点诚恳?为什么自己总舍不得不沉沦在他的目光之中?

今夜的星空,璀璨得让人仿徨。

“天佑兄,自京城再往逸竹林要花多少日子?”逸竹林就是自己要负荆请罪的地方,李家的所在。

“大约要花上十天左右,如果弃车而骑马前进,五天上下也可以了。”天佑回应,想说些什么去平静自己紊乱的心,“想来冯兄弟该与你同路,可以送你到李家那边。”

“…你的意思是我要继续当姆妈了?”呜呜…头好痛…

天佑轻笑,“反正你成绩斐然,就多多担待了。”

“李家是我娘的娘家对吧?”思年总结这些日子收集回来的资料,“玄玉是他们家传之物…我那几位舅舅都是江湖中人吗?”

“…李家三子都有习武,但家里管教甚严,也没涉足什么江湖事,算不上是江湖中人,只是他们在北方四港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势力。王家在南方根基再深,这几年没有北方在货源上的补足也很苦恼。”

“那玄玉为历任李家家长的信物,为什么会在我娘手中的?”思年埋怨,“虽然她本为长女,但这些世家不是都传男不传女的吗?再来,反正他们这么富有,再去找些稀世奇珍当信物好了,为一块烂玉闹出这些问题,烦是不烦?!”

思年孩子气的说话惹得天佑笑得开怀,“据说那玄玉是得自关外仙人,李家是得了它才慢慢建了了这些家业的。何况…”

思年知道天佑不好说下去,只有自己接着道,“何况这也不过是藉口。李家用以打压拐了我娘当小妾的老爹的藉口,我大哥用来关我三年的藉口。”深深吸一口气,“只是这样一来,大哥到底为了什么把我恨之入骨?”

天佑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以来,关于王思年的传说不少,直到相处下来,他也辨不出传说中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他与王思岱之间谁是谁非,大约除了他俩本人,会是个谁也解不开的谜。

“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思年乐天的继续说下去,“只要舅舅们不把我宰了,我明年就回王府跟大哥算清楚吧。”自己真的好像老在收拾的老妈子耶…

“风大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一早赶路呢。”天佑在黑暗中扶了思年一把,“小心足下…”

话音还没落下,思年就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的跌进天佑的怀中。反射的接好扑过来的身子,天佑无法自控的收紧环在思年细腰上的双臂,如最珍惜的玉瓷般抱在怀里。

静默的两人,任由奇妙的气氛流动,似是一瞬即逝的温暖,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剎那,也可能是几刻钟,思年慢慢的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天佑像突然惊醒过来,“对,对不起。”

夜太黑,无法看清人脸上的表情。

“不,”回答他的,是思年疑惑不解的声音,“只是…我只是怕会太习惯。”

“习惯…?”

“不,没什么。回去吧,真的有些冷了。”

“思年…我…”

“有事早上再说吧。”思年平静的拒绝更多的说话。夜,太妖媚,不适合说话。

一夜转眼而过,天佑没有再拾起昨晚留下的话题,只是在前面把车队赶得飞快,整天都没有再到王家少爷们那辆马车上。

萧城是目前思年到过的地方中最有规模的,因为是前代的军事重镇,离京城不远,两地交通往来方便,城中有不少公侯商贾的别宅,商市繁盛,听说比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佑把大家安顿在客栈就匆匆走了,他不想承认,是思年那投向自己的目光把离开的步伐催得更急。

思年安静的目送天佑修长的背影渐远,若有所思的呆在客栈门前。

砰地把行装粗暴的丢在一旁,冯唯今天的心情好像更糟了。

惊醒过来的思年笑着帮两个女娃收拾,再和三哥商量要出去逛街,不管那生人勿近的冯大爷在一旁,像要把人家店小二要宰了的样子。

“主子主子,重阳快到了,要不要蒸花糕吃?”悦心兴奋的问,难得有厨房可以让主子烧菜呢,只见惜音也在一旁紧张的竖起耳朵探听,不留神的话,三少爷的糕点会被悦心那小鬼抢走了。

思年见状啼笑皆非,“妳这丫头真是的,把我当成厨娘了?”

“我不大吃甜,思年还是弄螃蟹好。”三哥脸上波澜不惊地吩咐,但思年发誓他的话语中都是笑意。

哀怨的瞪眼,思年狠狠的说,“萧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出名的店家!走!我们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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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醉酒

一行人就在思年的催促下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刚入夜的时分正赶上了最热闹的场面。

冯唯虽然脸色不善,但还是跟来了。

记得他在客栈听到思年说要逛街,先看了看思年,再瞄了瞄三少爷,然后满面不屑的说,“就你们两个小娃儿带着小丫头出去,还不成了人口贩子口中的肥肉?”

思年听后只是笑,“三哥也成小娃儿了,冯爷眼角真高。”两人口中的三哥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还是一脸平和,但如冯唯所言,即使行事再干练,王思敏外表看上去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悦心和惜音两人赶忙打听哪处的点心最出名,终于到了选定的酒楼之前,思年看到三哥的眉眼间有些不豫的痕迹,只是既然三哥没有扬声,他也不点破,就跟着两位女孩去尝鲜。

萧城的繁华在这酒楼中表现无遗,思年真的开了眼界。难得除了达官贵人,不少平常装束的百姓也尽情吃喝,端的一片歌舞升平。而且席间女眷不少,看来民风开放,与思年所想的有些出入。

他们一行五人选了三楼雅座,才坐下不久,就有像是掌柜的汉子来亲自招呼,思年这才想到原来这酒楼也是王家产业。

一番客气之下,三哥说明不是公务,但招呼还是热切得有些让人吃不消,怪不得当初三哥有几分犹豫了。还好食物尚算不错,足以弥补那些肉麻的奉承。

“三公子来了萧城也不来跟谢某打个招呼,真不够朋友啊。”豪迈的声音响起,思年感到三哥像叹了口气。

王府三公子在京城是灸手可热的贵公子,想不到在萧城知道的人也不少,于是一顿饭下来,三哥只顾着寒暄,也没吃多少东西。大家为了礼貌也拘谨起来,早知道就留在客栈还比较痛快

思年一直觉得三哥的性子不适合商场,直到此刻才知道他三哥对人平和但不冷淡,安静却不清冷,相比起一般商人的浮夸油滑,三哥更显得殷实正直,怪不得与他攀关系的不少,其中希望联姻的更多了。

大约是思年脸上那看好戏的表情太张扬,王家三公子本来只是自己疲于应对,但一转念,就大方的介绍,“这是我家四弟,未来将为我分忧。思年他尚年轻,还靠各位多加关照。”

这样一说,本来闲在一旁的就被推上了最前线,思年委屈的吞下口中的点心,再幽怨的看了三哥一眼,这可是欺压童工啊!果然是得不到回应,思年只好为王家四公子的名声努力,谁叫他曾夸下海口说要闯一番事业呢。“

本来一切还算顺利,四公子也做到应对得宜,就是一旁的冯唯脸色更难看了些。直到有人开始上前祝酒,麻烦就开始了。

思年看了看三哥,见他面不改色的乾了不少,再看看自己手中那白澄澄的琼浆玉液,头皮发麻。

也好,就试试这身子有多能喝,深吸一气就举杯一灌!

乾脆的王四少爷就这样非常乾脆的醉昏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回去的马车上,冯唯的怀中。

思年暗忖自己最近和男人的怀抱真有缘啊,“麻烦冯兄了。”

“不能喝就别乱来,你家的丫头可担心了。”

“他们呢?”

“在另一辆马车上,就在后头。”

勉强坐直身子,还是有些头晕,“嗯,我未曾尝过酒味,想不到自己那么不济。看三哥还是好好的。”

“哼,与那个王思敏比,你是差远了。”冯唯终于松开了手。

思年笑起来,醉倒后要控制自己的表情真难,“看来除了二哥,冯兄对王家中人谁也看不上眼。”

冯唯不再答话,却伸手把思年额前的散下来的发丝拨回耳后。

忽略那一点触碰,思年把目光放向车外,故作惊讶的说,“原来到客栈了,看,天佑兄在等我们呢。”

冯唯不语,只是轻扶思年下车,兴林天佑颔首算是招呼,却无视他要接过思年的样子,想就那样把四少爷送回房中。

等了半晚的林天佑看到东歪西倒的思年本来还有些生气,但看到这样的他却不争气的心漏了一拍,只见像是喝了不少的他脸色如火烫,似笑非笑的嘴角,配上像要滴出水来的明眸半张,软如绵的身子如柳弯,不像孩子,更似盛放的桃花。

没有坚持要接过思年,天佑不放心自己。但他同样不放心冯唯,才跟了几步就听到冯唯不耐烦的声音,“林兄不用寸步不离的护着你家少爷,才几步的距离,冯某自会送他回房。”

天佑没来得及回答,思年就先发话,“今夜为冯兄添麻烦了。如此扰攘了一晚,也没吃了什么,冯兄不如留下,待会与三哥再用些餐点吧。”不等冯唯反对,思年已经挣扎站好,“麻烦天佑兄扶我一把,这酒的后劲真要命。”

冯唯感到那小人儿离了自己的怀抱,心中不舍。想要反对,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自己急得打出一拳,身边的木桌就那样碎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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